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ame: Finalway

正確八捷徑的指標

亂心

         窟西那嘎臘(當時印臘六大國之一的麻拉國北方的小城)的夜景很美,尤其是沒有月亮的晴夜,顯得更靜謐、更美。這裡的居民都睡得很晚,在野外,十點鐘左右,還有七、八個小孩集為一羣一羣地在玩他們的遊戲。窟西那嘎臘一帶,是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蛇最少的地方,所以大人們纔放心兒女們,晚上也自由自在地在野外玩。          蘋果的產期剛過的一段日子,是窟西那嘎臘顯得最寂寞的時候。外地來的貝夏(商人)們都離去了,培植蘋果林的修樓臘(奴隸階級的人)們,也從蘋果獲取了相當的代價,在過着一段稍微清閒的日子。四月,對窟西那嘎臘的修樓臘們來說,是等於我們中國人在過年了。於是一到晚上,他們就帶着家屬,漫步於林中、田園。          可是玩耍的小孩、散心的修樓臘,只是窟西那嘎臘林中的遊客罷了。這裡有長住而自認為是主人的林中客人,他們大多皆非本地人,他們是來自印臘各地的異客,他們是求心靈安憩的宗教家,他們是自討苦吃的修行者。夜晚是他們用功最緊的時刻,因此,他們不希望小孩們在林中捉迷藏,更不希望修樓臘們,闔第談笑林中,久而不去。尤其是出身巴拉蒙(婆羅門)階級的巴拉蒙教徒,更加厭惡修樓臘們的笑聲,和貝夏的小孩們的喧譁。當時的印臘人,共分為巴拉蒙、枯夏托利呀(武士)、貝夏(工商者)和修樓臘等四個階級。最高級的為巴拉蒙階級,枯夏托利呀次之,貝夏再次之,而修樓臘為最低級的人。並且各階級中,還分成很多階級。如巴拉蒙階級當中,又分為麻哈.巴拉蒙(大婆羅門)、巴夕呀.巴拉蒙(零散婆羅門)、咖夕呀.巴拉蒙(庶出婆羅門)等共有六種之多。修樓臘階級,就分得更雜了:同為人家的傭人,當管事的、燒飯的、奉茶水的、清掃的等等,其修樓臘中的階級都不一樣。雖是他們的主人,若非彼此之間建立有濃厚感情,亦無法要奉茶水的修樓臘,做清掃工作,主人命令他,他也不幹。由此可見,當時印臘的階級制度嚴厲的一斑了。因此,在窟西那嘎臘的林中修行的巴拉蒙教徒,晚上被修樓臘階級的全家,或貝夏階級的小孩們一鬧,就非常生氣,甚至有的就開口痛罵。所以窟西那嘎臘夜晚的林中,最會破壞靜謐氣氛的,往往是巴拉蒙教徒的罵聲了。這是一件令佈大(佛陀)很傷心的事情。有時候,佈大聽到巴拉蒙教徒的這種痛罵聲,就會輕輕地嘆息一聲,而對弟子們說:          『既然是在求心靈的安憩,怎麼不藉這個機會,磨鍊自己的心呢?靜謐夜晚的喧譁,正在教人心和五官的對比啊!夜是靜謐的,這是人的心的原態,而他人的喧譁,環境的吵雜,就是五官的病態了。一個人如果真的想求心靈的安憩的話,應該使五官附隨於心纔對的,這樣,五官的病態,就會回復到心的原來的健康狀態了。怎麼可以使心附隨五官,而令原來呈健康狀態的心,變成五官的病態呢?啊!他們是在亂心,而不是在安憩心靈呀!他們怎麼不覺悟到這一點哩!』          佈大最可憐走錯了路的求心安的人,佈大常說:          『一個人若不在求心靈上的東西,而變成五官的奴隸,那是無話可說的;但如果自以為一心一意地在求心靈上的東西,而走錯了路,甚至於背道而馳,那實在太可憐、太可憐啦!』          麻哈.西愾依臘(位於窟西那嘎臘西郊的大池)的夜晚,蚯蚓聲最為熱鬧。蚯蚓並不是窟西那嘎臘一帶的特產,但由於窟西那嘎臘養鵝的人少,加上少蛇,因此留存的蚯蚓,就顯得比其他地方多。當時的印臘,有鷄和鵝,也有火鷄,却没有鴨。養鵝,都以蚯蚓為主要飼料。當時印臘的蚯蚓,粗且長,普通大的,就有約四十公分長,直徑約兩公分,外表呈黑灰色,其間一節,寬約一公分呈白色的部份,特別明顯。蚯蚓的體內液體,治蛇的咬傷有奇效,這在當時的印臘,成為人人皆知的常識。