我的最近一圈十八世轉生

        宇宙的萬生萬物,皆永恒不息地生生不息轉生輪迴着。萬物之靈長的人,當然不僅不能例外,且成為萬生萬物轉生輪廻中的最主要一員。人永遠地轉生輪廻着天上界與地上界間,不是轉生到地球,就是轉生到人類可生存的另一個星球上。

        前些時候,我也曾在本欄發表過「我的轉生」,但那只是將人的生命本體的我,出生到地球來的幾世略歷寫出而已。現在我要發表的是,約四千年來,我和五位分身轉生地球共十八世的事實。在未說及十八世轉生地球的事實之前,我必須先說明,所謂一圈轉生輪廻的「一圈」內容。

        通常一般人的轉生輪廻,所謂「一圈」,就是本體出生地上界,到下次本體再出生地上界那一世之前,本體與五位分身出生地上界的世數。於一般情形下,本體是較少轉生到地上界的,而分身也不一定按照第一分身、第二分身等順序,轉生地上界。然,由於我是阿罷的一份子,且我又永遠地和真眉係迓誒嚕爛柢,以及其分靈三尊眉係迓佈大(即侃遢磊)、伊誒肅(即阿嘎遐)和摸瑞,維繫着特殊關係,因此,我的一圈轉生輪迴天上界與地上界間,和一般人相異。我與真眉係迓誒嚕爛柢及其三尊分靈眉係迓佈大、伊誒肅、摸瑞的特殊關係,亦即我本體這個生命的存在身份。此身份,即是孤立阿嘎.孤啷玍喇。「孤立阿嗄」乃「前哨」之意,而「孤啷玍喇」,就是「法繼承人」;「孤立阿嘎.孤啷玍喇」兩句合起來,其意為「前哨法繼承人」,這是太陽界語音。孤啷玍喇,就是真眉係迓誒嚕爛柢和眉係迓佈大的法繼承人,也就是真眉係迓誒嚕爛柢或眉係迓佈大,出生地上界時,我必跟隨着出生地上界同一星球上並世,而當真眉係迓誒嚕爛柢,或眉係迓佈大,離開人世返回天上界後,我必留在地上界一段時間,繼承其法,傳佈給有緣。孤立阿嘎,即我本體,無論是跟隨真眉係迓誒嚕爛柢,或眉係迓佈大並世同一星球上,抑或獨自出生地上界,當我離開地上界而返回天上界之日算起,一百年到八百年之內,眉係迓伊誒肅或摸瑞,必出生同一星球上。若在這期間,出生地上界的是眉係迓摸瑞,則在眉係迓摸瑞,離開地上界返回天上界之日算起,三百年到一千年之內,眉係迓伊誒肅,必出生地上界的同一星球上。

        由於我本體這種孤立阿嘎.孤啷玍喇身份,我和五位分身的轉生輪廻於天上界、地上界間的一圈,就以我本體的孤立阿嘎身份為依據。即我本體出生地上界,爾後眉係迓伊誒肅或摸瑞出生地上界,倘若是眉係迓摸瑞出生地上界,則其後眉係迓伊誒肅出生地上界,之後,到我本體又出生地上界那一世以前的期間。而如果我本體出生地上界後,眉係迓伊誒肅未出生地上界之前,我本體又跟隨着眉係迓佈大出生地上界,那麼,不僅我本體跟隨佈大出來那一世,不以孤立阿嘎身份,且要算在我本體前一世地上界人生的孤立阿嘎身份的同一圈轉生輪迴中。即在眉係迓伊誒肅未出生地上界前,我本體跟隨眉係迓佈大出生地上界那一世,只以孤啷玍喇身份出生而已,而該世即如同分身出生地上界般,須算在同一圈轉生輪廻中。

        因我最近一圈轉生地球的十八世,皆稍具名望,知名於後人。所以,倘若今人可查得符實、清晰的內容,我便只簡單地寫出,而後人記錯,或不清楚之點,就將它寫得較詳細些。還有,這裡我寫的年齡皆為實歲,即出生的第二年元旦起,始算一歲。

        第一世:阿佈拉哈姆(即被譯為亞伯拉罕者)

        這一世,是我本體以阿咖薩簸.日咱境界出生的,生在古代以色列。生於公元前一九四四年八月七日,卒於公元前一七六六年九月八日,壽一七八。

        我父親名叫替臘(即被譯為他拉者),母親稱雅哈臘,故鄉為帕枯利愾依呀(即今耶路撒冷一帶)。我父母只生我一個兒子,在我八歲那年的九月一日,我母親雅哈臘病逝,當年她三十四歲,我父親替臘三十九歲。

        當時的生活方式,以農商爲主,我父親替臘,就是一個農夫。母親的死,乃務農勞動過度所致。當時,我家有一位名叫那齁魯(即被譯為拿鶴,而誤為我弟弟者。)的長工,他是一個很忠實而勤奮的人,年齡少我父親替臘一歲,我母親雅哈臘過世後,他就替我父親,盡了看顧我的責任。由於那齁魯的臉上雙眉間,天生具有一個大痣,因此,當時很多人都以為接近他不利,而疏遠他,他所以從小就離家出走,就是由於他雙眉間那顆大痣所致。後來他被我祖父西帕士收留,變成了我家長工。

        我父親有一位摯友,名叫用岣,他在經商,開了一家當時頗算規模的店鋪。他很有錢,由於其店鋪的主要商品為農作物和其簡單的加工品,因此,我父親和那齁魯手製的芥菜干,都賣給他。由於我父親替臘,為人忠厚老實,手植手製的芥菜干特別味佳,所以,用岣很快地就和我父親替臘很要好起來。用岣生了三男二女,長子名叫做麻夕岣,少我父親替臘十七歲。因他父親用岣年歲大,後來他家店鋪,都他在經營,但却繼續地僅買我家自造的芥菜干。

        麻夕岣只生一個女兒,名做沙拉旖(即被譯為撒萊者),少我二十七歲。由於她很喜愛大自然,且特別喜歡吃芥菜干,因此,從她十三歲那年春天起,就時常到我家來。在帕枯利愾依呀街上的她家,離我家不到現在的時間二十分鐘處。當她要到我家時,時常用跑的,有時候甚至跑得氣喘如牛,她是一個活潑、好動的女孩子。       

        我從十四歲起,就開始喜歡獨自慢步於我家芥菜圃,而走了一段時間後,我就走上圃旁小丘,坐下來看天。十九歲夏天起,我一坐下來看天,我的胸臆間,就會湧上一股很安祥、 舒爽的感受。於是,我就思考起人和天的關係。當時,我最喜愛的是朝陽剛昇起時刻的天空。而當沙拉旖,曉得我有此習慣後,由於我家的人白天都忙,她要到我家的時間,便由下午改為晨早,且纏着我定要跟我一起去看天空了。

        在我二十七歲那年八月四日,我對天的看法,有了一個結論:「天即是我未生前的故鄕」,就是這個結論,我才抱定了終生不娶的心志。我父親替臘很了解我,所以,當天我吿訴他我對天的看法,以及我定要在有生之年,很具體地讓人人皆會愛天後,他就不再提起我結婚之事了。而麻夕岣的獨生女沙拉旖,却也因我的愛天,而和我繫上了緣。

        我四十八歲那年的八月七日,承蒙主雅偉即真眉係迓誒嚕爛柢的慈悲,給我打開了心扉,於是,從那天起,盡我有生之年,我都能在心中,和主雅偉對話,而受其可貴教誨、旨意了。在我開心扉而踏進心的世界那天,主雅偉要我娶沙拉旖為妻,說那樣我才能完成出生地球的使命,並強調我必須帶妻室,建立起家庭。然而,我猶躊躇了二十四年餘,而沙拉旖,也等了我二十四年餘,我和她才在我七十二歲那年十二月十七日結婚。

        我和沙拉旖結婚十六年,都沒有孩子,於是沙拉旖為了獲後裔,便將她出嫁時,從她娘家跟從她來的女傭哈嘎嚕(即被譯為夏甲者),做為我的妾了。當年,我八十八歲,沙拉旖六十一歲,哈嗄嚕四十一歲。第二年,哈嗄嚕真的為我生了一個男孩,我把他取名為伊士麻誒嚕(即被譯為以實瑪利者)。不幸的是,哈嘎嚕却因難產而生下伊士麻誒嚕後,就逝世。於是,伊士麻誒嚕便由沙拉旖撫養成人。

        在伊士麻誒嚕四歲那年春天,由於沙拉旖的心境,愈為高升,生命力又旺盛起來,因此,終於為我生下一個男孩。當時我很高興,就請求我主雅偉賜他一名,於是,我主雅偉,就給他取名為伊沙庫(即被譯為以撒者)。

        我九十六歲那年二月十八日,我父親替臘病逝。第二年四月十三日,我尊他為叔父的忠實長工那齁魯也病逝了。於是,我家的芥菜圃,以及一些其他農作物的農務,就單由我和沙拉旖二人,拼命去做。每天我倆都帶着兩個小孩早出晚歸,那一段日子,實在很辛勞。幸好沙拉旖,早在她嫁我翌年八月一日,亦蒙我主雅偉給她開啓了心扉,因此,其生命力也得以充足起來。不然,那幾年的勞苦生活,和她未出嫁前的享受比起來,誠有天淵之別啦!

        我一百歲那年的四月十九日,我的心已相當豐滿了,主雅偉證實了我已達帕利西罷境界。「帕利西罷」乃太陽界語音,是「代言者」之意,意味着我已可以做為主雅偉的代言者。帕利西罷即我本體,獨自出生地上界時,等於跟隨真眉係迓誒嚕爛柢或眉係迓佈大出生地上界,而繼承其法的孤啷玍喇,相同的身份、境界。那一天,主雅偉很莊重地告訴我:『我即光即愛,人人由我出。人是神的兒子,當依神理活。到咖難(即被譯為迦南者)!去揚我神理救人心,求心的人必聚集。要代代衷心和好相扶助,把咖難經營成為聖地伊思拉誒嚕(即被譯為以色列者。「誒嚕」即「神」,「伊思」為「使徒」,即「負有真眉係迓誒嚕爛柢所交待的使命,而出生地上界的人」,「拉」乃「場所」、「地區」之意。整句「伊思拉誒嚕」,就是「神所定的使徒發揮神理之地」。伊思拉誒嚕乃太陽界語音。)。』。當時,我對我主雅偉發了重誓:『我主光愛,我主旨意,阿佈拉哈姆我誓死堅守踐到底!揚神理,救人心,咖難代代經營為聖地伊思拉誒嚕。』。於是,我們一家四口,立即移居咖難,而拼命向人人傳播主雅偉的神理。因此,求心人人,便逐漸地聚集到咖難來。我們一家移居咖難的日子,乃公元前一八四四年五月十八日。   

        我們一家四口移居咖難後五十二年,我妻沙拉旖,在十二月八日黃昏病逝。當年,她一二五歲。沙拉旖協助了我,在咖難說法傳佈神理五十二年,此乃她那一世出生地上界的首要使命。當時,由於嫡嗣伊沙庫和長子伊士麻誒嚕,皆已成家,沒住在一起,因此,沙拉旖逝世後不久,我的身傍,就由當年九十一歲的女弟子開誒兜臘(即被譯為基土拉,而誤為我繼妻者。),侍奉照料。

        在我一四一歲那年八月,咖難一帶遭遇到很大颱風,農作物受損極大。因此,咖難住民,約有四千人移居到埃及。這件事,乃最令我深感遺憾的。當時,咖難人口,已達四十萬人之多了。

        開誒兜臘在跟隨在我身傍後四年,也蒙主雅偉的慈悲,經我的手,給她開啓了心扉,當年她九十五歲。從我一五六歲,到一七八歲離開人間返回天上界的二十二年當中,對我完成救人使命的協助,除了我的兩個兒子伊士麻誒噜和伊沙庫外,算開誒兜臘最大。

        這一世,我在一七八歲那年九月八日,離開了地上界而直歸返天上界的家。

        現在,替臘、沙拉旖、伊沙庫、伊士麻誒嚕、開誒兜臘,以及那齁魯,皆在我蔡肇祺周遭。替臘即家母江玉柳的本體,沙拉旖乃我的秘書蔡寶釵女士,伊沙庫,是我在主持的中光公司職員賴明燦先生,伊士麻誒嚕,就是CSA總幹事葉錦堂先生,開誒兜臘即為內人黃淑慧,而那齁魯,乃中光公司的職員李秋煌先生。

        第二世:阿隴(即被譯為亞倫者)

        這一世,乃我的第五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出生地點為地球的古代埃及。生於公元前一O二八年四月八日,卒於公元前九四二年五月十七日,壽八十六。

        阿隴和眉係迓摸瑞(即被譯為摩西者)乃堂兄弟。阿隴為堂兄,他多摸瑞三歲。阿隴的父親,是雷必(即被譯為利未者)之二弟的長子辟體,而摸瑞的父親依夏愾誒,即為雷必的獨子。由於偉大的眉係迓摸瑞,其弱冠前之事,世人都不清楚,加以摸瑞,和阿隴的一生,息息相關,所以,在這裡,我順便將眉係迓摸瑞的生平,一併簡略地寫下。

        摸瑞的母親,名叫麻里偶。摸瑞和阿隴,皆以色列人。當時,埃及的葩嚕(即被譯為法老者,其實「葩嚕」乃「國王」之意。),名叫必享,他很討厭以色列人的人口增加得迅速,而使埃及人的食糧,受其影響。於是,他便命令全國助產士,給以色列人接生時,倘若出生的是男嬰,就要把他弄死。因此,一部份的以色列人生產時,便不敢請助產士,並且,生下來的男嬰,又不敢放在家中,有的,母子就避居隱藏偏僻處,有的,即把剛出生的男嬰,丢在路傍,讓有良心的埃及人,撿去撫養。因受這種環境的逼迫,摸瑞的母親麻里偶,生下摸瑞後,由於不忍心立即丢棄,才等到彌月,但後來,亦非將摸瑞放在不透水籃中,丢放於奈魯河草叢中不可啦!當時,摸瑞的二姐,七歲的麻沙利嘎,跟她母親一起去丢棄摸瑞。然,當她母親已回家去了,她却依然站在奈魯河畔,注視着她那可愛的弟弟,等看誰把他撿去。不久,國王必享的女兒愾依盎開依呀,帶着侍女到了奈魯河畔玩。她一看到籃中嬰孩,即命侍女把它提上。愾依盎開依呀一看籃中竟是一個可愛男嬰,曉得一定是以色列人丢棄的,便愧心她父王害了人家。於是,她便決心要撫養該男嬰,而是因她命侍女將籃子提上來的,於是便立即將該男嬰,命名為摸瑞。「摸瑞」,乃古代埃及話「提上」之意。當時愾依盎開依呀又想到她未婚,不便於養孩子,且無乳可養。當她在彷徨時,摸瑞的二姐麻沙利嘎,聽她和其侍女談論的內容,便提議王女說,她要去給王女尋找一個有乳的女人,來替她解決她的困難。王女聽到麻沙利嘎的話後,非常高興,立即接受了麻沙利嘎的提議。於是,麻沙利嘎急跑回家去,請她母親麻里偶來。結果,麻里偶便代王女,撫養起摸瑞,到他四歲。其間,王女時常帶着侍女,在奈魯河畔撿到摸瑞的地方,和摸瑞母子相晤,看摸瑞的發育情形。

        摸瑞,在他四歲那年的八月七日,才進王宮,做起王女愾依盎開依呀之子。當時,愾依盎開依呀二十六歲,剛招婿不久,其夫婿乃當時的親王庫雅。

        摸瑞二十二歲那年,因打死在欺凌以色列人的埃及人,所以,葩嚕必享便欲置他於死地。於是,其養父母就告知他身世,而叫他趕快離開王宮去自力更生,另拓前程。 摸瑞早已厭倦王宮的糜爛生活了,因此,就聽從其養父母的意思,即刻離開王宮,而結束了他那十八載的豪華宮中生涯。

        摸瑞三十六歲中秋,受主雅偉即真眉係迓誒嚕爛柢的召喚,而開了心扉,踏進心的世界。於是,爾後盡其生涯,他皆能於心中,時時和主雅偉對話,接受其旨意。

        摸瑞離開了王宮後,就時常和阿隴在一起,而蒙主雅偉召喚後,便將主雅偉教給他的神理,傳授阿隴。因此,阿隴亦承蒙偉大的眉係迓摸瑞之光,而在他四十一歲那年二月十四日,開啓心扉,時常能和其本體阿佈拉哈姆對話,或和摸瑞,在心中對話。從那時候起,阿隴便奉摸瑞為師。

        摸瑞一生未娶。   

        阿隴,在他二十八歲那年的六月十八日結婚,妻名誒利些罷。他三十三歲時,獨子誒雷呀咱(即被譯為以利亞撒者)出生。阿隴有一位長他四歲的姐姐,名叫做梅李阿,後來她也頗具神通。

        摸瑞四十一歲那年,葩嚕必享崩,其太子些咖低接其位當起葩嚕。些咖低,乃摸瑞的養母愾依盎開依呀之弟。些咖低即位後,極力奴役以色列人,並公布了許多不平等條文,來虐待以色列人。 

        摸瑞四十八歲,阿隴五十一歲那年二月十四日的黃昏,摸瑞和阿隴,奉了主雅偉的旨意,要他倆,翌日往見葩嚕些咖低,要求他給以色列人,到荒野去聆聽他們的祖先阿佈拉哈姆之主雅偉的旨意。於是,摸瑞和阿隴,在二月十五日正午,到了王宮和葩嚕些咖低談判,當時,摸瑞大顯了神通。國王召集了許多當時埃及一流的巫師術士,來和摸瑞爭,但結果他們却皆敗在摸瑞的神威之下。然而國王却背信,終於不准許摸瑞和阿隴的要求。如此地在兩年又八個月中,摸瑞、阿隴,共見了葩嚕些咖低八次,皆以神通逼迫國王答應讓以色列人,到荒野去聆聽主雅偉旨意,却都沒獲得國王些咖低的准許。因葩嚕些咖低曉得以色列人,並非要到荒野去聆聽他們的祖先阿佈拉哈姆之主雅偉旨意,而是要逃離埃及。

        最後,主雅偉在摸瑞五十一歲那年元月七日,命阿隴傳言給以色列人,殺羊並準備乾糧,等待十五日起程出埃及。主雅偉並賜知摸瑞、阿隴,十四日那天,撒但將大活躍,阻礙以色列人離開埃及,所以,主雅偉要大遣諸天善神,來守護以色列人家,使撒但無法進入以色列人家,去為害以色列人,那時,撒但將會迅速地過越以色列人家,而往他處去,此乃「過越節」由來。

        於是,在摸瑞五十一歲,阿隴五十四歲那年元月十五日清晨,摸瑞帶了六十餘萬以色列人,從當時的埃及首都拉枚些士起程,邁向了出埃及的第一步。當年,阿隴的獨子誒雷呀咱,二十一歲。時公元前九七四年元月十五日。

        摸瑞和阿隴,帶六十餘萬以色列人出發拉枚些士後,走荒野,沿紅海,日夜急奔,至叫做伊達姆的地方才露營下來。五月十七日,葩嚕些咖低的大軍追至,欲阻止以色列人出埃及,並欲把以色列人消滅掉。雙方相遇於當時的人稱為坯臘的地方(其實「坯臘」即古代埃及話「平沙」之意。)。摸瑞即高擧右手,大顯神通,使紅海之水裂開,露出乾涸海底,變成一條六公尺寬的路,一直通往對岸。

        當時,國王些咖低親率的追逼騎兵、戰車等,皆被摸瑞的偉大神通擋住,無法前進。且大天使長彌咖誒嚕和阿隴的本體阿佈拉哈姆,亦及時趕來相助,與憑依在些咖低本身及其軍隊身上的撒但,大戰起來。等六十餘萬以色列人,皆奔至摸瑞顯神通造成的海路三分之二處時,摸瑞才收其偉大力量。於是,葩嚕些咖低即率領其軍隊追趕過來,而等以色列人皆上對岸後,紅海却又回復常態。因此,葩嚕些咖低及其軍隊,便全軍淹沒在紅海中。摸瑞和阿隴率領以色列人,到達紅海對岸不遠處,叫誒里姆的地方,清點人數,獲悉以色列人,自相踐踏死亡人數,約一萬七千人。

        於途中,摸瑞五十八歲那年八月,在西那以(即被譯為西乃者)山中,禪定了二十一天,而承蒙主雅偉傳授了十誡。當時,跟隨眉係迓摸瑞上西那以山的,唯有當摸瑞侍從的有秀阿(即被譯為約書亞者)一人而已。有秀阿,即摸瑞、阿隴的堂弟,他是雷必四弟的三子嫩之獨子。他的本體,就是後來出生古代印度,跟隨佈大的麻哈.蒙嗄臘那(即被譯為大目犍連,俗稱目蓮者。) 。

        摸瑞於西那以山中,承蒙主雅偉垂授,以令他本身及以色列同胞,努力精進的「帕阿喇」(「帕阿喇」為太陽界語音,其意即「精進」,也可以說做「律己之法」即「誡」,因有十條,「帕阿喇」始被後人稱為「十誡」。)。當時,偉大的眉係迓摸瑞,下自西那以山後,對阿隴的解釋為:『雅偉.昔卡.摸瑞.西那以.咖比。』。由於其中的「昔卡」與「咖比」兩句,阿隴聽不懂其意,摸瑞即說:『如同「帕阿喇」,那是太陽界語音,整句的意思即:「於西那以,雅偉令摸瑞精進者。」,所以,「昔卡」有像「帕阿喇」之意,但其意比較狹窄,「咖比」就是「於」、「在」之意。』。由於「帕阿喇」即「十誡」,後人所傳的,和當時雅偉垂授給偉大的眉係迓摸瑞的,有所出入,因此,今將它特記於後:

        帕阿喇(十誡)

        一、宇宙唯一神,創造萬生萬物者是。

        二、人所彫刻之偶像非神,勿奉之。

        三、口稱神雅偉之名,與神無關,思考言行合乎神理,方為真稱神之名雅偉。

        四、勵日日之心身行為,使心皆安息。

        五、孝敬父母,有父母,人始能出生雅偉垂賜之地長久。

        六、勿相殘殺。

        七、勿邪淫,勿耽於色慾。

        八、勿懶惰、偷竊、淪為盜賊。

        九、勿為己說謊,更勿誣人。

        十、勿起非分貪慾。

        阿隴,跟隨了摸瑞四十五年。從起程拉枚些士算起,則協助了摸瑞,帶六十餘萬以色列同胞,出埃及,過紅海,入誒里姆,歷西那以,到達齁嚕山(即被譯為何珥山者),而死於齁嚕山,計三十二年。阿隴死之日,乃他八十六歲那年五月十七日。未能協助摸瑞,將六十餘萬以色列同胞,帶回祖先阿佈拉哈姆發揚主雅偉神理之地咖難(即被譯為迦南者),乃是使臨終阿隴,最感遺憾的。但當時,他很清楚,他那一世人生使命,是僅要協助摸瑞到齁嚕山而已,爾後的路程,即由他的獨子誒雷呀咱和其堂弟有秀阿,去協助摸瑞。當時阿隴並且知道,其妻誒利些罷、姐姐梅李阿,將在翌年三月八日,雙雙病逝於齁嚕山坡。同時,他亦曉得,偉大的眉係迓摸瑞那一世使命,只要帶六十餘萬以色列同胞,到達未過有嚕浪河(即被譯為約但河者),而可看到咖難的摸椏罷(即被譯為摩押者)地區而已;且摸瑞,將在十二年九個月後,他九十六歲那年的八月十五日清晨,於摸椏罷地區的利播(即被譯為尼波者)山中逝世。

        摸瑞曾稱阿隴為嘎巴樓.咖拉細,它是古代誒及話(恭註:雜誌原文印刷為誒,應該為埃。此乃恭錄者註,敬請讀者留意。),其意即「大使徒」,阿隴在世之日,常以此為慰。

        現在,阿隴之妻誒利些罷、姐姐梅李阿,以及獨子誒雷呀咱,皆在我蔡肇祺周遭。誒利些罷,乃內子黃淑慧的第四分身,梅李阿是我的祕書蔡寶釵女士,誒雷呀咱就是我在主持的中光公司總經理,蘇七武先生的秘書陳啟清先生。

        第三世:麻哈.卡俠罷(即被譯為摩訶迦葉或大迦葉者)

        這一世乃是我本體,以阿咖薩簸.日咱境界出生地球的,出生地點,即為古代印度。生於公元前六四九年五月十七日,卒於公元前五六九年四月八日,壽八十。

        故鄉是當時的印臘麻嘎拉國挮爾大。三十三歲(虛歲三十四歲)那年九月八日,於當時麻嗄拉國第一商拿爛臘郊外的三祼大樹旁,拜佈大(即被譯為佛陀者)為師,加入了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做必庫(被譯為比丘者)。當時就於該處,和佈大一起禪定了七天。而禪定七天直後,佈大便將他穿在身上的新咖薩(即被譯為袈裟者),脫下來給我穿上,以暗示了我,我即是他的法繼承人。

        有關這一世的內容,我已出版了兩本「我前世跟隨佛陀的回憶」,「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和「正確八捷徑的指標」,所以,在這裡我不多寫。這裡,我只想約略地寫下佈大逝世返回天上界後,我所主持的第一次結集內容。請讀者留意,我在古代印度回憶錄中,所寫的年齡皆虛歲,但在這篇拙文中,却皆為實歲。

        佈大於當時的印臘麻拉國小城窟西那嘎臘逝世歸返天上界,乃公元前五七四年,十二月八日午後不久之事。當時,我在巴吉國首都貝薩里的肯因.遢臘罷王宮,獲守護靈的通知後,便立即沙媽呀,即光子體離脫,返回天上界去謁見了佈大。那時佈大交待我的首要任務,就是主持召開第一次結集,來將他四十五年的偉大教誨,歸納起來。那是我七十五歲那年的十二月八日,約今下午二時的事情。那天,我一直聆聽佈大的教誨及吩咐至三時半左右,才返回我的肉體。下午四時,我便帶利攀拉尬、甘達巴、迓樓巴利和摳臘岣四位必庫,急奔窟西那嘎臘。第七天中午,趕至窟西那嘎臘西郊麻哈.西愾依臘傍的佈大逝世寓所後,佈大的遺體,才由我交待窟西那嘎臘的烏巴沙髂(即被譯為優婆塞者),閑葩罷和巴西開依阿二位,去專權處理其善後的。這一點,也是七天前,我在天上界謁見佈大時,佈大吩咐我要將其遺體,交給烏巴沙髂去處理,我才那樣做的。

        在我七十六歲那年,自佈大的生日三月八日起,到我的生日五月十七日之間,我主持了佈大逝世後的佈大.尚玍第一次結集。結集日數,計五十二天,地點在貝爾.貝那(即被譯為竹林精舍者)後方大山洞講堂。參加人數為當時佈大.尙玍的必庫、必庫匿(即被譯為比丘尼者)中,已臻阿拉漢(即被譯為阿羅漢者)境界的四七六位。其中,必庫四O四位,必庫匿七十二位。當時,必庫匿的領導者即埋托勒呀(即譯為彌勒者),其天上界來歷,為如來界第二尊如來瞇樓庫,她是佈大諸弟子中,其天上界境界僅低於我的第二高人物。

        由於佈大的堂弟阿難,該世使命,類似佈大的秘書,因此,佈大在世之日,倘若佈大住在貝那,則他便常侍奉在佈大身傍,尤其是佈大居住傑大.貝那(即被譯為祇園精舍者)之日,阿難必侍奉在佈大身傍。所以,阿難聆聽佈大說法、教誨的機會多於其他必庫、必庫匿。就是由於這個緣故,第一次結集時,阿難所擔當的職務,才等於見證人。結集場上,大家提出來的佈大的教誨,除了被公認為絲毫沒錯的而外,皆一一經阿難證實後,才被採納。

        並且,在五十二天的結集當中,佈大天天駕臨會場,而時時和我在心中對語,以使他的偉大教誨,分釐不走樣。當時心眼已開諸弟子,皆明白此事。所以,諸必庫、必庫匿提出的佈大教誨內容,最後經我採決後,在場每一位,不僅沒有人會有異議,且一致承認了其正確性。

        在第一次結集中,被四七六位已達阿拉漢以上境界的佈大之出家男女弟子們,所公認、通過的佈大四十五年的偉大教誨,最後被歸納為下列四項:

        (一)佈大的偉大教誨,其目的,在於使地上界人,在過其一趟地上界人生時,得以將其麻哈.葩匿呀(著者所說的潛在意識,即被譯為摩訶般若者。),活用在其日常生活中,使人人能够解脫其生老病死之苦,而獲得真正心安幸福的人生。

