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苦、老的苦、病的苦
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摳沙拉國(當時印臘西北方的大國)的首都,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的西郊,住了一大羣貧民。他們並不是修樓臘.咖士斗(奴隸階級),而是枯夏托利呀.咖士斗(武士階級)的家屬。由於戰亂,年輕的男人都從軍去了,年老的為了避免戰亂之害,就躲到當時摳沙拉國最繁華、安定的西拉巴疏帝。這一羣以老人為多的貧民,沒有賴以生存的職業,白天,他們不是帶着小孩,就是三、四個結為一羣,到西拉巴疏帝的大街小巷,乞食糊生。年輕的婦女,大都淪落為修樓臘(奴隸),而長期地供她們的主人使喚了。 當時西拉巴疏帝的人,都把這個貧民區叫做「阿咖拉播」。「阿咖拉播」是寄生蟲的意思。那裡的環境又很髒,若非不得已,很少有人,願意走到那裡。 佈大(佛陀)五十七歲的秋天,暫居在西拉巴疏帝西南方不遠地方的傑大.貝那(祇園精舍)。佈大一個月當中,至少有兩次,到西拉巴疏帝的中場 (位在西拉巴疏帝中央,似天然公園,有七百多坪的面積。)說法,時間大部份都在上午。 當時的印臘,使用的也是陰曆,每月十五日,又是月亮最圓的日子,四年就有一個潤年,和現在的農曆一樣。 這是八月十五日的事情。清早佈大帶了五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即被譯為「比丘」者。)和兩位必庫匿(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即被譯為「比丘尼」者。),從傑大.貝那出發,來到了西拉巴疏帝。今天佈大並沒有直接到中場去。他帶着弟子們往西郊的貧民區。佈大今天並非要向大眾說法,而是要給這一羣貧民醫病來的。 必庫匿埋托勒呀(俗稱的彌勒菩薩,其實她在天上界的境界是如來而非菩薩,是瞇樓庫如來,而是女的,非男的。「瞇樓庫」就是慈悲的意思,這也是當時埋托勒呀在印臘的別號,因此才有「慈氏菩薩」之稱。她和堪朗如來之所以會被稱為菩薩,是由於當今如來界包括大如來共四二三位如來中,只有她們二位是女的,一方面由於她們二位的客氣,一方面要她們二位看顧諸大菩薩、菩薩,所以她們二位就居住在大菩薩界頂端所致。堪朗如來,就是觀世音菩薩,「堪朗」就是光明的意思,當時她生在印臘的名字,就是堪朗。)與巴漏喇,是頭一次來這裡。佈大和必庫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阿沙季已來過四次。今天佈大,特地帶埋托勒呀和巴漏喇來的目的,是希望必庫匿們,以後也常來這裡,給這貧民區的老太婆們,解決一些困難。今天佈大除麻哈.卡俠罷和阿沙季外,還帶了麻哈.蒙嘎拉那(大目揵連,即俗稱的目蓮。)、麻哈.那阿禡和摳士大匿呀等五位大弟子。這五位必庫和兩位必庫匿的「巴沙巴臘里」(偉大的力量,即俗稱的神通。),皆已發露。尤其是麻哈.卡俠罷、埋托勒呀和麻哈.蒙嘎拉那三位的「巴沙巴臘里」,都已很足够給人家醫傷治病了。 當時印臘的悠給〔修鍊「悠尬」(瑜伽)的人〕,及季憋度(現在的西藏)的喇嘛教徒,也有靠超人能力,給人家醫傷治病的。可是他們所靠的力量,並非自己的「麻哈.葩匿呀」(偉大智慧;「麻哈」是偉大,「葩匿呀」是智慧。即被譯為「摩訶般若」者。)發露出來的「巴沙巴臘里」,而是靠另外一個世界的人的力量的。