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ame: Finalway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孵蛋的鷄

         在咖西國(當時印臘西南方的大國)的槓玍.沙罷(恒河)西岸,有一個城市,叫做葩拉納喜(波羅奈)。葩拉納喜東北郊外的彌嘎拉迓(被譯為鹿野苑者,其實,「彌嘎」是「 鹿」,「拉迓」是「荒野」的意思。因此,意譯應該是「鹿荒野」才正確。),是佈大(佛陀)出家後住得最久的地方。那裡生長着很多鹿及羚羊。當時的彌嘎拉迓的鹿,都很凶,尤其是公的,有時發起獸性,連大人都害怕牠,當母鹿懷孕的時候,公鹿就更凶了。          佈大,六十四歲起到七十六歲的十二年當中,共住在彌嘎拉迓有七年之久。彌嘎拉迓原來並沒有人居住,因此才被稱為「拉迓」(荒野)。而在佈大六十三歲的夏天,葩拉納喜的麻哈.貝夏(大賈)庫拉巴.數罷,樂捐了一所貝那(宿舍、廣濶的講堂,即修寓之意。)後,佈大才常住在那裡。這一所貝那,雖然佈大給它命名為「開依巴.貝那」,但由於大家都叫那個地方為彌嘎拉迓慣了,因此,很少人,把它稱為開依巴.貝那了。「開依巴.貝那」是「完善修寓」的意思。那裡的風光明媚,天氣又好,是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下雨最少的地方。          葩拉納喜是咖西國的首都,國王思麻很喜愛修飾,因此葩拉納喜是當時的印臘,最漂亮、最乾淨的城市。人口約有六十萬人,商業街佔全城的四分之三,算很繁華。當時不殺生、不吃葷的佳以那教的總部,就在葩拉納喜。          將近黄昏了,葩拉納喜靠西的三角街彌沙薩(三個角落的意思),開始熱鬧起來。瀑爾那.突拉椏.芽匿撲投臘(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帶着十九歲的弟弟枯拉利骼,剛從他的辦公處出來。剛才弟弟枯拉利骼來告訴他,母親的咳血又開始,咳出了很多血後,暈過去了。她一開始咳血,就很希望長子的芽匿撲投臘,趕快回去給她照顧。芽匿撲投臘今年已二十九歲,未婚,他是專門在給貝夏(工商者)記帳的。因為很多貝夏不識字,又不會加減等算術,所以當時印臘的商業城市,很多這種給人家記帳的人,其職業就像現在的會計師一樣,可是地位却没有那麼高,只有像代書的地位而已。          芽匿撲投臘的母親撲拉罷,已患肺病多年了。有時候好好的,只咳嗽而已,並不咳血。可是一到秋末冬初,就開始咳血了;厲害的時候,一咳起來,就有半小「愾依濟」(用整塊木頭做成的水桶,小的高約四十公分,直徑約三十公分。)多的血出來。因此一年裡,有三個多月都躺在床上,需要有人給她照顧。今年特別嚴重,尤其是最近幾天,常常咳血後,就暈過去了。剛才枯拉利骼就是看到母親又暈過去,才趕緊跑來告訴哥哥芽匿撲投臘,快回去照顧母親的,不然,他也很不希望麻煩忙碌的哥哥。          芽匿撲投臘為了工作上的方便,六年前就開始在葩拉納喜最繁華的商業區三角街,租了一間房子,專門給三角街的貝夏記帳。他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裡,本來是想晚上都回到家裡睡的,後來由於忙碌,就乾脆住在三角街的房子了。          他的家在葩拉納喜北區,從三角街,要步行四十分鐘才能到。他匆匆忙忙地和弟弟離開三角街的辦公處,想抄近路回去看母親。當他們兄弟倆,經過離三角街不遠的小方場的時候,突然看到兩位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的必庫 (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即被譯為「比丘」者。),正向他們揮手,示意他們兄弟倆過去。          芽匿撲投臘看到了,不好意思當做沒看見,因此就牽着弟弟的手,一同到那兩位必庫所站的樹下。          個子高大,歲數較多的必庫,笑着對芽匿撲投臘說:          『瀑爾那.突拉椏.芽匿撲投臘啊!沒甚麼可急的,慢慢地走回去就可以了。令堂不會出事的,我倆陪你們兄弟去看令堂吧。』          芽匿撲投臘愣住了。他想:『這兩位必庫,怎麼曉得我們要急着回去看母親呢?又怎麼曉得我母親病得很厲害?既然他們有這種力量,或許煩請他們去看看母親,對母親的病會有幫助的。』。他在心裡這樣決定後,就很恭敬地對兩位必庫行禮,而對剛才說話的必庫說:          『請問尊駕,如何稱呼?』          那位個子高大的必庫笑着說:          『我是佈大.尚玍的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這位是我的師弟甘.達巴。』          芽匿撲投臘一聽到是麻哈.卡俠罷,一顆心就放下來了。因為他曾聽人家說過,佈大.尚玍的麻哈.卡俠罷,是「巴沙巴臘里」(偉大的力量,即神通。)第一;並且他的說法,釋理最明,很多巴拉蒙(婆羅門)教師都不敢和他爭辯。聽說抱着要去辯倒他的巴拉蒙教師,一到他的面前,根本就沒有開口的餘地。原因是巴拉蒙教師存於心中,要和他辯的資料,一到麻哈.卡俠罷面前,還沒開口,就被他一一將其不正確、不對的地方說出來了,根本沒給對方辯論的餘地。如果存心去找他麻煩的巴拉蒙教師,那就更慘了。因為麻哈.卡俠罷的「巴沙巴臘里」,能够中止對方的心念(想念)。據說有一次,一位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的巴拉蒙教師,帶了一羣弟子圍住麻哈.卡俠罷,預謀好了,一定要把他辯倒。可是那位巴拉蒙教師,一到了麻哈.卡俠罷的前面,腦筋裡頭就變成空空的,甚麼事情都無法想,只站在那裡發呆。那位巴拉蒙教師的弟子們,看到他們的師父那種模樣,以為師父得了甚麼急症,就趕快把他帶走。但一離開麻哈.卡俠罷約二十步,那位教師的腦筋,就又回復正常了。於是就又回頭去找麻哈.卡俠罷。結果走到麻哈.卡俠罷的面前,想和他爭辯的時候,突然間,腦筋又變成空空洞洞,甚麼都無法想了。因此爾後,不僅那位教師,很多巴拉蒙教師,就都很怕看到麻哈.卡俠罷了。          芽匿撲投臘邊走邊想這些事情,在心裡嚮往着麻哈.卡俠罷的境界,很快地就回到家。          芽匿撲投臘踏進家門,又愣住了。他母親撲拉罷,好好地坐在床緣,正和一位六十來歲的必庫說話,而旁邊還站着一位七十歲左右的必庫。芽匿撲投臘雖然沒看過佈大,可是他直覺地知道了坐着的這一位,就是偉大的佈大。麻哈.卡俠罷和甘.達巴,很恭敬地對佈大合掌後,麻哈.卡俠罷就站到佈大的背後,而甘.達巴也站到那位老必庫的旁邊去。          […]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忘記感謝的貝夏(工商者)