        (二)地上界人要活用其麻哈.葩匿呀於日常生活中,即要麻哈.葩匿呀.葩拉瞇大(即被譯為摩訶般若波羅蜜多者),則非拿出勇氣,去努力於其日常生活中,實踐正確八捷徑(即著者所説的八正道)不可。而實踐正確八捷徑的最根本方法,即是在日常生活中,時時以不能欺騙自己的心,發露其想念、行為。

        (三)地上界人的苦的根本,在其「冀獲取」,即唯逞一己之私,而執迷於情慾、 物慾中。倘能努力將「冀獲取」,更改為「盡給與」,則其心,必變成太陽般,只在給與眾生光和熱,而毫不冀待人家給他慈愛,如此,則地上界人,必能切實地體驗到生的歡喜。這一項,被後人錯成苦、集、滅、道四諦。

        (四)地上界人,要能在其日常生活中,時時以其不能欺騙自己的心,發露想念、行為,最要緊的,就是要切實地體驗緣生的可貴。沒有大自然的存在,便無人可生存的環境;沒有父母之緣,人就不能出生地上界;沒有眾生相扶相助、相輔相成,人不能活;沒有魂的兄弟協助,人無睡眠現象,於是,就不能生存其肉身;人若不努力盡其做人義務與責任,即不能完成其出生地上界,來修正自己偏去個性之目的、使命;人若不以其心為主,則無返回天上界之家的當體。自上擧六項,人存在於地上界的必需條件而言,只要地上界人,於其日常生活中,對其所發生、維繫關係的一切動、準動、不動生命,皆切實地感覺、體驗自己能和對方發生、維繫關係,都存在着可貴緣生,便不致於在發露想念、行為時,失其不能欺騙自己的心的狀態。此項,被後人錯成十二緣起。

        我所主持的佈大逝世後的佈大.尚玍第一次結集,將佈大四十五年的偉大教誨歸納起來,即大項目為上擧四項,而其他,尚有六十四項小項目。這六十四項小項的內容,將來有機會,我會一一寫出,公諸於世。其中二十七項,是有關佈大管理佈大.尚玍之規定,這二十七小項,就是被後人誤為戒律者。其實,只要真的認真地去實踐八正道,任何人都會明白,八正道本身就比任何戒律嚴格得太多太多啦!絕不會有人,再以為佈大給其弟子們,另立過甚麼戒律的。小項目另三十七項中的十九項,乃有關實踐正確八捷徑時的注意事項;其他十八項,即為關於分辨巴拉蒙教、佳以那教、臘阿馬教(即被譯為喇嘛教者)等,當時印臘所存在的宗教教義、修行法中,不合乎宇宙神理、法則之內容的部份。

        這裡我要特別強調之點,即是當時,我所主持的第一次結集的結果,並沒有用文字記錄下來。其原因有下列三點:

        (一)當時的印臘人,認識字的,只佔全人口的三十分之一弱而已,文字,並不能當做救人工具。

        (二)認識字的人,以巴拉蒙階級為多,而巴拉蒙階級的人,又大部份皆信奉巴拉蒙教。因此,深怕我們寫成文字的第一次結集結果,被巴拉蒙教徒看到後,把它更改為合乎巴拉蒙教義之內容,而遺害眾生。

        (三)當時的印臘人,很多古代事實,皆藉記在心裡,而以口述方法,做為傳佈手段,即記在心裡的東西,最能使人相信。

        這裡,我要附帶說明一點,關於以文字寫記下來,而被後人誤傳的很嚴重事實。那就是關於必庫匿埋托勒呀,在第一次結集完畢後,回到其故鄉咖西國咖暴利,將佈大來世要出生佳布樓巴(即被譯為詹部洲、閻浮提者)之事,記錄下來這一件事。其內容是這樣的:當時,必庫匿埋托勒呀,於其故鄉咖暴利所記下來的內容,是在第一次結集時,經在場四七六位已達阿拉漢以上境界的必庫、必庫匿公認,且又承蒙當時也駕臨現場的佈大,親自證實的內容。那就是:「佈大,要在逝世那年算起的五個五百年後,誕生佳布樓巴,而要在其開烟兜麻底,說法發揚神理度眾生 」。由於必庫匿埋托勒呀,將這事實以文字寫下來流傳後人,才被後人誤為:「埋托勒呀本身,要在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後出生印度,開龍華三會度眾生,爾後,自己也要成佛。」,這是天大的錯誤。

        佳布樓巴的意思,就是「日出方向的領土」,而開烟兜麻底乃「首都」之意。這地點,正是日本東京。佈大逝世的五個五百年後,正是公元一九二七年。偉大的佈大,真的如約地在公元一九二七年,出生日本了。然而,今世並非佈大出生地球的,即今世出生地球的並非佈大,而是佈大的主靈,真眉係迓誒嚕爛柢。而今世,真眉係迓誒嚕爛柢,即只要過四十八年的地上界人生而已,這一點,偉大的真眉係迓誒嚕爛柢,也如約地於公元一九七六年六月間,返回天上界了。活在地上界的時間,為四十八年又九個月,依天上界算法,則不滿一年皆不計取。因此,偉大的真眉係迓誒嚕爛柢,實際活在地上界時間,正是四十八年。時間皆依照所約定的年數,一年不差。

        佈大逝世後,大部份的時間,我都住在貝薩里。這一世我在公元前五六九年,我八十歲的四月八日,當今的上午十時,於貝薩里的肯因.遢臘罷王宮逝世,返回天上界。

        現在利攀拉尬、甘達巴、葩佈臘、摳臘岣、嘎爛臘、迓樓巴利、巴漏喇、霞莉呀、薩罷拉里偶、必沙夏、坡棃髂、薩季依罷等,皆在我蔡肇祺周遭。利攀拉尬為我在主持的中光公司經理林哲仁先生,甘達巴乃中光公司總經理蘇七武先生,葩佈臘即CSA總幹事葉錦堂先生,摳臘岣是中光公司經理林嘉種先生,嘎爛臘為CSA高雄連絡處負責人賴輝煌先生,迓樓巴利,即是CSA高雄連絡處職員郭修治先生,巴漏喇乃內人黃淑慧,霞莉呀即為我的次女蔡璧名,薩罷拉里偶是我的獨子蔡咏達,必沙夏為中光公司副理,鄭昭明先生的第一分身,坡棃髂,即我的秘書蔡寶釵女士的第五分身,薩季依罷是蘇七武總經理夫人,朱雲娥女士。

        第四世:安得烈

        這一世,乃是我的第三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古代以色列,嘎利拉呀(即被譯為加利利者)地區的咖貝納烏姆(即被譯為迦百農者)。生於公元前三十七年二月十四日,卒於公元十五年四月十九日,壽五十一。

        安得烈和其堂兄胚得魯(即被譯為彼得者),皆以捕魚為業,安得烈的父親窟利呀利,即胚得魯的伯父。安得烈少胚得魯一歲,畢生未娶。

        安得烈,從小除了幫父親捕魚外,有空就時常在嘎利拉呀海岸,獨自禪定。他常凝望嘎利拉呀海起伏的波浪,思考人生的種種。而常使他感到迷惑之事,便是人的生死問題。在十六歲那年春天,安得烈因嚮往海中的神秘,想探討個究竟,因此,曾潛入嘎利拉呀海中,而差一點被淹死。幸好,被早已留意其行為的父親,及時救起,才得以免掉一次厄難。

        由於安得烈是獨子,底下只有兩個妹妹,所以他父母親,很擔心他時常孤孤獨獨地在嗄利拉呀海邊,禪定或凝望海天。他們總希望安得烈,待在家裡陪兩個妹妹玩,陪伴母親,使他父親,能够安安心心地去捕魚。然,安得烈總令他父母親失望,不管父母親多勸說他,依然只要他母親稍不留意,他便不陪妹妹們玩,而跑到海邊去了。

        安得烈的大妹,名叫些麗雅,少安得烈三歲;么妹名叫開依呀,少安得烈五歲。由於此(恭註:雜誌原文印刷為此,按前後文定義,應該為些。此乃恭錄者註,敬請讀者留意。)麗雅的年齡較接近安得烈,因此,從些麗雅十六歲那年起,每當她看到哥哥安得烈,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嘎利拉呀海邊,孤獨地凝望着海浪或白雲時,就會走到安得烈身傍,靜靜地和他並坐在一起。於是,些麗雅也慢慢地染上安得烈的喜歡孤寂了。些麗雅所以終身不嫁,就是受安得烈這種愛孤寂的性格所影響的。所以,安得烈兄妹三人中,唯有么妹開依呀成了家。開依呀的夫婿,即咖貝那烏姆的漁夫木薩的獨子哈些臘,他倆,是在開依呀二十六歲那年四月間結婚的。

        安得烈四十一歲那年四月十二日,和他堂兄胚得魯,一起奉偉大的眉系迓伊誒肅(即被譯為耶穌者)為師,而跟隨了伊誒肅。他堂兄弟倆,是最初跟隨眉系迓伊誒肅的人。於是,爾後兩年九個月又十三天,安得烈都沒有再回過家。伊誒肅在咖貝那烏姆一代傳佈神理期間,這期間約八個月,安得烈的大妹些麗雅,也時常去聆聽偉大的眉系迓伊誒肅的教誨。安德(恭註:雜誌原文印刷為德,按前後文定義,應該為得。此乃恭錄者註,敬請讀者留意。)烈和胚得魯,奉伊誒肅為師而跟隨伊誒肅那年,這位偉大的眉系迓三十六歲。

        在眉系迓伊誒肅三十七歲初夏,安得烈等十二使徒,曾跟隨伊誒肅回到其故鄉那扎累(即被譯為拿撒勒者)。然而,那扎累的父老兄弟姐妹們,却不接受伊誒肅所說的神理,毫無接受這位偉大眉系迓的愛之心。因而伊誒肅,說了一句感慨頗深的話:「每當我出生地上界時,我的愛,我的話,我的可貴神理,皆很難被我的故鄉人們,我的親戚們所接受,這不是人間最堪悲之事嗎?怎麼會有這種現象發生呢?我知道那只基於一個理由罷了,即他們只承認我的肉體身份!」。當安得烈聽其恩師在自言自語此話時,他心中掀起了一大陣莫名感傷,而在其有生之年,這句話時常盤旋於他心中。

        安得烈在四十二歲那年夏天起,跟隨伊誒肅,在位於咖貝那烏姆南方,嘎利拉呀西岸的戈誒揑沙累一帶,傳佈神理九個月餘。戈誒揑沙累,乃偉大的眉系迓伊誒肅,澈悟開始傳佈神理後,到他逝世返回天上界之兩年九個月又二十七天當中,待最久的地方。戈誒揑沙累,位於咖貝那烏姆和鐵碑利阿士中間。鐵碑利阿士,即當時嘎利拉呀、胚雷誒兩地的鐵兜拉路苦.黑樓雷.安兔巴士(即被譯為希律王者)所建立而居守着的小城。鐵兜拉路苦乃「附屬國王」的意思,因當時附屬於羅馬王國。黑樓雷.安兔巴士,就是專門找伊誒肅和十二使徒的麻煩,而處處阻礙着伊誒肅傳佈神理之黑樓雷一黨的首領。在有嚕浪河(即被譯為約旦河者),給眉系迓伊誒肅洗禮的聖者有哈內,即是被黑樓雷.安兔巴士和他太太黑樓利呀(即被譯為希羅底者)砍下頭的。當時,最阻礙眉系迓和其弟子們的傳佈神理神聖工作的,便是黑樓雷一黨的人,及巴利賽人(即被譯為法利賽人者)。

        在安得烈四十三歲那年七月,和堂兄胚得魯及十二使徒中的有哈內三人,跟隨眉系迓伊誒肅,上黑嚕孟山。伊誒肅所以上黑嚕孟山,乃是承蒙主誒厚罷(即被譯為耶和華者),即真眉系迓誒嚕爛柢,召喚他到該山上所致。而伊誒肅所以帶安得烈、胚得魯及有哈內三位弟子,是因他們三位的心眼皆已開,能靈視地上界以外之世界的內容,因此,要他們三位同行,以做見證人。當時,在黑嚕孟山,和伊誒肅對話的並非主誒厚罷,而是主的另兩尊分靈,眉系迓佈大及眉系迓摸瑞。由於胚得魯把眉系迓佈大錯認為誒利呀(即被譯為以利亞者),於是他便大聲叫起誒利呀、摸瑞。當時,安得烈雖曉得胚得魯錯認眉系迓佈大為誒利呀,但由於他恩師眉係迓伊誒肅,正和眉系迓佈大及摸瑞交談,因此,他不便於開口糾正胚得魯之非,且事後,眉係迓伊誒肅却又沒提起和他交談的兩位對方名字,亦未曾糾正胚得魯錯認,所以,安得烈也就沒對胚得魯談起,是眉系迓佈大,而非誒利呀這件事了。當時在黑嚕孟山上,眉係迓佈大和摸瑞,傳言給眉系迓伊誒肅之主誒厚罷旨意,即要伊誒肅,選擇爾後他能走的兩條路中之一條。這兩條路,就是:

        (一)繼續避免和巴利賽人及黑樓雷.安兔巴士一黨的人衝突,所以就不能光明正大、大大方方地傳佈神理下去,以致於無法使偉大、可貴之神理傳佈開,結果,不能完成你這趟地上界人生使命。

        (二)到誒嚕沙累姆(即被譯為耶路撒冷者)去向大眾公開說神理,而被捕釘死十字桇上後復活,使人人明白、相信,伊誒肅確確實實是位眉係迓。並令弟子們的信心,更為堅定,心更向神,以備心扉易開狀態,好讓你能在短期間中,開得了他們心扉,令他們獲取較易於傳佈神理的實力,好代你傳佈你所說的神理,使神理得以傳開,而流傳得長久,來完成你這趟地上界人生使命。

        當時,眉係迓佈大和摸瑞,還勸過伊誒肅,選擇第二條路。最後,再經自己仔細思考,眉係迓伊誒肅便選擇了第二條路。這是偉大的眉係迓伊誒肅,進軍誒嚕沙累姆,自動被捕,受審而不辯,終於死在十字架上的真正原因。

        從黑嚕孟山下來後,眉係迓伊誒肅及其弟子十二使徒,就一路向誒嚕沙累姆邁進。伊誒肅一行踏進誒嚕沙累姆,是安得烈四十四歲那年元月八日的中午。伊誒肅率領其弟子們到達神殿,剛踏入神殿庭院時,看到神殿庭院擺滿做生意攤子,便站定那裡,而厲聲向那些賣雜商販說:「滾出去!不要將此人和神對語交談的神聖之所,用你們那只想賺錢的貪慾,腐化下去!不要偷竊這神聖之域,而將它化為盜賊之窩!」。於是,這件事很快就傳入了祭司、學者、及政治家們耳中。

        從元月八日,到偉大的眉係迓伊誒肅被捕的元月十四夜中間六個夜晚,伊誒肅和其弟子們,皆暫宿於出誒嚕沙累姆,過愾依利隴河不遠處的碑搭匿呀(即被譯為伯大尼者)小村中的少女麻嚕達及瑪利阿(即被譯為馬利亞者)家。元月八日至十一日四夜,住宿於麻嚕達家,十二、十三日兩夜,住在瑪利阿家。

        那數天,每晨約八時,伊誒肅和十二使徒便到達了誒嚕沙累姆神殿,與向伊誒肅挑戰的祭司、學者及政治家們辯論。在那幾天裡,偉大的眉係迓答覆祭司、學者、政治家們的話,等於他傳佈神理兩年九個多月來的大結論,答覆的乾淨俐落,使對方啞口無言以對,甚至由衷地佩服起這位偉大的眉係迓。

        在十二日晚上,由於伊誒肅師徒初臨少女瑪利阿家,因此,這位虔誠地尊崇着伊誒肅的純真少女瑪利阿,便將她家收藏的高貴香油那利樓,給疲憊的伊誒肅塗敷在其身上。那利樓是一種植物名,由那利樓製成的香油,乃當時的幽臘呀(即被譯為猶太者)人,最尊為高貴的香料。

        看到少女瑪利阿對其師伊誒肅的行為,十二使徒中,非嘎利拉呀人的幽臘(即被譯為猶大者),便當場責備瑪利阿浪費香油之非。當時伊誒肅只輕輕地對幽臘說:「瑪利阿是很虔誠的,你不能責備她,讓她繼續地給我塗抹香油,按摩身體吧!」因此,素來易於激動、發怒的幽臘,就不滿起伊誒肅的話,以為伊誒肅是一個凡人,才甘願讓瑪利阿浪費高貴的那利樓香油,而享受起瑪利阿給他塗油按摩身體的舒服,於是,便恨起了伊誒肅。此乃第二天,幽臘所以會去找他伯父士必呀髂祭司,而和士必呀髂密議過越節即元月十四夜,要在戈誒些麻餒(即被譯為客西馬尼者)園,捉捕伊誒肅的原因。

        由於這個緣故,當元月十四夜,偉大的眉係迓伊誒肅和其十二位弟子,在誒嚕沙累姆的麻嘎利髂家樓上,舉行了過越節隆重聚餐,即一般所言的「最後的晚餐」,爾後,伊誒肅到戈誒些麻餒園禪定,欲和主誒厚罷對話聆聽其旨意時,才會被神殿的警察們捕去。當夜到戈誒些麻餒園時,偉大的眉係迓伊誒肅,也只帶胚得魯、安得烈及有哈內三人進入後園而已,雅摳佈(即被譯為雅各者)、幽臘、西蒙(即被譯為西門者)等其他九人,即在外園等候着。

        偉大的眉係迓伊誒肅被捕,經被撒但憑依、操縱的祭司長、學者、執政者們的失常審問、判決,終於在元月二十五日約上午八時半,被釘上十字架上。當時,非嘎利拉呀人的幽臘除外的十一使徒,推派有哈內到鉤嚕鉤達(即被譯為各各他者)丘,去觀察他們的恩師伊誒肅被釘十字架上的情形。安得烈及胚得魯二人,為了避免被捕,就藏在名叫西蒙(非十二使徒之西蒙)的遠親家,有哈內、雅摳佈二人,即藏在名叫阿拉雷的朋友家。而由阿拉雷出去打聽有關伊誒肅的消息,回來告訴有哈內和雅摳佈後,再由有哈內、雅摳佈二人,分頭和其他九位師兄弟連繫。這是伊誒肅被捕,到被釘死十字架後十一天當中,安得烈和胚得魯的動態。而非嘎利拉雅(恭註:雜誌原文印刷為雅,按前後文定義,應該為呀,此乃恭錄者註,敬請讀者留意。)人的幽臘而外的其他幾位使徒的動態,亦大同小異。

        偉大的眉係迓伊誒肅,被釘上十字架後,歷四小時,才逝世歸返天上界。時公元八年一月二十五日,眉係迓伊誒肅三十九歲。伊誒肅在逝世後第五天的黃昏,復活了。安得烈和胚得魯二人,即在伊誒肅復活後的第七天,於誒嚕沙累姆西蒙家,承蒙其恩師伊誒肅垂賜偉大的光,開啓心扉,說出前世活在咖難以及埃及時候的語言的。於是,安得烈和胚得魯二人,便在其餘生七年又兩個多月中,於嘎利拉呀一帶,拼着著命傳佈了眉係迓伊誒肅所教誨的神理,給有緣人們。

        由於眉係迓伊誒肅,亦在他復活後的第十二天,開啓了法學家珀樓(即被譯為保羅者)的心扉,因此,原先反對伊誒肅及其弟子們所傳佈之神理的珀樓,等他開啓了心扉,說出其往世所說之話語後,便虔誠地信奉起伊誒肅所教誨的神理,而盡其餘生,拼着命去傳佈神理了。當時,十一使徒們,受珀樓的協助很大。

        安得烈四十四歲那年的元月二十九日,到四月二十九日的九十天,即為偉大的眉係迓伊誒肅的復活期間。這期間裡,安得烈一共陪伴了伊誒肅七天之久。這七天當中,安得烈的心境進步了很多。由於承蒙這位偉大的眉係迓伊誒肅,加給他很多光,所以,安得烈便很輕易地達到,能够自由自在地和其魂的兄弟對話的境界了。

        偉大的眉係迓伊誒肅,在他復活後的第九十一天黃昏,即復活日子為九十天,踏入了嘎利拉呀海中,而在嘎利拉呀海面,行走了一段距離,便消失其蹤影。

        安得烈於五十一歲那年四月八日中午,在黑樓雷.安兔巴士居城鐵碑利阿士北郊,和胚得魯雙雙被黑樓雷.安兔巴士的屬下們捕去,而被監禁於監牢十天後,和胚得魯一同被黑樓雷.安兔巴士下令勒斃,棄屍嘎利拉呀海中。這是公元十五年,安得烈五十一歲,胚得魯五十二歲的四月十九日之事。

        現在,給偉大的眉係迓洗禮的有哈內,伊誒肅的第一弟子,即安得烈的堂兄胚得魯,父親窟利呀利,母親胚雷呀,大妹些麗雅,么妹開依呀,妹婿哈些臘,哈些臘的父親木薩,黑樓雷一黨的首領黑樓雷.安兔巴士,及其太太黑樓利呀,皆在我蔡肇祺周遭。有哈內即我的次女蔡璧名的本體,胚得魯,乃我在主持的中光公司職員賴明燦先生,窟利呀利為家父蔡榮賢,胚雷呀,就是家母江玉柳,些麗雅,即為內人黃淑慧的第二分身,開依呀乃我的秘書蔡寶釵女士,哈些臘是中光公司經理林嘉種先生,木薩即中光公司副理鄭昭明先生。而黑樓雷.安兔巴士,即為家岳父黃阿葉,黑樓利呀乃家岳母鍾媛妹。

        第五世:吉備津彥

        這一世,是我的第五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古代日本的邪馬壹國。生於公元一六五年十一月五日,卒於公元二四六年一月十九日,壽八十一。

        吉備津彥的本名為彥五十狹芹,因他四十一歲起,當了吉備國國王,所以,才更名為吉備津彥。吉備國在當今日本的岡山、兵庫縣一帶。吉備國為邪馬壹國中的一個國家,因吉備津彥為當時邪馬壹國女王卑彌呼的胞弟,所以,卑彌呼就把邪馬壹分成兩部份,一部份稱大和國,一部份稱吉備國,而卑彌呼本身,居守在大和國。當時的大和國,即以當今日本琵琶湖為中心的京都、福井、滋賀諸縣,以及奈良縣北部一代,卑彌呼女王,即居住在當今的奈良。

        吉備津彥,少他姐姐卑彌呼女王八歲,他倆的異母兄大日本根子彥國索,是日本國的第八位天皇孝元天皇。

        當時的日本,諸國之間虎視眈眈,尤其是隣接邪馬壹國,位於邪馬壹國西南方之投馬國,常欲侵犯邪馬壹國。而實際上,吉備津彥當起吉備國國王後,在吉備津彥有生之年,亦被投馬悍軍,侵襲過四次之多。且位於投馬國西南方,當今日本九州宮崎縣南部,及鹿兒島縣一帶的的日向國,亦侵犯了卑彌呼女王所居守的大和國三次。

        吉備津彥當起吉備國國王後,在位四十年中,所致力之國事,即開發農業。因此,當時日本諸國中,以邪馬壹國,尤其是吉備國一帶的農業,最為發達。當時的米種,是由中國的魏朝輸進的。加以邪馬壹國的鑄鐵業,又是當時日本諸國之冠,所以,農耕器具之發明、使用,使其農業開發,非常順利。當時,邪馬壹國的農作物,以米為主,其次便是蔬菜。

        吉備津彥七十九歲那年九月,他姐姐卑彌呼女王,受六年前敗於邪馬壹國大和軍,而投靠了當時位於大和國南方,即今奈良縣南部及和歌山縣東部一帶的狗奴國,而等待其援軍到達後,才又東山再起的日向國軍侵襲。於那一次戰役,日向國軍使出了騎兵,並大用弓箭,致使大和軍,無法施展其戰略,終於和日向國軍談和。

        吉備津彥八十歲那年的二月十一日,大和國與日向國談和未成,卑彌呼女王就逝世了。於是,卑彌呼女王及吉備津彥的異母兄,大日本根子彥國索,便代表卑彌呼女王,與日向國談和,而終於在那年六月十八日和談妥。當時,由於日向國,自認無能治理以農立國之邪馬壹國,因此,便依舊給大日本根子彥國索做大和國國王,而立他為孝元天皇。

        姐姐卑彌呼女王逝世,令吉備津彥極為傷心。於是,吉備津彥,便將吉備國之國事,交給他的獨子業波管井,而和其后白穗屋姬,隱居一所田畝間的茅屋中了。此乃吉備津彥,八十歲那年的四月十三日之事。

        爾後,經九個月,吉備津彥便於該小屋,在白穗屋姬照顧下,靜臥床上,無病而逝,直歸返天上界的家。當年白穗屋姬七十六歲。

        現在,白穗屋姬、業波管井,及業波管井之妻小音阿呼,皆在我蔡肇祺周遭。白穗屋姬乃內人黃淑慧的第四分身,業波管井,即我在主持的中光公司總經理蘇七武先生的第四分身,而小音阿呼,就是蘇七武先生的夫人,朱雲娥女士的第三分身。

        第六世:波力臘嚕瑪(即被譯為菩提達摩或菩提達磨者)

        這一世,乃我的第二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古代印度營雷呀香給阿國。生於公元四八一年四月八日,卒於公元五四二年,即梁武帝大同八年五月十七日,壽六十一。

        波力.臘嚕瑪本名波力.嘎臘喇,乃當時營雷呀東南大國香給阿國王香給阿拉王的第三王子,屬於佳利阿族。七歲起,喜歡獨自禪定。波力.臘嚕瑪十一歲那年四月間,當時的營雷呀高僧珀拉給呀,應香給阿拉王之邀,到宮中去說禪定,而一眼看出了靜靜地坐在大殿中的波力.臘嚕瑪王子的非凡,於是,就力勸香給阿拉王,給波力.臘嚕瑪王子出家修習禪定。香給阿拉王素知三王子非凡,便一口答應珀拉給呀的提議,然,却要等波力.臘嚕瑪長到二十四歲後,才能讓他出家跟隨珀拉給呀。香給阿拉王乃當時營雷呀四國之國王中,一位最愛才而聞名的國王。他所以做如此決定,即要觀察其三王子波力.臘嚕瑪,是否具有定力挨得起青春年華期間,對性方面的律己能力所致。結果波力.臘嚕瑪,很輕易地通過了其父王試鍊,而終於在他二十六歲那年的八月十五日,出家跟隨珀拉給呀,結束了其二十五年餘的宮中溫室生涯。

        香給阿拉王試鍊其三王子波力.臘嚕瑪這段事實,在當時營雷呀宗教界,很有名。因此,爾後營雷呀人,便歌頌起香給阿拉王的愛才為「智慧之光」了。波力.臘嚕瑪出家那年,香給阿拉王五十九歲,高僧珀拉給呀四十七歲。

        波力.臘嚕瑪未出家前的宮中生活,可以說若非在獨自禪定,便是在和其么妹麻彌呀嘎,談論偉大佈大的教誨。波力.臘嚕瑪,上有兩個哥哥,下即有兩個妹妹。由於他的兩位哥哥和大妹,都對政治很感興趣,因此,他們就時常纏繞着其父王,這一點乃使其父王時而感頭痛,而却令波力.臘嚕瑪,更能自在地禪定,以及更有機會和他么妹談論偉大的佈大之教誨。所以,波力.臘嚕瑪出家時,從他出家之日的五、六天前起,他么妹麻彌呀嘎,就開始哭鬧其父王,她也要和波力.臘嚕瑪一起出家,去跟隨珀拉給呀了。然而,卻沒獲得她父王准許。波力.臘嚕瑪後來到東土後,所以還會時常思念麻彌呀嘎,就是他暗於心中,重溫着早逝母親,僅由其父王撫養長大的未出家前,那人兒生涯之溫馨啦!