蚯蚓對當時的印臘人的貢獻很大,因此佈大曾告誡弟子們說:          『「虎魯、虎魯」(蚯蚓的聲音,剛和當時印臘麻嘎拉國話「拋」同音。),以提醒人拋棄我執;軟而圓滑,在教人待人處事,不要魯莽頂撞;節節能活,警告人把握生機;而自己終於發揮生命的最高價值,來救人的病苦,養鵝之活力。啊!人怎麼可以輸給蚯蚓呢?』          四月的夜晚,麻哈.西愾依臘的蚯蚓聲,特別清晰。這是佈大四十五歲的事情。這一夜,約從八時開始,佈大帶着二十幾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在麻哈.西愾依臘南岸的蘋果林「基阿那」(冥想、禪定、打坐之意。)。在野外的「基阿那」,空氣比較新鮮,心也較易開朗。未達到能够「葩拉瞇大.基阿那」(彼岸的禪定,詳細請參閱拙著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第九章。)的必庫、必庫匿(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們,當他們要「基阿那」時,佈大都叫他們做「葩突咖臘里」(反省),並且做「葩突咖臘里」時,佈大也主張弟子們盡量在屋外或林中。因此,一羣必庫一起靜坐,其靜坐的內容,皆不相同。這一夜和佈大一起靜坐的必庫們,有一半以上在「葩拉瞇大.基阿那」,剩下的,是在「葩突咖臘里」。佈大,以心眼靜靜地看着必庫們的「葩拉瞇大.基阿那」和「葩突咖臘里」的情形。這個時候,必庫們的「普拉不薩」(魂的兄弟的意思),都起碼有三位,在幫他們「葩拉瞇大.基阿那」或「葩突咖臘里」。佈大一方面,在送光給弟子們。必庫們靜坐了將近二小時後,佈大就叫大家停下來,而開始對他們說法。佈大說:          『諸位!正確八捷徑的實踐中,最要緊的只有兩個字,那就是「葩沙髂.阿陸禡」(「葩沙髂」是認識,「阿陸禡」是真相的意思,「葩沙髂.阿陸禡」就是認識真相。)。一個人生活在「塌庫瓦里」(地上界)間,一切痛苦之因,都是由於沒有做到「葩沙髂.阿陸禡」所致。「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之意。)本身,是真實的存在。若說有不具實質的東西,那就是人的執念而已;且由於不是實質的東西,纔稱它為執念。那麼,甚麼叫做執念呢?執念,就是執着的心念(想念)。它是一個人與不真實存在的東西發生關係,而自己把這種不真實存在的東西,當做有可能存在,或必定存在,爾後就不斷地、牢牢地和這種不真實存在的東西連繫,以這種不真實存在的東西為內容所發露的心念。一個人有這種心念的狀態,叫做執着。執着,是一個人生老病死等一切痛苦的根本原因。而人所以會執着,其最大的原因,就是把不真實存在的東西,當做有可能存在,必定存在。由於「麻哈.看體」間的一切現象,皆為「塌爾碼」(法,即宇宙神理、法則。)運行的實態,因此,若有不與「塌爾碼」運行的實態,即真實現象,同樣為真實存在的東西存在,則這種東西的存在,便與「塌爾碼」的運行衝突,而一和「塌爾碼」的運行衝突,就和「塌爾碼」所存有的「阿咖拉咖夕」(欣喜、喜悅,即快樂的意思。)背道而馳,相為異類。與「阿咖拉咖夕」背道而馳,相為異類,就是痛苦啦!以此為因,而發生因果的「沙姆.沙臘」(轉生輪迴),於是連串的苦,就發生在一個人身上。諸位啊!執念是人生的泡沫,它是虛偽人生的現象。因為是虛偽的,纔無用於真實的人生;無用於真實的人生的東西,不就等於廢物嗎?廢物堆多了,堆久了,當然就腐化了。這樣,一個人的心,那裡會有安祥呢?身怎麼能維持其健康狀態呢? 於是環境等屬於他的一切,就唯有令他感到痛苦而已啦!啊!一個人不能「葩沙髂.阿陸禡」,其害,實在太大太大啦!』          呀薩、麻哈.那阿禡、烏巴髂、拔吉呀等四位必庫,都有所感觸地垂下了頭。前天他們就是因為不能「葩沙髂.阿陸禡」,纔受到一個不大不小的害,事情發生在拔吉呀的多嘴。