         這是佈大(佛陀)四十四歲夏天的事情。在麻嘎拉國(當時印臘東南方的大國)的商城拿爛臘西方不遠處的貝爾.貝那(竹林精舍)的講堂,由霞利.撲投臘(舍利弗)和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兩位大弟子,邀請了七十一位,當時在拿爛臘很有名氣的貝夏(工商界人士)聚集在一起。          那天天氣很燠熱,沒有風,又沒有雨。又是午後不久,大部份的富商,都拿着一把當時很流行的,用叫做「開依呀拉構」的布料,繃在成問號形的竹片圓圈的扇子。扇子的扇面,直徑約四十公分,扇起來很涼爽。          貝爾.貝那,當時在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中,大家都說其特色為「三多」,就是有三樣東西特別多的意思。頭一樣是竹多。因為整個貝爾.貝那,都被很密的竹林包圍着,尤其是從拿爛臘來,要進入貝爾.貝那的小徑,約有兩百公尺,兩傍都是竹林,很密很密的竹林。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的竹,不像臺灣的竹,看起來都是直直的;那裡的竹,節的地方特別大,而節與節間,即只有節的三分之二粗而已,因此整枝竹的外表,呈波浪形。可是靠近地面部份,節就反而細,而一進地中,就變成梯形。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和必庫匿(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們使用的鉢,就是用竹的地中部份造成的。由於地中部份成梯形,所以切斷兩節的節上面靠節處,倒過來就變成一個鉢了。鉢的口,直徑約二十公分,高度約十三、四公分。          第二樣多的,就是蚊子。那裡的蚊子很多,有現在臺灣的普通蒼蠅那麼大,飛時發出的聲音也很大。因此,倘若同時有兩隻蚊子在身旁飛,就令人覺得很吵了。為了防止蚊子咬,必庫們都去採擷叫做「葩夏」的植物,它是一種驅蟲菊,是草本的,最高的約有一公尺。整棵採來後,晒乾了,把它用雙掌揉搓成粉;使用時,就把它灑在已燒成木炭狀態的尚有火氣的小柴塊上,這樣它就會熏起來。蚊子很怕那種味道,因此就不敢到旁邊來。如果不怕「葩夏」生汁之味道的必庫,就採來後,生生地把它揉搓一下,然後,把着在手掌的「葩夏」的生汁,向脖子、手脚露出衣服外面的部份塗擦,這樣,則六、七小時中,蚊子都不敢來侵襲。這種生搓的汁,味道很不好聞,所以必庫匿們都不敢領教,只有必庫們在利用而已。由於這樣,必庫們所穿的衣服「咖薩」(被譯為「袈裟」者),無論怎麼洗,都還留有這種「葩夏」的味道。          第三樣多的就是蛇。當時的印臘,蛇實在太多了。而且貝爾.貝那的蛇的特色,就是都是草綠色的。大的有兩公尺長,通常以一公尺左右的為多。晚上必庫們在睡覺的時候,都常受到蛇的侵襲。白天,蛇都捆在竹的節與節之間休息,所以若看到一枝竹,其外表的波浪形變成直線的話,那枝竹的節與節間,就有蛇捆在那裡。為了防止蛇到房屋,每天傍晚,就在房屋四周,灑一種叫做「帕咖臘」的像石灰的粉末,而灑在地面的寬度,一定要有兩步寬以上才有功效。這樣,蛇就無法進到房屋裡。由於必庫們時常在野外,所以為了治療蛇的咬傷,都在腰帶繫着一個小竹管,裡面裝着從蚯蚓擠出來的液體,它對蛇的咬傷有奇效。但這也是唯有必庫們在繫帶而已,必庫匿們都不敢抓蚯蚓,更不敢擠蚯蚓體內的液體。尤其是未加入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尚玍」就是團體、社會的意思,是被譯為「僧伽」而簡稱為「僧」後,當做和尚用者。)前,信過佳以那教的必庫匿們,由於不殺生、不吃葷的習慣未除,便更加不敢殺蚯蚓了。所以有時候,佈大就對她們說:          『生命的可貴,在其發揮最大的生命力;而最大的生命力,就是讓生命產生最大的價值。從外表看來,好像殺死蚯蚓很殘忍,可是那是由於妳們不曉得「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之意。)中的「沙姆.沙臘」(轉生輪迴)的「塌爾碼」(法,即宇宙神理、法則)的緣故。妳們想想,一隻鷄犧牲了牠的寶貴生命,以供養人吃,妳們的心怎麼狹小得不能充滿感謝,而來受用鷄肉的價值呢?殺生的罪惡性,只在其無此必要而殺呀!把眾生的生命殺着玩,那就罪大惡極啦!請妳們不要把這兩回事混在一起。』          貝爾.貝那的講堂,四周的牆壁很低,約一公尺高而已。可是屋簷伸出四周很多,使整個講堂的周圍,形成「巴爾溝旎」(涼廊)。因此有風的話,很涼爽,下雨時,雨滴又不會灑到講堂裡面。佈大的坐位墊高約半公尺,是用泥土做的,成正五角形,其中一角,正向着聽眾。佈大的這個坐位,在講堂北邊的正中央處,因此,佈大說法時,是面向南方。這個講堂是大講堂,貝爾.貝那還有兩個小講堂。大講堂可容納八百人席地而坐,兩個小講堂的大小一樣,可容納兩百多人席地而坐。白天佈大大部份時間,都在貝爾.貝那東北邊的小講堂裡,跟弟子們說法、談心。大講堂在整個貝爾.貝那的中央位置,而另外一個小講堂,在大講堂的西北處。佈大起居的地方,就在東北側的小講堂裡面的一個房間。          下午二時過後,七十一位拿爛臘的富商們都到齊了。佈大看到嘎爛臘坐在前排靠近左端處,就向他打招呼。嘎爛臘的歲數大佈大很多,當時他已快六十歲了,但身體還很健壯。當天神醫給罷也參加。給罷是住在臘佳孤利哈(王舍城)西南方的烏爾貝臘,這次他因到拿爛臘來給絲綢商庫拉盃臘的父親醫氣喘病,半個月來,就一直住在庫拉盃臘家裡,因而今天有了和庫拉盃臘一起來貝爾.貝那親近佈大的機緣。他早些時候,就和佈大相識,而佈大也很器重他。給罷就坐在嘎爛臘右旁。          佈大開始說法:          『諸位!今天我們又有機緣,大家聚在一堂了。今天的天氣這麼悶熱,你們隨意地使用你們的扇子吧。近來處處戰亂,聽說前幾天巴吉國(當時印臘六大國之一,位於東北方。) 的肯因.遢臘罷王,在連繫嘎呀(在烏爾貝臘北方不遠處的小國,是麻嘎拉國的一個附屬國。)的國王菩拉.沙夏,派兵駐守阿怒撲利.些那旎(阿怒撲利森林)西緣,以防麻拉國(當時印臘的六大國之一,在巴吉國西方。)的侵略了。也許諸位也聽到這個消息。在戰亂下,人心是最會紛亂的,尤其是像諸位在經商的人,最受其影響了。幸好,我們這裡的物價還沒甚麼變動,但很多修樓臘(奴隸),却被雇去從軍了。拿爛臘是這一帶最繁華的商城,而你們又是執這商城牛耳的人,素來幸賴諸位的努力,才有今天的繁華可言。像你們手中拿着的扇子的布料「開依呀拉構」,雖然比「沙利」(女人用的布料,質較軟。)粗些,可是却很耐洗。這也幸虧你們製造出來,大家才能享受到它。』          聽到佈大提起「開依呀拉構」,幾位富商,在無意中,都在凝視自己手中的扇子。若非佈大提起,他們時常扇扇子,却没注意到它。          佈大接着說:          『很多東西,我們整天都在使用着,受用着,但從來都沒有去留意它,當然就談不到感謝它了。其實,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所接觸的很多東西,都不是我們自己製造出來,生產出來的。可是却由它們而自己在受其利益。像諸位在經商,你們所經營的貨品,靠自己製造、生產的可以說很少了。你們用錢買它們進來,然後又將它們賣出去,這些貨品,可說像客人一樣,只來到你們家裡住一段時間而已,爾後就又和你們離開。無論是親戚,或朋友,來家住幾天,要離去的時候,人與人之間,總是多多少少,會存有一絲離情別意的。可是你們經商的貨品,進進出出,你們為甚麼都不會和它們之間,生出離情別意呢?其原因,就是你們沒有真正地留意、關心它們啦!而又為甚麼你們會不留意它們,不關心它們呢?其理由就是,你們所關心的是買進、賣出的貨品的價格而不是貨品本身呀!如果說你們留意、關心貨品的話,你們所留意的,關心的,只是它們的銷路而已啦!如果客人來了,待在你們家裡的時候,你們都不留意他們,不關心他們,而只關心他們,離開你們家後的去處的話,這不是很好笑嗎?諸位是否會覺得這樣?那麼諸位為甚麼會有如此不合乎情理的實況呢?這就是和你們在關心貨品的進出價格,同一毛病的癥結啦!無論你們在留意、關心貨品進出的價格也好,貨品的銷路也好,或者其他有關貨品的事情也好,你們對貨品的留意、關心,其根頭,其實是在於藉貨品而進來你們手中的金錢,如此而已啊!我相信在座諸位,關於這一點,沒有人會否認吧?』          在座的富商們,聽到佈大這麼一問,都很不好意思地苦笑着。          佈大說:          『既然,進到你們手中的錢,是要依賴貨品,那麼請諸位想一想,你們如果生出對貨品的感謝之念,是否可以說是應該的呢?或者是不應該的?』          富商們都在頻頻點頭,表示那是應該的。有的在心裡慚愧,為甚麼到今天都沒有想到這一點,連這麼淺鮮的事情,還要煩佈大教誨才覺得出來,那實在太慚愧,太慚愧了。          佈大說: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孤利樓拉.庫大(靈鷲山)的月夜