        出家後的波力.臘嚕瑪的生涯,是轟轟烈烈的。他跟隨了當時營雷呀的一代高僧珀拉給呀,拼命禪定後四年,即在他三十歲那年年底,他就獲得他恩師認可其澈悟了。爾後,到他離開營雷呀,東渡中國的十一年餘中,他把當時的營雷呀最流行的變質的佈大教誨信奉者──論師,一個個依其著名順序,都給辯倒。於是,當時營雷呀的自以為在信奉佈大教誨的出家人,未獲波力.臘嚕瑪本人同意,便把他奉為「禪定派之祖」了。波力.臘嚕瑪所以決定東渡中國,其原因之一,(恭註:雜誌原文印刷為句號,按前後文定義,應該為逗號,此乃恭錄者註,敬請讀者留意。)即因他看破了當時的營雷呀佛教界,曉得偉大的佈大的教誨,已無法在營雷呀延續下去。

        波力.臘嚕瑪三十九歲那年十一月,其恩師珀拉給呀逝世而返回了天上界。於是,波力.臘嚕瑪,便曉得其東渡中國之機緣已熟。在四十二歲那年的五月十七日,他離開了其祖國營雷呀,一路坐船,在海上過中秋,於九月八日,到達浙江當時的該地居民稱它為小市的地方登陸。時乃公元五二三年,即梁武帝普通四年的九月八日。

        同年十二月十四日,波力.臘嚕瑪於金陵(當時,一般稱首都為金陵。)晤梁武帝。武帝問波力.臘嚕瑪說,他興建了很多寺廟,且給了出家人諸多方便,其功德是否無量?然,波力.臘嚕瑪卻回答武帝說,那毫無功德。武帝一聽波力.臘嚕瑪的回答,心中就很不高興。隨後波力.臘嚕瑪便向武帝,說明了天地間廓然無聖皆聖的道理。但武帝却不了解其言意,只執着在他自己的建廟養僧功德,始終不清楚心的重要,所以,波力.臘嚕瑪便一言不發地離開了皇宮。

        翌年初夏,即波力.臘嚕瑪四十三歲那年初夏,他到達了嵩山少林寺,而自同年即梁武帝普通五年的七月八日酉時起,就於少林寺後山土洞中,面壁了九載又三天,直到梁武帝中大通五年的七月十一日申時。在這期間,奉侍他飯水的,乃是少林寺童僧明慧。明慧自他十三歲那年,便一手奉侍了波力.臘嚕瑪到他二十二歲,這是一件使波力.臘嚕瑪,時時感恩於心之事。在九年又三天的面壁禪定中,波力.臘嚕瑪曾沙媽呀即光子體脫離四個月又九天之久,其去處,即他的天上界故鄉孤拉侃遢利雅界。在那段九年又三天的禪定中,波力.臘嚕瑪索澈悟的內容,以他稱為「一花五葉」的最高。「一花五葉」,簡單地說,即是人人皆有五位魂的兄弟。

        波力.臘嚕瑪,在他五十二歲的七月十一日申時離開面壁之所起,到他逝世的八年十個多月中,於今河南、河北、湖北、湖南、陝西、甘肅諸省一代,「直指人心」,教有緣人們禪定。被後人稱為禪宗二祖的慧可,乃是波力.臘嚕瑪在他面壁九載第六年的十一月所收的弟子。慧可在波力.臘嚕瑪五十七歲那年六月十八日大悟,而接了波力.臘嚕瑪的法。當年,慧可三十九歲。

        波力.臘嚕瑪教給中國人的法,就是「直指人心」。他時常對有緣人們感喟偉大的佈大的教誨,已大大地變質,因此,他教給有緣人們的,是當時佛教內容範圍外的東西,他所以稱他所教的法為「教外別傳」,乃由此感喟而產生的詞句。而其「直指人心」之內容,分為兩階段,對初習禪定的有緣,就教他悟「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對已悟「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者,則教他悟「一花五葉」。即波力.臘嚕瑪的「直指人心」,乃以「悟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和「悟一花五葉」綴成其內容。

        波力.臘嚕瑪還過着王子生活時,他父王的王宮庭院,種植一種名叫沙拉洗的灌木,而其葉子的形狀,很像蓖麻的葉子,但較小。這種沙拉洗葉上,常有一種紅色毛蟲附着在其上,這種紅色毛蟲是當時的營雷呀人,公認為最懶惰的動物。牠雖然整天附着在沙拉洗葉上,且沙拉洗葉,又是其唯一食物,但牠却懶得去咬,一天只咬兩三口而已,於是,頂多活了四天就死掉。所以,當時香給阿國人,便叫牠為瀑利呀給阿了。「瀑利呀給阿」,即「懶惰鬼」之意。波力.臘嚕瑪從小就最討厭瀑利呀給阿,並且,他還厭惡人的一種行為,那就是打瞌睡。他厭惡打瞌睡的原因,是因看到他們宮中的衛兵,在打瞌睡而引起的。因他以為,當衛兵的人,打瞌睡乃是犯了最大禁忌,於是,他便厭惡起人打瞌睡這種行為。

        因此,波力.臘嚕瑪在中國期間,時常教誨有緣聆聽其教誨的人,要修習禪定之前,必須先將懶惰及打瞌睡兩種壞習慣,徹底消滅掉,才有資格修習禪定,才能真的從偉大的佈大所遺留下來的法,收穫到有用於己的內容。

        波力.臘嚕瑪,在他六十一歲那年五月十七日黃昏,於洞庭湖南岸的一間茅屋中,無病坐定而逝,直歸返天上界的家。時梁武帝大同八年,即公元五四二年。他在中國大陸的時間,計十八年八個月又九天。

        現在,麻彌呀嘎,明慧二位,在我蔡肇祺周遭。麻彌呀嘎,乃留美婦產科醫師郭雅美女士的第四分身,明慧是省交響樂團團員,曹金柱先生的第二分身。

        第七世:慧思

        這一世,乃我的第四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中國大陸。生於公元四九九年,即南朝齊東昏侯永元元年六月五日,卒於公元五六六年,即南朝陳文帝天康元年七月七日,壽六十七。

        慧思即被後人稱為南岳慧思禪師者,故鄉為當今湖南,俗姓李,名叫做槐森。其父李梁穗,因家產富裕,除了教隣里弟子識字讀文外,常習禪定。其母許氏,亦虔誠奉佛,喜誦法華經,晚課必誦一卷。由於家境富裕,且無兄弟姐妹,生為其父母單丁獨子的慧思,八歲起跟他父親學字修文後,便常拿起其母親所誦之法華經,而叫他母親教他誦念了。當時,慧思從其母親所學的法華經,乃正法華。

        慧思從他十一歲的夏天起,開始跟他父親修習禪定。早晚一看他父親在禪定,他立即坐在他父親傍邊的牀鋪,閉起眼睛,背誦他學會的法華經。而從他十七歲那年四月八日起,他便夜夜夢到天上界的種種景色。於是,他就懷疑起這個世界而外,是否尚有其他世界存在,而以為也許那裡才是人永居之所,人的故鄉。

        慧思在他十九歲那年中秋,夢見一位名叫波力.臘嚕瑪(即菩提達摩)的天竺僧,告訴他要好好地學習禪定,並對他說,五年後他會到中國,但不和他相見,理由是禪定是純化心念以顯露真心之法,非自力不能成,見他也於事無補。從那天起,慧思便萌起出家為僧的心願。

        慧思二十一歲端午,其出家之志已堅,於是,獲父母准許,在一個月後的他生日六月初五,離開了家去尋訪名師。途中,他聽到人談起慧聞和尚的「一心三觀」,即到開封去拜慧聞為師。此乃慧思二十二歲的三月三日之事。三月八日,慧思受慧聞師之法,而開始修習「一心三觀」的禪定。所謂一心三觀,即將自己的心念,分成三部份的內容。第一部份,就是真心的心念,第二部份,即假心的心念,第三部份,為介乎真心假心的心念之間,沒有真假之分的心念。證明己心這三種心念後,就一心一意地去努力整天不起假心的心念,且特別在坐定時,仔細地留意假心的心念產生之因。

        慧思實踐起「一心三觀」的第二十一天夜晚,當他在禪定時,聽到了兩年半前,於夢中跟他說過話的天竺僧波力.臘嚕瑪的聲音。但這一次聽到的,並非像有人在對他說話的聲音,而是從他自己心底,湧出了無聲話語,然,他自己却很明白那是波力.臘嚕瑪,在對他說話罷了。從此而後,他就逐漸憶起往世種種。於是,慧思具有宿通一事,便被當時的人傳開。

        慧思跟隨了慧聞和尚七年又八個月後,在他二十九歲那年十一月三日,慧聞和尚便逝世了。給慧聞師辦理後事後,慧思便離開開封,到處雲遊四年餘。雖然,慧思在跟隨了慧聞和尚第四年的夏天,就聽到天竺僧波力.臘嚕瑪,已來中國,見過梁武帝,而進入了少林寺面壁的消息,但他曉得他和波力.臘嚕瑪無緣相晤,所以,他不僅沒去看波力.臘嚕瑪,且連想去看他的心念亦未曾起過。

        慧思在他三十四歲二月起,於河南大蘇山中,禪定了六十三天,而在第六十三天的夜闌大悟,吟出偈:「道源不遠,性海不遙,但向己求,莫從他覓,覓即不得,得亦非真,欲覓欲得,非道非真。」。於是,從他三十八歲起,來到大蘇山他自命名為「慵庵」的他居所,聽他說法的人,便陸續地增加起來。他所以將其居所取名「慵庵」,乃顯現其慵懶於求名求利的性格。

        四十七歲那年四月,慧思遷移湖南南岳居住。他所以決定移居南岳十載,爾後再返回大蘇山,是因他在他四十三歲那年夏天,接到已歸返天上界的波力.臘嚕瑪,要他這樣做的。波力.臘嚕瑪曾吿訴過他,南岳的靈氣,在那十年,最適合慧思傳法,爾後,則他必須又遷回大蘇山居住,以等待佛陀分身,去拜他為師。於是,慧思就遷居南岳十年。他居住在南岳的時間,乃梁武帝中大同元年四月,到梁敬帝太平元年三月,即公元五四六年四月到公元五五六年三月之間。慧思所以會被稱為「南岳慧思禪師」,即因這十年他居住在南岳所致。而當他在五十七歲夏,重歸返大蘇山「慵庵」後,人家便依舊稱他為「南岳慧思禪師」了,且有的人,就只稱他為「南岳禪師」或「南岳大師」而已,並不把慧思二字叫出。

        慧思六十一歲那年四月,後來的智者大師天臺智顗,到大蘇山來拜他為師。智顗大師當年二十二歲。他一進入「慵庵」,慧思便曉得波力.臘嚕瑪吿訴過他的佛陀分身到。於是,他即在其有生之年,細心地傳「一心三觀」之禪定法,以及法華經含蘊,給了智顗大師。並且,於智顗大師跟隨他一年又四個月後,他便時常叫智顗大師,代他說法華經給弟子們聽。

        慧思於六十五歲那年八月十一日,吟以教其弟子們的「自性偈」,乃他畢生所悟到而說出的心的最高形容:

        天不能蓋地不能載

        未去未來未障礙

        非短非長非赭皙

        中間內外暨不在

        朗朗乾坤坦跡窅

        聲聲息息恍光彩

        超形出色自知源

        指物傳心瘖切剴

        慧思在他六十七歲那年七月七日,逝世而直歸返天上界。臨終於「慵庵」他身傍,陪侍着他最疼愛的弟子,佛陀分身,後來的天臺智顗大師。

        現在,我的第四分身出生地上界為慧思時,和他繫過緣生的人,雖不在我蔡肇祺周遭,但曾是慧思之父母的人,我却都和他們,各繫過三年緣生。李梁穗,乃我念小學臺南市末廣國民學校時的,四年級至六年級班導師,曾銅鐘先生的第一分身,而許純(即慧思的母親許氏),為一年級至三年級班導師,許本先生的第五分身。

        第八世:聖德太子

        這一世,是我的第四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為古代日本。生於公元五七四年,即敏達天皇三年,十月十九日,卒於公元六二二年,即推古天皇三十年,二月二十二日,壽四十八。聖德太子的本名為廐戶皇子,乃日本第三十一位天皇,用明天皇的第二個皇子。他母親穴穗部間人皇女,乃日本第二十九位天皇,欽明天皇之皇女。當時,日本的第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位天皇,即敏達、用明、崇峻、推古等四位天皇,同為日本第二十九位天皇欽明天皇的皇子、皇女,對聖德太子來說,用明天皇是他父親,敏達天皇乃他伯父,崇峻天皇即他叔父,推古天皇就是他伯母。   

        聖德太子四歲那年的十一月四日,自百濟獻上佛經,在場的聖德太子,立即要求其伯父敏達天皇,讓他看那些佛經。敏達天皇問其理由,聖德太子即回稟敏達天皇說:『我前世,曾經活在中國衡山,修習過佛法禪定。佛陀教誨中,我聞過有「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所以,我才想看百濟獻上的佛經。』。敏達天皇一聽聖德太子的話,覺得很奇怪,於是,就問聖德太子說:『你幾時到過中國呢?』。聖德太子毫不猶疑地回稟敏達天皇說:『有關我的前世,因機緣未熟,不便說出。』。敏達天皇及在場群臣,聽他如此回答,皆拍手稱讚了他。聖德太子就是從此時起,能同時聽清十七個人之訴說的,因此,大家便皆稱他「豐聰耳皇子」了。       

        聖德太子九歲的七月十八日,百濟日僑日羅和尚歸國,暫宿於難波館。難波館,即當時給外國使節住宿之所。聖德太子素知日羅和尚具異相,所以,就請求敏達天皇給他和日羅和尚見面,但却沒獲得天皇准許。於是,聖德太子便於夜晚換上粗衣,潛入難波館中,偷看日羅和尚。日羅和尚一發現了聖德太子,就大聲說:「那孩子,乃是大如來!」。 聖德太子,一聽他那麼大聲地叫喊,便趕快逃出館外。其向外急跑的樣子,被難波館的侍衛們所疑,於是,就抓住了他。然而,看清楚是聖德太子後,便又很恭敬地將他送進館中。日羅和尚一看聖德太子進入,立即跪在地上,再拜了他而說:「我日羅,虔誠地敬禮大如來。」。當時,從日羅和尚身上,發出了淡金黃色後光,聖德太子雙眉間,同時,也發出很強金光,直射日羅和尚心窩。聖德太子對日羅和尚說:「你的壽命將盡,受害雖然堪憐,但這是聖者也難於避免的。」

        那年除夕,新羅人刺死了日羅和尚。聽到此消息,聖德太子,便對其父橘豐日皇子(當年未即天皇位)說:「日羅是一位大菩薩。前世我活在中國時,他做過我的弟子,當時,他常修禪定,且誦法華。前世,他名叫堪提。他的死,必直歸返天上界。」

        因聖德太子的父親用明天皇,沒有信奉過三寶,因此,即位後第三年的四月,將臨終前,召集羣臣於其枕傍,表示了他欲信奉三寶之意。當時,早為了信奉三寶之事,而白熱化了其對立的兩重臣,物部守屋與蘇我馬子,即在用明天皇枕邊,露骨地表現其對立態度:物部守屋反對,蘇我馬子贊成。結果,雙方鬧翻而退出。親眼看到此事實,當羣臣退出後,用明天皇便叫起在場的聖德太子名字,爾後父子無言,僅以淚眼相對,於其心中,却皆在感歎朝庭雙柱,蘇我馬子和物部守屋,那露骨的對立表現。隨後,用明天皇便對聖德太子說:「朕相信朕會如此病重,是因曾被守屋之言所動,默視了他輕待佛法,且將佛像拋捨於難波河溝所致。朕亡後,望你興建大伽藍祀奉佛像,向世人傳佈佛法,以消滅醜惡的人與人之間之相爭。」。這就是聖德太子攝政後,致力於興隆三寶的原因之一。時聖德太子十三歲。

        聖德太子,從他十三歲那年四月,他父親用明天皇病逝,到他十八歲那年十一月,他叔父崇峻天皇被弒,在這五年七個月中,他眼看着大臣蘇我馬子,殺死了他兩位叔父穴穗部皇子和宅部皇子,亦出兵討滅重臣物部守屋,且扶他另一位叔父泊瀨部皇子當起崇峻天皇,爾後又將他刺死。於是,他便對蘇我馬子那醜惡到極點的人心,感到可懼可惡可憐。因他那三位叔父,皆蘇我馬子的親姐姐小姉君和欽明天皇所生的兒子。而更使聖德太子傷心、無奈的,就是他母親及他本身之事啦!他母親穴穗部間人皇女,即是蘇我馬子的親姐姐小姉君和欽明天皇所生的長女。所以,被蘇我馬子殺死的他那三位叔父,其實亦皆為他的親舅父。即聖德太子的父親用明天皇,母親穴穗部間人皇女,為同父異母兄妹,他們的父親,就是欽明天皇,而用明天皇的母親堅鹽媛,即穴穗部間人皇女的母親小姉君的親姐姐,也就是,聖德太子的父母親的母親,同為蘇我馬子的親姐姐了。堅鹽媛為蘇我馬子的大姐,小姉君是其二姐。蘇我馬子之下,尚有一親妹妹石寸名郎女,她乃聖德太子的父親,用明天皇的第二位太太,聖德太子的異母弟多米王,即石寸名郎女所生的。聖德太子母親的傷心事,就和多米王有關。

        多米王少聖德太子一歲,可是發育得很快,在聖德太子十二歲那年,他便已高出聖德太子一個頭。於聖德太子十七歲那年七月,蘇我馬子眼看這位外甥多米王,身體魁梧,風流好色,就使計使他和守寡的聖德太子母親穴穗部間人皇女,發生肉體關係。這件事情,是令聖德太子,盡其餘生,時常感喟之事。由於這個緣故,爾後,他就盡量避免和他母親見面了,因他不忍心看到他的母親那無奈的表情。而聖德太子本身,也在同年十一月,被蘇我馬子半請半拉地帶到其家,而在半強迫下,娶了蘇我馬子的長女,刀自古郎女為第一個太太。

        由於蘇我馬子這種太醜惡之心,加上皇室被蘇我馬子一人隨意擺佈的無奈,使聖德太子,深深地感到非盡其力去發揚彿法不可。這就是他攝政後,盡其力去傳開三寶的另一個原因。

        聖德太子十九歲那年四月八日,受推古天皇的委任,而開始攝政。推古天皇乃敏達天皇之皇后,聖德太子之伯母,蘇我馬子之大姐,堅鹽媛和欽明天皇之女。聖德太子攝政後的頭一件政事,即是興隆三寶,他在他二十歲二月,請推古天皇發佈了興隆三寶之旨。聖德太子,對佛法僧三寶的定義如下:

        「佛寶即當自顯現的真如覺性,法寳乃當自規律的萬有之法,僧寶為存在的交流乃至調和。」

        攝政後,時時令聖德太子縈於懷的,就是要如何去一掃閥族間互相鬪爭的宿弊,贏取和平,確立成一個天皇統治的中央集權統一國。他深感興隆三寶和國家利益息息相關,因他認為,要教化國民以打破其迷妄,則其手段,除了依佛教所把握的宇宙神理,其體悟者之佛陀,其神理之秩序,其大調和之和,便無法使國民覺醒到其良知,所以他就說出「篤敬三寶」這句話。

        聖德太子,在他三十歲那年的四月三日,發佈了十七條憲法。其內容,皆為無愧於心的做人、為政道理,而以「和」為貴、為歸。他在十七條憲法中,所用的詞句出處,為中國的詩經、書經、禮記、論語、中庸、孟子、孝經、管子、莊子、墨子、韓非子、說苑、千字文、左傳等書。他對中國學問所以飽學,乃完全仰賴他的恩師覺哿之教誨。覺哿,是一位五經博士的百濟僧,自聖德太子四歲那年十一月起,他便教起了聖德太子儒學,一直到他七十四歲逝世,他皆在聖德太子身傍,他逝世之年,聖德太子四十四歲。

        聖德太子,在他三十七歲那年元月,著了勝鬘經義疏,三十九歲那年九月,著維摩經義疏,四十一歲那年的四月,著法華經義疏,這就是後人所說的「三經義疏」。聖德太子他本身,所最致力於修習的,即法華三昧。他所謂的「法華三昧」,是將法華經中的佛陀教義,濃縮於「蓮花」,而確信「蓮花」便是一個人的真如佛性。於是,他就時時努力令他自己的心,保持着如同蓮花般之聖潔,此乃他律己的根本法。然而,他對其國事、國民所表現的法華經內容,即為「萬善同歸」。他所悟到的法華經「萬善同歸」之意,即一切存在,皆以其存在而各得其所,所以,諸存在,必須毫無保留地將其至善之力,發揮出來。聖德太子對佛經的認識、了解、覺悟,其基礎乃得力於他的佛典恩師惠慈之教誨。惠慈是一位高句麗僧,自聖德太子二十二歲的六月起,直到三十三歲八月,這位高句麗僧的高僧,時常陪侍在聖德太子身傍。

        推古天皇二十九年二月起,聖德太子,聚集了十三位年老知古者到宮中,一同編纂日本國史及皇室史。經過八個月,在同年十月間,完成了「國記」和「天皇記」兩部書。這兩部書,乃日本國的頭兩部國家性歷史書籍。

        聖德太子一生娶了四位太太。頭一位就是十七歲那年,在蘇我馬子的半強迫下所娶的蘇我馬子長女刀自古郎女,第二位,是在二十歲夏天娶的斑鳩望族,膳臣加多夫古之長女膳大郎女,第三位為二十四歲初冬娶的,尾治皇子獨女位奈部橘女王,即嫁給聖德太子後,稱為橘大郎女者,第四位即二十八歲秋天娶的,伯父敏達天皇和伯母推古天皇的第一位皇女,菟道貝鮹皇女。聖德太子,為了和隋建交不被蘇我馬子發覺,另於斑鳩築宮,而移居斑鳩後,和他住在一起之妃,即出身斑鳩當地望族的膳大郎女。斑鳩乃離當時皇宮所在地飛鳥,四里路之地。聖德太子四十八歲二月二十二日,是在此斑鳩葦垣宮逝世的。

        推古天皇二十九年十二月八日,聖德太子的母親穴穗部間人太后逝世,當年她六十九歲。其居所,多米王宮,在葦垣宮附近。獲得母親的臨終消息,聖德太子便立即奔到她枕邊。當時,他悲慼萬分,看到奄奄一息的母親,回首他母親三十年來之無奈,淚涕滂沱。不久她母親就斷氣了。

        他母親逝世後,聖德太子便失去了笑容,身體也逐漸地衰弱下去,而終於病倒。可悲的是其妃膳大郎女,亦因痛楚他的心挨受該打擊,和聖德太子同日,病倒在牀上。聽到這消息後,原住在飛鳥皇宮中的聖德太子的第三位太太橘大郎女,便立即趕至葦垣宮,細心地看護了聖德太子和膳大郎女。

        從斷氣前七天起,聖德太子就時常顯出昏迷狀態,而其魂、其心,便已在遊歷光明燦爛的天上界了。那七天中,當他清醒時,跟膳大郎女及橘大郎女,談起他的魂、他的心,經歷的另外一個世界之內容,且告訴他的二位太太說,它是「天壽國」。

        二月二十一日黃昏,膳大郎女逝世了。翌日中午過後不久,聖德太子也結束了一趟四十七年四個月三天的地上界人生,而返回了天上界的家。臨終時,他吟出一詩,給滿臉淚涕的橘大郎女做其遺言:「卅年攝政,以和為心,世間虛假,唯佛是真。」。時推古天皇三十年,即公元六二二年,二月二十二日。

        現在,聖德太子的母親穴穗部間人太后,三位太太刀自古郎女、膳大郎女、橘大郎女,及推古天皇、蘇我馬子,皆在我蔡肇祺周遭。穴穗部間人太后,乃內人黃淑慧的第三分身,刀自古郎女,即內人黃淑慧的大姐黃淑貞的第一分身,膳大郎女,是我的秘書蔡寳釵女士的第四分身,橘大郎女,為留美婦產科醫師郭雅美女士的第四分身,推古天皇,就是家岳母鐘媛妹本人,蘇我馬子,乃家岳父黃阿葉的第四分身。而曾和聖德太子,有過四十載師生緣生的百濟僧覺哿,是我未踏入心的世界前,從大學時候起,受恩最大,受影響最深的,已故永嘉五絕鄭曼青老先生本人。

        第九世:李白

        這一世,乃我的第二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古代中國大陸。生於唐武后長安元年,即公元七O一年八月十一日,卒於唐肅宗寶應元年,即公元七六二年九月五日,壽六十一。

        李白的本名,稱李太白。這是他母親賴氏,因夢太白金星入身而懷孕了他,所以他出生後,他父親李本長才給他命名為太白的。但李白長到十二歲時,覺得「太白」與當時的四川方言音「太笨」相似,而開始厭惡「太白」二字,因此,便很不喜歡人家叫他太白了。隨後,他就自動地將太白之「太」字,捨棄不用,而名李白。

        李白出生四川昌明青蓮,即他的故鄉為四川青蓮,因此,在他二十一歲那年四月,他便取別號為青蓮。他畢生沒有信奉過佛,亦未曾反對過佛,他所以後來又號「青蓮居士」,是因感歎其身世飄搖,處處為家,才在「青蓮」之下,又加上了「居士」二字。而他所以自號青蓮,是因他從十五歲秋天起,便離開了故鄉,漂泊於外,而常憶念故鄉青蓮,方自取其別號為「青蓮」的。

        李白自小富俠氣,性情豪放,最喜歡打抱不平。因此,小時候,他常為了隣里小孩被欺凌而抱不平,和比他年歲大的孩子們隻身苦鬪。在他七歲那年十一月,曾因而被四個大孩子,打得遍體鱗傷,倒在地上,被隣居救起送他回家,養傷二十餘天。於是,十五歲那年七月,他就苦纏父母,要離家訪求名師學武,他父母被他纏得沒辦法,終於在那年九月九日,准許他離家去尋訪名武師。結果,他在岷山找到一位名叫洪亮徵的道士模樣隱士,傳授了他「太乙劍法」。當時,那位洪老師告訴李白說,其壽已上百歲,但其確實年齡,却始終沒告訴過李白。李白跟他學劍兩年九個月,那位洪老師便坐化。臨終前,他將其佩劍贈給李白。李白很喜愛那枝劍,時常佩在腰間,而晨晚,必鍊太乙劍法七次。洪老師曾教他練劍密訣在於「一」,「一」字守得了,劍必入道,而「一」就是「心不二」。

        在李白跟隨洪亮徵的兩年九個月中,時常有一個益州人,名叫曾文開的,來訪洪亮徵。曾文開是位讀書人,他很愛詩,稱呼洪老師為曾叔公,洪老師也很疼愛他。當年,曾文開約三十七、八歲。他頭一天和李白相晤,就看出李白氣宇非凡,是一個文武均可造之才,於是,便和李白談起詩文。李白雖從八歲起讀很多書,尤其愛「孟子」、「中庸」,但對作詩一事,即唯感興趣而已,未曾作過。因此,在他跟隨洪亮徵的兩年九個月中,得遇曾文開,來引發他的詩興及作詩天才,對他的一生而言,實為一個大機緣。李白跟隨洪亮徵老師這段時間,他十六歲的九月,到十九歲的六月。

        李白有一位叔母沈氏,居住眉山。他在十九歲那年年底,離開岷山後,即到眉山那個小城,去找這位親叔母。李白的叔父李本量,和他叔母結婚而生下他的堂弟李宜後,便逝世了。當時,她們母子倆,只靠李宜給人家當雜工,維持著生活。李白所以會去找這位叔母,是想教他堂弟李宜,修文學武,成一個有用於世之人所致。然而,他到眉山叔母家後,方曉得他所寄望的堂弟李宜,却因在給人家當雜工間,受了同事之影響,而染上賭酒二癖了。李宜不僅不聽李白勸他改掉賭、酒,修文習劍,却依舊夜夜自斟劣酒,並反而敬起李白酒來。起先李白是想在陪他喝酒之間,勸回他,可是不料反使自己知道了酒味,而令他後來,不僅以詩名,且以酒聞名。李白之酒,雖發自鄉愁,但他時而對人家說,其酒爲「義酒」,人家却總不解其意。其實,李白所以會說出「義酒」二字,乃在自嘲勸他堂弟李宜戒酒,自己却反而因李宜而知道了酒的滋味。

        李白在他二十五歲那年春天,離開四川。當他二十六歲中秋遊到漢時,娶了當地望族閨女許吟花為妻,於是,他便在漢待了兩年七個月,獨女平陽,是在他二十八歲三月十一日生的。由於他的同輩遠親李陽冰的家在洞庭,所以他就帶其妻許氏、女兒平陽,到洞庭去,把妻女暫寄李陽冰家,爾後,他自己又獨自雲遊各地去了。李陽冰少李白四歲,性情和李白相似,人豪爽而愛詩能武,李白的親戚中,是他最賞識李白,而李白也認為李陽冰是他親戚中,最和他投機的一位。李白在臨終約半個月前,所以會携其詩稿,專程到當塗去找當時當縣令的他,即因這個關係。李白的獨子伯禽,就是他和妻女暫居李陽冰家時出生的。那一次他暫居李陽冰家,一年三個月。後來在他三十五歲四月,獲得他母親逝世消息,便從金陵特地趕來洞庭李陽冰家,將其妻及兒女三人,帶回了故鄉青蓮。那一年,李白就在青蓮過年的。他母親逝世時六十九歲。而多他母親七歲的父親,也在他母親逝世翌年八月過世了。他父親過世時,李白在齊魯,當時,只有其妻吟花,女兒平陽和兒子伯禽,奉侍在他父親身傍。