前天下午,拔吉呀和烏巴髂到窟西那嘎臘西北方不遠處的山丘,採了一簍香菇回來,被呀薩看到了,就告訴他們二位,那香菇不能吃。呀薩的理由是他們採的香菇的形狀,太異常,葉子太小太厚,恐怕是毒菇。那個時候,麻哈.那阿禡也走過去看。他一看那簍香菇,就對拔吉呀說:          『拔吉呀!看來你們是空跑一趟了,我看那八成是毒菇。』          拔吉呀興高采烈地和烏巴髂採回來,想烤熟後供養佈大,不料被呀薩和麻哈.那阿禡接連地說那很可能是毒菇,就心灰意冷地說:          『不管了,烤好之後,我自己先吃吃看好了。』          於是拔吉呀和烏巴髂就去烤那簍香菇。呀薩和麻哈.那阿禡,看他們二位真的去烤,就去究明其結果。當聞到烤出來的香味,呀薩就斷定那簍香菇可以吃了;麻哈.那阿禡素來就是一位很容易迎合人意的人,他一聽到呀薩說那不是毒菇,也立即收回自己的主張。於是他們四位,就一起試吃。結果還沒有供養佈大品嘗之前,他們四位就接連地嘔吐起來,而烏巴髂和麻哈.那阿禡,到了晚上還瀉了幾次。          那天晚餐的時候,佈大就笑着對拔吉呀說:          『拔吉呀啊!你那一句「不管了,烤好之後,我自己先吃吃看好了。」,就是「多嘴」啦!那是你人生的廢物啊!你真的對毒菇之害,毫不覺得忌憚嗎?不是吧?你是先自認為那簍香菇沒有毒吧?可是結果,却没有你所認為的事實存在;即你所認為的,並非真實存在的東西。因此,當你聽到呀薩和那阿禡的話,你心裡就難受了,不安祥了。終於你自己的身體也受其害,而師兄們也受到連累。這是你不能「葩沙髂.阿陸禡」為因,而收穫的惡果啦!由於你和這種並非真實存在的東西─「你和烏巴髂今天下午採的那簍菇沒有毒」,發生了 關係,生出執念,你纔會發露「不管了,烤好之後,我自己先吃吃看好了。」這句話了。因此,這句話,就成為對你的實際人生,毫無用處的話,拔吉呀啊!這不是「多嘴」是甚麼呢?』         […]

正確八捷徑的指標

必大咖爛罷(貫串)

         不遠處的山丘呈淡棕色,野草都枯萎了。從黑依摸拉呀.沙咖臘(蓋雪山;「黑依摸拉呀」是蓋雪,「沙咖臘」是山脈的意思,即今的喜馬拉雅山。)吹下的北風,進入九月,就逐漸地大起來。佈大.尚玍(佛陀的團體)在北方的居住處傑大.貝那(幽雅修寓,即被稱 為「祇園精舍」者。),每年一到了秋末,若佈大(佛陀)不暫居在這裡,則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即被稱為「比丘」者。)們就會陸續地南移到貝爾.貝那(翠竹修寓,即被稱為「竹林精舍」者。)去,繼續他們的「葩突咖臘里」(反省)。於是傑大.貝那,就只留下必庫匿(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即被稱為「比丘尼」者。)們,和傑大.貝那的主要「愾依呀夏罷」(管事,被誤傳為「愾依西罷」者,「愾依西罷」是長老輩之意。)阿難,及協助阿難管理貝那(宿舍、廣濶的講堂,即修寓;被稱為「精舍」者。)的數位必庫而已。當時佈大.尚玍的必庫匿們,通常全部都住在傑大.貝那,除非有事,她們都不會去貝爾.貝那,或開依巴.貝那(完善修寓)住。傑大.貝那之所以佈大會命名為「傑大」,一方面也為了感謝傑大.臘阿獎(傑大王),獻出這片廣大的園地,給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的麻哈.貝夏(大賈)思臘大,蓋這所貝那所致。傑大.臘阿獎雖然是附屬於摳沙拉國(當時印臘西北方的大國)的小國王,可是他是摳沙拉國的麻哈.臘阿獎 (大國王)葩沙咖帕的頭一位王子,只因為他的母后是第二位王后,因此摳沙拉國的實權,却落在少他七歲的弟弟葩些那底身上。葩些那底是葩沙咖帕.臘阿獎的第一位王后盼臘所生,所以就名正言順地成為摳沙拉.臘阿獎了。