         太陽快下山,孤利樓拉.庫大(被譯為「靈鷲山」者;其實「孤利」是「禿」,「樓拉 」是「鵬」,「庫大」是「峯」,因此,意譯為「禿鵬峯」才正確。此峯在當時印臘麻嘎拉國。)山頂的燠熱,逐漸消褪。向西望去,仿佛在地平線上浮出臘佳孤利哈(王舍城)的王宮影子。雲是紫灰色的,令人覺得出雲中的水份很濃。          孤利樓拉.庫大是一座岩山,愈到山頂,愈顯出岩山的面目。山頂有一片平地,只有從岩石的列縫,長出些香草,隨風而飄蕩。這片平地,是佈大(佛陀)說法的場地。每當佈大從拿爛臘(當時印臘東南方大國麻嘎拉國的第一商城)到臘佳孤利哈,或從臘佳孤利哈到拿爛臘,經過孤利樓拉.庫大山麓的時候,總是會到山頂來,欣賞雲月,並且對弟子們說法教誨。由於孤利樓拉.庫大是一座岩山,山面白天很燙,所以都在黃昏前上山,到達山頂的平地,剛好太陽西下時刻,此時岩石的熱,才逐漸消褪。          這塊平地,足够五十多人席地而坐。有時候和佈大同行的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即被譯為「比丘」者。)多出六十位了,必庫們,有的就坐在當時被稱為「下台」的地方。這「下台」是「下方之平台」的意思,剛好在山頂平地的西端,比山頂的平地約低一公尺半,可以容納二十幾人席地而坐。這下台的周圍,長了很多香草,地面比山頂的平地粗糙。坐在下台,雖看不到佈大,但却聽得到佈大的聲音。          這山頂,剛好是由拿爛臘、臘佳孤利哈和孤利樓拉.庫大所形成的等腰三角形的頂點。向西稍微偏南是臘佳孤利哈,向北偏西些就是拿爛臘。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經過此山的時候,時常在山頂露宿,而都是傍晚上山,清晨下山。佈大在這山頂說法,是在他六十九歲以前之事,七十歲後,弟子們就不願意他老人家走這段山路,因為岩石路,上下皆吃力。          佈大.尚玍在拿爛臘的富商嘎拉.咖思帕家住了五天後,就離開拿爛臘,向臘佳孤利哈出發。走了五天路,今天下午到達了西帕。西帕是孤利樓拉.庫大山麓的一個小地方,只住幾戶農家,是修樓臘(奴隸)階級的佃農。他們曾是離開這裏不遠的巴拉蒙(婆羅門)階級的村莊,梯爾大的豪農麻哈.看丕臘的長工。麻哈.看丕臘就是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的父親。麻哈.卡俠罷是個獨子。他是父親麻哈.看丕臘,胃出血而與世長辭,等母親夏嘎拉利呀也過世了,將所有的財產,分給一千多名修樓臘階級的長工們,爾後才和太太巴漏喇一同出家的。由於麻哈.看丕臘的仁慈,及麻哈.卡俠罷的善舉,在麻哈.卡俠罷三十四歲秋天跟隨佈大後,到八十一歲四月過世,這一段漫長的日子裏,每逢他路經梯爾大附近的時候,從前的長工們,都終生不渝地愛戴着他。          這一夜,月色很美,是現在農曆十四日的月亮。佈大每次到達孤利樓拉.庫大山頂平地後,就會面向西,坐在那平地東角,稍微高起的成五角形的地方,冥想「沙媽呀」 [ 不牽連,即光子體隨意地能够離開肉體的狀態之意,就是被譯為「三摩耶」者。這和被譯為「三摩地」者不同,「三摩地」的當時的印臘語是「沙媽季」,它是悠尬(瑜伽)的「基阿那」(被譯為「禪那」者,即冥想、禪定、打坐之意。)中,阻斷五官感覺的狀態之謂,和「沙媽呀」完全不同。 ] 。這一次也不例外,這是佈大要開始說法的前奏。必庫們也開始冥想,以調和自己的心,想藉此來多攝取佈大的「卡突利.普臘」(言魂,即聲音中所含之光。)。          過了約半個小時,佈大睜開了眼睛,開始說法。坐在前排正中央的麻哈.卡俠罷,及旁邊的阿沙季、摳士大匿呀、麻哈.咖架那(摩訶迦旃延)等諸大弟子的心眼,都很清楚地看到佈大的五位分身,都駕臨到佈大的背後,而天上很多如來、菩薩、阿拉漢(阿羅漢)也都來了,他們也來聆聽佈大的說法。          佈大開口了:          『「庫拉.蠻塌拉!阿波士罷,阿波士罷!」(這是佈大在和天上諸如來打招呼的話,其意就是:「深藏境涯的人們!光的發露,光的發露!」)』          然後舉起右掌,顯露「日咱.庫拉簸」(大如來印,這是佈大向天上界與地上界人一起說法時,顯露其天上界來歷的姿勢。「日咱」是大如來,「庫拉簸」是印證的意思。),向弟子們加光。接着佈大就開始說法:          『諸位!今晚的月色很光亮,天氣又涼爽,難得有這麼好的天氣,更難得有這麼好的機緣,又在孤利樓拉.庫大山頂,和大家說「法」談「心」。明亮的月色,凉爽的風,一覽無盡的山頂景色,這三者能够凑在一起,實在是很難得的。人生也是一樣,豐滿光明的心,通暢舒適的心念,無罣無礙的五官感受,這三者能够時常凑合於一個人的話,人間的苦惱,生老病死,也就像過耳東風了。而人為甚麼沒辦法做到這樣呢?這理由很簡單,不曉得真正的自己呀!自己整天以為是自己的,究竟是甚麼呢?必庫們!你們自己仔細地想一想。人們以為自己的,究竟是甚麼呢?肉體嗎?父母、親戚、朋友嗎?房屋、財產嗎?名望、地位嗎?太陽、月亮嗎?槓玍(恒河的略稱)、孤利樓拉.庫大嗎?「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之意)嗎?或者是能够感受外界的自己的五官呢?抑或能够想東想西的心念?究竟甚麼是人們自以為是自己的自己呢?而人們真的很清晰地曉得整天自己在「我、我;我的、我的。」這些「我」,究竟是甚麼嗎?我相信,雖然人們整天地在「我」,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够很具體地舉出「我」是甚麼的。這不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嗎?整天在「我」而不知道「我 」,這不是很可笑嗎?』          『在感情的暴風雨中,在知識的火焰裡,在本能的洪流中,一個人執着於「我」,而又忘記了真正的「我」。啊!人們實在太可憐、太可憐啦!』          佈大的眼睛濕濕的,淚水映着月光而發亮。四周靜極,沒有半點音響。          佈大接着說:          『諸位!請你們好好地將真正的自己,顯露在你們日常生活的每一時刻吧。真正的自己,就是「麻哈.葩匿呀」(偉大的智慧,即被譯為「摩訶般若」者。),人是為了「麻哈.葩匿呀.葩拉瞇大」(到達內在於自己的偉大智慧,即被譯為「摩訶般若婆羅蜜多」者。),而才從「思普拉阿臘」(天上界)來到這「塌庫瓦里」(地上界)的。這是人生的目的,是人的肉體生命的意義。人的肉體的生命,是要實踐這個目的而存在的;並不是為了變成五官的奴隸而存在的。這一點請大家要徹底地、很清晰地弄明白。五官僅是肉體的一部份而已,它只是供給肉體生命,在這「塌庫瓦里」間,能够維持其肉體生命的機構,如此而已。是一個人藉以維持其尚玍(團體、社會之意)生活的工具而已。因此,人應該好好地讓五官,這人的肉體生命維持尚玍生活的工具,盡量地工作,盡量地讓它發露完成其維持尚玍生活的能力,這樣才是五官存在的目的。千萬不要讓五官執迷於外界的一切現象,而來奴役肉體生命主人翁的心,使心天天聽從五官的命令,興風作浪,遍地火焰,隨刻風波,使人主僕顛倒,終於成為五官所在的肉體之麾下小卒,而使生命的存在,埋沒於肉體之下,終於以為自己就是肉體,而忘却肉體是生命的肉體,並非沒有生命,肉體就可以單獨存在的。』          『必庫們啊!生命就是「麻哈.葩匿呀」所發露的現象,是「麻哈.葩匿呀」的內涵。「麻哈.葩匿呀」就是一個人的生命的源頭啦!必庫們啊!你們要牢牢地記住這段話。「麻哈.葩匿呀」並非空洞、幽玄的東西,它就是你們肉體生命的生命。沒有「麻哈.葩匿呀」,一個人的肉體就等於屍體了。你們的心會跳,你們會吸空氣,你們會想東西,這諸般,人所以會活的基本肉體生命的機能,就是「麻哈.葩匿呀」的力量。必庫們!你們要明白,你們的肉體,是生命的現象,絕不可以把它顛倒為生命是肉體的現象。當你們把生命當做肉體的現象的時候,你們的五官就沒有生命了,就停頓了。「停頓」並不是不作用的意思,而是老執着在那裡的意思。這是人的執着的原因。』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弱者摳臘岣的等待