        李白和郭汾陽子儀的緣份是很深的。雖然二人在其並世期間,相聚之日,總共不到四天,然而,郭子儀之命,却由李白所救,而李白之命,亦被郭子儀所救。郭子儀少李白四歲,李白在他三十二歲那年十一月,於并州,適逢其緣,遇到了郭子儀被綁待斬的當場。李白看郭子儀氣度非凡,將來必定有一番大作為,因此,向觀眾打聽清楚其被斬理由,以及要斬他的長官為人後,便決定抱其不平,而去找那位姓傅的長官,代求郭子儀的一命了。其實,郭子儀被處斬之因,只是不聽從他那位長官的無理規定罷了。那位傅姓長官,看詩名鼎鼎的李白求情,且聽李白稱呼他夢寐以求的「將軍」二字,一方面高興,另一方面自明郭子儀之事,本為小事,不該處斬,於是,決定賣給李白一個面子,便一口答應了李白要求,而立即釋放郭子儀,並且還告訴郭子儀說:「詩仙是你的救命大恩人,你該好好地請他喝個痛快。」。李白當天就和郭子儀邂逅了一個晚上。

        唐玄宗天寶十五載(十五年),即公元七五六年,李白的天生俠骨,為了欲替國家做一番事業,便投靠了玄宗第十六子永王李璘。當時,李璘剛被為了避安祿山造反之禍,而向四川逃難的玄宗,派他任江陵府都督,掌握長江一帶兵權不久。然,李璘却心懷野心,欲謀反當皇帝,因此,做其幕僚的李白,也一同被肅宗判處了死刑。當時,郭子儀正好平定了安祿山之亂,成第一功臣,為了報答從前李白救他一命之恩,便盡力向肅宗求情,因此,李白才得以免死,而只被流放夜郎。結果,却在被起解夜郎途中,因旱災,肅宗欲行仁政而大赦,李白便接獲了赦令,返回靈武。於是,為了答謝郭子儀救命之恩,李白就往訪了郭子儀,而和他相聚了三天餘。

        此乃李白和郭子儀之間的可貴緣生。

        李白在他四十歲那年二月,到達長安後,直到他四十二歲那年三月,離開長安,那兩年餘,即是他一生當中,最愜心的歲月。遇到知音祕書監賀知章,讚他為「謫仙人」,而向玄宗推薦了他,他才有向華陰縣令要紙筆,寫下:「曾令龍巾拭吐,御手調羹,貴妃磨墨,力士脫靴,天子門前,尚容跨馬,華陰縣域,焉不得騎驢?」的豪興可發。李白之所以會離開長安,也因賀知章於李白四十一歲那年年底,求玄宗給他返鄉修道獲准,而離開了長安所致。賀知章離京那年八十一歲,他離京前夕,曾和李白對酌至深夜,而李白却未喝醉,相別時二人緊握着手,雙頰都垂掛了淚珠。

        李白從五十八歲秋天起,身體便失去健康,而時常在臥病了。他自己也深深地覺得,酒奪去了他的健康,於是,那時候起,他就戒了酒,一滴不喝。六十一歲那年八月,李白携帶了他的詩稿,至當塗縣令李陽冰處,託李陽冰,有機緣就給他公諸於世。因他曉得,他自己已不久人世了。當時,李陽冰看到他那衰弱模樣,很誠懇地叫他定居在他那裡,可是,李白却只在李陽冰那裡留宿一夜,就辭別了他。因李白不想由於他之死,而麻煩李陽冰。然而,當李白離開當塗,剛走到郊外,身體便支住不了,而臥倒在一叢竹旁了。等他醒來後,看他自己躺在一間茅屋中的竹牀上,聽了照料他的人之說明,才曉得他是被竹叢附近的這家農夫家人救起,抬回家,已給他照顧了兩天。那家主人姓周名龍,當年五十一歲。李白,在周龍家竹牀上躺十四天,終於無聲無響地逝世返回天上界,時唐肅宗寶應元年,即公元七六二年,九月五日。

        現在,許吟花、李平陽、李伯禽、郭子儀、賀知章以及周龍,皆在我蔡肇祺周遭。許吟花即內人黃淑慧的第五分身,李平陽乃我的祕書,蔡寶釵女士的第五分身,李伯禽即為我在主持的中光公司經理,林嘉種先生的第二分身,郭子儀就是中光公司總經理,蘇七武先生的第一分身,賀知章乃CSA常務理事,蔡明池先生的第四分身,周龍即中光公司職員,李秋煌先生的第三分身。

        第十世:空海

        這一世,乃我的第一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古代日本。生於寶龜五年,即公元七七四年,十一月八日,卒於承和二年,即公元八三五年,三月二十一日,壽六十一。

        空海的本名為佐伯直正余,故鄉乃讚岐的多度郡屏風浦。他舅公阿刀大足,是當時日本的第一位碩學,曾當過桓武天皇的皇子,伊予親王之侍講。空海自六歲那年的十一月起,便承蒙這位大學者的舅公,時常在教他中國書籍,尤其是在他十四歲夏天,到十七歲年初這段期間,阿刀大足即一心一意地,僅教導空海一人而已。空海對中國書籍的飽學,完全受恩於這位舅公。然而,空海却沒有從儒學,獲得心的安寧。因此,在他十七歲那年,阿刀大足帶他上京入大學後,他便從味酒淨成學佛學。在他十九歲那年八月,他在京遇到一位雲遊僧智和,教了他「虛空藏菩薩求聞持法經」。於是,他便到室戶崎去禪定,而修習該經之修行法。他在室戶崎岩洞中修行約兩年後,夜晚便看到金星,忽然擴大其光,而將他裹住;且當他禪定默誦咒文時,整個岩洞,也都響起了天樂。空海在土佐室戶崎禪定誦咒,是他十九歲八月,至二十一歲那年十一月之事。隨後,他便到阿波大瀧山,禪定並欣賞大自然的靈氣四個月。在這四個月當中,時常於他心中盤旋的,是人世的無常,及大自然生生不息之永恒生命的觀念。爾後,他回四國,登上伊予石槌山,又修持了「虛空藏菩薩求聞持法」四十天。這四十天,乃空海對「虛空藏菩薩求聞持法」之最後修持,且是他後來開創新密教世界之契機。因他在這四十天裡,悟到咒並非給人誦的東西,而是要使人之生命律動,依它來和萬生萬物之生命律動,調和的東西。於是,他便悟到他本身的生命律動和萬生萬物的生命律動之調和法,此即空海能以「弘法大師」留名的根基。時他二十三歲的元月。

        空海在他二十三歲那年十月,著成的日本國第一本戲曲型著作「三教指歸」,就是他經歷那三年半苦修後,將其所悟內容的表露。「三教指歸」的主意,在於佛教的慈悲為宇宙最高容涵,它已包容了道教和儒教,而唯有它,才能統一宇宙萬生萬物,使宇宙萬生萬物各得其所,發揮出其至善力量。

        二十六歲那年,即延曆十九年的十一月八日,空海登上了比叡山,做了一次他所認識、悟到的佛教內容的總整理。那一次的禪定,他花了一年五個月。就在他上比叡山那段期間,他發覺到他所知的佛教內容,尤其是密的部份,絕非其原有全部,因此,他便萌起要西渡中國大陸的心願。做該決定後,他便下了比叡山,重入京城。

        空海在他二十八歲那年的十月一日,在京城,又遇到了曾教他「虛空藏菩薩求聞持法」的雲遊僧智和,而蒙他剃度。於是,空海就自取了其戒名為空海。「空」是虛空藏菩薩的「空」,「海」乃性海即真如覺性的「海」,他所以自取那戒名,即表示他爾後必以密澈悟,且切實地把握到人人具有的真如覺性。

        空海在他三十歲那年七月,與僧眾,在桓武天皇之遣唐大使,藤原葛野麻呂率領下,從九州肥前田浦,出帆往中國。當時,後來大成日本天台宗的傳教大師最澄,也在同行僧眾中。當年最澄三十七歲。

        那年年底,空海一行到達了長安。翌年二月,藤原葛野麻呂大使率領同行僧眾,離開了長安,返回日本。而唯有空海一人,獲准留住西明寺。於是,空海便開始遊歷、訪問當時長安及其附近諸名剎,而在五月四日,和西明寺僧志明等,往訪青龍寺東塔院時,遇到了惠果阿闍梨。惠果一見空海,便對他說:「我老早曉得你要來,今天得遇你,我很欣慰,不久我就要離開人世了,你要好好地準備得入灌頂壇。」。空海聽到惠果的話,心裡很清楚,惠果即是他的恩師,因此,就不再返回西明寺居住,只託了志明將他行李携至青龍寺,而那一天起,便留住於惠果阿闍梨的東塔院。

        空海在東塔院,承蒙惠果悉心教誨,六月八日,受學法灌頂即胎藏界曼荼羅灌頂,七月八日,受金剛界曼荼羅灌頂,而終於在八月八日,受了傳法阿闍梨位灌頂。空海受列五百僧之盛大隆重的傳法阿闍梨位灌頂儀式後,被其恩師惠果阿闍梨,很鄭重地告訴他說:「你既然已受了我的最高灌頂,就盡速地學就有關密的一切,而盡快歸返祖國,將密教奉獻給國家,使國民能早日獲得真正幸福。這樣,則天下必和平,萬民必安樂。當你做到這樣,即在報佛恩、師德,即在盡忠於國,盡孝於家。」。就是因他恩師惠果此話,才使原先計劃留學中國二十載之空海,於大同元年,即公元八〇六年,十月十一日,便回到了日本,結果,他却僅離開其祖國,約兩年而已。

        空海歸國後,在嵯峨天皇弘仁元年,即公元八一〇年,他三十六歲那年十一月一日起,於京都高雄山寺,舉行了二十一天的護國法會。密教的護國法會,以在此現象界,建立密教所說的「密嚴淨土」為其目的。所謂「密嚴」,即「緊密地和金剛界連接在一起,所顯現之莊嚴」,因此,「密嚴淨土」,就是指大日如來絕對之悟的世界。將大日如來絕對之悟的世界,顯現於現實的地上界,此乃空海所說,所努力於發揚的密教特徵。

        空海三十八歲的十一月十五日,十二月十四日,於高雄山寺,開了胎藏界及金剛界灌頂壇。該時,傳教大師最澄,亦參加了灌頂。空海曾於他三十五歲的二月三日,上比叡山拜訪過傳教大師最澄,爾後,最澄便時而遣人向空海借覽密教經典。

        空海,在他三十九歲那年六月七日寫的「弘仁教誡」一文中,所提及的「即身成佛」四字,乃被後人將其本意曲解得最為厲害之一句。其原意,即「人唯有在帶着肉身期間,才有修成其心中佛性之可能。」,也就是說,人唯有在出生地上界期間,即過地上界人生時,才有使其真如覺性更加顯露,即心更加豐滿之可能。空海的「即身成佛」原意,絕非後人自己胡亂解釋的「一趟地上界人生,即可修成佛。」。

        空海和嵯峨天皇的交情很深,其互相思慕之情,不亞於熱戀中的情侶。自嵯峨天皇詩,「和海公飲茶後送他歸山」,便能看出他們二人的情誼:

        道俗相分經數年

        今秋晤晤亦良緣

        香茶啜罷日已暮

        稽首傷離望雲烟

        空海對於密教的成就,嵯峨天皇的鼓勵及護法,有極大的幫助,其功德是不可埋沒的。

        弘仁七年,即公元八一六年七月,空海接到嵯峨天皇,對他欲開紀州高野山為真言密教根本道場之上奏文的勅許。這是空海,從中國歸國途中所抱的心願。空海四十九歲的元月,國家給了他京都東寺。於是爾後,空海便以東寺為其護國的根本道場,而發揮了他的最高生命力,去做護國活動,護國、濟生、利民。其中,於東寺東隣設立的「綜藝種智院」,乃日本國的頭一所平民學校。這是空海,在他五十四歲秋天,開辦的。「綜藝種智院」的學生,皆無法上公立學校的窮家子弟,及擠不進公立學校(當時進公立學校,並非靠實力,而是靠關係。)的有抱負的年輕人。「綜藝種智院」是一所到目前為止,日本國中空前絕後的平民學校。在設立「綜藝種智院」之前,空海曾編集了三十卷「篆隸萬象名義」,這部書,是日本國的頭一部辭彙。

        空海自他四十九歲九月起,到五十六歲七月之間,於諸活動餘,寫了很多著作。尤其是他在五十六歲七月完成的「秘密曼荼羅十住心論」與其略論的「秘藏寶鑰」二著,乃空海畢生鉅著,是空海一生著作中的雙璧。

        空海,在他五十九歲那年的二月十八日,於高野山救了一位當年六十九歲,名叫時的老太婆。她已患了癩病將近三十年,被她家人遺去而流浪在外,給空海的弟子嚴法遇到,於是,帶她上高野山,懇求他恩師空海給他醫治。空海一看到那位老太婆,眼淚就簌簌地流下,而對她輕聲地說:「啊!可憐的老太婆啊!這一世我倆終於相逢啦!不必煩惱,妳的病馬上會好的。」。空海說完,伸出雙手將時摟在懷中,發出他一生所修持獲得的偉大力量,約三刻鐘,便把時的癩病治癒。

        空海六十一歲那年的元月八日起,在皇宮中開了「正月御法會」七天。這證明空海一生護國的努力,已開了花,結了果。於是,在那年三月二十一日,他便安然地結束了一趟地上界人生,而直歸返天上的家。

        現在,空海的受法恩師惠果,舅公阿刀大足,被空海所救的老太婆時,以及帶她上高野山的嚴法,皆在我蔡肇祺周遭。惠果即CSA總幹事,葉錦堂先生的第四分身,阿刀大足,乃我大學時候起,受恩最大的已故永嘉五絕鄭曼青老先生的第五分身,時就是家母江玉柳之本體的第五分身,嚴法是舍妹陳耀發的第一分身。

        第十一世:日印給賜亢(即被寫為成吉思汗者)

        這一世,是我的第五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中國大陸蒙古。生於南宋高宗紹興二十四年,即公元一一五四年一月二十三日,卒於南宋理宗寶慶三年,即公元一二二七年七月十日,壽七十三。

        日印給賜亢的本名為貼畝咱姆(即被寫為鐵木真者),他的故鄉是蒙古匿隴區巴積阿。他父親椏世楷(即被寫為也速該者),乃蒙古匿隴區的宗長。母親名叫侯嘎衖。日印給賜亢是椏世楷和侯嘎衖的獨子,十一歲九月,奉他父親之命,去暫居在蒙古人中受漢人影響最深的偶給臘體區,他準岳父媽乍那裡。因此,他便有了機會接觸文明。雖然那只是短短的九個月,但對他來說,卻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機緣,因為他在這段日子裡的感受,給了他一個大啟示,即使他立志要令蒙古人享到文明。

        日印給賜亢十二歲初夏,他父親被塌遢魯人毒死。因而親族叛離,使日印給賜亢家人,陷入了困苦狀態。於是,日印給賜亢,便回到了自己的家,和過去忠於他父親的部屬們,以打獵維持他們一家人的生活。自他父親椏世楷逝世後回到家來,至他十六歲春天,被畏懼他長大後,統一起蒙古的拉誒烏梯區人孤窪利,使計抓去那段期間,日印給賜亢,鍊就絕佳騎馬術,及刀、槍、弓箭等武技,將其豪勇威武的天才,發露到了極點。

        日印給賜亢十六歲那年春天,因他父親椏世楷之死,而叛離的拉誒烏梯區人孤窪利,帶其部屬,在日印給賜亢每天黃昏,必騎馬疾馳的通路上,挖了一個很大陷坑,而在其上面,以樹枝、泥沙掩蓋、偽裝得使騎馬疾奔的日印給賜亢,無法看出其異狀。於是,第二天黃昏,日印給賜亢便連人帶馬,跌進那陷坑中了。看日印給賜亢跌進了陷坑,躲在遠處的孤窪利等四人,便跑到坑緣,用木棍,將日印給賜亢撞落馬背,爾後,撈起他的坐馬,隨後,用鐵鉤將他鉤起,而給他套上早已準備好的手頸並套一起的木枷,帶回他們住處。而一連四天,孤窪利就將日印給賜亢,押到各地去給人家看,以顯示其威武,誇耀其能耐。被孤窪利抓去的第五夜晚,日印給賜亢終於毀掉那笨重的木枷,而打斷木柵逃出監籠,找出被孤窪利們一起擒來的他的愛馬,疾逃回家。一回到了家,他就催促他母親和部屬們遷居,於是,一家人便移居到不魯哈姆山中去。被後人誤傳為其異母弟,並誤日印給賜亢一箭射死他的碑枯渣魯(即被寫為別克帖兒者),即在那次遷徙途中,墮自疾馳馬背而摔死的。碑枯渣魯少日印給賜亢四歲,他是日印給賜亢的族弟。

        在日印給賜亢十六歲那年七月,他和母侯嘎衖,及他父親椏世楷在世時的部屬、同族們,計一百九十餘人,定居不魯哈姆山,至他二十一歲四月,和偶給臘體區人媽乍的第四個女兒晡魯蕾結婚這段期間,日印給賜亢依舊以打獵、鍊武,綴成了其生活的大部份。在這四年九個月中,他除了打獵、鍊武外,且興起了一個看星相的愛好。只要是晴夜,他就獨自登上高處,靜觀彌滿夜空之星。經歷三年,即在他十九歲的秋天,他明白了隨着四季的變化,天空的星星也會移動其位置。同時,他也發覺到,無論星星怎麼因時序而移動其位置,北空總有一羣星在那裡閃爍,但却以其中一顆星為中心,隨着四季的變化,而在改變其方向。於是,他就把其中七顆星,命名為「馬胴尾」,因他看那七顆星,很像一隻沒有頭、頸和四肢,而只有胴體和尾巴的馬。他並且在那三年中,看出成為北空那羣星中心之那一顆星,無論一年四季「馬胴尾」怎麼轉,它皆在「馬胴尾」馬胴前端那兩顆星的距離,向馬背方向延伸,再加其距離四倍的地方。因此,他就把成為那羣星中心的那顆星,取名為「頭頂星」。因他覺得那顆星的位置,剛好是一個人坐上「馬胴尾」的馬背時,他的頭頂部位。他並且發覺,「馬胴尾」在「頭頂星」之上時是秋天,在其下時是春天,在其左時為冬天,而在其右時,即是夏天。日印給賜亢在這段期間裡,對「馬胴尾」及「頭頂星」的認明,對他餘生而言,獲得很大用處。不僅使他因那八顆星,而曉得了四季時序,且給了一生活在戰闘中,亦無科學儀器可使用的時代、環境的他,得以清皙地把握方向及方位之益。

        日印給賜亢花了三年餘所把握到的八顆星,即一般所說的北斗七星和北極星八顆星,也就是天文學上所謂大熊座,及小熊座中的α星阿嚕嚕咖巴。「馬胴尾」就是大熊座,「頭頂星」為小熊座中的α星阿嚕嚕咖巴。而他認為是馬胴前端的二星,即是大熊座中的α星日北,β星眉拉苦。

        日印給賜亢二十四歲那年八月七日,被札木哈(即被寫成札木合者)與窪哈姆(即被寫為王罕者)二位宗長,擁為亢(即被寫為汗者),「亢」即是「王」之意。札木哈為日印給賜亢的父親椏世楷的盟弟,當時,他當札拉思惕區(即被寫成札答刺惕者)之宗長;而窪哈姆,乃椏世楷的老友及舊部屬,當時在當卡拉衣臘(即被寫成克列亦惕者)區宗長。於是,擁戴日印給賜亢的人,便急速地增加。

        日印給賜亢,在他二十二歲的八月,二十四歲的六月,二十八歲之元月,及三十一歲四月,和他太太晡魯蕾(恭註:雜誌原文印刷為哺,按前後文定義,應該為晡。此乃恭錄者註,敬請讀者留意。)之間,生四個兒子。長子名叫日氣(即被寫為朮赤者),次子名叫掐哈喇(即被寫為察哈台者),三子名叫窪岣喇(即被寫為窩闊台者),四子名叫漏磊(即被寫成拖雷者)。日印給賜亢只有這四個兒子,沒有女兒。

        日印給賜亢,在他三十六歲那年的七月二日,為了約束其部屬,制定了四條他稱它為「貝嚕庫」即「誠」的東西。因當時的蒙古,尚無文字,所以,他就將其誠,每句不誤地說出幾次,而叫他的幹部們將它背誦起來,傳誦給其屬下們聽,要他們去戒守。該貝嚕庫為:

        (一)不可偷懶,要盡力謀生。

        (二)不能毀約,要守信用。

        (三)不可說謊,要說實話。

        (四)不可叛離,要協力同心。

        日印給賜亢在他五十歲的四月,為了追前一年十一月,因嫉妒他勇猛,而聯合出兵進攻了他,結果,却反而被他打敗逃入那滿(即被寫成乃蠻者)區的札木哈及窪哈姆,而決定出兵六萬進攻那滿。那滿區人口衆多,牧地廣大,位於咖藹山與肯燕土山之間,組織且健全,所以,日印給賜亢方決定動用到六萬兵馬。這是在他五十歲以前所歷諸戰役中,未曾有過的現象。然而,却在他未出兵之前,他接到了網庫體(即被寫成汪古惕者)區的宗長薩卡,特派其親信給他傳告那滿區宗長塌呀牡(即被寫為太陽罕者),即將出兵攻他。原來那滿區宗長塌呀牡,本就嫉妒日印給賜亢之武威,加上逃去投靠他的札木哈與窪哈姆二人,給他極力說謊扇動說:他們二人曾聽過日印給賜亢說,遲早一定要消滅那滿。因此,塌呀牡便去連繫了網庫體區的宗長薩卡,要他出兵聯合攻打日印給賜亢。不料薩卡,却一口給他拒絕了,因薩卡認為唯有日印給賜亢,才有資格和能力統一蒙古,所以,他誓死不抗拒日印給賜亢。

        日印給賜亢獲薩卡傳言後,便增強了其出攻那滿區的兵力為八萬,而立即進攻那滿。結果,那滿抵擋不住日印給賜亢勁旅,很快就被消滅。塌呀牡戰死,札木哈被擒,窪哈姆則逃至網庫體區,而被薩卡所殺。

        在那一戰中,日印給賜亢本可當場殺死札木哈。然,由於日印給賜亢,念札木哈是他父親椏世楷的盟弟,且曾幫助過他兩次戰役,不忍心他在戰場流血而死,因此,才把他擒回後,裝在麻袋中勒斃。此乃當時的蒙古人,以為不完膚而死的人,比完膚死的人,超生得較遲所致。

        日印給賜亢,在他五十二歲的三月,終於統一蒙古。於是,全蒙古的宗長及亢裔(曾做過亢之人的後裔),便在當年四月十九日,於歐臘玍河(即被寫為斡難河者)畔,公推日印給賜亢為蒙古的臘亢(即被寫為大汗者),「臘亢」乃「尊王」即「尊貴之王」之意。當時,宗長、亢裔們,却覺得臘亢,不能完全表現出日印給賜亢之偉大,所以,便尊稱他為日印給賜亢。「日印給賜」為「承天」之意,「亢」是「王」,「日印給賜亢」即「承天之王」。時南宋寧宗開禧二年,即公元一二〇六年。

        日印給賜亢,在他五十九歲那年,即南宋寧宗嘉定六年,公元一二一三年的八月,帶他的三子窪岣喇,四子漏磊,率兵四十萬南下攻金。日印給賜亢攻金的原因,一方面是要報他先祖阿巴海(即被寫為俺巴孩者),被金人挖出雙眼後,一刀一刀慢慢地割死之深仇,另一方面,即要雪金人屢次欺壓過蒙古人之恥。結果,金兵大敗而求和。日印給賜亢一生沒殺過弱者,只要對方認輸求和,他必接納,而絕不再加害。然而,倘若是背離其主,或擒殺其主,來降他的人,他便必將他處死。且對幫其主逃逸,或盡力協助其主,和他抵抗的人,他就賞識、讚美他。因此,當金兵認輸求和,他便一口答應,而率軍返回蒙古。

        日印給賜亢,對其部下犯過的處理,極為寬大。初犯,以話誡他,再犯,則罰他飼養十匹馬三天,三犯,就流放他到馳馬三天遠處一個月,四犯,則帶脚鐐監禁於牢中四個月。出牢後,倘若猶不悔改而又犯同錯,便召其宗親,和日印給賜亢一起審問、判決他。日印給賜亢常對他的幹部們說:「處罰一個人,必須讓他明白他的過失,這樣,他才不致於不滿、埋怨。並且,最重要之一點,就是要使他由衷地承認他的過失,承認他有罪,且令他徹底地明白,並非處罰他的人,在拿他洩恨,或在意氣用事。」

        日印給賜亢在他六十二歲,南宋寧宗嘉定九年,即公元一二一六年,十一月三日,親帶其四個兒子日氣、掐哈喇、窪岣喇和漏磊,率領七十萬大軍開始西駕。其先鋒部隊,即三子窪岣喇為主將,咱壁(即被寫為哲伯者)爲副將,由一千名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的特勇子弟組成的「特軍」。日印給賜亢這支勁旅,是所向無敵之長勝軍,組成份子,個個武功絕佳而豪勇,皆視死如歸的忠心年輕人。日印給賜亢,還有一隊比特軍更厲害的勁旅,那是由七組七人一組組成的小隊伍。這支小隊伍,他將它命名為「俠雪」,「俠雪」是「貼身」,即護衛之意。俠雪之四十九位成員,不拘其年齡,但皆為當時他的部屬中武功最強的,而其隊長,就是他的第四個兒子漏磊。漏磊的刀法,是當時的蒙古聞名的,他的刀法,只輸給他父親日印給賜亢,而他的騎馬功夫,馬上槍法,亦僅輸他父親,且和他三哥窪岣喇,不分上下。窪岣喇,不僅武功高強,且為人謹慎,足智多謀,因此,在日印給賜亢心目中,早就清楚窪岣喇的前程,將比漏磊輝煌。然而,日印給賜亢待四個兒子,對任何事情都不偏心,唯有適其才幹而用他們罷了。所以,為人慈祥的長子日氣,才時常讓他跟隨在他身傍,以照料他的起居諸事,但若出征時間不長,則要他陪在他母親晡魯蕾身傍。次子掐哈喇,是一位待人接物能手,因此,總務工作,部隊間的連繫,便皆由他處理。日氣與掐哈喇的武功,亦僅輸他父親日印給賜亢,及兩位弟弟窪岣喇、漏磊,並不輸給俠雪及特軍成員。四個兒子在武功方面,皆為當時蒙古的頂尖人物,這一點乃最令日印給賜亢夫妻欣慰的。

        日印給賜亢西駕,唯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獲取他一生的抱負,給全蒙古人有享到文明的機會。他動身西駕時,已是六十二歲的老人了,因此,他並沒想要重踏其故國蒙古之土。他在出發前,告訴他老伴晡魯蕾說:「這一次,我真的要離開妳啦!我倆相聚將近四十年,雖然和妳生活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且每次我回到妳身傍時,也沒帶給妳甚麼禮物,只帶給了妳勝利的笑容而已。可是這一次,我要以全人民皆能享到文明的蒙古,代我的笑容,做為給妳的禮物。」。聽到日印給賜亢這麼說,晡魯蕾很嚴肅地回答日印給賜亢說:「日印給賜亢,請你安心地走吧!我相信全蒙古人,都會感激你、懷念你的,我先代表全蒙古人,向你致最高謝意!」。說畢,晡魯蕾便大拜了日印給賜亢,而等她再抬起頭時,雙頰却已掛滿淚珠。