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有六個大國,十個小國,而小國,都成為大國的附屬國家,其領土都以一個小城為中心,頂多擁有該城的四周二「悠架那」(距離的單位,一「悠架那」為一天的步行距離,即被譯為「由旬」者。)地而已。並且小國的領土,都在大國的領土裡面,正如我國古代的諸侯,被封的土地一樣。傑大.臘阿獎和葩些那底.臘阿獎,雖然是兄弟,可是其所統治的領土的大小,却差得太多。葩些那底所統治的是,除去摳沙拉國內三個小國的摳沙拉國領土,因此,雖然同是臘阿獎,比起傑大,其權利則大很多。而麻哈.臘阿獎葩沙咖帕,却把包括三個附屬國在內的整個摳沙拉國的領土都管上了。 由於傑大.臘阿獎和傑大.貝那有這段緣份,後來當佈大不居在傑大.貝那時,傑大.臘阿獎,也時常供養食物等給必庫匿們。         當時的印臘北部,是戰亂最多的地方,而因枯夏托利呀(武士)的丈夫戰死,變成寡婦的女性也最多。這是佈大.尚玍的必庫匿們,所以會專住在傑大.貝那的最主要原因,這樣,纔能够多救一些可憐的女人的心。對一般女眾的說法,都以必庫匿埋托勒呀(彌勒)為主體,而阿難,由於當佈大暫居在貝那時,都在佈大身邊侍奉佈大,等於在做佈大的秘書,因此佈大的說法他聽得很多,只要他在傑大.貝那,就常幫埋托勒呀,對女眾講解佈大.疏多臘(佈大所說的宇宙神理、法則)。          佈大四十五歲的冬初,一連十天,在傑大.貝那西側的廣大庭院.對共七百多名的必庫、必庫匿,說了佈大.疏多臘的骨幹─正確八捷徑(即被稱為「八正道」者)。並且最難能可貴的是,這一次是把正確八捷徑,貫串起來說了。著者跟隨佈大四十二年,適逢佈大把正確八捷徑貫串起來說的,只有九次而已。貫串(當時的印臘語稱為「必大咖爛罷」),並非把正確八捷徑中的「察知得很正確」、「思考得很正確」、「說得很正確」、「工作得很正確」、「活得很正確」、「奮勵得很正確」、「願望得很正確」及「安定得很正確」,依照順序一條一條地說下去,而是將這八條正確捷徑各條間之關係的所以然,很清晰地說明白。當時佈大的弟子們,把佈大的說法,分為四類,其中的一類就是「必大咖爛罷」。另外的三類是「葩力呀拉」、「咖臘臘拉」和「瀑吉呀」。「葩力呀拉」,是將正確八捷徑中的某一條,因對方的需要,而說出屬於該條的內容;「葩力」是分別,「呀拉」是八的意思。「咖臘臘拉」是置身的意思,等於身教。這一類的說法,佈大不一定使對方知道,也不一定在講話,是當對方在場的時候,佈大以其自自然然的言行,來教導對方;這是佈大對心愛的弟子們,所使用的方法,也是佈大的說法中,最嚴厲的一種。著者從佈大的「咖臘臘拉」,獲得了最多的益處。「瀑吉呀」是綜合的意思,就是把正確八捷徑中的一條,將有關該條的內容,舉出很多實際上的例子,來讓聽眾明白該條的內容。「咖臘臘拉」、「必大咖爛罷」及「瀑吉呀」的主要對象,都是佈大的弟子們,而「葩力呀拉」,則對一般大眾使用得多。          傑大.貝那西側的庭院很大,有很多「麻咖大」樹(像棃子的水果),秋末就會開帶一點很淡紫色的白花。不下雨、地不濕的日子,佈大的說法,都在這庭院的「麻咖大」樹下。大家席地而坐,並沒有固定的位置,只要佈大一坐下來,必庫、必庫匿們,就自己選一個靠近佈大,而能看到佈大的臉的位置坐下。通常佈大一說法,便都花一小時以上,而每次說法後,如果有時間,就讓必庫、必庫匿們,質問有關該次說法的內容當中,其所不了解、不很清楚的地方。爾後,佈大就會自動地對在實踐正確八捷徑上,尚有大毛病的弟子,指明、教誨他們該改善的地方和努力的方向。佈大在說法時,全場的氣氛雖然很莊嚴,可是大家的心情都很輕鬆。佈大的威嚴,並不會令人覺得很嚴厲,只令人覺得沐浴在春風裡。其實佈大是很嚴厲的,然他的嚴厲,並非每一個人都能覺得出來,只有真的活在心的世界的幾位弟子,纔會時常深深地體會到佈大很嚴厲的一面。