         從貝薩里(當時印臘六大國之一的巴吉國的首都)要到麻嘎拉國(當時印臘的東南方大國)的首都臘佳孤利哈(王舍城)途中,有一個很熱鬧的商城拿爛臘。當時拿爛臘的人口,約有五十萬人。大部份都是貝夏(工商)階級的人住着,有很多商舖。          這是佈大(佛陀)六十一歲秋天的事情。佈大從貝薩里帶着七百多名弟子,要到臘佳孤利哈去見麻嘎拉國的鬢必沙臘王。鬢必沙臘王從去年,就很希望佈大到他那裡去說法,而佈大也常感念着他的盛情。可是佈大由於忙於到處說法,一年來都未曾去過臘佳孤利哈,因此也就無法讓鬢必沙臘王遂願了。          拿爛臘有一位很有錢的長者嘎爛臘,他是在二十年前樂捐貝爾.貝那(竹林精舍)給佈大的人,已在四年前,以八十歲高齡去世了。他的第二個兒子嘎拉.咖思帕在繼承父業。由於長子丕咖薩在十一歲的時候,因患鼠疫夭逝,所以爾後,嘎爛臘都把一切經商本事,傳給了嘎拉.咖思帕。          嘎拉.咖思帕娶兩位太太,第二位太太只生一個男孩,名叫做摳臘岣。摳臘岣自幼很討厭生意的事情,一有空,就一個人跑到後園的林中,靜靜地想東想西。雖然他的異母哥哥庫拉罷很關心他,也很希望他能一起經商,可是摳臘岣,今年已經二十六歲了,不僅不管經商之事,且未娶妻,因此常令他的母親夏利傷腦筋。他的父親嘎拉.咖思帕,由於忙碌經商,且知道他從小就喜歡孤獨,將來如果他喜歡,也很希望他去跟隨佈大,免得令他獨自寂寞地整天在東思西想,浪費人生。          七天前,嘎拉.咖思帕聽到經商的同伴說,佈大已從貝薩里出發,要到臘佳孤利哈去見鬢必沙臘王。因此,他這幾天都不敢外出,整天待在家裡等着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從拿爛臘經過,好讓他繼承父志,有再供養佈大的機會。他本身雖然也在實踐佈大.疏多臘(佈大所說的宇宙神理、法則),但由於忙碌,且整天所接觸的都是錢財,很難去掉我執。因此也就把希望寄託在兒子摳臘岣身上,讓摳臘岣有機會跟隨佈大,聆聽佈大的教誨。          這一天早晨,嘎拉.咖思帕天未亮就起床。吃過早餐後,帶着摳臘岣到拿爛臘東北郊外的三棵大樹下,去等候佈大.尚玍。他昨天聽到,佈大已帶着弟子們到達夏胚呀。夏胚呀距離拿爛臘很近,走路的話,不到一個小時就可以到達拿爛臘。並且三棵大樹這個地方,是從夏胚呀進入拿爛臘必經之地,因此,他就和摳臘岣在那裡等着。          摳臘岣在心裡想:『小時候我看過佈大兩次,那是我十一、二歲的事情,現在我已經是大人了,不曉得佈大是否還認得我?如果我加入佈大.尚玍,我要從那一方面開始學習呢?據說佈大不談空洞深奥的理論,只教人好好地去做一個好人,那麼不知佈大要我如何去做一個好人呢?會不會叫我趕快結婚,爾後幫忙父親經商?這樣的話,我是否會聽從佈大的話,而真的去那樣做?......... 』          摳臘岣這樣拼命地轉着念頭。          天剛大亮,真的佈大.尚玍來了。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佈大,緊跟在左右後方的有六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即被譯為「比丘」者。),身體都很強壯。          嘎拉.咖思帕一看到佈大,就拉着摳臘岣的手往前迎去。爾後在離開佈大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和摳臘岣一起跪在地上,雙手前伸,叩頭行當時印臘 (古代印度的名稱)的大禮,這是唯有對師尊行禮時,才用的姿勢。佈大面露微笑,叫他們父子倆快起來。          佈大笑着說:          『摳臘岣啊!剛才你又想東想西了。你為甚麼那麼會操心呢?』          摳臘岣一陣臉紅,趕緊把頭垂下去。          佈大說:          『摳臘岣啊!不必害羞了,你爺爺和我是好朋友啊!那裡有人對自己的爺爺的朋友,不撒嬌而害羞的?我們走吧!先不談這些,跟你父親到你們家裡去休息一下。』          於是,嘎拉.咖思帕就領着佈大.尚玍,到他家裡。          嘎拉.咖思帕的生意,愈來愈興旺,比起他父親嘎爛臘的時候,更為發達。因為麻嘎拉國的鬢必沙臘王很仁慈,又很樂於施捨,所以麻嘎拉國,戰亂少而經商容易,修行者也特別多。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卡突利.普臘(言魂)

         在巴吉國(當時印臘的六大國之一,位於東北部。)的首都貝薩里西端,有一片廣濶的平原。這一片平原,種植着很多農作物,大部份都是當時的印臘 (古代印度的名稱)人稱為「利路」的米,及「咖濟」的像粟的東西。          這一片平原的那一方,有一個叫做卡達咖臘的村莊,那裡的住戶,大部份都是農家,其中最富有的就是葩佳阿.嘎。葩佳阿.嘎的土地約佔全平原的五分之一,以現在的面積來說,約有三十平方公里。葩佳阿.嘎的住宅很大,只是後園的竹與「巴拉庫」(一種如夾竹桃的植物,每年三、四月間開深紅色的花,其花比夾竹桃大一倍。)林,就佔一千坪以上。          富農葩佳阿.嘎生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長子名叫葩佈臘,他從小由於屬於巴拉蒙(婆羅門)階級,因此念了許多巴拉蒙教義。可是對教義中提到的「阿多莽」(我、大我之意),總是無法了解。有時候,因而就請從小對巴拉蒙教義頗具心得的父親葩佳阿.嘎解釋,但葩佳阿.嘎總是告訴他,教義不是要了解,而是要悟的。當葩佈臘問他甚麼叫做「悟」(當時的印臘語為「葩拉巴薩」)的時候,他又無法解釋清楚了。          因此,葩佈臘心裡時常對這些問題,抱着疑團。但自己不曉得,且卡達咖臘這個村莊裡,又沒有甚麼巴拉蒙教師,因此在二十一歲夏天結婚後,時常想到貝薩里去住,因為太太沙里的家,就在貝薩里。然當時的印臘的社會,很注重長子,以為長子就是要繼承父業和掌管家庭責任的,不能隨便離開家庭而暢其所欲,以致使葩佈臘尚無遂願的機會。          有一天葩佈臘聽到從貝薩里回來的二弟普看薩說,卡必拉.巴士斗(卡必拉城)的太子夏孤窪.穆匿.佈大(釋迦牟尼佛的正音),應巴吉國王之邀,已帶了四百位弟子,到達貝薩里。葩佈臘一聽到這個消息,就坐立不安起來。他希望趕快到貝薩里去看這位秀巴臘(「 阿波摟開依迭.秀巴臘」的略稱,即達到能觀通三世的境界之人。),以請教他心中的疑問。於是,他就和太太沙里商量,要去貝薩里幾天,聆聽佈大說法。沙里很同意,就去告訴她的公公葩佳阿.嘎,說她娘家的父親病倒了,希望葩佈臘去給他看一看。葩佳阿.嘎本來就是沙里父親修爛臘的摯友,一聽到媳婦告訴他這個消息,就趕快叫兒子葩佈臘去給他探病。由於葩佈臘的弟弟們都未婚,沙里需要管理家事,因此,就讓葩佈臘獨自去貝薩里。          從卡達咖臘到貝薩里,走路只要四十分鐘就到了。第二天早晨,葩佈臘很早就到達貝薩里,有的商店都還沒開門。貝薩里的中央有一個公園,種很多「畔臘花」(像康乃馨的花卉),正開得滿園皆是,很漂亮。葩佈臘到了這叫西薩(好玩的意思)的公園,看到幾位沙樓孟(佈大的團體以外的出家修行者,即被譯為「沙門」的。)在那裡「基阿那」(禪定、冥想、打坐,被譯為「禪那」而略稱為「禪」者。)。因為他曉得這個公園常有修行者在這裡說法、修行,所以就想到這裡來看看,是否有機會碰到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尚玍」就是團體、社會的意思,即被譯為「僧伽」而錯變為「僧」,以當做佈大的出家弟子者。)的人。          他在西薩走來走去沒有多久,看到四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即被譯為「比丘」者 。)也來到西薩。走在最前面中央位置的是一位個子高大,雖不算胖,但身體很結實、強壯的必庫。他的左後方,是一位個子只到他脖子高的普通身材的必庫。葩佈臘只看到這兩位,心裡就起了一陣莫名的激動,而覺得好像在那裡看到這兩位過,可是總想不起來,是在那裡看過的。