葩拉瞇大.沙罷拉簸(彼岸的主導)
窟西那嘎臘(當時印臘麻拉國北方的小城,佈大逝世之地。)的蘋果林,常有一羣巴拉蒙(婆羅門)教徒,跟隨着巴拉蒙教師帕禿開依,學習巴拉蒙教義。這位教師帕禿開依的性格很倔強,無論學生問他甚麼,他都回答: 『我的講解巴拉蒙教義,是全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的權威。我講解的你不了解,再也沒有人,能够解釋得使你了解啦!』 因此他的學生們,都被他那自命不凡的權威性壓倒,若遇到自己不了解的地方,也不敢問他,只恨自己的悟性低劣而已。 這是佈大(佛陀)六十九歲春天的事情。佈大從彌嘎拉迓(鹿野苑)的開依巴.貝那(在彌嘎拉迓的佈大的團體的宿處「完善修寓」)出發,路經拿爛臘 (麻嘎拉國的第一商城)、貝薩里(巴吉國的首都)、阿怒撲利.些那旎(阿怒撲利森林),而來到窟西那嘎臘。跟隨佈大的,有麻哈.咖架那(摩訶迦旃延)、臘夫臘(羅睺羅,佈大的兒子。)、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及甘.達巴等四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佈大帶着這四位弟子到達窟西那嘎臘,已近黄昏。他們一進入窟西那嘎臘,就向西邊的住宅區走去。他們要去一位枯夏托利呀(武士)階級的老人龐薩阿卡家,和這一位退休的老枯夏托利呀談心。龐薩阿卡年輕時候,曾經當過卡必拉.巴士斗(卡必拉城,佈大的家鄉。)的侍衛。佈大還是國拉媽.夕大爾臘(瞿曇悉達多)太子的時候,龐薩阿卡侍衛過他。尤其是夕大爾臘太子八歲到十四歲之間,龐薩阿卡就是太子夕大爾臘的好玩伴。因此,佈大出家後,還會惦念起他。 龐薩阿卡今年八十七歲了,可是身體還很健康,依稀地可以看出他,年輕時候鍊過武術的影子。他看到佈大帶着四位弟子駕臨,非常高興,趕快叫他的老伴黑依沙臘,出來拜見佈大和幾位必庫。他的太太黑依沙臘,年輕時候是夕大爾臘太子的繼母麻哈.葩佳帕蒂(摩訶波闍波提)后的侍女,後來又侍奉過夕大爾臘太子的夫人呀修拉臘(耶輸陀羅)。因此,夕大爾臘太子的兒子臘夫臘,她也曾帶過他。現在臘夫臘,已是四十一歲的壯年了。龐薩阿卡夫妻,看到臘夫臘也跟隨着佈大一起來,回想從前種種,令他們老夫妻感慨萬千。龐薩阿卡常對太太黑依沙臘說: 『幸好夕大爾臘太子出家而大悟了,不然生老病死之苦,不知何年何月,才會使人能够從其痛苦中,解脫出來啊?!以出家前的國拉媽.夕大爾臘太子,大悟後的夏孤窪.穆匿.佈大(釋迦牟尼佛),啊!我們夫妻實在太幸運了;從太子到佈大,我們都有緣份連繫着他,這實在太幸運啦!』 每一次聽到丈夫如此感慨,黑依沙臘都會沉醉於有關佈大的很多往事裡。於是,她就會想:『「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之意。)中,究竟有幾個人,像佈大這麼偉大呢?而我們夫妻,却有緣份,看到這位偉大人物的小時候到老年,這實在太難得太難得了!』 他們夫妻的這種對佈大的尊敬與懷念,佈大當然是一清二楚的。因此,佈大也只要方便,路經窟西那嘎臘的時候,就來看看這對常懷念他的老夫妻。 龐薩阿卡夫妻,曉得佈大和弟子們未用晚餐,就趕快去準備吃的東西。他們夫妻都曉得,佈大從小就很喜歡吃「蹦守」(蔬菜和雞肉混在一起後,加油炸成一塊一塊的東西。),因此,黑依沙臘就特地做一大盤「蹦守」,要佈大盡量地品嘗。而臘夫臘喜愛的「珀疏」(炒肉),也端出來了,並且還加了一大碗的烤香菇。香菇是佈大和麻哈.卡俠罷,出家後最愛吃的東西。自己去採來,用火一烤,香噴噴的。烤香菇,是必庫們自己能做的最上等食品。 餐後,大家坐在一起,談東說西。