        日印給賜亢的西駕,絕非像後人所寫的西征那樣,去侵佔人家,征服人家。其實,以日印給賜亢當時的實力,若有國家被他侵佔、征服,絕不可能在三、五百年之內,不受蒙古人統治的。而他的軍隊,如果像後人所形容的那麽暴虐,則亦無法獲取那麽輝煌戰績。日印給賜亢的四個兒子,是遵日印給賜亢遺訓,日印給賜亢病死在靠近波蘭的利播埠(即今的羅佛)郊外後,自動率軍返回蒙古的,絕非被人家趕回、打回的。而他所以率七十萬大軍,是因他明白,以他的武威,所到之處,人家必以為他要去攻打他們,於是,必先動武來抵制他的前進、進入,所以,他若不以實力和對方相對,則無法達成其觀察外國文明的目的,使他的四個兒子學到文明,返回蒙古,建立起一個人民皆享文明的國家。並且,當他的兒子們,於所到的地方觀摩、學習文明時,也必須有軍備,才不致於失落生命。因此,日印給賜亢,是想在各地留駐一部份軍隊,以保護暫留在那裡的兒子及部屬們,而自己却要率領着其餘部隊,繼續前進,以觀摩、學習到更多地方的文明,才帶七十萬大軍出門的。對一生活在非有真才實力,不能生存得安穩、舒暢的環境之日印給賜亢而言,唯有實力,才能達成目的,才能完成願望的事實,他體驗得太多太多了。而當時,蒙古人的真才實力,即是武功軍備,所以,他就以其實力的勁旅,忠於他且精明幹練的部隊,做他到外國去觀摩、學習人家文明的後盾了。日印給賜亢一出門,則其俠雪、特軍,甚至強大軍隊,必跟着他出門,其原因、理由,其實,只是如此而已。後人不知這一點,不了解日印給賜亢為人,才把他出兵之事,皆當做侵略,因而就把日印給賜亢,形容得如同一位殘暴好戰的奸雄啦!此乃後人必須負起其全責的。

        日印給賜亢的西駕所經路線是這樣:自匿隴蝦利假湖起程,經阿魯台(即被寫成阿爾泰者)山脈南麓,沿日玉布日奕阿魯(即被寫為準噶爾者)盆地北邊,向西南前進,進入當時的些雷呀(即被寫為西遼者)國國都沙媽嚕哈(即被寫成撒馬爾罕者)。爾後,繼續往西南前進,進入當時的華拉夕播(即被寫為花刺子模者)國境,經現在的伊朗高原後,轉向西北,至當時的華拉夕播工業城佳黑奕塔(即今的克曼)。爾後,向西北前進,入華拉夕播國國都特誒哈覽(即今德黑蘭)。然後,沿裏海西岸,走髂夫髂薩(即今高加索)山靠裏海山坡,入歐拉石(即今俄羅斯)。爾後,沿歐嚕玍河(即今窩瓦河)西南岸,而向西經巴臘罷逝誒埠(即今聶柏羅柏特羅夫斯克),到達靠近現在波蘭國境的商城利播埠(即今羅佛)。

        由於當時的些雷呀國,工業及手工業很發達,所以,日印給賜亢就在其國都沙媽嚕哈,留下二子掐哈喇及其部屬,讓他們去觀摩、學習其工業和手工業。同時,為了保護他們,便留下約八萬部隊,給掐哈喇去指揮。

        到達華拉夕播國的工礦業城佳黑奕塔時,日印給賜亢留下了掐哈喇的兒子木阿嚕槓(即被寫成木阿秃干者),去學習其工業,並留下了約十二萬部隊,給他指揮、使用。

        日印給賜亢暫駐華拉夕播國國都特誒哈覽時,其三子窪岣喇病了兩個月餘,且此當時算相當大的化工及商業城市,令日印給賜亢頗感興趣,尤其是其燃料業。於是,他也就暫駐於該城約八個月,爾後,方留下長子日氣,叫他好好地去觀摩、學習其化工業及商業,且給他留下了約十四萬軍。

        日印給賜亢,率領其軍隊約三十六萬踏入歐拉石國後,發覺歐拉石國的文明很低,於是,便轉向如今的波蘭方向繼續前進。進入了巴臘罷逝誒埠城時,他看其木材手工業值得學習,便留下四子漏磊,和五萬軍隊,給漏磊指揮。在巴臘罷逝誒埠期間,日印給賜亢就生起病來,他知道他已不久人世,因此,便叫他的特軍副將咱壁,率領十五萬軍,一路協助日氣、木阿嚕槓及掐哈喇們,而先返回蒙古。日印給賜亢本身,却帶了俠雪、特軍和十六萬軍,依舊騎馬繼續西進。當時,他的四個兒子,只有三子窪岣喇,跟隨在他身傍。

        南宋理宗寶慶三年,即公元一二二七年的六月十二日,日印給賜亢,進入將靠近現在的波蘭國境的利播埠城。自進入利播埠城的第十三天起,日印給賜亢,就已病得無法起身。七月九日下午,因他知道已要逝世,希望能死在廣濶的露天大自然中,所以叫窪岣喇,用一張可以斜靠背的椅子,做成轎子,他要坐那轎子離開利播埠城,繼續西進。窪岣喇遵日印給賜亢之命,照辦了。於是,當天快黃昏時刻,日印給賜亢被四位俠雪隊員抬其轎子,帶着窪岣喇和部隊,離開了利播埠城,向西前進。至利播埠城郊外,天就黑了。於是,日印給賜亢的轎子,便停在一個廣濶的斜坡上,使日印給賜亢斜靠着背坐,能面向東的位置。窪岣喇及俠雪,皆護隨在他後面。日印給賜亢就坐在那裡,安眠一夜。

        第二天晨早起,一直到下午約二時,日印給賜亢,靜靜地凝望着天際,思念着蒙古。爾後,他告訴三子窪岣喇說:「窪岣喇啊!我逝世後,好好地將這將近十一年來,你們跟隨我離開我們蒙古,所看到、學到的文明,趕快帶回蒙古,而和日氣、掐哈喇及漏磊,拼着你們的命,全力使它在我們蒙古開花結實,而令全蒙古的人民,能早一天享到文明吧!」。說完,他便微笑着昏睡過去,而在下午約四時,離開人間,直歸返天上的界家。時南宋理宗寶慶三年,即公元一二二七年七月十日,當年日印給賜亢七十三歲。

        日印給賜亢七十三年五個月十七天的一生,留給後人許多謎。其生不明,其死不明。且日印給賜亢和後人無仇,却被後人寫成好殺、好色的人物啦!並且,又將看到日印給賜亢的兒子們,跟隨日印給賜亢西駕帶回蒙古的成果,眼紅嫉妒,於是,便帶領六萬四千之兵,順着日印給賜亢走過路線,一路行暴,而在公元一二四六年進入俄羅斯,從歐嚕玍河,以現在的烏法為中心,征服起俄羅斯的塌遢魯人族長麻立貝的罪行,也加在日印給賜亢身上了。可歎!

        現在,日印給賜亢的太太晡魯蕾,次子掐哈喇,三子窪岣喇,特軍副將咱壁,以及網庫體區的宗長薩卡,皆在我蔡肇祺周遭。晡魯蕾即我的祕書蔡寶釵女士,掐哈喇,乃我在主持的中光公司總經理蘇七武先生,窪岣喇是CSA常務理事蔡明池先生,咱壁即為CSA總幹事葉錦堂先生,薩卡乃中光公司職員李秋煌先生。

        第十二世:馬致遠

        這一世,是我的第一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古代中國大陸。生於南宋理宗開慶元年,即公元一二五九年三月三日,卒於元泰定帝泰定三年,即公元一三二六年九月八日,壽六十七。

        馬致遠,號東籬,六十五歲起,自稱摺扇逸士,其故鄉為當時中國北部大都。他父親馬平勇乃大都豪富,母親沈氏嫁給他父親後,厭惡榮華而開始奉佛吃齋。馬致遠長大後,所以會拋棄舒爽生活,而自甘流浪於外,受他母親的影響極大。馬致遠四歲時,他母親得了一場大病,他父親延請當時大都的幾位名醫,來給她診脈開藥,但總無法令他母親有所起色。後來却蒙一位雲遊和尚,以按摩法治癒。於是,爾後他母親便吃起長齋。馬致遠因從小,常聽母親,由於感那位不告名的雲遊僧大恩,而叫他也信奉佛,所以,等他長大浪跡江湖時,才會有了逢寺必遊之習慣。他畢生雖未信奉過佛,亦不吃齋,但會逢寺必遊的原因,就是感激那位雲遊僧,救了他母親一命之恩惠所致。

        馬致遠,從小就是一個多情善感的人,然而,他的內心憂鬱,却從不表現出來。若非和他交情頗深的人,則絕不知豪邁灑脫的他,竟有憂愁存藏於其心中。他對諸事的感受,比常人敏感、切實。在他六歲春天,因他家裡庭院種植的梅花小枝,不知給誰折斷,因而他便傷歎了三日。因在他的小心靈中,總覺得樹木也像人一樣的有生命,梅枝等於是人的手指,人怎麼奈得起斷指之痛?他愛花愛樹,愛一草一木,且愛朝陽夕暉,更愛斗圓、殘缺的月。

        馬致遠十一歲那年的十一月四日,他父親過世。於是,他便非和他母親管起其家業不行。當時,幸好有一位已替他父親當過十三年掌櫃的遠親馬受策,來替他母親經營家業,所以,他才得以只負起空着從傍觀摩的責任。然而,僅坐在那裡,他的家業之一的錢莊此行業,他真的太厭惡了。如果是綢緞布料,他還不致於厭惡,但布莊,他母親却自己看顧掌管着。他母親對他說:小孩子坐在布莊店頭,不成體統,錢莊即小孩子靜靜地坐在那裡,亦無關緊要,不坐就沒盡少爺責任。於是,他父親過世後,白天他便坐在錢莊看他的書。

        馬致遠,有一位少他三歲的弟弟,名叫馬致福,從小身體很羸弱。馬致福,即在他父親逝世的翌年四月,亦因病夭逝了。馬致遠眼看父親三十五歲逝世,弟弟九歲就死去,而母親又在他四歲那年,因病差一點離開人世,於是,他就在心中,立了一個長大後,倘若有機會,便要做一點有利於病痛之事的志願。此乃他後來,所以會在江浙,當了一年八個月的官醫提擧之因。

        馬致遠二十歲一過,就把錢莊的經營,完全交給馬受策去負責,而他便一心一意地經營起布莊。他所以全責去經營布莊,其實並非出自心甘情願,而是要使他多病的母親,能在家裡,好好地靜養、享受。

        從馬致遠的祖父就經營起的義泰布莊,雖然時逢戰亂,却依然賺了不少錢。馬致遠經營時,原先他是抱定只賣漢人,不賣蒙古人之心的。後來,他發覺那些非「客為貴」的行商之道,因此,賣蒙古人時,他便只把原價加添二成。這是由於他心中,時時燃燒着被異族所侵之國仇,且非常厭惡、不齒忽必烈的霸道所致。

        二十四歲那年的八月四日,馬致遠在他母親催促下,娶了他父親的同行好友陳友順之長女陳梨芳為妻。陳梨芳少他四歲。翌年年底,生了一個男孩,由於雙頰特別肥胖,馬致遠就給他取名馬豐。馬豐週歲翌日,馬致遠夫婦又獲一女兒,而因她的頭髮很濃密,馬致遠便將她命名為馬濃。

        馬致遠自九歲起,即很喜歡李白、李商隱的詩,及李煜、李清照的詞。然而,他總覺得宋詞太長,七言詩又沒有五言的乾淨俐落,於是,他便慢慢地作起後來成名,且傲視文壇的小令、散曲。成年後,他雖在經商,然,却時而和數位同好聚集在一起,作小令飲酒逍遙。而酒後,他就必感歎被異族欺凌,江山破碎,隨後則必大罵起忽必烈。他知道蒙古人大部份皆文盲,没有資格統轄中國人,因為中國具有燦爛文化。而每當酒後人散,他就告訴他自己說:「不要老顧家業而行商,行商無法救國,忽必烈的官皆老粗,我必須找機會投入宦海,這樣,雖被蒙古人所用,但却因此而有機會去愛自己的同胞,給自己的同胞,解決困難、痛苦。」。所以,二十八歲那年春天起,他便逐漸地把布莊,移交給他的掌櫃胡賓去看顧了。一方面,他又託數位朋友,幫忙他介紹仕途。

        結婚後,豪華的家的庭院,成為馬致遠夫婦,每夜必長留的地方。由於他父親,生前喜愛花木奇石,所以,那庭院建置得如同一所小公園,且花木,皆他父親手植的。夫妻坐在庭院石凳、石桌上一壺酒數樣小菜,馬致遠的心,便漫遊起散曲的世界,或沈陷於國破的慨歎中。有時,他也會教起太太作小令。

        馬致遠最喜愛的李白之詩,是其兩首五言絕句,「勞勞亭」及「望木瓜山」。「天下傷心處,勞勞送客亭,春風知別苦,不遣柳條青。」中,那令人久久廻盪於心腸的離愁,以及「早起見日出,暮看棲鳥還,客心自酸楚,況對木瓜山。」那句調中的無底深深父愛,使有家有子的馬致遠,感受到太深切的離別之難。然,其難,他却自信他自己挨得起,然而,却不忍心令其家人接受。於是,他便決定表現成無情無義,而以其假裝的無情無義,使他的家人對他生恨,以淡化其對他的相思啦!就是由於此緣故,當他的好友丘愈,告訴他江浙新置官醫提擧之職,且尚有缺額時,他便自其布莊,直下江浙,僅告知他的掌櫃胡賓一聲:「要到外地做官」,帶了盤纏,就走了。這一走,他就沒再回過家,時他三十一歲的六月十一日。

        官醫提擧,乃掌醫戶及調停糾紛之職。馬致遠,所以急着要去仕進此職,是因它間接地關係着人民病痛。該官職,如同現在的衛生局官員,加上和事佬,很合馬致遠先前,欲為人解決病痛,及為自己同胞服務的初衷。這就是他一聽其友丘愈說,有此仕途,便急着下江浙之因。然而,到江浙後,他却只當了一年八個月的官醫提擧而已,因他受不了當時那醜陋的官場臭氣,於是,便自動地掛冠而走了。一年八個月的宦海生涯,只給他增強其對忽必烈之恨罷了。這是他三十二歲那年五月,到三十四歲那年元月間之事。接着,他就浪跡江南諸省,作雜劇,履梨園,吟小令,入民間,手握摺扇,對酒高歌,以顯灑脫豪放,以洩國仇鬱悶。

        馬致遠在他三十六歲那年,即元成宗元年的五月,於衡陽,和李時中、花季朗等組織了一個連曲會。所謂連曲會,就是幾個喜愛小令、散曲的同好,聚集在一起作小令、散曲,爾後,將各人作品聚合起來,連成一氣,作成長曲,以便於配樂,而令人唱得够味之會。為了那連曲會,馬致遠在衡陽一帶待了七年之久。

        四十三歲那年七月,離開衡陽後,馬致遠就遍遊江西、安徽、江蘇、河南諸省,爾後,又自洛陽南下,歴陜西、四川而至貴州。被後人譽為「元人散曲之冠」的「雙調夜行船」,即在他四十七歲那年二月,遊安徽長江一帶時作。因一般人較無機會看到它,所以,在這裡寫出來,供讀者同賞:

                雙調夜行船

        百歲光陰如夢蝶,

        重回首往事堪嗟。

        昨日春來,

        今朝花謝,

        急罰盞夜闌燈滅。

                (夜行船)

        秦宮漢闕,

        做衰草牛羊野,

        不恁漁樵無話説。

        縱荒墳,

        橫斷碑,

        不辨龍蛇。

                (喬木查)

        投至狐蹤與兔穴,

        多少豪傑!

        鼎足三分腰折,

        魏耶?

        晉耶?

                (慶宣和)

        天教富,

        不待奢,

        無多時好天良夜。

        看錢奴硬將心似鐵,

        空辜負錦堂歲月。

                (落梅風)

        眼前紅日又西斜,

        疾似下坡車。

        曉來清鏡添白雪,

        上床和鞋履相別。

        莫笑鳩巢計拙,

        葫蘆提一就裝呆。

                (風入松)

        利名竭,

        是非絕,

        紅塵不向門前惹,

        綠樹偏宜屋角遮,

        青山正補牆頭缺,

        竹籬茅舍。

                (撥不斷)

        蛩吟罷一覺纔寧貼,

        雞鳴後萬事無休歇,

        爭名利何年是徹。

        密匝匝蟻排兵,

        亂紛紛蜂釀蜜,

        鬧穰穰蠅爭血。

        裴公綠野堂,

        陶令白蓮社,

        愛秋來那些。

        和露摘黃花,

        帶霜烹紫蟹,

        煮酒燒紅葉。

        人生有限杯,

        幾個登高節?

        吩咐俺頑童記者,

        便北海探吾來,

        道東籬醉了也。

                (離亭宴煞)

        而國文課本中,亦登過的馬致遠小令天淨沙「秋思」,是他六十二歲秋末,於貴州大婁山麓,一個小村莊外作的。爾後不久,他便歸隱貴陽附近的黔靈山了。他是獨自安然地,在他六十七歲那年,即元泰定帝泰定三年,公元一三二六年的九月八日黃昏,在黔靈山中與世長辭,直歸返天上界的。他臨終時,却已無「斷腸人在天涯」之感傷了。

        現在,馬平勇、沈玉柳(即馬致遠的母親沈氏)、馬致福、陳梨芳、馬豐、胡賓等,皆在我蔡肇祺周遭。馬平勇即家父蔡榮賢,沈玉柳乃家母江玉柳,馬致福是舍堂弟蔡文雄的第二分身,陳梨芳即為我所主持的中光公司總經理,蘇七武先生之夫人,朱雲娥女士的第四分身,馬豐就是蘇七武先生之次女,蘇美澄小姐的第一分身,胡賓即中光公司職員,李秋煌先生的第二分身。

        第十三世:新免武藏

        這一世,乃我的第三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古代日本。生於天正十二年,即公元一五八四年,三月二十七日,卒於正保二年,即公元一六四五年,五月十九日,壽六十一。

        由於出生在當時日本的美作國吉野郡讚甘庄宮本,因此,新免武藏在世時,就自稱、被叫做宮本武藏。他就是被日本已故當代名作家吉川英治寫成小說「宮本武藏」,爾後被搬上電影的主角。

        因留給後人的史實資料太少,以致於日本研究新免武藏人士,對他父親逝世之年,他母親究竟是誰等,皆無法弄清,所以,藉此機會,我將他的出生,特地寫出。

        新免武藏的父親,原名叫平田武仁,當時日本美作國吉野郡讚甘庄宮本人,於新免武藏六歲那年,即天正十八年,公元一五九〇年,四月二十八日逝世,壽五十一。平田武仁,因在他二十六歲那年八月,娶當地奉祿五千石的竹山城第二代城主,伊賀守新免宗貞的獨生女,當年二十九歲之新免於政為妻,且其十手術(以「十手」為兵器的武功)為當時竹山城羣臣中第一,所以,在他結婚當天,他岳父新免宗貞,才叫他以新免為姓,且改名為無二齋。於是,那一天起,他就改其姓名為新免無二齋了。

        新免武藏的母親,乃當時日本播州佐用郡平福,築砦據守的當地豪族,別所左門林治的獨生女別所率子。播州和美作國相隣。天正六年,即公元一五七八年元月,別所左門林治被山中鹿之助幸盛奇襲,因而即帶其獨生女別所率子,亡命美作國,而藏身於新免無二齋家中。當時,新免無二齋和其妻新免於政之間,已生兩個女兒,長女新免銀十一歲,次女新免加代七歲。在新免無二齋家藏身四年餘,欲潛回平福時,別所左門林治感新免無二齋之恩,而將其獨生女別所率子,嫁給了新免無二齋為妾。當年,別所率子十九歲。

        新免無二齋之妻新免於政,在她四十八歲那年三月四日病逝。而在該月二十七日晨,新免無二齋之妾別所率子,生了新免武藏。由於新免於政逝世,她所生的兩個女新免銀和新免加代,便由新免武藏的母親別所率子,看顧她們。新免銀,大新免武藏十七歲,新免加代,則大十三歲。

        在新免武藏六歲那年的四月二十八日,他父親新免無二齋病逝。因此,他的異母姐姐新免銀與新免加代,便由她們的外祖父,竹山城主伊賀守新免宗貞,接回城中撫養。隨後,新免武藏的母親,也帶新免武藏,返回了播州佐用郡田住她父親處。因新免武藏的外祖父別所左門林治,從新免無二齋家潛回平福後,便移居田住,並改姓為田住了。

        新免武藏九歲那年八月,他母親別所率子,因當地頗有學問之士,田住政久很愛慕她,經不忍心看她年紀輕輕就守寡的父親催促,終於帶了新免武藏,重嫁給田住政久。當年,田住政久四十八歲,於四年前喪偶。新免武藏出生後,他父親新免無二齋給他取的名字,是弁助,「武藏」二字,乃他母親重嫁田住政久為繼妻後,田住政久覺得「弁助」二字不雅,才給他改為武藏的。

        新免武藏十一歲那年秋天,他母親別所率子病逝。爾後,其繼父田住政久,便對他非常冷漠起來。因他繼父認為「孺子不可教」,而又不是他自己親生的。於是,新免武藏挨不起繼父之冷漠,心中藏着他母親在世時的慈祥笑容,在他十一歲那年十一月十一日的寒冷深夜,偷偷地離開了他認為不是他的家的家,而走進,由四十九年六個月八天的漫長歲月綴成的,那孤獨、嚴厲「獨行道」中。

        從那一天起,盡其餘生,新免武藏沒再洗過澡,且畢生未娶。在那漫長的四十九年六個月八天裡,他只一心一意地以天地為師,以和當時的著名劍客、武師比試為驗,以書、畫、禪、茶為助,將他的生命投入劍中。他一生歷六十三戰而皆勝,他的畫,後來被國家存為國寶,他將他時時在自勵的二十一項,寫下「獨行道」,而將他畢生所悟,著成「五輪書」,將劍術昇華為劍道,留取「劍聖」之名。

        新免武藏,在他二十歲那年三月八日,於當時的京城京都,和曾當過將軍家劍術教師之名門,「室町兵法所吉岡憲法大道場」道場主,吉岡清十郎比試,地點在其大道場。同年四月十三日,又和欲雪其兄吉岡清十郎,一合即被廢右上臂而認輸之恥的吉岡傳七郎,於蓮台寺庭院比試。當時,新免武藏並未抽出木劍,僅空手以赴,一合就奪取了吉岡傳七郎手中木劍,而將他的右肩打碎,使他當場斃命。於是,為了報復,室町兵法所吉岡憲法大道場門生,便擁當年十三歲的吉岡清十郎傳嗣吉岡又七郎,向新免武藏挑戰。結果,在同年八月一日,於京都北郊一乘寺附近一棵大松樹下,吉岡一門約七十人,便依衆及槍,準備必殺新免武藏。然,却被新免武藏,一劍殺死了吉岡又七郎,安然無恙地離開該處。這三戰,使新免武藏揚名全國。

        新免武藏,在他二十八歲那年四月,向當時,在豐前小倉藩當教師的巖流(劍法門派之名)佐佐木小次郎挑戰比試。當年,佐佐木小次郎三十七歲。結果,獲得了小倉藩主細川三齋忠興的准許。比試地點,在船島,即現在日本國關門海峽中,靠近下關之一小島。時間是慶長十七年,即公元一六一二年,四月二十一日辰時。當天,新免武藏自下關坐小船到達船島的時間為巳時,即約現在,當地時間上午十時半。當時,佐佐木小次郎已上船島二小時又四十分鐘。新免武藏一生,一和人家比試,則從挑戰對方或接到對方之挑戰該時刻起,便發揮出他的最大生命力,在做有關比試之事。他深知佐佐木小次郎的最大缺點,即沉不住氣;且其門人衆多,比試結果,倘若他贏,則其門人必不罷休,而將會在他返回本島中途截鬪他。這樣,他雖然無所懼,然,將帶給助他撮成和佐佐木小次郎比試之恩人,小倉藩家老(藩主的首要幕僚)長岡佐渡麻煩,所以,為了避免無謂干擾,他必須比試一完,便盡速地返回本島。這兩個理由,使新免武藏要和佐佐木小次郎比試時,有意地遲到了。因他估計,他要離開船島時,海水剛好開始退潮,這樣,他的船才回得快。

        在那場比試中,新免武藏未用真劍,他用在赴船島小船中,削自船夫佐平要到的舊櫓而成的木劍。原因乃佐佐木小次郎和他無仇,且是一位難得的劍界天才,他不希望佐佐木小次郎,因那次比試而致死。他絕非懼怕佐佐木小次郎的劍特長,令他失利。

        新免武藏的船,靠近船島時,佐佐木小次郎已站在灘上等他。因此,船未靠岸,新免武藏便踏進淺灘水中,一步一步地走近了佐佐木小次郎。佐佐木小次郎一看他下船走來,就疾迎着他走進水中。新免武藏看他如此,即走最短距離,急上灘上。佐佐木小次郎眼看自己反而在水中,而新免武藏却在島上,便大怒而開口罵說:「新免武藏!是怕了嗎?現在是甚麼時刻,你怎麼才到?又在耍令人等得心急的兵法了?」。新免武藏却一語不發,只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他。看他不言,佐佐木小次郎的右手,就握住了斜掛在他背上之劍,露出他右肩上的劍把。此時,新免武藏的雙肩微微鬆下,握着舊櫓削成的木劍之右手,加上了力。兩人相隔的距離,約三公尺。瞬間,佐佐木小次郎即衝出、下蹲,特長名劍出鞘,劍鋒向上,向其右上方疾揮斬新免武藏之臉。新免武藏亦在那瞬間,身體躍上左上方,右手木劍,向其右下方揮擊佐佐木小次郎之頭。比試就這樣結束。佐佐木小次郎的口角流出鮮血,臉色變白,徐緩地曲倒灘上。新免武藏靜站在離他約兩公尺處,看着他倒下。約過半分鐘後,新免武藏才走近佐佐木小次郎,用左手測其鼻孔是否還在呼吸。曉得他已斷氣,新免武藏的雙眼便滾出淚珠,因他很清楚,他有生之年,再也不能遇到,像佐佐木小次郎那樣高手。他慢慢地站起,轉身遙向檢使役(等於裁判官)行禮後,急速地走向停在淺灘等他的小船。上船後,他很莊重地對船夫佐平說:「這枝木劍,給你留做紀念。」,說後即將木劍放在船中,而將原先放在船中的他的大小佩劍,插在腰間。他離開小船,到重回小船的時間,約八分鐘。

        新免武藏在他四十歲那年,即寬永元年,公元一六二四年八月,於正法寺原一間茅屋,收當年十一歲的孤兒伊織為義子。那天下午,新免武藏因口渴,在荒野中只找到那間茅屋,想進去要一杯水止渴,而看到伊織一個人,孤單地坐在那茅屋簷下發呆。問起他的家人,伊織便告訴新免武藏說:他從小就沒有母親,父親又最近過世,而他已將他父親屍體拖出,埋在茅屋後方。爾後,他便天天吃草根、樹芽過日子。新免武藏聽他的話後,鼻子一酸,就把他摟在懷裡。於是,便收下了他做義子,給他姓宮本,帶他一起到處漂泊,教他劍法、做人。新免武藏雖然一生未娶,但却把他的深深父愛,全部給了伊織。這是畢生沒嘗過父愛的他,深切地體驗到父愛對一個人,是多麼重要,而不忍心伊織像他般,長年於心底迴盪着常人難以挨受的孤寂所致。

        新免武藏,非常喜愛孤兒。在他五十歲以前,每逢孤苦零丁的小孩,他就帶回其寓所養他幾天,爾後,要離開那地方時,便託他宿住的旅館老闆,收留那孩子當雜役,或挨戶託當地住民,收留那孩子。新免武藏愛孤兒,沒有其他理由,只因為他從孤兒身上,看到他自己的影子。

        新免武藏於他五十六歲那年的八月十七日,到熊本,做當時奉祿五十四萬石的大藩,肥後藩主細川忠利的客分(即現在的顧問)。細川忠利,當年五十四歲,他即是從前准許新免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比試的,小倉藩主細川三齋忠興的兒子,乃細川家第三代。他是在新免武藏四十八歲那年十月,才被轉封到肥後藩的。他是新免武藏六十一年人生的唯一知音,為當時諸侯中,文武皆最出色之人物,尤其是他的好武,是當時諸侯間聞名的。他愛新免武藏,他尊敬新免武藏,自從新免武藏勝佐佐木小次郎那天起,他心中,便時而浮出「宮本武藏」這個名字。可是,他不敢奢望新免武藏成為他的家臣,因他深深地覺得,那等於在高攀。他只希望有朝一日,新免武藏能和他相聚,能生活在他周遭,使他有機會瞻仰其高姿豐彩,有機會薰沐他那一代劍客之高風。所以,當他派遣他的書院組頭(即藩中負責銓敍工作之職位)岩間六兵衛,到小倉宮本伊織家,拜訪當時暫居在其義子宮本伊織家之新免武藏,傳言他很希望新免武藏長居熊本,爾後,獲新免武藏寫給他的取次役(即人事官)坂崎內膳的信說,願意到熊本時,他便高興得掉下眼淚了。