隨在右後方並肩而走的,也是身體很健壯的必庫,但沒有前面這位高大。          葩佈臘正在自己嘀咕的時候,這四位必庫已朝他走來。並且前面那位,露出笑容,目光一直注視着葩佈臘 。葩佈臘的眼光一和他的接觸,胸中就有一股莫名的東西湧上,而眼淚也流出來了。葩佈臘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我今天究竟怎麼搞的?』                   就在葩佈臘在心裡想的時候,這四名必庫已來到他面前,停止脚步。          『葩佈臘啊!你終於來了?的確我們是相識的,不是在印臘,而是在印尬(印尬王國),有一天你會想起來的。你不是想看佈大(佛陀)嗎?來,我帶你去看他。』          站在最前面中央位置的必庫,對葩佈臘這樣說。          葩佈臘愣住了,他想:『這個人究竟是誰呢?怎麼我在心裡想的,他都知道?並且還說甚麼「不是在印臘,而是在印尬。」,甚麼印尬,我怎麼沒聽到這個地名?.........』          『葩佈臘啊!你不必自己在那裡猜想,無論你怎麼猜,也無法了解、明白的。我是佈大.尚玍的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這位是在過去世和你很有緣份的甘.達巴。』          那位個子高大的必庫,又這麼說。          『原來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麻哈.卡俠罷,難怪我在心裡想的他都知道,聽人家說,他是佈大.尚玍裡「巴沙巴臘里」(神通,即偉大的力量的意思。)第一。而那位個子不高的必庫,叫甚麼甘.達巴,又是甚麼過去世和我很有緣份,.........』,葩佈臘依然想着,想着。          麻哈.卡俠罷說: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多情善感的阿難

         阿怒撲利.些那旎(阿怒撲利森林,在巴吉國的首都貝薩里的西北方。)的夏天很燠熱,尤其是在四月到六月間,不僅風少,雨又少。雖然森林很密,但總令人覺得很悶!很難受。          這是佈大(佛陀)五十四歲那年,四月上旬的事情。從傑大.貝那(祇園精舍)出發後,一面說法,一面治癒很多瘧疾、霍亂等病人,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尚玍」是被譯為「僧伽」者。)約四百人,在佈大的領導下,經過五個月,始來到巴吉國(當時印臘東北部的大國)的阿怒撲利.些那旎。這一次佈大是應巴吉國的肯因.遢臘罷.臘阿獎(「臘阿獎」是王的意思)之邀,要到其首都貝薩里說法的。          中午剛過不久,佈大.尚玍就在阿怒撲利.些那旎西端的河邊休息。這一條河稱為沙嘎里.葩拉沙罷(「葩拉沙罷」是支流、溪之意),是西北向東南流入槓玍.沙罷(恒河)的,它並且成為巴吉國和麻拉國(當時印臘六大國之一)的交界。          這天天氣特別燠熱,加上又是中午時刻,很多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被譯為「比丘」者。)就在河邊盛水。當時必庫們都帶有一張鹿皮,如同現在男人用的手帕大小,四四方方的,來過濾河水,盛在自己所携帶的竹筒裡,以備口渴時飲用。          阿難(佈大的堂弟)特地為了佈大過濾了一鉢水,端到佈大面前,很恭敬地供上佈大。佈大靜靜地看着阿難端來的水,面露微笑,告訴坐在周圍的弟子們說:          『大家一定都口渴了,天氣又這麼燠熱,你們怎麼不先喝呢?阿難啊!先分給霞利.撲投臘(舍利弗)等大必庫們喝吧!』          阿難最怕的是霞利.撲投臘和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兩位長輩。因為他們二位的年歲都大阿難很多,霞利.撲投臘大阿難二十三歲,而麻哈.卡俠罷也多阿難十歲。並且霞利.撲投臘,都把阿難當做兒輩地管教他;麻哈.卡俠罷則佈大.尚玍中,律己最嚴的一位。加以去年八月,先代佈大來貝薩里見肯因.遢臘罷.臘阿獎的時候,傍晚經過阿怒撲利.些那旎,被四名手拿刀棒的非非教(尊火為神的宗教)徒圍困,大發神通,在瞬間就把他們四位的武器打落地上,使他們大驚失色,慌忙逃開。當時到傑大.貝那迎接的兩位巴吉國的大臣,庫拉葩題與西布臘在傍看得很清楚,看麻哈.卡俠罷連動也沒動,只把眼睛閉了一下而已。所以回到貝薩里後,把這件事告訴肯因.遢臘罷.臘阿獎了。因此這位國王,很器重麻哈.卡俠罷,種下後來麻哈.卡俠罷斷斷續續地待在貝薩里,共將近十一年之久的因。麻哈.卡俠罷很疼愛阿難,都把他當做弟弟看待。而由於佈大的身邊,都由阿難照顧,因此麻哈.卡俠罷在心裡很感激阿難,照顧自己的恩師,所以特別對他有了期望,期望他的心境會急速地進步。可是阿難跟隨佈大將近七年了,「麻哈.葩匿呀」(偉大的智慧,即被譯為「摩訶般若」者。)都還沒發露;因此,麻哈.卡俠罷一有機會和他單獨相處,就鼓勵他,甚至嚴聲厲色地教訓他。          阿難聽到佈大說,要他把那鉢水先給霞利.撲投臘等大必庫們喝,眼光移到霞利.撲投臘身上,看見麻哈.卡俠罷正好坐在霞利.撲投臘左傍,於是心裡就緊張起來。並且不曉得是甚麼原因,他們兩位長輩,都面無表情,眼光如電地注視着他所拿的鉢,這更使他慌張了。          這個時候,常跟隨麻哈.卡俠罷的甘.達巴,趕緊從後面跑出來接下阿難的鉢,替緊張的阿難解圍。          佈大微笑着說:          『甘.達巴啊!你在急甚麼呀?這場戲還沒演完呢?你看卡俠罷和霞利.撲投臘的臉啊!』          甘.達巴由於剛才坐在後面,只看到阿難的窘態,却看不到霞利.撲投臘和麻哈.卡俠罷的臉,現在經佈大一提醒,才看這兩位長輩的臉。甘.達巴因過去世與麻哈.卡俠罷有很深的緣份,所以一方面受麻哈.卡俠罷的教誨,一方面受佈大的喜愛,常給他加光,因此,心境進步得很快,不僅「麻哈.葩匿呀」已開始發露,同時心眼也在開了。他看到這二位長輩的後面,都站着三位分身,曉得他們的「芽葩臘」(捉摸不到的自己,即被稱為「化身」者,就是光子體之意。)不在,知道事情很嚴重,現在却輪到他,手端着從阿難接下的鉢,而緊張起來。          就在甘.達巴不知所措的時候,霞利.撲投臘笑起來了,他說:          『甘.達巴啊!你在發什麼呆?快把鉢放在地上。』          甘.達巴依言把鉢放在地上,偷偷地看麻哈.卡俠罷,麻哈.卡俠罷正向他微笑着。          佈大含笑着說:          『你們都坐下吧!戲已經演完了。』          在這當中,必庫們都圍繞在佈大旁邊。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心湖

         窟西那嘎臘(當時印臘六大國之一的麻拉國北部的小城,佈大逝世之地。)的冬天的氣候最溫和,從黑依摸拉呀.沙咖臘(黑依摸拉呀山,「黑依摸拉呀」是蓋雪的意思,「沙咖臘」是山脈,即今的喜馬拉雅山,是被譯為「雪山」者。)吹下的涼風,碰到皮膚,令人有很舒服的感覺。這裡是通往季憋度 (西藏)的必經之路,雖然沒有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的繁華,但也有一種小城的風味,飄蕩在每一條街巷。          窟西那嘎臘的老人特別多,很多年老者都到這裡來修性養命。大部份都在拜師學悠尬(被譯為「瑜伽」者),一方面鍊鍊身體,另一方面就沉醉於「基阿那」(被譯為「禪那」者,即禪定、冥想、打坐之意。)之中。          快到年底了,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並不像我們中國,一到年底大家都在忙着過年。當時的印臘,最熱鬧的季節是五月和十一月,因為在這兩個月裡,各種宗教的祭拜,特別興旺。其中以非非教及卡拉嘎教最熱鬧。