佈大有時會教誨幾位大弟子說:          『等待,永恒的等待,等待眾生回頭,這如果不具一顆豐滿而很大很大的心,是絕對辦不到的。人人都希望很快地使別人改過,可是當一個人還執迷於五官感受的時候,他是無法承認自己的錯誤的,在無法承認自己錯誤的狀態下,一個人怎麼會去努力去除自己的過錯呢?而不努力去除自己的過錯,一個人又怎麼能够不犯同錯呢?因此,真的希望別人能够將其錯誤消滅的話,唯有使他不執於五官的感受,不變成五官的奴隸,如此而已。可是這是一件頗不容易的事情呀!人的慾望是無窮盡的,五官所觸的一切,很多都是他以為尚未屬於他的,於是他就要那些尚未屬於他的東西,必須一個個地都變成他的東西。然而實際上,又無法做到那樣,無法使他的願望付之實現,所以他就永遠地拼命於獲取他自認為非屬於他不可的東西了。這種狀態的繼續,是無有盡期的,因此我也就唯有等待下去而已啦!提醒他的錯誤,而指明他一條康莊大道去走,這樣,一個人如果還不努力去改善自己的錯誤,而走這條康莊大道,則連巴互臘莽(梵天,神、光的天使之意,這裡指的是神。),亦束手無策的。因為任何生命,都有其絕對的自主性啊!』          等待,永遠的等待,這是佈大最嚴厲的一面。他不會指摘人家、謾罵人家,他只很明白地提醒人家其錯誤之根源所在、原因,而諄諄地教誨人家,如何去消滅、去除該錯誤之因,及如何去做到不犯同錯。當一個人不去努力實踐佈大的提醒、教誨,那佈大就唯有等待,永遠地等待他去實踐了。          這是十一月四日下午的事情。在這一期連續十天的佈大的說法中,這一場是最重要且最寶貴的一場。在說法前,佈大先「沙媽呀」(不牽連,即光子體自由自在地離開肉體,到要去、該去的世界、地方之意。佈大的「沙媽呀」,若在說法前,都到天上界的太陽界去。)約三刻鐘,爾後睜開了眼睛,顯露「日咱.庫拉簸」(「日咱」是大如來,「庫拉簸」是印證的意思。)向弟子們加光。天上界大菩薩以上境界的人,都具有代表其境界的「庫拉簸」,當他們生到地上界後,若能回復到其在天上界時的八成以上的心境,則當他在「葩拉瞇大.沙罷拉簸」(彼岸的主導,詳細請參閱拙著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第九章。)時,就會適合其需要,而顯示他在天上界的「庫拉簸」出來。坐在前排心眼已開的諸弟子們,都能很清晰地看到,從佈大的右掌心發露的很強烈的太陽界的光,直射弟子們的心中。天上羅列着很多如來、菩薩、阿拉漢(阿羅漢的正音,即俗稱羅漢者。)和諸天善神,他們也都來聆聽佈大說法,這是麻哈.拉簸(大指導靈,如來以上境界之人的稱呼;「麻哈」是大,「拉簸」是指導靈、悟到宇宙神理、法則的人天導師。)說法時,常有的現象。          佈大慢慢地環視了全場的必庫、必庫匿們後,開始說法。佈大說:          『諸位啊!黑依摸拉呀(黑依摸拉呀.沙咖臘的略稱)又送來冷風了,現在還好,再過些日子,將會令人起刺膚之感的。昨天與今天,在氣候上只增添了從黑依摸拉呀吹來的冷風而已,但就給大家有不同的感受了。風只是形成「塌庫瓦里」(地上界)氣候的一因素而已,而氣候給人的影響,又是只佔人生遭遇的一部份罷了。一個人活在這「塌庫瓦里」間,從出生那一瞬間,到死亡的一剎那,他對其周遭所發生的一切現象的感受,豈止歷經億萬千次變化?忽喜忽憂,或樂或苦,隨時間之流逝,而人生也在流逝;剛出生時,人人具有的光明豐滿的心,亦隨着而在失去其光明,減退其豐滿。』          說到這裡,佈大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而接着說:          『諸位啊!心的安祥是甚麼意思呢?是安定而快樂嗎?或者是快樂而安定呢?雖然安定而快樂與快樂而安定,都含有安定和快樂兩事,可是那一個狀態才是構成安祥的心的狀態所必須的呢?快樂是否會帶給一個人的心安定?有這種可能嗎?