        然而,好景不長,細川忠利,却在新免武藏定居熊本翌年,三月十七日病逝。新免武藏失此平生唯一知己,其哀痛到了極點。於是,他便閉門獨居,與世隔絕,默遊於書、畫、禪、茶中。爾後,在他五十九歲那年十月十日,下午約五時,進入城外岩殿山靈巖洞,於當天夜晚約十時,起筆著「五輪書」,將他畢生所悟的劍之含蘊寫出,以流傳後世,而在他六十一歲的二月十九日,完成「五輪書」。接着,於同年四月十九日正午,將他從十七歲那年四月起,作以自勵,直到二十九歲那年八月,方覺得不必再加項目,而將它命名為「獨行道」之二十一項寫下。他在靈巖洞期間,皆由肥後藩臣給他準備飲食物,及其所需。然而,自同年五月十四日起,他就不要他們到靈巖洞了。前一天他告訴他們說,他要禪定七天,希望他們二十一日,才再到靈巖洞來看他。

        當時,新免武藏的身體,非常虛弱,已呈病態。雖然,肥後藩臣們看他那狀態,而擔心他的身體,但皆聽從了他的話。因為他們心目中,新免武藏等於他們的已故藩主細川忠利,沒有人想拂逆其意。

        就在他開始禪定七天的第六天深夜,新免武藏,孤孤獨獨地在靈巖洞中,與世長辭,直歸返天上的界家。時正保二年,即公元一六四五年,五月十九日。

        現在,新免武藏的母親別所率子,異母姐姐新免加代,父親新免無二齋之正妻新免於政,繼父田住政久,義子宮本伊織,以及給新免武藏開船到船島的船夫佐平,皆在我蔡肇祺周遭。別所率子,即內人黃淑慧的第一分身,新免加代乃我的祕書,蔡寶釵女士的第五分身,新免於政,是我在主持的中光公司總經理,蘇七武先生之夫人,朱雲娥女士的第四分身,田住政久,即為內人黃淑慧之兄,黃坤洸的第一分身。而宮本伊織,即我的次女,蔡璧名的本體的第一分身,他也就是日本已故名作家吉川英治先生。佐平乃CSA高雄連絡處職員,郭修治先生的第二分身。

        第十四世:吳鳳

        這一世,乃我的第四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中國大陸。生於清聖祖康熙三十八年,即公元一六九九年一月十八日,卒於清高宗乾隆三十四年,即公元一七六九年八月十日,壽七十。

        吳鳳,姓吳名鳳字元輝,其出生地為中國大陸福建省漳州府平和縣烏石社,三歲七月,就隨其父母搬到臺灣,居住在當時的諸羅鹿麻庄(即現在的嘉義縣竹崎鄉鹿麻村)。

        吳鳳的父親,名叫吳珠,母親劉氏。吳鳳是吳珠和劉氏的獨子,他三歲到臺灣時,吳珠二十八歲,劉氏三十一歲。吳珠對阿里山一帶的蕃人,本來就熟悉的,因為他在十八歲那年十一月,曾跟他的父親吳瑞渡海到諸羅,和蕃人做過生意。吳瑞,是漳州具名望富商,對貿易有他的一手,因此,從小生活在行商家庭的吳珠,對貿易一事,亦特感興趣。尤其是跟父親渡海來到臺灣,走進偏僻山地,和蕃人做生意,這種新奇花樣,他不僅特感興趣,且決定以它做其終生事業了。吳珠那一次跟他父親到諸羅,住了將近七個月。爾後,在他二十歲、二十四歲兩年,又跟他父親到過兩次諸羅,在諸羅,且又一住便是四個月,因此,他就學會了蕃語。於是,在他二十六歲那年,他父母親於四月、八月間相繼逝世後,他便處理了家產,而在他二十八歲四月,帶妻劉氏,兒子吳鳳,遷徙到臺灣諸羅長住。時清聖祖康熙四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吳鳳,即在諸羅鹿麻庄長大的。

        吳鳳的父親吳珠所經營的事業,可分為兩部份。一部份是將最粗陋的日用品,和蕃人獵捕的鹿之鹿茸、鹿皮、鹿鞭、鹿角等交換,爾後,將它們出售給平地人,或福建方面的老客戶;另一部份,是在鹿麻街上的住家前部,零售當時的諸日用品,及經營飲食店。當時的蕃人,使用鹿角為武器,將鹿角嵌着於約三尺長的木棍一端,專刺對方眼睛、喉嚨,因此,鹿角蕃人最不願意和人交換。吳珠因曉得蕃人最愛玉手環,所以,蒐買了很多折斷後,再以金屬銜接的玉手環,去和蕃人交換鹿角。

        當時的蕃人,慣於殺人,他們稱砍人頭爲「出草」。出草的原意乃離家,即出去辦事、出去收穫之意,但慢慢地其意便單指出去殺人、砍人頭了。他們出草的手段為先用弓箭,將人射斃後砍下其頭,他們出草的目標、對象,則百分之八十以上,皆為漢人。有時,不同蕃族之間,也會相殺,然,蕃人的頭,他們並不當秋祭祭品供奉神。秋祭乃蕃人大事,其祭品中,必需有一個以上之人頭,人頭即當時蕃人的主祭品。蕃人迷信秋祭時,若不奉人頭給神,那麼,翌年必風雨不調,甚至會起瘟疫,令他們很難逃其災厄。因此,秋祭之前,蕃人必出草,以備人頭供奉其神。

        吳鳳十五歲那年,有一位名叫施霖濟的人,在任阿里山通事之職。施霖濟愛財如命,無惡不作,專門在和生意人勾結,以充其囊。並且,其治理蕃人之法,是給蕃人牽引其出草對象,以討好蕃人,而以此為恩,去勒索蕃人之鹿皮、蕃藥(一種春藥)等。爾後,他再以高價將它轉售給商人圖私利。秋祭前的有一天,阿里山通事施霖濟,和一個時常在出入鹿麻庄的鹿港奸商林春發,在吳鳳父親吳珠開的店鋪,喝酒洽商事情。那天林春發,帶了十一個窮苦漢人。當時,吳鳳因是個小孩子,且裝做若無其事地站在施通事和林春發桌旁,聽他倆稍微壓低聲音的話。結果,他倆的話,都給吳鳳聽到了。原來,林春發要以十兩銀子的代價,請施通事幫忙,讓那十一個窮苦漢人,進去阿里山當蕃人出草目標。因為不經施通事同意,他帶來的十一個漢人,無法入山。當時,設在蕃仔潭的通事廳(即通事辦公處),派有專人,於鹿麻街上發入山令,該入山令,是一面小木牌,上面蓋有阿里山通事烙章,及寫「准入蕃區」四個字。但這種入山令,並非人人皆能取到,乃只有幾個時常在和蕃人交易,且牢牢地勾結着通事之商人,方能獲取到它一面,而通行蕃區得以無阻。

        當吳鳳聽清此事後,他的小胸臆間,便充塞起義憤。他不明白,漢人怎麼會為圖私利,而害起漢人?且通事,既拿國家奉祿,怎麼不盡其職其力,去阻止蕃人的迷信、好殺野性,却反而在為蕃人拉牽出草對象?這兩個疑問,隨着年歲之增加,也在吳鳳心中,更成為疑問,而令他更加思索起其結所在,及解開其結的最有效辦法了。結果,真的讓他思索到了。他明白了其結所在,即是通事,而解開其結的最有效辦法,即通事要盡其職、盡其力、盡其忠。於是,他便立志要做阿里山通事,去徹底消滅蕃人的出草惡習。此乃吳鳳,所以會在二十二歲那年秋天,去應考「阿里山理蕃通事」一職的主因。

        吳鳳雖出身行商世家,然而,他對行商一事,並不感興趣。尤其看到他父親吳珠,那種藐視蕃人,利用蕃人的無知,拿粗陋日用品,去做為換取蕃人產品的資本,他便從不感興趣,變成厭惡商人那種心存利,不存仁的勾當啦!加以眼看出入諸羅諸商,勾結施通事,以剝削無知蕃人,他便對那目中不存王法,且失去良知、人性的作為,深覺得可恨堪悲。這就是促使吳鳳,去應考「阿里山理蕃通事」的另一部份原因。

        吳鳳,在他十九歲那年十一月十一日,娶諸羅蕭華的次女蕭麗為妻。當年,蕭麗十八歲。吳鳳和蕭麗之間,生了二女一男,長女名叫吳蘭,次女名叫吳梅,兒子名叫吳汀選。長女吳蘭,是在吳鳳二十一歲那年的三月十七日生的,吳梅少吳蘭四歲,吳汀選少吳梅三歲。

        在二十二歲那年九月,吳鳳應考了「阿里山理蕃通事」。由於他見解正直,熟通蕃語,所以,在應考四十七人中,他的成績,最為優異。當年,他是到府所在地臺南去應考的,應考時,考官曾問過他,其理蕃腹案何如?他很莊嚴地回答說:「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那位考官,看他那股凛然正氣,拍案大聲說:「好個大丈夫!汝抑將流芳千古,好自為之!」。不料「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句話,四十八年後真的應驗啦!而吳鳳,在後人眼中心中,亦真的成了一位「大丈夫」。

        同年十一月十八日,吳鳳帶着妻蕭氏和長女吳蘭,搬到蕃仔潭的通事廳居住,上任了阿里山通事一職。當時的通事,僅不過是如今的鄉長等級之職位而已,然而,它却具有絕對權力,彷彿是現在的自治區首長。因此,吳鳳一上任,便大刀濶斧地改革起上任通事遺下的不合理政法。他對蕃人的管治,其重要措施,有下列四項:

        (一)漢人蕃人交易之絕對平等。

        (二)輔導蕃人務農、開墾山地。

        (三)提高蕃人對文明之認識。

        (四)灌輸儒家道德規範。

        而吳鳳任阿里山通事的四十七年八個月二十天中,所最致力的,就是自蕃人生活中革除出草一事。他一上任,便召集當時蕃區的有力頭目二十四位,到通事廳,給他們開導出草之非,並且,將當時最具影響力的窪拉族頭目基烏苟,在諸頭目贊同下,選出來擔任蕃人的秋祭負責人。吳鳳告訴他們,爾後秋祭時,要使用現存人頭當祭品,而當天起,禁止他們再出草蒐集人頭。起先,他們聽吳鳳這麼說,半數以上的頭目,皆面露不滿表情。但經吳鳳問他們說:「你們當中,誰願意給人家砍頭?願意的,請站起來。」,却沒有一位頭目站起後,他們臉上的不滿表情,便消失了。吳鳳看他們沒有一位敢站起來,且其臉上的不滿表情皆已消散,接着,便很莊重地對他們說:「連像你們那麽勇敢且武功高強的人,都不願給人家砍頭,都還怕死,那麼一般人,怎麼不會以學習、効法你們為榮,而不希望給人家砍頭呢?我吳鳳,就是頭一個學習、効法你們的人啦!」。基烏苟一聽吳鳳這麼說,立即樂起來,而對諸頭目說:「連這位吳通事,也還要學習、効法我們,那麼,我們也該聽從這位吳通事的話啦!其實,人頭就是人頭,新砍的,從前砍下來的,豈不都是一樣。好!我們就這樣決定,爾後的秋祭,都用舊人頭。」。諸頭目聽到吳鳳的話後,心裡本就高興着,一聽基烏苟如此說,便沒有一個人再反對、不滿吳鳳的提議了。於是,吳鳳就請諸頭目,回去把他們所存藏的舊人頭,統統拿到通事廳來集中在通事廳庫房,以後吳鳳要親自看管,而每年八月七日,必交給基烏苟一個人頭,以供他們秋祭之需。翌日,舊人頭皆集中到通事廳庫房,其數計四十七個。當吳鳳點清其數為四十七時,他便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倘在四十七年中,無法革除蕃人的出草惡習,到那時候,若命在職在,那我就唯有捨身成仁啦!」,不料,結果又真的變成那樣!

        吳鳳任阿里山通事四十七年餘,每三天必巡視蕃區一次,風雨無阻。所以,他對蕃人的生活起居,瞭如指掌。當時,山地很多蛇和蜈蚣,吳鳳教蕃人們燒焦蜈蚣,磨成粉,調配蕃人治蛇咬的秘方,以治毒瘡,結果,蕃人小孩的頭瘡,皆因塗它而逐漸消失了。燒蜈蚣以滅蜈蚣之害,以治癒蕃人毒瘡,在吳鳳上任通事後兩年之內,因此事而蕃人們,就把對吳鳳的稱呼,從「吳通事」,更改爲「吳爺」了。於是,蕃人們皆逐漸地將吳鳳,當做他們自己的人。

        吳鳳一方面,又從鹿麻街他父親吳珠處,要來很多石灰,而教蕃人,將它灑在住屋四周,來防蛇進入屋裡。蕃人原本就吃蛇肉,但他們對蛇皮,並不另外處理,也就是說,他們烤蛇、煮蛇,皆連皮一起烤煮。吳鳳為了增加他們之收入,以改善其生活,便教他們剝蛇皮、晒蛇皮的方法。於是,在吳鳳三十七歲春天起,蕃區的蛇,就已被蕃人們消滅到,原先吳鳳剛上任時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為了感謝吳鳳給他們大除蛇害,又因蛇皮而令其收入增加了很多,當時蕃區窪拉族頭目基烏苟,和比阿尬族頭目新膃,便被蕃人們推選出來當籌劃、主持人,而在阿里山開了一個盛大感恩會,請吳鳳夫婦、兒女共五人為特別貴賓,並以蕃人秋祭拜神之禮,禮拜吳鳳。這是吳鳳三十七歲,即清高宗乾隆元年,公元一七三六年,三月八日夜晚之事。爾後,蕃人們便逐漸稱呼吳鳳為「吳神爺」。

        吳鳳當起阿里山通事時,本來就有十二名當侍衛職務的人,在保護他的安全。然,吳鳳並沒要他們做侍衞他的工作,他都遣他們去協助蕃人,開墾山區。他唯有在出巡蕃區時,帶其中一位武功最佳,名叫何平,少他兩歲的人而已。何平亦福建漳州人,他父親,在府城臺南當府衛雜役。何平為人謹慎忠直,頗得吳鳳賞識,因此,吳鳳在三十七歲那年七月,就認他為義弟了。何平跟隨吳鳳三十九載,在他五十九歲那年四月逝世。他畢生未娶,尊敬吳鳳如神,是一位隨時隨地能為吳鳳捨命的人。吳鳳一家人皆很愛他、尊敬他,因此,獲他病逝之消息後,已出嫁的吳鳳長女吳蘭,次女吳梅,也都趕回蕃仔潭,給他奠祭。而從小就拜他為師學武功的吳鳳獨子吳汀選,却因他逝世,哭了將近兩個月。

        自吳鳳四十一歲那年秋天起,當他出巡蕃區時,便帶兩個人。其中一位,即他的侍衛何平,另一位,乃比阿尬族頭目新膃的長子巴夏。巴夏當年二十二歲,他也鍊就了一身蕃人武功,且其族人,皆認為他的武功,比他父親新膃高強。他在十七歲那年九月,患了一場熱病(如今的肺炎),生命危在旦夕時,承蒙吳鳳,託他父親吳珠買到一枝犀角,而及時磨粉給他服下後,始獲痊癒。吳鳳且將那枝犀角,贈給了新膃,使其族人爾後患熱病時,得因它而減少痛苦。因此,吳鳳對巴夏而言,是他的救命恩人,這一點,是他在二十二歲那年八月,新婚直後,自動地白天皆去侍候、侍衛吳鳳的主因。他將其從十七歲大病後,欲報吳鳳救命之恩的真情,表現為行動去侍候、侍衛吳鳳,乃在吳鳳因雨中巡視當時的梯姆老族蕃區時,由於坡地鬆塌,而跌落丈餘深淵之山溝翌日。爾後,盡吳鳳有生之年,只要家裡沒有特別事情,白天巴夏必到通事廳去侍候、侍衛吳鳳。吳鳳也被他的真情所動,所以,跌傷翌日,新膃、巴夏父子,一起到通事廳來給他探傷,而表示巴夏的報恩措施時,吳鳳才不僅一口答應,且立即收巴夏為義子了。

        吳鳳五十六歲那年四月,蕃區流行了瘟疫,是現在的瘧疾。當時,對瘧疾毫無抵制辦法,而吳鳳的父親吳珠,母親劉氏皆已逝世,鹿麻街上他父親的店鋪,又已讓渡他人。當吳鳳在束手無策時,幸好其妻蕭氏的叔父蕭明,獲得消息,親自雇人挑來四百斤柴胡,於是,吳鳳便立即傳令蕃族頭目們集合通事廳,而由蕭明教他們服用柴胡的方法,並分發柴胡給他們去醫治瘟疫。當時,吳鳳深感自己德薄,才令蕃人蒙受瘟疫之厄,因此,分發好柴胡後,他便帶了何平,登上阿里山頂,虔求天助。他跪在山頂向東虔求天助歷三小時,即於心中很清晰地聽到「瘟疫已過」之聲。吳鳳一聽到那語聲,便情不自禁地大哭了一場。

        第二天起,真的蕃區的瘟疫,便開始消失,而病人也慢慢地好起來。那一次瘟疫,蕃人一共死了三十一個人。當蕃人由何平口中,獲知吳鳳上了山頂虔求天助,翌日起,便真的沒有人再染瘟疫時,蕃人都感激得流下眼淚,而更加尊崇起吳鳳。

        吳鳳五十七歲那年九月十七日,其妻蕭麗病逝,當年蕭麗五十六歲。出葬之日,當時的蕃區五十七族頭目,皆出席其葬禮,且皆披麻帶孝。而出葬後,他們還繼續地給她守制了一個月。蕭麗之死,使吳鳳很傷心,他曾感喟着對他兒子吳汀選說:「汝娘嫁我三十八載,唯辛勞過,却無一句怨言。爹愧對汝娘,因爹未曾以愛蕃人之力,愛過汝娘!」。

        吳鳳在他六十六歲的八月七日,召集了當時的蕃區五十七族頭目們,到蕃仔潭的通事廳。因那天,是他們要推派代表來向吳鳳領人頭,去辦秋祭的日子。而吳鳳,也因他們再領去一個人頭後,存於庫房的人頭,便僅剩下三個,所以,要他們在爾後的三年裡,仔細地回味四十幾年來,他教誨他們的儒家道德規範,及出草那種草菅人命與迷信之非,而好好地下一個當存於庫房的人頭用完之後,是否還要出草的結論出來。當天,並公推當時蕃區最大族的梯姆老族頭目沙播拉,為四年後的八月七日,給吳鳳答覆他們是否還要出草之結論的代表。沙播拉,是當時蕃族間,一位很得各族蕃人信任的頭目,當年他五十一歲,他為人剛毅耿直,說一不二,言出必行,此乃他所以能獲取各族蕃人,皆信任他之因。

        爾後的四年中,蕃族頭目們,時常在商討是否要出草此事。雖然他們從吳鳳口中及吳鳳為人,也感覺到了草菅人命之非,可是,每當他們想到他們秋祭祭拜之神時,他們都會在心中,浮出一個不很清晰的結論──「絕不能拂逆神,一拂逆,神必降災。」。

        當吳鳳六十九歲那年的八月七日,梯姆老族頭目沙播拉,來向吳鳳領取最後一個人頭時,吳鳳便問起他們是否還要出草之事。當時,沙播拉對吳鳳說:「我們還沒有獲得結論,請吳神爺,再給我們一年時間。」,說後,他便携人頭,默默地離開通事廳。吳鳳送他到通事廳外小廣場,而靜站在那裡,目送其背影。那時,在吳鳳心中湧出一句話:「用我的頭,喚醒蕃心!」

        翌年八月七日上午,沙播拉和其他三族頭目,一起來到通事廳。吳鳳尚未開口,沙播拉就對吳鳳說:「吳神爺,我們決定出草,請吳神爺答應。」。當時,侍候在吳鳳身傍的比阿尬族副頭目巴夏,一聽沙播拉的話,即大聲喊出:「甚麼?!......」。但他一出聲,便立即被吳鳳制止。隨後,吳鳳露出一副很慈祥的臉容,對沙播拉等四位頭目說:「既然你們獲得如此結論,我就答應你們吧!但為了約束你們不亂殺好人,出草的對象,必須經我指定才可以。我這個條件,你們如果接受,那麽你們就繼續地去出草吧!」。沙播拉等四位頭目,聽吳鳳答應他們出草,雖附帶條件,但那條件却蠻對,於是,便高興得跪拜起吳鳳了。接着,吳鳳對他們說:「十日晨早,有一個人會騎一隻白馬,身披紅袍,頭包紅巾,從蕃仔潭南方庄外雜樹脚,走進蕃仔潭來。今年出草,只准許你們砍他的頭!你們四位,都聽清楚了嗎?」。四位頭目,皆以很洪亮的聲音,回答吳鳳:「聽清楚了!」。隨後,沙播拉即依吳鳳所教的他交待話後之慣例,代表其他三位頭目,複誦吳鳳的話說:「十日晨早,一個人騎一隻白馬,身披紅袍,頭包紅巾,從蕃仔潭南方庄外雜樹脚,走進蕃仔潭。出草就砍那個人的頭!」。吳鳳看他們已聽清楚,便對他們頷首,而叫他們回去準備。等他們四人回去,在傍的巴夏問吳鳳說:「義父,騎白馬的那個人是誰?」,吳鳳輕歎一聲,回答他說:「唉!報應,報應!他是一個逃犯。昨天,我才接到知縣爺密令,說有一個那樣裝束的人,騎白馬,向阿里山方向逃亡。爹算時間,他十日上午必到蕃仔潭,所以,才叫他們十日晨早,就去那裡等。」。巴夏聽了吳鳳的解釋後,也就不再想那件事了。

        當時,很多白馬,有錢人及富商,皆騎白馬,且為了虛榮,普通做小生意的人,出門也有騎白馬的。清高宗乾隆三十四年,即公元一七六九年,八月十日上午約四時,吳鳳細聲叫醒獨子吳汀選。當年,吳汀選四十一歲,他從小,便一心一意地協助着吳鳳理蕃。三天前,他曉得吳鳳告訴沙播拉們之話後,便知道他父親吳鳳,已決心成仁了。可是,因他很清楚他父親吳鳳的一生大志、悲願,即是要革除蕃人的出草惡習、迷信,並且,他亦認為他父親吳鳳,除了捨身外,再也無法遂其大志、悲願啦!所以,他就做了不問此事的決定。吳汀選的這種想法,吳鳳早就很清楚。他叫醒了吳汀選後,便很莊嚴地對他說:「孩子!爹要走了。爹的死,是重於泰山的。你不要為爹難過,你一定要勇敢地活下去!爹相信今天是蕃人的最後一次出草,爹的頭,定會驚醒蕃人的出草惡夢!」。說畢,吳鳳即從木箱底,取出上任阿里山通事前,愛妻蕭麗怕他冷,親手給他縫製,但他却未曾披過、包過的紅袍及包頭紅巾,用一條藍巾包好,帶在身傍,而走出屋外,到馬棚牽出他那隻白色愛馬,沒回顧站在屋簷下的吳汀選一眼,便騎着馬,消失於黑夜中。他的獨子吳汀選,雙眼直淌着淚水,默默地站在那裡,恭送着看不清皙的偉大背影。

        騎馬慢慢地走過雜樹脚,於四處沒有人家的草叢旁下馬,解包巾,披紅袍,深包紅巾後,吳鳳就牽着馬繩,坐在那草叢邊,等天亮。此時,他心中迴盪着一首詩:

                訣別

        為官雙袖散清芬

        蕃地未修日夜巡

        辛苦拓荒仁義在

        了將白首喚人心

        天亮了,吳鳳騎上馬,慢慢地靠近雜樹脚。飛來一箭,射中右胸,又一箭,射中左腹。他覺得痛,身體匐依了馬頸。接着,他覺得有人從樹上跳落,背部給他撞得很重。爾後,他便離開人間,直歸天上界的家。

        現在,吳鳳的父親吳珠,母親劉細(即劉氏),岳父蕭華,妻蕭麗,長女吳蘭,次女吳梅,獨子吳汀選,妻蕭麗的叔父蕭明,義弟何平,以及義子巴夏,皆在我蔡肇祺周遭。吳珠乃家父蔡榮賢,劉細即家母江玉柳,蕭華爲舍二舅父江松春,蕭麗是內人黃淑慧,吳蘭即為我在主持的中光公司總經理,蘇七武先生之夫人,朱雲娥女士的第五分身,吳梅即我的祕書蔡寶釵女士,吳汀選,乃華信公司董事長,廖東城先生。而蕭明,是家叔父蔡榮俊;何平為中光公司職員賴明燦先生,巴夏即留美婦產科醫師,郭雅美女士的第一分身。

        第十五世:千葉周作

        這一世,是我的第五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日本。生於寬政六年,即公元一七九四年,六月五日,卒於安政二年,即公元一八五五年,十二月十日,壽六十一。

        千葉周作,幼名叫於菟松,故鄉乃當時日本奧州栗原郡花山村,父親名叫千葉幸右衛門,母親名於世,因她出身農家,依當時的制度,並無姓。千葉周作是他父母親的次男,上有多他四歲的哥哥長右衛門,下有少他一歲的弟弟貞吉,並沒有姐妹。

        他是在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二十八歲那年六月五日出生的。而他出生整整兩年後的六月五日,他母親於世,又以二十八歲年華病逝。千葉周作之誕生,是在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二十八歲那年六月五日,而他母親於世,又在她二十八歲那年六月五日過世,這一點,令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加深他原有的「次男多勞碌」觀念。因他父親,也是他祖父千葉清右衛門之次男,次男不能繼承家業,亦無機會,獲取父母對三男以下諸幼子的偏袒溺愛,於是,便注定走白手成家,漂泊於外的崎嶇人生路程,此乃當時日本社會的風氣。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就是因為是一個次男,方從十四歲那年夏天起,便離家而在奧州各地,輾轉漂泊,當雜役,學劍術,認義父,閱醫書,由非正式醫生,淪為專治馬疾的獸醫。因此,「次男多勞碌」這句當時俚語,就深切地令他體會到了。

        當他母親於世病逝時,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沉思:「和我自己一樣地生為次男,而他母親,在和我自己獲他的年齡月日,相同年齡月日逝世,使他從小就不能嘗到母愛,那麼,他的一生,即將比我更加勞碌,更慘啦!」。當千葉幸右衛門想到這裡,便抬起頭來凝望遠處,而在他心底深深地刻上一個願望:「我出身有姓士族,士族之飯碗,即是劍術,雖然,我的劍術,並不高明,但我一定要使次男於菟松之劍,成為日本第一,一定要使於菟松,變成日本第一劍客!即使為了達此目的,我自己須歷盡千辛萬苦,我亦甘心。」任憑千葉周作的劍術天才多高,倘若沒有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此悲願,他是無法成為當時的日本第一劍客,開創「北辰一刀流」,而變成一位擁有五千門生的江戶神田玄武舘主的。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也為了完成他這個悲願,才甘願在當時栗原郡荒谷村,淪為馬醫,專給農家醫馬,時常在給馬浣腸,以舌嘗浣腸用汚溫水溫度,用手伸進病馬肛門,抓出馬糞,而備受鄉人譏笑其賤,農夫待他如同乞丐,且因他身材高大而臉長,男女老幼,皆叫他「馬臉馬醫」。千葉幸右衛門,以舌頭嘗給馬浣腸用之汚水溫度,為的是怕用手試溫度,不很正確,而傷馬腸。他所以用手抓出馬糞,也是希望馬的腹症,快些痊癒。他那被人譏為下賤的動作,其實,皆其愛心的發露。每當千葉周作,為了當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的助手,而跟從他父親到人家馬廄去醫治馬疾時,他都代他父親,用舌頭去嘗給馬浣腸的髒溫水溫度。而當他看父親,用手抓出馬糞後,被隨後噴出的馬糞,噴得滿胸,甚至於滿頸、滿顎時,他便會情不自禁地淌下淚水。因他很清楚,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所以甘願淪為馬醫,而被人譏笑,被馬噴糞,其目的,只為了帶他到江戶去拜名師學劍,如此而已。到江戶需盤纏,住江戶,要有很高生活費,學劍也須找關係用錢,因此,千葉幸右衛門便甘願忍受一切痛苦,去賺錢,賺錢!然而,偏僻農村,賺錢,又豈是一件易事?馬病不多,無地耕種,於是,他便時而去幫郡役所(如同鎮公所兼警察分局)捉捕盜賊,或替鄉人,做他們不敢為不欲為善行,以增加其收入。雖然,千葉幸右衛門那種屬於急公好義的行為,寓有增加其收入成分在,但若非他的性格中,存有仁義愛心,則亦無法付之於行動的。

        千葉周作,自他七歲那年四月,與他哥哥千葉長右衛門,弟弟千葉貞吉,跟從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漂泊至荒谷村,而暫居荒谷村將近十一載期間,他父親的一擧一動,給他的影響極大。他父親給馬的愛,給鄉里的愛,給他的無限的愛,他都從他父親一言一行中,深切地感受到了。因此,在這段不算短的人生路程中,千葉周作的心底,也深刻了「到江戶學劍,成為日本第一劍客,以報父恩。」這個悲願。