非非教是祭拜火神的,教徒們所築成的祭壇約有兩公尺高,上面的平臺,是前後短而左右較寬的矩形,大的祭壇有寬到兩丈的,上面陳列着許多似人非人和動物的木製模型。他們在祭壇的前面,聚集很多柴木及「媽洗」(一種從似扁柏的灌木榨取之油,味道很刺激。),而燃燒着柴木,供信徒們祭拜。卡拉嘎教就不同了。卡拉嘎教的教徒們,却以遊行為主要宗教儀式。像現在的化裝遊行一樣,每隊有百人以上。一遊行便是三、四小時,但不進街而只環繞城莊四周。並吟唱着一種很低沉的音調的歌,邊走邊響着各種器具,如同樂隊般發出節奏。老百姓們都停下工作,整天在參觀,或供養他們各種食物。          從十一月八日開始的宗教祭典,歷二十一天後,到十二月初,就靜下來了。但窟西那嘎臘附近,還留下許多這種宗教儀式的痕跡。          佈大(佛陀)帶了將近四百位弟子,昨夕來到窟西那嘎臘。西郊有一個很大的池塘麻哈.西愾依臘(大池的意思),剛好在蘋果林傍邊,向北望去,可看到很多山丘,鳥叫聲特別清脆。佈大和弟子們就來到麻哈.西愾依臘傍邊休息。          樹林中三五成羣,很多老人在鍊悠尬,或在「基阿那」。也有巴拉蒙(婆羅門)教徒, 數十位坐成圓圈,圍繞着教師,在聆聽教師講解教義。          有的沙樓孟(非佈大團體的出家人,被譯為「沙門」者。)看到是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尚玍」是被譯為「僧伽」者。),就靠近佈大和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這和佈大的出家女弟子的「必庫匿」,皆為了和當時的出家人「沙樓孟」區別起見,佈大親自取名的。當時的印臘語,有一句「西大.必卡里」,「西大」是心,「必卡里」是倒掉,即把不要的東西,從容器倒掉的意思。因此「西大.必卡里」,就是倒掉心中的不要的東西的意思。當時的印臘人,叫人家不要煩惱、傷心,就是使用這一句話。由於出家跟隨佈大的人,就是為了倒掉心中的汚垢,為了去除煩惱,所以佈大才取在「必卡里」的人「必庫」,及其附隨者「必庫匿」,做為他的男、女出家弟子的名稱。)們的周圍,欲聆聽佈大的說法。自從佈大五十歲以後,這種現象就愈來愈多了。起先抱着懷疑與輕蔑態度的,以巴拉蒙為主的各宗教徒和修行者,經過了佈大十幾年來的到處說法,以及解決了很多老百姓的困難,醫好了很多病人後,一般社會以及這些所謂異教徒,在看佈大.尚玍的眼光,也顯得柔和多了。          其間佈大常告誡弟子們說:          『人人都有一顆無法欺騙自己的心的,其實,「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之意。)中,只有這顆不能欺騙自己的心最可靠,只要能够時常將這顆不能欺騙自己的心,做為自己人生旅程的嚮導,一個人就必定會心安幸福的。不要因為人家以輕蔑的眼光對着你們,以懷疑的態度待你們,你們就想向他們解釋,想要他們了解你們所知的「塌爾碼」(宇宙神理、法則),事實並不那麼容易。更要記住,不要爭論,爭論的目的,只在於贏別人,贏別人的結果,你們所獲得的只是「咖波西髂」(增上慢)而已。「咖波西髂」並不會令你們獲得心安幸福,那只是一時的「葩摟西髂,些大簸」而已。正如這一句話所表示的一樣,「些大簸」不就是「陷入」的意思嗎?而「葩摟西髂」就是「尚未舒服」啦!那麼「葩摟西髂、些大簸」,不是可以解釋做「空歡喜」嗎?空歡喜,那裡是心安幸福的內容呢?真正的幸福,是唯有依靠「思普拉.咖臘簸」(充滿光的空靈,即佈大所說的真正的心安。)才能達到的。』          因此半月前,麻哈.蒙嘎拉那(大目揵連)到西拉巴疏帝說法的時候,和一位巴拉蒙教師大辯論,回到傑大.貝那(祇園精舍)後,佈大才投以慈祥的眼光,告誡他說:          『摳利打(麻哈.蒙嘎拉那的本名)啊!你和開依那(那位巴拉蒙教師的名字)爭辯得怎麼樣了?雖然你赢了,你的心是否比未爭論前安祥了呢?』          麻哈.蒙嘎拉那垂着頭細聲地回答佈大說:          『佈大,沒有!我一辯贏,心裡湧上的,只是懊悔而已。明明曉得,爭辯只增強自己的執着,可是一碰到對方發出荒唐的問話,我就自制不住,急欲讓他曉得真正的「塌爾碼」,因此就爭辯起來了。』          佈大安慰他說:          『摳利打啊!不要執着於輸贏,輸了,心裡難受,贏了,心裡空歡喜,「難受」與「空歡喜」,同樣地在心裡起一陣風波,那都已離安祥很遠很遠了。你那樣喜歡贏人家,那麼怎麼不讓真正的你,獲得真正的勝利呢?真正的你,就是你那顆光亮的不能欺騙自己的慈悲心啊!當它真正獲得勝利的時候,你聽到人家的問話或主張,不合乎「塌爾碼」時,你那顆光亮的心,就唯有更發出光芒以可憐對方,同情對方而已啦!這樣,你的心,一定只存一片安祥的。這個時候,摳利打啊!你就是真正的勝利者了,因為你已贏自己了。』          從垂着頭的麻哈.蒙嘎拉那的眼角,滴下滴滴淚珠,碎散在脚前的地上。          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從半月前在傑大.貝那講堂發生的那幕情景,醒來的時候,心眼看到佈大的後光,已套住整個蘋果林,尤其是佈大背後的麻哈.西愾依臘,顯得更加光亮。這是佈大要開始說法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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葩低開依.阿咖薩.塌爾碼(報償法則)

         佈大(佛陀)四十九歲那年,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北部的戰亂頻起,摳沙拉國(當時印臘西北部的大國)王出師不利,屢戰屢敗。因此為了振奮士氣,頻以女修樓臘(奴隸)慰問枯夏托利呀(武士),並給他們很多特權。如讓他們白吃,白取商店貨品等,使得西拉巴疏帝(舍衛城, 摳沙拉國的首都、第一商城。)的商人,怨聲四起。有的就關門大吉,遷徙到南方國家,其中跑到巴吉國(當時印臘的六大國之一,位於東北部。)首都貝薩里的貝夏(工商者)最多,甚至有的就遷徙到更南方的麻嘎拉國 (位於東南方的大國)的商城拿爛臘去。          當時佈大帶着弟子約六百名,從西拉巴疏帝,北上欲到他的家鄉卡必拉.巴士斗(「巴士斗」是城的意思)去奉勸父王秀兜.臘拿,不要參與那暴政。秀兜.臘拿王雖然仁慈,但被情勢所逼,又奈摳沙拉國的葩沙咖帕王沒辦法,唯處被動地位。佈大走到倫逼匿(卡必拉.巴士斗西南方附近的小地方,佈大出生之地。),感慨萬千,重踏自己出生之地,懷念母后禡呀.卸愾依呀(摩耶),因生自己而逝,就和弟子們暫憩芒果樹林下,找一個適當位置而「沙媽呀」(被譯為「三摩耶」者,即俗稱的「三昧」。其意就是不牽連,表示光子體隨意可以脫離肉體之牽連,而離開肉體。)了。          麻哈.蒙嘎拉那(大目揵連)、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麻哈.那阿禡等諸大弟子,環繞着他而坐着,亦各自開始冥想。當時黃昏已過,天上烏雲密佈,好像快下雨似的,可是佈大並沒有留意這些,只靜靜地冥想着。          麻哈.那阿禡輕輕地睜開眼睛,看到黑暗的四周,覺得靜得出奇。他想:『怎麼今天四周特別靜寂?』。慣於露宿的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尚玍」就是被譯為「僧伽」,而後又被略為「僧」,當「和尚」使用者。其實「尚玍」就是團體,社會的意思,與和尚無關。),也很少遇到這麼寂靜的入夜時分。於是,麻哈.那阿禡獨自在心裡嘀咕,却不知其原因在那裡。          麻哈.蒙嘎拉那的心眼,突然看到巴互臘莽(梵天,即高級的光的天使之意。)阿蒙的影子,站在佈大傍邊。他想:這位巴互臘莽的駕臨,一定有所指示,並且和現在的靜得出奇,一定有關係。就調和心境,想看個究竟。          巴互臘莽阿蒙,靜靜地站在佈大身傍,大約過了五分鐘,佈大才睜開眼睛,開始和阿蒙對話。          佈大說:          『阿蒙,謝謝你的駕臨,我曉得我的作法,是沒有結果的。