從佈大的在家,談到出家;從人間的痛苦,談到歡樂。龐薩阿卡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而告訴佈大說: 『國拉媽佈大,我的鄰居有一位好青年,他的名字叫做慷帕阿帕。他因為曉得我們老夫妻,除了住在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當時印臘摳沙拉國的首都。)的兒子葩臘,一兩個月才來窟西那嘎臘看我們一次,給我們帶來一些吃的東西、日常用品,以及生活費用外,沒有人在照顧。所以他一個月裡,總是會來看我們兩三次。四天前他又來看我們。當時我看他的臉色不大對勁,就問起他發生了甚麼事情。起先他都不說出來,可是當我告訴他不妨說說看,如果我無法替他解決,等佈大或佈大的弟子們來了,我就請教他們。他一聽到我提起佈大,就面露喜色,把他的煩惱說出來了。原來他是巴拉蒙教師帕禿開依的弟子,由於帕禿開依不許弟子們問他,關於他給弟子們解釋過的巴拉蒙教義,因此慷帕阿帕很多不了解的地方,都沒辦法獲得解決。所以,他就想藉「基阿那」(冥想、禪定、打坐,即被譯為「禪那」而略稱為「禪」者。)來思索他所不了解之點,以求了解。於是,他每天晚上都半夜起來,在他的臥房靜靜地「基阿那」一兩個「黑利」(時間的單位,一「黑利」等於現在的兩小時。)。 十幾天前起,每當他在「基阿那」的時候,他就聽到,有人在他的耳邊,細聲地給他講解巴拉蒙教義。起先所講解的還有點兒道理,可是後來,連些不倫不類的話,都說出來了。慷帕阿帕覺得很不對勁,曉得那絕不是巴互臘莽(梵天,即神、光的天使之意。)的聲音,因此心裡就害怕起來,而不敢再「基阿那」了。可是最近,只要慷帕阿帕一靜下來,那細語就在他的耳邊響,而說的都是些荒唐的話,一會兒說慷帕阿帕明年會娶妻,一會兒又說,將來要做他太太的人,已經自殺了,且說他的命也不長了。現在,他整天都活在擔心、害怕中。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更不曉得要怎麼樣,才能讓耳邊的語聲停止。唉!我看他那樣子,覺得很可憐。雖然我曉得那一定是着魔,但由於不曉得要如何處理,所以不敢告訴他那是着魔,怕更令他擔心、害怕。國拉媽佈大啊!今天既然你駕臨了,是否可以幫他解決這個困擾呢?可以的話,我現在就去叫他來這裡。』 佈大和麻哈.卡俠罷,都曉得在慷帕阿帕耳邊細語的,是一位火熖界的麻臘阿.臘阿獎(魔王),他是慷帕阿帕的祖父控簸。於是,佈大就對龐薩阿卡說: 『龐薩阿卡啊!你就過去請他來吧!他現在在家。』 過一會兒慷帕阿帕跟在龐薩阿卡後面進來。慷帕阿帕今年二十一歲,臉色白白的,看起來像一位文質彬彬的學者。他一進來,就向佈大和必庫們行了一個大禮。佈大微笑着請他坐下。 麻哈.卡俠罷的心眼,看到慷帕阿帕身後的麻臘阿.臘阿獎,已被佈大的光封住在慷帕阿帕身上了。這是剛才佈大聽到龐薩阿卡說他的遭遇的時候,就立即以光封住那麻臘阿.臘阿獎,在他身上的。因為當時,這個火熖界的麻臘阿.臘阿獎,正在慷帕阿帕身邊跟他說話。佈大為了使他不能逃跑,才立即把他封在慷帕阿帕身上,以便讓他跟着慷帕阿帕來這裡,好處理。 這位慷帕阿帕的祖父控簸,現在又碰到在座的佈大和幾位必庫的光,在慷帕阿帕的「芽葩臘」(光子體),動彈不得,靜靜地待在那裡。 佈大很慈祥地對慷帕阿帕說: 『慷帕阿帕啊!你為甚麼非了解巴拉蒙教義不可呢?這到底是為甚麼呀?巴拉蒙教義中的很多內容,你不是都很了解,很明白了嗎?可是慷帕阿帕啊!你所了解到的那些教義,對你究竟有沒有好處過呢?那些對你的人生,究竟增添了些甚麼益處呢?慷帕阿帕啊!你回答我這個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