        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所以會在荒谷村待下來,是因那裡住着一位千葉家遠親,千葉吉之丞所致。千葉吉之丞,在千葉周作父子到荒谷村那年,他已是一位七十一歲之老人。他是一位正式的劍客,信奉妙見。所謂「妙見」,即當北斗七星為神祭奉的土俗信仰。他從五十一歲就隱居在荒谷村那山村,鑽研劍術,而再加上他對妙見的信仰,終於編出一套自取其名為「北辰夢想流」之劍法。由於千葉幸右衛門,也學過劍,亦喜愛劍術,且希望千葉周作成為日本第一劍客,所以,便認千葉吉之丞為義父,和千葉周作一同跟他學其北辰夢想流劍法了。千葉周作的劍,就是在九歲那年的十一月十一日,跟千葉吉之丞學起的。然而,他並沒有很認真地去學北辰夢想流劍法,因他怕未到江戶之前,就鍊定了一種流儀,會影響將來他遇到更佳流儀,而要學它時,先學習到的流儀慣性,會使他難於習慣該流儀而鍊就它。這一點,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亦同感,因此,也只叫他致力於學習拿劍要領,雙脚的用力方法等罷了。在他非正式地跟千葉吉之丞學劍八年餘中,他把劍術的基本功夫,都學到了。他後來到松戶、江戶正式學劍,所以會進步迅速,全賴他於荒谷村,跟隨千葉吉之丞鍊成的基本功夫。而他所以把他創造的劍法流儀,命名為北辰一刀流,即是感念那位是他恩師,且是他的恩重如山之父親的義父,千葉吉之丞之恩所致。也因此緣故,千葉周作,畢生才會很喜歡觀看夜空的北斗七星。「我不愛雨,雨使我看不到北斗七星;我愛雨,雨令我思念北辰更心切。」,這首他三十九歲九月的一個夜晚,抱着出生不久的次子千葉榮次郎,在江戶神田御玉池稻荷神社,仰望着烏雲奔聚的夜空,所吟的詩,亦能看出他對北斗七星的喜愛了。

        在千葉周作十四歲那年八月,有一位叫孤雲居士的老人,到過荒谷村。他是一位隱士,只有左邊一個眼睛。千葉幸右衛門請他到家裡,鑑定他三個兒子的學劍資質,因他未歸隱前,曾是一位劍技頗高的劍客。他看了長右衛門、周作及貞吉三兄弟一眼後,便對千葉幸右衛門說:「於菟松最好,眼神沒有一分鬆懈,且......」,說到這裡,他突然抽出了劍,將劍尖伸置於千葉周作鼻尖前。千葉周作,却若無其事地依舊凝視着孤雲居士之臉。於是,那位孤雲居士,便繼續他的話說:「且心很鎮定。」。千葉幸右衛門聽了他的話,並且看到千葉周作的態度後,便堅信他的次男於菟松,來日必成為日本第一劍客了。

        在千葉周作十八歲那年十一月,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帶了他們三兄弟,移居江戶東郊的松戶。松戶位於江戶川東岸,是江戶郊外,一個水陸交通重要聚落。千葉幸右衛門所以決定離開荒谷村,而移居松戶,一方面乃因其經濟力量,尚無法居住江戶,另一方面,則他曉得,松戶是來往當時的水戶街道出入江戶的要站,有很多馬可醫治。於是,到達松戶後,他便選一家招牌「上州屋」之客棧,長期地租下一間四疊「塌榻覓」大小的房間,宿住下來,開始醫治宿住在松戶諸客棧、旅舘的客人馬匹。當時的松戶,共有十一家客棧、旅舘,因此,千葉幸右衛門的馬醫生意,就突然興隆起來,於是,他也逐漸地有了積蓄。

        除上擧原因外,尚有一個很重要理由,使千葉幸右衛門父子暫居松戶,那就是松戶居住着一位劍術大家。他即是當時在江戶開道場的中西派一刀流第四代,中西忠兵衛之師兄淺利又七郎。淺利又七郎,盡得其已故恩師,中西派一刀流第三代中西忠太真傳,他當時在松戶開道場授藝。中西派一刀流,是將木劍改為竹劍,且在對打時,帶上面具、胴具、手具之發起劍派。千葉周作,在他十九歲那年八月三日,正式投入其門,學習起中西派一刀流劍法。而在二十三歲那年四月,他便成為淺利又七郎門下的第一位弟子,代他恩師教導起門人了。

        千葉周作二十四歲那年七月四日,承蒙其恩師淺利又七郎之推薦,入江戶中西派一刀流本道場,中西忠兵衛之門,繼續磨鍊劍法。中西忠兵衛,乃當時日本第一位劍客,其劍術之高,當時的日本劍界,無人能出其右。因他,曾聽淺利又七郎說及千葉周作對劍的天才,才允許千葉周作,進入其門的。當他頭一次看到千葉周作,他便在心中自言:「這位年輕人,將來必成一派之祖。」了。進入中西忠兵衛之門後,千葉周作的進步,一日千里,四個月後,其同門間,就皆在私語,他並非人所生的兒子,而入門八個月後,其同門便沒有一個人能贏他了。隨他的進步,他恩師中西忠兵衛,便時常自語:「周作是一位神秘大天才,他遲早會離開我道場,去另創一流儀!」。千葉周作,於中西忠兵衛道場,承蒙中西忠兵衛之教誨四年一個月八天期間,常利用夜晚,在他住宿的道場中廂房,獨自鑽研他九歲學劍以來所獲劍法,而終於在他二十八歲那年,即文政五年,公元一八二二年,八月十二日夜晚,整理出六十八手。於是,翌日,他便對其恩師中西忠兵衛告別說:「恩師,數年來承蒙您收留我,而教導我劍法,此高恩,我畢生不忘!昨夜,我已徹底明白,我該學的東西,都學到了。爾後,我需要的,即將我所學,所整理的箭法,實際地去和諸流儀比試,以做進一步鑽研。所以,我決定明天離開這個道場,懇請恩師准許。」中西忠兵衛聽了千葉周作之話後,曉得該來之事已臨,於是,便對千葉周作說:「周作,我早就知道,你定不會僅以我的流儀,而滿足的。你的師兄弟們,也都在說:你不是人所生的兒子;且我也很清楚,你是此道的神秘大天才。聽說,你很敬慕宮本武藏,然,却嫌其孤高獨步。那麼,為師問你,你決定走的劍之路,究竟如何呢?」。千葉周作,凝視他恩師頭上遠處,很堅決地說:「恩師,我不相信學劍需靠天才,我要人人學我的劍法後,在短時間內,皆能達到劍道的登堂境界。我不希望走只有我走得了的劍之路,我要開創人人皆能走,而却是宮本武藏走過的劍之路!」。中西忠兵衛聽他說出此話,即頻頻頷首而說:「周作,當今日本,我相信唯有你做得了此事,並且,依你現在的實力,這件事必在五年之內,能够實現!」。

        千葉周作,自他九歲那年十一月十一日,跟千葉吉之丞學起劍,到他二十八歲那年八月十四日,離開中西忠兵衛道場那十八年餘,是他將其天才盡發露在學劍、鍊劍,及鑽研、整理劍法之時期。而從他二十八歲那年的八月十五日起,至他三十五歲那年的二月九日該段期間,是他將第一時期所學到的劍的精華,他自稱為「周作六十八手」之內容,藉和其他劍法流儀比試,去蕪存菁,開創「北辰一刀流」的時期。

        千葉周作離開中西忠兵衛之道場後,一度回到松戶,去看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哥哥長右衛門,及弟弟千葉貞吉。當時,他父親,雖然很清楚千葉周作絕不可能長期地待在中西忠兵衛道場,但他總覺得,千葉周作不該自動地辭別中西忠兵衛那裡。要離開,也要奉他恩師中西忠兵衛,委派他到某大官處去當劍道教授,獲取仕途,好成家立業,名震天下,才有成為日本第一劍客之可能。因當時的日本社會,未出名劍客唯一揚名機會,即由他的已成名劍派嫡嗣傳人的師尊,推薦給名門官吏,最為迅速。因此,千葉周作一回到松戶,千葉幸右衛門,便大罵了他一頓,說他自毀前程。然而,事後他即拚命地動腦筋思考,他有否甚麼遠親或曾認識過的人,居住在江戶,以使千葉周作去投奔他。結果,給他想到一個人,他是在江戶千駄谷的植樹盆栽老鋪「植甚」老闆甚兵衛。甚兵衛的三代前,曾在千葉幸右衛門的故鄉,奧州栗原郡花山村老家,當過傭人,名叫忠助,爾後,他便到江戶給當時的江戶植樹盆栽名店「植甚」,當傭人。而因該店老闆甚兵衛無後人,所以,當他逝世後,便將其店鋪「植甚」,送給忠助了。於是,忠助就經營起「植甚」,使它更加興隆起來,而終於成為江戶最負盛名的植樹盆栽家,代代襲名甚兵衛,被千葉幸右衛門想到的甚兵衛,已是忠助的曾孫了。於是,千葉幸右衛門,便叫千葉周作去投奔他。因當時江戶的大官、富商,皆請「植甚」甚兵衛,去整理其庭院樹木、盆栽,所以,甚兵衛認識很多大官。千葉周作,真的獨自去找甚兵衛了。結果,甚兵衛極賞識千葉周作,叫他住在他家裡,而告訴他說,有機會他定會給他介紹到大官那裡,去當劍法教授。然,千葉周作根本没有仕進之意,他只棲身甚兵衛家,而伺機到江戶諸道場,去和當時劍道諸流儀比試,以驗證他所鑽研整理出來的「周作六十八手」劍法,是否堪稱日本第一劍法。

        千葉周作,棲身甚兵衛家一年兩個月餘。這期間,他和甚兵衛之三女信,談起了戀愛,而終於在他二十九歲那年十一月十一日,和信訂了婚約。當年,信二十一歲。在那一年八個月中,千葉周作,將當時江戶的劍道諸流儀,皆打垮。如甲源一刀流的平田主膳道場,直心影流藤川派的宮部源心房道場等,當時江戶第一流劍道場,也都被千葉周作打垮了。於是,千葉周作這四個字,很多劍道場主一聽到,便心驚肉跳起來。

        在千葉周作二十九歲那年七月七日夜晚,他和情人信,在「植甚」後園散步時,問起信,他所鑽研成功,而精益求精,一驗再驗的「周作六十八手」劍法,要取一個流儀之名,她想甚麼名稱為佳。信凝望北空,細聲地說:「倘你贊同,我希望它和北斗七星有關。」。千葉周作一聽信的話,太高興啦!因他已有了一個「北辰一刀流」的腹案。於是,他就從信的背後,輕輕抱起她的雙肩,一起凝望着北斗七星,而很堅決地說出了「北辰一刀流」五個字。於是,從那時刻起,千葉周作一和人家比試,便報出「北辰一刀流千葉周作」九個字了。

        千葉周作,在他二十九歲那年的十一月十五日,離開江戶,到各地去和當時日本劍道諸流派的有名劍客比試,以驗證他所開創的北辰一刀流劍法為日本第一。從他離開江戶,到又返回江戶之五載許,他共破了六十七個劍道場,完成北辰一刀流的六十八手劍法,證驗了北辰一刀流,確是日本第一劍法,並獲人人學北辰一刀流三年,必能當起一相當規模的劍法道場主,而不敗給其他任何劍道流儀的實力。

        千葉周作,在他三十五歲那年三月八日,和「植甚」的老闆,甚兵衛之三女信結婚。結婚後,他依舊住在他岳父家,一直到他在上州所收的安中藩士臼井新三郎等七位弟子,在江戶當時的松枝町御玉池稻荷神社旁,蓋了劍道場,他才帶其妻信,住進他把它命名為「玄武舘」的該道場中。此乃他三十六歲,即天保元年,公元一八三〇年,五月十七日之事。當年,其妻信二十八歲。當天,他父親千葉幸右衛門,亦特地從松戶趕到玄武舘,給他掛起「北辰一刀流道場玄武舘」之大招牌。門人散後,他們父子二人,就在信的奉侍下,於玄武舘道場正中央對酌,共喝了三十九瓶德利(日本式溫酒用酒瓶)的清酒。當時,千葉幸右衛門很高興地對千葉周作夫妻說:「歷盡千辛,馬味一身,不無眼淚,皆化笑聲!」。千葉周作聽他父親吟出該詩,突然悲從心湧,滾出淚珠,而和着他父親,吟出了一首詩:「不無眼淚,強忍不流,山高父愛,於心悠悠。」。在傍的信,聽她公公和丈夫之對答,且因早知其父慈子孝,所以,觸景生情,感受更深,便顧不了公公、丈夫面前, 哭出聲了。翌年四月十九日,千葉周作恩重如山的至愛父親,千葉幸右衛門,於松戶客棧「上州屋」那間長期租住的四疊「塌榻覓」老房間逝世。當時,他的三對兒媳,皆奉侍在側。

        千葉周作和他太太信間,共生了四個兒子。長子奇蘇太郎,在他三十七歲那年出生,次子榮次郎,少奇蘇太郎兩歲,三子道三郎,亦少榮次郎二歲,而四子多聞四郎,即少道三郎三歲。並且,長子奇蘇太郎二十歲逝世,次子榮次郎二十九歲逝世,三子道三郎三十七歲過世,四子多聞四郎,亦二十三歲便離開人間。後人對此事,甚感迷惑,而不知其因。其實,他們只在趕時間返回天上界的家罷了,因為,他們自身或其本體,都要和我蔡肇祺一起出生地上界。

        千葉周作的玄武舘,和當時日本的儒學大家,東條一堂的學塾相為鄰。東條一堂之學塾左壁,與玄武舘後壁相鄰接。東條一堂多千葉周作二十餘歲,他不僅飽學,且很愛國,乃當時的日本,最被尊重的時論家。他雖與千葉周作年齡差很多,但二人却一見如故,而成了莫逆之交。他臨終前,把他的學塾,無條件地贈送給千葉周作。於是,千葉周作,便在他五十四歲那年四月間,拓建玄武舘,將東條一堂之學塾,合併成玄武舘。因此,拓寬後的玄武舘,就成為一町(約一〇九公尺)四方的大道場了。那是當時,全日本最大的劍道場。

        日本古來的劍術,皆需賴天分,始能成其藝,臻其道,因此,很多成名劍客之子,不一定就能成為劍客。唯有千葉周作之四個兒子,雖然皆在英年早逝,但却皆為當時日本劍界的第一流高手,這一點,千葉周作本身也常對人說,即是北辰一刀流的特徵。千葉周作開創北辰一刀流道場玄武舘,於江戶松枝町御玉池稻荷神社旁後,到他逝世的約二十五年七個月當中,造就了很多劍客。如清河八郎、有村治左衛門、海保帆平、板本龍馬等,曾叱吒風雲的劍客,皆玄武舘門生。在千葉周作晚年,其門生達五千人,此乃日本諸藝中,未曾有過的現象。

        「夫劍乃瞬息,心氣力之一致。」,千葉周作的晚年,最喜愛此句。他愛詩,愛和歌,而其劍,已臻化境。他在六十一歲那年的十二月十日,於玄武舘中其寢室,離開人間,直歸返天上界的家。當時,其妻信,次子千葉榮次郎,三子千葉道三郎,四子千葉多聞四郎,皆侍奉在他身傍。

        現在,千葉周作之岳父甚兵衛,妻信,長子千葉奇蘇太郎,次子千葉榮次郎,三子千葉道三郎,四子千葉多聞四郎,皆在我蔡肇祺周遭。甚兵衛乃家父蔡榮賢之本體的第一分身,信即內人黃淑慧的第四分身,千葉奇蘇太郎,乃是我的獨子蔡咏達,千葉榮次郎,是我所主持的中光公司總經理蘇七武先生,千葉道三郎,即為中光公司經理,林哲仁先生的第二分身,千葉多聞四郎,就是中光公司職員賴明燦先生的第四分身。而千葉周作之頭一位恩師千葉吉之丞,及他的莫逆之交東條一堂,是我踏入心的世界之前,從大學時候起,受恩最大,受影響最深的已故永嘉鄭曼青老先生之第三分身,與第五分身。

        第十六世:楊露禪

        這一世,乃我的第一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中國大陸。生於清仁宗嘉慶四年,即公元一七九九年,一月八日,卒於清穆宗同治十二年,即公元一八七二年,十一月八日,壽七十三。

        楊露禪,本名祿纏,當時的直隸廣平府永年縣人。父親楊福興,乃當地富紳,母親洪氏,在楊露禪八歲那年四月七日病逝。楊露禪是他父母親的單傳獨子,上無兄姐,下無弟妹。楊福興,一生愛財,然而,却愛楊露禪比錢財更重更深,原因乃他最怕無嗣。尤其是其妻洪玉珠病逝後,他便更愛更疼其獨子楊露禪了,他長記「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一句,而由於他本身也是一個單傳獨子,因此,倘若從小身體羸弱的獨子楊露禪,一有甚麼三長兩短,他這一脈楊家,即告絕嗣,這就是楊福興,所以愛子比他所愛的錢財,更重更深之因。即他愛楊露禪,並非真的愛楊露禪之人,而是他只在怕絕嗣,如此而已。於是,他眼看楊露禪天生羸弱,從楊露禪六歲那年的八月四日起,便請當地名武師童剛居住他家中,專教楊露禪練十段錦及少林鶴拳。只要楊露禪的身體會強壯起來,他父親楊福興絕不惜錢財,所以,他母親洪氏曾笑他說:「你說愛我,却更愛財,你在愛祿纏,却不愛財啦!你愛他,其實並不比愛財愛我重,你對他的愛,根本不是愛,而是怕,但你却非怕他,而是怕他的命短!」。

        母親病逝後,楊露禪就把他的孤寂,逐漸地藉他的身體不很承擔得起的武功來化解了。他父親很喜愛古董,只要他中意,便不惜花重金,一定要將它購買到,而一天當中的大部份時間,他都在欣賞、玩弄他的滿屋古董。然而,每天晚上,他必叫楊露禪,把他學到的功夫,練一次給他看,爾後,有時就對童剛說:「童師父,只要你能把你所學到的統統教給祿纏,我的禮,定會使你滿意的。」。而當他父親走後,童剛便會對他說:「祿纏,你父親對我說那些話,其用意,是在鼓勵你加緊鍊功夫啊!」。然,楊露禪心裡明白,他父親楊福興,是在使出錢的魅力,誘童剛師父教他真傳。而每當其翌日,童剛真的都會教新功夫給他時,他的小心靈,便逐漸地刻下「金錢能使鬼拉車」的印象啦!楊露禪若非有此經驗,後來,他也不致於對河南陳家溝的太極拳名家陳清萍,使出錢的魅力,弄得非毀容後,再去偷學陳清萍之太極拳不可的地步啦!

        童剛在楊露禪家居住了六載,而將其所學盡傳楊露禪。在那六年中,楊露禪學到了少林易筋經、洗髓經、十段錦,以及少林鶴門的四套鶴拳。其實,童剛所以很愛楊露禪,而將其所學傾囊相授,並非受楊福興重金之魅力所誘。他愛楊露禪,愛楊露禪的天資氣質太超出常人,點一知十,倘若有緣再逢高人授藝,將來必成為武林泰斗人物。

        在楊露禪十二歲那年九月八日,童剛離開了楊露禪的家。因他認為楊露禪已不再需要他了。楊露禪自九歲夏天起,身體便開始強壯起來,雖然長得矮瘦,却不羸弱,而從他十二歲那年春天起,他的恩師童剛,即使全力以拚,却也打不過楊露禪了。到那個時候,原先只想讓他的身體強壯起來的楊福興,却也發覺到楊露禪之學武天稟,而自動地去打聽各地名武師,發揮其財力,去延聘他們到家裡來教楊露禪了。在童剛離開楊露禪之家後,約四個月,楊福興重金禮聘一位名叫龔飛虎的山東人,到家裡來教楊露禪武功,但只教了楊露禪兩天,就不敢再教下去,而一文不取,自動地離開了楊露禪的家。當時,有一位專鍊查拳名叫洪益斌,當年六十九歲的老武師,聽到那消息,便自動地來到楊露禪的家,找楊福興,說他要教給楊露禪武功。楊福興一聽其來意,而看其如若仙人豐彩,趕緊請他到大廳上坐,而叫楊露禪出來拜師。然,當楊露禪一進入大廳,那位自稱洪益斌的老人,便臉色一變,而立即閉起雙眼。過了約十分鐘後,他才睜開了眼睛,而徐緩地對楊福興說:「令郎並非凡人,他之來,必有相當因緣,請恕我冒昧,欲來授藝。當今普天之下,對令郎,指點即在,若言授藝稱師,則恐無其人。」。楊福興聽他說出這種神祕話,從來不信邪的他,便追問洪益斌說:「你是否因為自知無能,才在故弄玄虛?若不是這樣,就請說個明白吧!」。洪益斌沈默一下,才開口說:「好吧!不管你們相信不相信,我說給你們聽吧!令郎一進來,我的胸膛突然覺得有甚麼東西射進來似的,於是,我立即閉起眼睛,運氣試探是否被令郎傷到,但當時却聽到我的祖師爺在告訴我,令郎乃天神下凡,叫我千萬不要教他,因我不够資格,倘不自量力而教令郎,則我必受天譴。」。楊福興聽他的話後,心裡就急了,因他不相信他的話,但却因他的話,而擔心起如果真的找不出教楊露禪的人,則楊露禪之天稟,必會被埋沒。當時,楊福興真的愛起楊露禪之才來了,那種愛,正如他愛古董一樣地不惜任何財力,而欲求其至真、至善、至美的東西。於是,他便求洪益斌說:「既然你的神通那麼廣大,那麼,只指點也好,請你仔細地想一想,普天之下,誰能教我的兒子祿纏好嗎?我必以重金禮謝你的。」。洪益斌又閉起眼睛了,約五分鐘後,他睜開眼睛,而對楊福興說:「終於給我想到一位了,當今普天之下,只有他不僅够格指點令郎,或許還教得起令郎。可是,他却早已不收弟子啦!......」。洪益斌說到這裡,停頓了他的話,而靜靜地看了楊露禪後,才繼續地說:「也許令郎和他有緣,他就是已隱其名的太極拳名家,如今居住在河南陳家溝的陳清萍。」。當時,起伏在楊露禪心中的,並非「陳清萍」三個字,而是「武林人物,怎麼都會被金錢所動,若我的武功,真的有達到天下無敵之日,則我必盡我之力,將此弱點改革掉!」。當天,楊福興給了那位自稱查拳名家洪益斌的老人,四兩黃金做為答謝禮。

        楊露禪之天稟及武功,經龔飛虎、洪益斌二位武林人物之宣傳,爾後,不僅沒有人敢登門去傳授楊露禪武功,且不管楊福興以多重之禮金聘請,也沒有人,要到楊福興家去傳授楊露禪武功了。因此,自他十五歲那年八月起,楊露禪,便時常在他家大門口的大銀杏樹下,藉該樹幹,鍊起切掌功夫以及指節之功夫。

        在他十六歲那年的十一月三日上午,當他又在大門前的銀杏樹下,鍊指功時,有一位約八十歲之老僧,走過那裡。當那位老和尚走到銀杏樹下,便停下來靜看楊露禪鍊功夫,爾後對楊露禪說:「小孩子,不要再在那裡花費時光啦!有時間拿樹出氣,何不到野外露天處,去看看雲天,參參禪呢?」。楊露禪聽了他的話後,突然想到一件已在他心中盤旋很久的問題,它時而會令他覺得不知如何是好?且時而又令他覺得並不是甚麼問題,它就是有關他的名字「祿纏」之「纏」字。他覺得該字意很不清爽,欲改名字,又想到那太對不起給他取名的父親。所以,當他聽到那位老和尚之話時,其話中的「露天」及「參參禪」兩句,便特別使他注意到,而令他將「露」字與「禪」字,聯繫成「露禪」。「露禪」與「祿纏」音同,於是,楊露禪,便高興得面露笑容,向那位老僧,鞠躬答謝他指點。因為,他在那短短的時間裡,已決定將其名改為露禪了,那樣,則他父親楊福興就不會發覺到,而他自己却舒暢得多。在同年年底十二月二十三日,楊福興因胃出血而病逝後,楊露禪就正式地使用起其新名「楊露禪」。

        父親病逝後,楊露禪便將其家業家產,留下其中一部份,以供他自己餘生之用外,將其大部份,分配給家中的長工、傭人,及鄉里較貧苦的老百姓。後來,雖因楊露禪之武名揚全國,而華北諸省的武林中人,都稱他「楊無敵」,但其鄉里的人,却奉稱他為「楊善人」,是由於他的那次善行之結果。

        楊露禪十七歲那年的四月八日,離開家鄉,直往河南陳家溝,欲去拜當地隱士,當時的武林第一高手陳清萍為師,學太極拳。當他到達陳家溝後,便宿住在「百興客棧」。而從客棧夥計打聽清楚陳清萍之住處後,翌日清晨,他便去拜訪陳清萍。陳清萍的住宅極大,大門整天都關閉着,而其右扇門上貼一張字條:「清萍與世無爭恕不見客」字樣。楊露禪一看那字條,即順其圍牆環走,以尋找其側門、後門。結果,給他發現陳清萍宅,除了大門外,其左側和右後側,尚各有一扇門,楊露禪並且發現後側那扇門,較有人出入的痕跡。於是,他便決定在那扇門前,靜等到有進出。當天,楊露禪在那扇門外等了約三小時,有一個老人從裡面出來,於是,楊露禪便立即將他的來意,告訴那老人。那老人瞇着眼睛仔細地看了楊露禪後,對他說:「陳老師不見客!年輕人你還是到別處去吧!要鍊拳學武,到山東去!那裡有很多武師。」。聽他這麼說,楊露禪即從腰帶囊,掏出一塊黃金給他。那老人看到黃金,樂極了,細聲地告訴楊露禪說:「年輕人,你很知趣,好,我教你一個方法見陳老師。陳老師,每三天必到後山去禪定一次,出門都在天未亮時刻,而在巳時前必回到家。明天是陳老師到後山去禪定的日子,因此,你就在巳時前,到我家大門來等候,那時候,我也會開一扇大門,在大門前等候他老人家,你碰到他老人家,就懇求他,我會從傍幫你說好話。」。翌日約十時,楊露禪真的見到了陳清萍,而隨陳清萍及那位陳清萍家老傭人陳福,進入陳清萍家的廣濶庭院。陳清萍在那庭院慢慢地踱步了約一刻鐘,然後對楊露禪說:「姓楊的年輕人,我剛才來回踱步,你已經看得很清楚吧?是你的造化高,沒被陳福趕走,才能看到我,這也算緣份吧!如果你能從我踱步中學到太極拳,則已够你受用的了。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楊露禪雖然看出了陳清萍踱步中顯示的功力、功夫,是「踏雪無痕」之類的上乘氣功,然,他太羨慕其踱步時的神斂之境界了。那氣沈、神斂而收發自如,正是楊露禪所嚮往,而未能十分稱心的境界。因此,他決定不能就此罷休,絕不能這樣就走。於是,他立即把纏繫在腰間的三十兩黃金腰帶囊取下,雙膝跪地,雙手捧上那腰帶囊,恭敬地奉上給陳清萍。陳清萍看楊露禪呈上錢財,哼了一聲,便走進屋裡。陳福看到楊露禪取下腰帶囊,心中就在叫糟了。因他很清楚,陳清萍一生最厭惡,以錢財獲取他歡心的人。陳福趕緊走近楊露禪身邊,而細聲地對楊露禪說:「糟啦!糟啦!你沒希望啦!」。楊露禪雖然很清楚,陳清萍哼了一聲後走進屋裡去的內容,但他一時無法整理出他的思緒,來平定他自己的心,因為他頭一次碰到不僅不愛錢財,且厭惡以錢財取他歡心的武林人物,以致於令他茫然失措,待在那裡。