可是我不忍心看人們,因此而流離失所,抛去家鄉另謀生計。人與人之間,應該相扶相助,不能因鼓舞士氣,而將老百姓置之不顧。所以我才想去請父王助一臂之力。』          阿蒙微笑着說:          『佈大,你的慈悲心我很清楚,可是這不是「塌爾碼」(法,即宇宙神理、法則之意。)的內涵。雖然葩沙咖帕王的作法是違背天理的,但「塌爾碼」的內涵,有其報償法則。人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的。如果你的慈悲可以救得了任何人,那麼,是否「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之意。)中的「塌爾碼」,就失去其萬古不移的實態?不可能這樣的!你的慈悲,就是「麻哈.看體」中的「塌爾碼」的表現。既然如此,怎麼可以和「塌爾碼」有所出入?』          佈大感嘆地說:          『這我也明白。然,我總不忍心觀人之難而不救!』          阿蒙說:          『佈大!可救的,唯有人之心而已。西拉巴疏帝的很多貝夏,自己平素自顧自己而剝削窮人,才會有今天的結果。很多女修樓臘被枯夏托利呀蹂躪,任其發洩肉欲,也是她們忘記出生「塌庫瓦里」(地上界)的目的,輸給環境,心中充滿憤恨、無奈,才招致這種結果的。即使你想救這些受害的人們,亦將無法逐願!』          阿蒙流着眼淚,一句一句慢慢地說着。他和佈大的對答,環繞在周圍的幾位大弟子,都看得、聽得很清楚。          麻哈.卡俠罷自己在心裡想:『「麻哈.看體」間的報償法則,連佈大也無法挽救。阿蒙的即時駕臨,並非為了告訴佈大這個道理。這個道理佈大怎麼會不曉得?阿蒙是不忍心佈大為了「愾依拉罷」(眾生)而傷心才來阻止的。有時候會令人懷疑,慈悲的力量比「阿巴思愾依」(罪孽)小;其實,在大公無私的報償法則之下,種下苦因,就必須自己收穫其苦果,這樣才不拖累他人,才是巴互臘莽的慈悲啦!』          阿蒙輕向麻哈.卡俠罷頷首微笑着說: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玩蛇者的神通

         雨季過了,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當時印臘的西北方大國摳沙拉國的首都。)的工商界,就顯得更加活躍起來。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的商人,以做絲綢貿易的最為富有。絲綢是有錢人的穿着所必須,都是由愾依利夏(古代希臘)輸進的;同時做鹽生意的人也特別旺盛,因為農業國家的印臘,鹽是農民所不能缺少的。當時很多農作物,如馬鈴薯、「咖濟」(一種如粟之類的食物)、「利路」(米,比現在臺灣的米粒大一倍半。)等,都是印臘人當主食的農作物。因氣候從四月到十一月特別燠熱,人們很容易流汗,當時印臘人的食物中,都會攙些鹽,所以鹽生意也就特別興旺了。又加上國與國之間,時常有戰亂,食物為了便於携帶,且防止其腐化,鹽在當時的老百姓眼中,看得比錢財還重要。          當時的工業,其實也談不上工業,以石器、竹、木材的加工為主,加上小規模的手紡織,就成為當時印臘的工業了。當時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即被譯為「比丘」者。)、必庫匿(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即被譯為「比丘尼」者。)們盛食物的鉢,就是用竹做的。當時的印臘很多竹,因此長者思臘大的表哥嘎爛臘,早於他樂捐給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的貝那(宿舍、廣濶的講堂之意),佈大才把它命名為「貝爾.貝那」。「貝爾」是翠竹的意思,因為這個貝那的四周都是竹林。          殘熱的夕陽,圓圓紅紅,照在西拉巴疏帝熱鬧的街上。在附近的蘋果林,有很多修行者在「基阿那」(被譯為「禪那」者,即禪定、冥想、打坐的意思。)。佈大(佛陀)和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阿沙季及跟隨佈大不久的甘.達巴四個人走過蘋果林,步入街頭,看到一大羣人圍成圈子,好像在看熱鬧。甘.達巴自告奮勇地要去看看究竟在熱鬧些甚麼,給佈大和兩位前輩合掌,就很快地走開。不久,他跑回來告訴佈大說:          『佈大,那裡有三個人在玩幾條大蛇,傍邊還放着一大籠蛇,在吹笛子玩弄蛇給人家看。聽觀眾說已從三天前起,就在這裡表演;並且還給人家醫絕症,一位盲老太婆的眼睛,就是給其中的師父醫好的。瞎六年多的眼睛,據說已能看到人影了!』          甘.達巴帶着興奮的口吻說着。          佈大和麻哈.卡俠罷都在微笑,阿沙季正在調和心,以究其真相。          佈大對三位弟子說:          『你們兩位明白了嗎?甘.達巴啊!過些時候,你也會明白的,你現在的心境,心眼未開,還無法觀察到另外一個世界,過些時候你也慢慢地會的。那三位玩蛇的人,都憑依着蛇魂,那位師父除蛇魂外,後面還站着一位麻臘阿.臘阿獎(魔王),而被醫好眼睛的老太婆,其實並不是那位師父給她醫好的,而是跟在那位師父後面的麻臘阿.臘阿獎,將那位老太婆的「卡大枯拉巴」(憑依靈)趕去罷了。因此那位老太婆的眼睛,才能看到些影子,但並非痊癒,過幾天還會瞎的。』          佈大和三位弟子一面說,一面走過大街。當時西拉巴疏帝的這條大街叫做摳拉,「摳拉 」就是「所屬」的意思,也就是在表示這條街,有屬於一個人所需要的東西賣着的意思。          走過摳拉,就較不熱鬧了,大部份都是住家,且愈離開摳拉,住宅也愈寒酸。這住宅區向西北延伸着。佈大和三位弟子走過住宅區,就拐向西走出西拉巴疏帝,踏上傑大.貝那(祇園精舍)的歸途。西拉巴疏帝到傑大.貝那,走路要現在的時間一小時左右,雖然天快黑,但佈大等四個人,還是繼續着散步的步伐,慢慢地走着。          佈大說:          『椏那 [ 麻哈.卡俠罷的本名的略稱,佈大對他的心愛的弟子都稱其本名,如稱霞利.撲投臘(舍利弗)為烏巴滴薩,稱麻哈.蒙嘎拉那(大目揵連)為樞利打。] 啊!剛才甘.達巴所說的那位瞎眼睛的老太婆之事,將你知道的,告訴他們二位聽聽。』          麻哈.卡俠罷很恭敬地說:          『佈大,是否這樣,敬請佈大指正。那位老太婆有兩個媳婦,幾乎天天都在吵架。而那位老太婆的兩個兒子,為了做生意,時常到臘佳孤利哈(王舍城,當時印臘的東南方大國麻嘎拉國的首都。)去,留兩個太太陪着婆婆。而這位婆婆,小時候生長在一個家庭教育很好的家庭,不敢胡亂指摘人家,出嫁後,生了兩個兒子。在她五十歲那年,丈夫就把經商的事情交給兩個兒子,自己到森林去拜師學悠尬(被譯為「瑜伽」者),變成一個悠給(鍊悠尬的人)。後來,由於苦鍊支持不住,在七年前死去了。由於這位老太婆,對兩個媳婦的不和睦,只在心裡不滿,不敢說她們,以致於招來死去的丈夫的「沙葩臘」(靈魂),憑依上了。另一方面,那位老太婆,又時常在埋怨兩個兒子老不在家,無法督管他們的太太,使得她老人家奈她們沒辦法,非時常受她們的氣不可。因此又招來「那嘎.沙葩臘」(蛇魂),使她常腰酸背痛。主要症狀的眼瞎,是對她丈夫的不理家庭,丢下她不管,這種對丈夫的不滿,感應她丈夫,令她丈夫不要讓她看到兩位媳婦的醜態,而憑依在她的後腦部位所致。佈大,是否這樣呢?』          佈大點着頭,很高興地說:          『椏那啊!每次我們一起來到「塌庫瓦里」(地上界)的時候,你都沒讓我失望過,你的「巴沙巴臘里」(偉大的力量,即神通。)已發露很多了,再經六個月,你會更進步的。你已知道的很正確了。』          麻哈.卡俠罷被佈大一稱讚,眼眶充滿淚水,過去世和佈大一起來到「塌庫瓦里」的往事,一幕幕地呈現在眼前。那無限的慈悲,可貴的綠生.........,麻哈.卡俠罷感激得說不出聲。從佈大全身發出來的光,向麻哈.卡俠罷的心中射進,以平靜他心裡的激動。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心的太陽