當時的悠給所靠的,都是「愾依夏」(仙界)的人;而喇嘛教徒所賴的,都是「控岣裡」(地獄界)的人的力量。因此,有時候病傷被醫治好了,却換來更慘的魔難。佈大常告誠弟子們說: 『人可以依賴的,只有自己的「麻哈.葩匿呀」而已,而唯有「麻哈.葩匿呀」發露出來的,才是真正的「阿巴思卡」(拯救力量)。「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之意。)中的唯一的「阿巴思卡」,就是「麻哈.葩匿呀」的「巴沙巴臘里」(副產品。「巴沙巴臘里」,本來就是副產品的意思,由於神通,就是「麻哈.葩匿呀」所具有的力量;當一個人的「麻哈.葩匿呀」愈發露,其神通也就愈大起來,因此神通等於是「麻哈.葩匿呀.葩拉瞇大」,即到達內在於自己的偉大智慧的途中,逐漸產生的副產品,所以佈大都把它稱為「巴沙巴臘里」即副產品,而佈大的弟子們,就把「巴沙巴臘里」這一句,當做偉大的力量、 神通使用。),「巴沙巴臘里」是無法靠「求」獲取的!』 這個貧民區的房屋,算不上房屋,而是一排排的竹草棚。是比當時有錢人的巴爾溝旎(涼廊)更糟糕的。走到近傍,就可以聞到一種像垃圾,又像發黴的味道,聞起來很不好受。 從馬路拐進貧民區,看到一排排竹草棚,而又聞到那種令人難受的味道,埋托勒呀和巴漏喇,就連聲地嘆息。這是她們二位必庫匿,從來沒有看過的人生的悲慘景色。 佈大帶着弟子們,到了第三排竹草棚,毫不躊躇地踏進棚裡。由於棚蓋得低,個子高的麻哈.卡俠罷、麻哈.蒙嘎拉那和摳士大匿呀,都稍彎着身進去。這所竹草棚裡住七個老人,四男三女。他們的年齡都在七十歲以上。是兩對夫妻,和其中一位太太的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這一位老太太和她的丈夫,都是上八十歲的人了。只看到他們那一雙雙無奈的眼光,便會令人流起眼淚的。成對的兩位老公公都病倒了,燒發得很高。他們的病,所依賴的只是水而已,藥對他們,已是很陌生的東西了。連三餐吃的,都愈來愈遠離了,他們那裡還認識甚麼藥呢? 佈大和諸弟子,看到這種嚴厲的人生實態,眼睛都噙着淚水。埋托勒呀和巴漏喇早已哭出聲了。 老人們看到進來的是佈大,都面露笑容,曉得救星駕臨,高興得臉色都紅潤起來。佈大和七位弟子一進來,他們都盡量地擠在一起,以讓佈大的弟子們,都能進到棚裡。為了不佔面積,只有佈大和個子高大的麻哈.卡俠罷等三位必庫坐着,其他二位必庫和兩位必庫匿,都站在傍邊。 佈大很慈祥地告訴這幾位老人說: 『不必擔心了,沒有關係的。你們都不必站起來,也不必擠在一起,坐舒服一點吧!』 埋托勒呀趕緊從阿沙季手中,接過包袱解開來,拿出今晨必庫匿們所做的麵餅出來。每一位老人,都分四塊給他們,而病倒的兩位老公公的份,就交給他們太太。一個麵餅,够他們一個人吃一餐的,雖然數量不多,但對他們來說,已太滿足太滿足了。他們都感激得哭着。若不是地方太狹,他們老早就對佈大和必庫、必庫匿們行起大禮的。連幾位必庫,看到這種情景,也哭出聲了。『啊!人間怎麼有這麼可憐的人呢?』,他們都在心裡這樣想着。 佈大示意麻哈.卡俠罷,過去醫治那邊那位病倒的老人。麻哈.卡俠罷很恭敬地對佈大合掌後,就爬過躺在那邊那位老公公的身傍。佈大也移到躺在這邊的老公公身傍去。兩位老公公並肩睡着,佈大和麻哈.卡俠罷,面對面坐着。接着佈大和麻哈.卡俠罷,都將雙手分按在兩位老公公的前額和心窩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