        回到客棧,楊露禪獨自細思:「陳老師歸隱不見客,却不僅見了我,且還踱步露功夫指點我,此情待我已够厚。加以他獨善其身,不合汚流而為錢財所動,足以表現其大丈夫氣慨。而其功夫之高,我雖不敢冒然猜測,然,却比我高得太多了。據說太極拳,專以柔克剛,以靜待動,其柔其靜,非君子風度,又是甚麼呢?鍊武學拳,俗稱武夫,但陳老師却外呈文質彬彬,而內具傲霜正氣。我楊露禪若不列其門牆,以盡得其真傳,那麼,豈非枉費了這幾年心血?」。楊露禪來回細思後,終於想出了一個接近陳清萍,以鍊其威震當時武林之太極拳的方法。該方法,即毁容、裝啞去接近陳清萍,而偷學其功夫。於是,當天,他就離開百興客棧,到一隱蔽處,運起武功,先把雙眉統統拔掉,爾後,拔起他隨身携帶的短刀,把右太陽穴部位的皮膚連髮削落約兩寸長、一寸餘寬,接着,斜削落右耳朵帶耳垂部份,最後,刻掉左頰長約一寸半之柳葉形一塊肉下來。然後,他就開始以他携帶的藥,止血治傷。將毁容之事做妥後,他便到當地另一家客棧「隣樂客棧」,而先給二十兩黃金,叫老闆,將他的房租開支皆從那二十兩黃金扣下,他要宿住在那裡一段日子,請他不要告訴人家他住在那裡,因他被仇人所傷而在逃命。老闆看到楊露禪遞給他二十兩黃金,甚麼都答應了,因為二十兩黃金,足够當時的窮人,養活自己一輩子。

        等傷癒,楊露禪的臉,再也無人能認得啦!他毀容的日子,乃他十七歲那年的八月一日。

        楊露禪等其傷痕,不呈新傷初癒狀後,便開始穿褸衣、裝啞,而時常在陳清萍宅周遭徘徊。終於在他十七歲那年的十一月十一日,獲陳清萍憐憫他孤苦無依,又啞,而收留他當長工,在家中做雜務。於是,楊露禪才有機會窺伺陳清萍,在子時起傳授其六位登堂弟子太極拳功夫,而利用時間,自己拚命鑽研他所偷學到之內容。這樣經過約半年後,楊露禪已摸到太極拳門徑了。

        在楊露禪十八歲那年四月十九日,其裝啞敗露,於是,被陳清萍,欲以偷學絕藝的當時武林最大禁忌之罪名治其罪時,由於楊露禪陳述其初見陳清萍後,到毀容、裝啞混進陳清萍宅當雜役,而偷學其絕藝經過後,陳清萍却聽得滿臉淚痕,深深地被楊露禪的求學堅志及苦心感動了。於是,便叫其六大弟子,和楊露禪比試,結果,却皆敗在楊露禪手中。那時,陳清萍一方面受楊露禪的至誠、毅力所動,另一方面又感歎其習武天稟超人,因此,便哈哈大笑,而立即收楊露禪為他的第七位弟子了。爾後,便悉心地傾囊相授其一生所學、所鑽研的太極拳,給楊露禪。楊露禪正式拜陳清萍為師,磨鍊、鑽研太極拳之時間,乃自他十八歲那年十一月十一日,至他二十四歲那年十一月十一日,整整六載。在那六載中,他盡得他恩師陳清萍真傳,其同門無一人能和他對招,因他已鍊成太極拳之中,最難於學到、鍊成的「太極凌空勁」了。因此,陳清萍高興得明言楊露禪為他的「關門弟子」。當時,「關門弟子」,乃「嫡傳嗣」之意。

        楊露禪離開師門陳家溝陳清萍處後,返回其故里永年,自己再鑽研太極拳七年。而在那期間,同時授太極拳給有緣。著名的「楊家摺叠手」,即是在那七年中,鑽研出的太極散手精華。爾後,他便離家周遊華北諸省,遍和當時的有名武師、武林高手,較技比試。在那數載中,他逢武林高手、著名武師,計一三七位,而無一人不敗在他三招之內。於是,從他三十四歲那年二月起,華北諸省的武林,便稱呼他為「楊無敵」了。

        楊露禪,在他三十五歲那年的八月十一日,於京城結婚。其妻李玉華,乃當時京城名武師,李曉光之次女,當年,她三十一歲,由於練就一身八卦拳功夫,而目空一切,誇口非在一招之內打贏她的人,她絕不嫁。楊露禪受她父親李曉光之託,為了折其銳氣以令她返回「女大當嫁」的正常女性之態,便答應李曉光之要求,到他家去,和李玉華比武。比試前,楊露禪對她說:「我不出手,任憑妳打。妳揚言一招能打贏妳,妳就要嫁給他,那麼我不出招,若能贏妳,妳又當如何?」。李玉華毫不思索地回答楊露禪說:「立即跟你回去,當你老婆!」。聽李玉華如此回答,她父親李曉光太高興了,因他高興能獲楊無敵這個乘龍快婿。當時,楊露禪看她那巾幗英雄氣慨,便決定娶她為妻。於是,即將其太極內勁遍布全身,使出太極拳「渾身是手手非手」之法,而以心運氣,以念化勁,將其周身太極內勁,置於隨時隨地,皆可發為太極凌空勁的狀態。當時,楊露禪僅使出半分功力而已。李玉華眼看楊露禪,一點也不準備,即猛然踢出左腿,攻擊楊露禪的左下腹。那知脚剛動,她整個人,便莫名其妙地仰跌在地上了。楊露禪却依然站在那裡,絲毫未動。李玉華,口服心服地當天就跟隨楊露禪,返回他在京城的寓所,成親結為夫妻。

        楊露禪和李氏之間,共生三個兒子。結婚翌年,生長子楊鳳侯,在楊露禪三十八歲那年,生次子楊班侯,四十三歲那年,生三子楊健侯。長子楊鳳侯,長到十三歲,便夭逝了。

        楊露禪,在他四十五歲那年,即清宣宗道光二十四年,公元一八四四年,九月一日,入清宮當起旗衛營武師,宣宗很器重他。一直到穆宗同治六年,即公元一八六七年,他六十八歲那年二月九日,才向穆宗告老返鄉。穆宗很愛其才,挽留過他兩度,但因楊露禪返鄉心切,却未能將他挽留住。於是,穆宗就將其職,給他次子楊班侯繼任。

        楊露禪一生傳授其武功給人家,除了受清廷奉祿外,從不取報酬。這一點,是將他十三歲即懷有的抱負,要改革武林人物,為錢財所動的軟骨頭腐習之實際表現。因此,在他六十一歲那年的生日,所制定的「楊家太極戒規」中之第三條,他才很清晰地規戒說:「凡我門生傳授門徒,勿取任何謝酬。」。由這一點,亦可看出楊露禪的為人啦!

        楊露禪之妻李玉華,在楊露禪六十一歲那年的五月十七日,於京城病逝。當時,楊露禪曾將她的遺體,運回廣平永年故里埋葬。他所以向穆宗告老返鄉,又因返鄉心切,而未被穆宗挽留住,其原因,即是其妻的遺骨,埋在永年所致。歷盡六十餘載武林生涯,他希望安安靜靜地陪他愛妻遺骨,仰望童年雲天,回味其波浪萬丈的一生。

        楊露禪在他七十三歲那年的十一月八日中午,於永年楊家老宅過世,直歸返天上界。當時,唯其三子楊健侯,奉侍在他身傍。

        現在,楊福興、洪玉珠、李玉華、楊健侯,皆在我蔡肇祺周遭。楊福興乃家母江玉柳的本體,洪玉珠,即CSA總幹事葉錦堂先生之夫人,呂維貞女士的第一分身,李玉華即是內人黃淑慧的第一分身,楊健侯為我在主持的中光公司總經理,蘇七武先生的第四分身。

        第十七世:日陽夫郎漱阿彌類(即被譯為米勒者)

        這一世,乃我的第三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法國。生於公元一八一四年十月四日,卒於公元一八七五年一月二十日,壽六十一。

        由於日陽.夫郎漱阿.彌類,舉世聞名的大文豪羅曼.羅蘭,曾在他的著作「偉人傳」中寫過他,而羅曼.羅蘭,其天上界來歷,乃眉係迓佈大的第四分身,所以,雖然他那一世未曾開悟,然,他寫的日陽.夫郎漱阿.彌類傳,與事實其出入,當不超出百分之八。因此,這裏,我只要寫下日陽.夫郎漱阿.彌類的緣生關係,以及其心境為主的内容。

        日陽.夫郎漱阿.彌類,六十年三個半月的一生,盡在貧窮中過。他出生於當時法國西北部耨嚕曼里(即被譯為諾曼第者)半島的寒冷農村,孤律細的窮苦農家。八歲起,到十六歲,他愛詩。而十一歲那年的八月七日起,他受祖母日悠暮浪的影響,熱愛起聖經,而畢生以聖經爲侶。他祖母乃一位很虔誠的天主教徒,她愛阿布拉哈姆(即被譯為亞伯拉罕者),更愛眉係迓伊誒肅(即耶穌基督)。她告訴過她愛孫,日陽.夫郎漱阿.彌類的兩句話,左右了他的一生,成為他的畢生座右銘。那兩句話即:「倘若你想做、要做之事,不違背神的旨意,即使赴死,你也該拿出你最大的勇氣去做。」,「於神之中,去看一切事物,而將自然風物及人生遭遇,連結神。」。就是這兩句話中的頭一句,使一生窮苦潦倒的日陽.夫郎漱阿.彌類,從故鄉孤律細,撐到開始學畫的些嚕布魯(即被譯為瑟堡者),又自些嚕布魯撐到巴黎,再從巴黎撐到巴魯畢氄(即被譯為巴比松者),於貧窮中撐,在不利於他的輿論、批評中撐,在戰亂中撐,而最後,和肺病撐到大喀血至死。而因那兩句話中的第二句,使他在世時,即使是賣不到三十法郎之作品,亦尚存有其作品特色──於一現象中,令人感覺到,蘊藏在其背後的普遍性存在──神。因他的每一幅畫的主要宗旨,皆欲將神表現於其中。

        日陽.夫郎漱阿.彌類的姊姊誒蜜李,是影響他的一生,第二大的人。因為她發現弟弟夫郎漱阿之繪畫天才,而極力勸他到些嚕布魯去學畫。倘若不是那樣,日陽.夫郎漱阿.彌類,當時,絕不忍心離開其窮苦之家的,因他是長子。他從十三歲夏天起,有時候,就以木炭筆,胡亂素描些風景、人物、動物,結果,那些素描,却皆很像真的。而在他十七歲那年的聖誕節夜晚,比他們窮苦,居住在他們家附近的少女咖透麗努.露媚魯,到他家來過聖誕節時,看他所素描的她的笑臉那唯妙唯肖畫面,不僅他姊姊誒蜜李,又極力叫他到些嚕布魯去學畫,連他們家中,素來其言最具權威的祖母日悠暮浪,也勸起他去學畫了。因此,翌年,他便到孤律細附近的些嚕布魯去學繪畫。

        日陽.夫郎漱阿.彌類,畢生娶兩位太太。頭一位,是在他二十七歲那年娶的髪妻,坡麗努.比嚕日依匿.歐耨。她是些嚕布魯人,結婚三年又十七天,因患肺炎於巴黎逝世。喪妻後,日陽.夫郎漱阿.彌類很悲傷,於是翌月,即三月八日,返回了其孤律細的家。翌年,娶十三多年前,到他家裡過聖誕節的貧窮少女,當年二十八歲的咖透麗努.露媚魯為繼妻。爾後,再回巴黎居住,在巴黎生了一女二男。然而,因窮,無法在巴黎生活下去,於是,在他三十五歲那年七月十三日,移居巴魯畢氄而定居下來。在巴魯畢氄,又生了三男一女。從他三十八歲到四十四歲之間的六年三個月,乃日陽.夫郎漱阿.彌類,一生最潦倒的日子。那期間中,不僅其妻咖透麗努.露媚魯而已,連其長女日陽喜,也勞碌得如牛如馬啦!那段日子裡,位於逢巔布漏森林口的他們的家──一間石屋,變成了只具有自由行動權之人的牢獄,因為居住在那屋裡之人的物質享受,和被關在監牢裡的囚犯,幾乎沒甚麼兩樣。

        同一幅畫,其作者著名時,是很容易入選的,但當其作者尚未成名,則很難被評審人員認定其價值。此乃日陽.夫郎漱阿.彌類,在他五十三歲那年,即公元一八六七年,獲取在巴黎開的萬國博覽會最高獎後之感慨。因他在該萬國博覽會中,被展出的作品中的「死與樵夫」,曾在他四十五歲那年,於沙龍展出時落選。當時,在該博覽會中一起展出的,還有「晚鐘」、「拾穗」兩幅畫。於是,日陽.夫郎漱阿.彌類,一躍而大大地揚名了,那是他畢生所得的最高榮譽。因而,翌年,他獲得當時的法國政府,頒給其國民的最高功勞獎,雷日永.樓努魯勳章。

        日陽.夫郎漱阿.彌類作畫前,必向神禱告:「神啊!請賜我力量,將您的偉大,顯現於我的作品中,使看到我的畫的人,感到您的偉大。」。禱告後,一開始作畫,他便很明顯地感覺出,他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偉大力量充實。因此,他常對人家說:「我的作品,並非我作的。」

        「美生自調和,我不知道藝術,是否具有一物比他物美這件事。筆直的樹木,彎曲的樹木,究竟那一棵美?適於其所的那棵美。適其所之駝背者,或許比置於太離譜於其所的阿瀑隴(即阿波羅)美。所以,無論如何地去改變抑或命名一樣東西,應該明白,重要的是秩序了。秩序與調和,即同樣東西。」。此乃日陽.夫郎漱阿.彌類,對美的觀念,調和、秩序,那就是神的內涵,他由畫,而把握到神,這是他一生的最高成就。

        日陽.夫郎漱阿.彌類,在他六十一歲那年一月二十日,於巴魯畢氄的他的家,那間石屋,咳血而死,直歸返天上界的家。

        現在,日陽.夫郎漱阿.彌類的兩位太太坡麗努.比嚕日依匿.歐耨、咖透麗努.露媚魯,長女日陽喜,皆在我蔡肇祺周遭。坡麗努.比嚕日依匿.歐耨,乃內人黃淑慧的第三分身,咖透麗努.露媚魯,即我的祕書蔡寶釵女士的第五分身,日陽喜,是蔡寶釵女士的女兒鄭素杏小姐。

        第十八世: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即被譯為泰戈爾者)

        這一世,是我的第二分身出生地上界的,地點在印度。生於公元一八六一年五月七日,卒於公元一九四一年八月七日,壽八十。

        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逝世的公元一九四一年八月七日,他的本體,我蔡肇祺,已出生日據時代的臺灣臺南州新化郡南化庄,八年五個月二十三天了。人的魂的兄弟六人中,一人出生地上界而未返回天上界,其他一人,就自天上界出生地上界,則必須具有一個條件,始有可能。那就是還生活在地上界的人,要有逝世後,百分之百地直歸天上界的把握。

        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為近代人,且是亞洲第一位獲諾貝爾文學獎的人;所以,其生平易考,加以他的全集、詩集等,市面上又很容易看得到,購買得到。因此,這裡,我只將他一生中的四件很重要之事,寫下來供讀者欣賞。

        (一)與印度聖雄甘地之交情

        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大甘地八歲,而早甘地約六半年離開人間。他倆的初晤,是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在他六十一歲那年十月二十一日,到阿枚拉巴兔塿的甘地隱廬,去訪問甘地的時候,當年甘地五十三歲。當天相晤不久,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便作了一首詩贈給甘地。詩的頭一句為:「偉大之魂,麻哈兜瑪,和宇宙的生命,合而為一之人,」。於是,後來,不僅印度人,全世界的人,且都稱甘地為「麻哈兜瑪.甘地」了。「麻哈兜瑪」即「偉大之魂」之意。由此,可見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對甘地的敬愛與尊崇。

        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七十一歲那年二月,甘地毫無理由地被英國政府逮捕入獄。甘地為了以絕食抗拒英國政府的非行,曾寫信給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徵求他的意見。於該信中,甘地寫:「倘若你由衷地贊同我這種行動,則我需你的祝福,因它是我的支柱。」,從這短短數句,即能看出甘地對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的尊崇及信賴了。

        他倆皆熱愛他們祖國印度的人民,他倆愛國之目標一致,愛民族的心一樣。然而,他倆的為人不同,作法不同,想法亦不同。這可由甘地火燒英製舶來衣料、衣服事件,看出其異點。當時,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曾對甘地表示:「衣服是要穿的東西,要燒,不如給貧民或缺乏衣服的人方正確。」。甘地却對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表示:「我以燒外國製衣類,燒我的羞恥。」。那一說一答,正顯示他們二人的性格。

        (二)詩興的發起

        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的祖父,樓窪嚕咖那兔.遢逅魯,是一位詩人,而父親雷便樓拉那兔.遢逅魯,是一位一心一意地追求唯一之神,及真智慧的人。雷便樓拉那兔.遢逅魯,曾在公元一八四二年,和一位名叫拉沐摸杭.樓旖的高士,設立梵三昧會。而當拉沐摸杭.樓旖逝世後,便由雷便樓拉那兔.遢逅魯一人為中心,去主持梵三昧會,推行該使印度人的心,清淨高升的運動。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由於出生在這種家庭,所以,從小就比一般人喜愛自然,他從一草一木,或雨聲雲影,都能感到生的歡喜。且當他由大自然感到生的歡喜時,帶有韻律之詩,即自然而然地衝出他嘴唇。

        當他七歲那年的九月,頭一次進學校,上英文第一課時,碰到了:「雨㕷㕷,風颯颯」的句子,全身便立即像導電般地起了一陣戰慄。那雖然只是簡單的文句而已,然而對他來說,無非即是一首詩,因此,從那一天起,他就對詩感到莫大興趣,且他隨便吟出,其語句間,即有詩味韻律了。「每想到那一天的歡喜,我現在,還能了解到何以詩要有韻律。因有了它,語句才能休止,且無休止。音雖止住,響却不滅。耳朶和心,即能永無休止地玩着互相投擲韻律的遊戲。這樣,一生在我的意識中,雨㕷㕷地打着,樹葉颯颯地慄着。」,此乃他在晚年,對他小時候上英文課時的感受,以及以該感受做為起點,盡其一生所體悟的詩味之表露。他是八歲起,開始正式作詩的。

        (三)國際和平大學的設立

        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所開創的碧速巴.罷拉底大學,即國際和平大學,是舉世聞名的。其廣濶草地,茂密樹木,在那沒有圍牆的校園中,聆聽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如鈴詩喉吟出的韻律,彷彿天籟,相信有緣身處其境的人,定能深深地嘗到生的歡喜。

        然而,創設國際和平大學,獲取一九一三年的諾貝爾文學獎的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畢生却未曾畢業過一所學校。小學、中學、大學,共念了四所學校,但却未取到一張文憑。其理由,乃他總覺得,孩子不該在拿着教鞭的教師之下,萎縮着吸取知識,人不該在其生長時期,過份地受狹小之環境,及週週呆板的課程約束,並且,當一個人立志專攻一門學問時,更不該受上下課時間的束縛。於是他想到往昔的聖哲隱士,在森林中環繞數位學生講課情形,而嚮往那大自然中的逍遙自在。因此,他便到他父親雷便樓拉那兔.遢逅魯,曾有過別墅的祥梯尼開誒盪去,而在那廣濶的露天下,教育起包括他的長子臘替.遢逅魯在內的五個學生,而以他的理想教育,灌輸給他們。後來獲諾貝爾獎金後,他便將該獎金,全部做為辦學校之費用,而致力於使它成為一所國際大學。而當成為國際大學後,他便聘請各國學者、教授,或對某一方面有特殊成就的知名之士,到其國際大學,去教育該大學的學生。如我國近代名僧太虛,亦曾應聘,到該國際大學,教授過佛法一段日子。

        以上是當今的國際和平大學的緣起,而這所歡迎全球年輕人,投入其懷抱,逍遙自在地去過他們的最高學府年華的開放大學,自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四十歲那年十二月,正式以野外學校形態發足後,等他四十六歲那年五月,厭倦政治活動,而放棄他曾全力以赴的反對英國政府分割便嗄嚕(即被譯為孟加拉者)州政策之運動,便歸隱這所學府,一心一意地去從事教育活動,及宗教性之探求或禪定了。於是,他的詩境,從此逐漸高深,而歸回詩人本來面目。

        (四)東方與西方的橋梁

        諾貝爾文學獎,打破了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在祥尼開誒盪那靜謐的村莊,沈耽於深深詩境,以及沸騰着教育年輕人心魂的熱忱,而使他比歸隱祥尼開誒盪的野外學校前,更加忙碌起來,並且令他入世得更深更廣。這不僅是東方第一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之頭銜,抬高了他的身價,且是當年評審該獎的委員之一的黑練士達姆的話,令世人,對他有了極深的崇敬,而渴望着聆聽這位詩聖的福音。「我在這二十年或較長時間以來,未曾讀過能和它相匹敵的任何詩。它像飲喝新鮮澄淨的泉水。浸濕着他的所有感情和思想,而洋溢着愛情的強烈虔誠,情愫的清高,形態之高雅及自然之聖潔,這一切結合成具有無比湛深之美的一整體。倘若有具備值諾貝爾獎諸性質的詩人,那便是他了。......我們終於找到,真的具有偉大之姿的理想詩人。」。由於黑練士達姆對獲諾貝爾獎的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這段推薦詞,很恰當地形容出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其人、其作品,因此,就把歸隱祥尼開誒盪的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拉到世界舞台上了。於是,他的足跡遍印英國、美國、法國、德國、意大利、捷克、南美、中國、蘇俄、日本,震顫其銀鈴般嗓喉,向沈淪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後之動亂中的人類,或怒吼正義以鼓盪其熱血,或朗誦詩篇以和平其衷心,嚴厲地批評,因逞一己之無底貪慾與無厭的機器文明,而使人類沈陷於悲劇抹殺人性中的西方文明,宣揚東方的靜謐安祥智慧,使世界籠罩在他的言魂中。因他當時,深深地覺悟到,傳佈愛與和平給人類,是他的出生人間本懷,那是他的使命,於是,他確確實實地將他自己,化成一條掛在東方與西方之間的橋梁。

        公元一九四一年八月一日起,躺在咖嚕兔達(即被譯為加爾各答)醫院的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就時常呈現出昏睡狀態了。他的心,他的魂,已在準備結束他那一趟八十年三個月的地上界人生,而直歸返天上界的家。因為八月七日中午十二時正,剛好是他的本體阿佈拉哈姆,出生地上界的時間,而他的魂的兄弟,本體分身共六人,那一圈轉生輪迴天上界、地上界間之周期,在他那一世離開天上界,要轉生到地上界的七四〇五年前,已在天上界阿必雅界的圓通神殿,和真眉係迓誒嚕爛柢,三尊眉係迓侃遢磊(即佈大),阿嘎遐(即伊誒肅)、葩拉力又(即摸瑞)、大天使長彌咖誒嚕、大天使嘎佈利誒嚕、拉發誒嚕、沙利誒嚕、拉孤誒嚕、武利誒嚕,他的本體之分聚靈,大天使帕努誒嚕,本體孤拉開依又尬,以及其他四位魂的兄弟,共商討、決定為三八八四年。所以,八月一日至八月七日七天中,他的光子體,便時而來往其肉體與阿必雅界之間,以待八月七日來臨。同時並在準備將其靈子線,當八月七日中午和他的肉體一切斷,便立即能和已出生地上界之其本體,即我蔡肇祺的肉體連繫上,使他那一趟八十載人生所得,能够迅速且正確地由我蔡肇祺的想念、行為顯露。

        八月七日中午,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將他的詩魂、詩心所發出的韻律,繼續地震顫於後人心中,而辭別了人間,直歸返其天上界的家。

        現在,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的父親雷便樓拉那兔.遢逅魯,長子臘替.遢逅魯,次女磊努髂,五嫂卡臘姆巴麗,以及摯友甘地,皆在我蔡肇祺周遭。雷便樓拉那兔.遢逅魯,即我的祕書蔡寶釵女士的第二分身,臘替.遢逅魯,乃我的長女蔡璧徽的第三分身,磊努髂為內人黃淑慧的第五分身,卡臘姆巴麗,是留美婦產科醫師,郭雅美女士的第四分身,而甘地,就是我在主持的中光公司職員,賴明燦先生的第四分身。

        以上,即是我的最近一圈轉生輪迴。自第一世阿佈拉哈姆出生地上界,至第十八世拉賓樓拉那兔.遢逅魯,離開地上界而返回天上界,其間,整整三八八四年。這三八八四年中,實際活在地上界時間,為一三二年一個月九天,而在母親胎裡的時間,即九年五個月十六天。因此,不在天上界的時間,為一三三〇年六個月二十五天,這時間,依天上界規定,須皆將它計算在地上界人生中。於是,我和五位分身這一圈轉生輪迴,在地上界的時間,乃一三三〇年六個月二十五天,而在天上界的時間,即二五五三年五個月又五天,這也就是說,在天上界生活的時間,約為在地上界生活的時間之一.九倍了。

        然而,此比例,則起碼必須具有一個條件方有可能做到。那就是世世出生地上界,皆能平安地返回天上界,不下無間地獄,不生仙界、傲界,不展開餓鬼、火焰、黑暗、畜生、阿修羅、寒冷諸地獄界生活,亦不到幽界集中反省所去反省、懺悔,始有可能。

        當地上界人,走完其一趟地上界人生,而返回天上界時,其魂的兄弟或指導靈,必會交給他一張成績單,那張成績單上,打着他那一世地上界人生的總分數,及有關他修正其偏去個性的具體方法諸項目之分數。總分以七十一分為及格標準,七十分以下,則必從地獄界或傲界、仙界返回天上界的人。雖然,各人修正其偏去個性的具體方法諸項目不同,項數也不一定一樣,但其評分原則却皆相同。其原則,乃依他生活在地上界時,是否盡了其義務與責任。這一點,舉例說明,讀者就很容易明白了。設有一家臺北市的公司,該公司的職員,需要到高雄出差,當然其出差目的,是要到高雄去辦該公司必須辦的事項了。那麼,只要那位職員,在規定的出差期間,將他的出差目的、任務、使命,完完全全地辦妥、完成,則不管他在該出差期間,做甚麼善行惡行,他都已盡了他的義務與責任。然,倘若那位職員,在出差期間,沒把他那次的出差目的、任務、使命辦妥、完成,則無論他在出差期間,做甚麼天大善行,亦為沒盡他的義務和責任。其實,人的一趟地上界人生,乃比上擧例子的完成其出差目的、任務、使命緊湊的。出差,在其出差期間,除了睡眠時間而外,尚有屬於他自己的時間,然而,一趟地上界人生,却唯有完成其出生地上界目的、任務、使命的時間而已,並毫無些許剩餘時間。此乃地上界人生,最嚴厲之點。很多人,未盡其做人的義務和責任,未盡其做國民的義務及責任,未盡其做父母、夫妻、兒女等家庭份子的義務與責任,未盡其工作崗位上的義務和責任,而掀起虛榮,做甚麼慈善事業,或熱中於樂捐、救濟,若非在亮面子,便是在積陰德,從來不知他都是在為了滿足他自己的貪婪慾望,實在堪憐!地上界人,只要安份守己,無愧於心,做一個好人,做一個好國民,做一個好丈夫、太太等家庭份子,做一個好經理、好職員等其工作崗位上的職務名份上的人,則已算盡其義務與責任了。請讀者牢牢記住,地上界人的最大善行,並非逢神即拜,碰到乞丐便給錢,而是要好好地盡做人、做國民、做家庭份子、做工作崗位人員的義務和責任,人間並無比這更大的善行。這樣,則地上界人返回天上界時,其指導靈或魂的兄弟,交給他的成績單總分,必定很高。而地上界人,唯有盡其義務與責任時,才得以修正其偏去個性。

        很多人寫信問我,他該修正的偏去個性為何?我在此地,向讀者說明這一點。人的生命,唯有存在於現在這一秒鐘,而人的魂,即靈子體與光子體,乃是永遠存在的,永生的。一世到另一世地上界人生,僅肉體和表面意識不同而已,靈子體及光子體,依舊相同,即魂依然是那一條魂。所以,地上界人該修正的偏去個性,即是現在這一秒鐘,他還在發露的黑暗想念、行為,因現在這一秒鐘的他,乃恒古以來的他之總成績,其紅字部份,就是他在現在這一秒鐘,還在發露的黑暗想念、行為。請讀者好好地把握現在這一秒鐘的自己的想念、行為,當你在每一個現在這一秒鐘,皆不發露黑暗想念、行為,則你該修正的偏去個性,便已修正完畢,而你也至少達到阿拉漢境界了。

        我的最近一圈轉生輪迴,雖出生地上的界十八世,雖經歷了三八八四年,然,皆已成過去。人生原如快馬過隙,等回頭,已了無蹤跡。願有緣,好好地把握現在這一秒鐘,不要再加深自己的偏去個性,更勿造成新的偏去個性!光陰雖似箭,但人的偏去個性,却很難修正。人若不好好地愛自己那不能欺騙自己的心,將自己的想念、行為,使合乎中道而充滿光明,則其最大偏去個性,須大轉生七個星球,而歷經五十億載,始得以修正完成。

        (中華民國意識科學研究會理事長)

        (光華雜誌第8期1977春季號)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