         佈大(佛陀)在傑大.貝那(祇園精舍)居住將近四個月的有一天下午,聚集住在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的貝夏(工商者)說法。當時擔任聚合這一羣貝夏的是阿沙季與麻哈.蒙嘎拉那(大目揵連)兩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貝夏們聚在傑大.貝那的講堂了。那講堂是四四方方的,一邊之長約四十公尺,大家席地而坐,聚集了約一百五十人。坐在頭一排的有麻哈.那阿禡、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摳士大匿呀、麻哈.蒙嘎拉那及阿沙季等諸大弟子。          佈大說:          『名與利是最容易使人迷惑的。名之可貴,可貴在眾望所歸,更可貴在眾望所歸後,傳播自己的行善力給大家。也就是說,名望之可貴,可貴在能將自己的行善力,擴展到尚玍(被譯為「僧伽」者,團體、社會之意。這裡指的是社會。)的每一個角落,使得人人都能獲得,因做一個好人,因行善而獲得的心安生活。因此,名望不是自己自身去追求到的,而是因自己的行善力,自己堂堂正正地做一個無愧於天地的人的威望,而獲得大眾欽佩,嚮往自己的行儀,自自然然地將其心傾向自己,所得的結果。因此「枯臘.塌拉利」(名望)就是「枯臘」(欽佩、嚮往)而後才能「塌拉利髂」(致名、獲得稱讚)的。名望並非「葩拉.阿低咖拉簸」[達欲,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麻嘎拉國、巴吉國一帶,以「葩拉.阿低咖拉簸」即「達到欲望」這一句話,當做「很有名氣」的意思使用着。],就是說一個人的名,並不是要自己去獲取的,而應該是自己不執於名望,而大眾歸賦與他的。當一個人的行儀能够感化大眾的時候,大眾自然會以效法他的行儀為貴,而真的照樣去做了。這個時候,一個人的行善的事實,所傳遍的地方,就是他的名望所及的所在了。這樣才是真正的名望,名望絕不是靠求而獲得的,它是自己的善行的回音。這一點請諸位要很清晰地把它搞清楚。』          接着佈大又說:          『關於利,就必須更留意了。諸位都以經商為業,謀利為生。「堪巴.利里」(生意)這個字,就是要「堪巴.利里」(給生機),就是你們的謀利、經商,為的是要給別人生機,而在給人家生機當中,獲取自己的生機,這一點請諸位要很清晰地明白才行。絕不要變成只為自己的生機、利益,而不顧他人、剝削他人,這樣就失去「堪巴.利里」的意義了。如果諸位這樣做的話,就是在種下壞的原因,而將來收穫其壞結果的,還是你們自己,並非你們的顧客,因為你們的顧客,絕不會那麼傻地繼續任你們剝削下去的。尚玍的可貴,在於相扶相助,相輔相成,尚玍絕對不是為了相侵相害而存在的,不要拿繩子綁緊自己的脖子,不要拿枷鎖套住自己的四肢,人不是為這樣而生來「塌庫瓦里」(地上界)的!人之所以生到「塌庫瓦里」,是為了在相扶相助、相輔相成中,努力修正自己的「咖爾碼」(偏去的個性,即被譯為「業」者。)而生來「塌庫瓦里」的。在一個家庭中有兄弟姐妹的存在,也是為這個目的而存在的,親戚、朋友、師生等等,人間的許多人事關係,都是基於這個目的而存在的。請諸位千萬不要把自己孤立,而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人所活的世界是「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之意。)的一小部份而已,人也是「麻哈.看體」中的一份子,是「麻哈.看體」中最主要的份子。因此,人才有成為「秀巴臘」(「阿波摟開依迭.秀巴臘」的略稱,能觀通三世者。)的可能,人才會變成巴互臘莽(大菩薩以上境界的光的天使、神,這裡指的是光的天使。是被譯為「梵天」者。)。請諸位多珍重內在於自己心中的巴互臘莽(這裡指的是神),這是我們出生為人的目的;人是為了變成巴互臘莽(這裡指的是達到大菩薩以上境界之意),而永遠從我們的老家「思普拉阿臘」(天上界),到這個「塌庫瓦里」來,而永遠地在往來「思普拉阿臘」與「塌庫瓦里」間,以形成「麻哈.看體」的「塌爾碼」(法,宇宙神理、法則。)─「沙姆.沙臘」(轉生輪迴)的。』          『諸位如果明白了真正的名望,明白了財利的真正意義,你們就會真正的去發揮你們的才能,服務人羣,滋育大眾的。能够將自己賴以謀生的神聖工作,明白它的存在意義,一個人就能在謀利當中贏取名望了。像這樣,名望和財利這兩個東西,其實也不是很明顯地分成兩樣東西的。謀利本身,能等於行善行為,那麼,名望就自然成其結果而返歸自身的。這是人間獲取真正名利的捷徑,因為唯有這樣,才合乎「塌爾碼」。而當一個人活在「場爾碼」中的時候,真正的心安幸福就已到家中了。』          「佈大環視這一羣西拉巴疏帝的貝夏中的頂尖人物後,以很有力的口氣說:          『請諸位想一想,當你們在剝削生民的時候,你們是否想過,給你們剝削的人們的家裡,孩子正在哭啼,父母、妻子正在餓肚,你們想到了它沒有?為甚麼沒有想到?原因很簡單,因為你們只想自己,只想自己獲利、快樂。下雨天看不到太陽,同樣地,當你們讓人家呻吟、流淚的時候,你們心中的太陽,也被他們的呻吟和淚水所掩蓋了!遮住了!請諸位長記住我這句話,不要讓別人呻吟、流淚,他們的呻吟,他們的眼淚,就是失去你們自己心中的太陽的原因,心中的太陽一失,一個人就沒有心安幸福可言啦!所謂心中的太陽,就是轉生輪迴於「思普拉阿臘」與「塌庫瓦里」間,永遠不變的你們真正的自己,那就是我所常說的「力密卡」(真正的自己、善我),而「沙濟」(幸福)就存於你們的「力密卡」之中。』          每當佈大向被利欲薰心,或心懷惡意之人說法的時候,他的言魂中就發出很強烈的光,射進聽眾心中。當時坐在頭一排的諸大弟子,都能以心眼看得很清楚這強烈的光。因此,當時的印臘人,就稱它做「澎.托利阿」(「澎」.是獅子,「托利阿」是凶猛的呌聲之意,即被稱為「獅子吼」者。)了。而從佈大五十七歲的秋天起,每當他在「澎.托利阿」的時候,在他周圍四「悠架那」(距離的單位,一「悠架那」等於步行一天的行程,即被譯為「由旬」者。),就會發生地震。          佈大接着說:          『人的所作所為,都由他的心念(即想念)形式化的。當諸位在經營事業的時候,你們的經營,只是你們心中的心念的內容,形式化了而已。當你們能够把我剛才所說的名望、財利的真正意義明白,而去實踐的話,就等於你們的心念在淨化了。如果你們表現出來的是善行,那麼你們的善行的動力的心念,一定是「瞇樓庫」(慈悲)了。由自己的行為而尋找自己的心念的狀態,依此步驟,一個人就能够尋找出,自己的所作所為的根頭、原因。這樣地時時約束自己的心念不趨於邪惡,心魔就不起了。很多沙樓孟(非佈大團體的出家修行者之稱,被譯為「沙門」者。)之所以會遭遇魔難,是自己的心魔感應麻臘阿 (魔,即死後展開地獄生活的人。)所致。』          最後,佈大微笑着對大家說:          『諸位!請大家從你們的所作所為,去尋找你們的所作所為的原因的心念的狀態罷!當你們的心念,保持着陽光普照的太陽的熱 ─ 憐憫、同情、關心的時候,你們的周遭,一定沒有呻吟和眼淚,一定只有歡笑,只有欣欣向榮而已啦!這個時候,你們就會明白,真正的心安幸福是甚麼東西了。這就是求心安的頭一條正確捷徑「夏巴拉利.投」(察知得很正確 ,即被稱為「正見」者。)啊!』          西拉巴疏帝的長者們,有的感到內疚而泫然涕下;有的感激佈大指明迷津而在號哭。啊!「佈大.咖塌利.庫拉巴士瓿」(佛度有緣人)!諸弟子的臉頰也都垂掛淚珠,和佈大發出的滿堂的光,相為映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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