沒有兒女的中年夫婦,快到五十歲始獲兒子,則他們夫婦定會感到很快樂了,可是他們的心,是否會因喜獲兒子而就安定下來呢?不會吧?也許在短期間的快樂後,又因那兒子的病苦等,而使他們夫妻,產生比沒有兒子時,更多的憂傷痛苦啦!像這樣,一個人的心並不會因快樂的感受,而安定下來的。為甚麼會有這種現象呢?因為快樂是與痛苦相對的呀!而痛苦、快樂都是一個人的感受而已啦!安定,雖然也是與變化、不安定相對的,且亦令人感覺得出來,可是這種相對,是令人感覺得到的「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之意。)間的實態啊!是一個人的五官,能够做為事實感覺得出來的外界的實態,而是一個人自己的心的實際狀態啊!並不是因五官對外界的實態有所感覺後,再由此感覺,使自己的心起快樂或痛苦的感受,以失去自己的心原有的實際狀態了。這一點是外表上看起來,安定與快樂,都有其相對的變化與痛苦,但一個是外界或心的實際狀態,一個是自己的感受,即虛幻的主觀而已。而「麻哈.看體」間,若沒有一切實際的現象存在,一個人就不會有其感覺、感受發生的;像在「塌庫瓦里」,如果沒有外界的實際現象存在,一個人的五官,要去感覺甚麼呢?連感覺都沒有,那裡還會有所感受呢?有「麻哈.看體」的一切現象存在,一個人纔對其諸象有所感覺、感受,即感受這個東西,是由現象的存在而後可得的,並不是感受能够產生現象。這一點請諸位,要先將它很清晰地弄明白。心的狀態也是一樣的,感受無法形成心的狀態,是心的狀態,在產生感受的。忽憂忽喜,或苦或樂,就是一個人的心,具有變化的狀態,纔會有一會兒憂,一會兒喜的感受發生。這一點若不很清晰地搞清楚,人是無法明白心的世界之內容的。』          佈大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仰視隨風擺動的樹葉。稀疏的樹葉,透露着陽光,圈圈的光影,擺動在佈大和必庫、必庫匿們的臉上、身上。看着隨風擺動不停的樹葉,佈大的臉,逐漸地紅潤起來。這是佈大的心身,充進了很強的太陽界的光所致。過了約十分鐘,佈大環視了弟子們後說:         『諸位啊!快樂而安定就是無中生有,而無中生有,就違背「塌爾碼」的實相了。「塌爾碼」的實相的一切運行,都是由因成果的「沙姆.沙臘」(轉生輪迴),「麻哈.看體」中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果的「沙姆.沙臘」的現象,其中沒有一項是無因而有果的,「麻哈.看體」間並沒有無中生有的事實存在,這一點,諸位必須很清晰地認識清楚纔行。所以由「快樂而安定」的快樂,那並非真實存在的快樂;既然不是真實的快樂,當然就會瞬息消滅的。而其所以有了這種現象發生,即既然有這種現象的存在,這種現象,亦必須合乎「麻哈.看體」間,「塌爾碼」之因果的「沙姆.沙臘」原則。即這種現象,必定是以心的不安定狀態為其因的。就是說一個人如果以為感受到快樂,便能獲取心的安定、生活的安定的話,就是在證明他的心,還維持着不安定的狀態。而一個人的心之所以會維持不安定狀態,就是他的那不能欺騙自己的心,他真正的自己,還沒有顯露出來所致。一個人由於真正的自己,自己那不能欺騙自己的心,尚未發露,纔會想藉五官的感受外界,來獲取快樂,並且希望所獲取的快樂,將長時間不變地成為自己的感受。但事實上却不會如此,於是一個人的 「坡嗽跛」(黑暗)的心念(想念),就繼續不斷地發露,這是人的生老病死之苦的根本原因。』          每當佈大說到眾生的苦因,他的雙頰都掛滿淚珠。在一個人自以為是的快樂笑聲中,往往含蘊着其苦因在裡頭而不自覺。因此,佈大那大慈悲心發露出來的對眾生的無限憐憫,就化為串串淚珠,掛滿他雙頰了。          佈大又開口了:          『諸位啊!一個人要獲得快樂,而希望那快樂長存不滅的話,一定要先有安定的心的狀態纔行。而安定本身,就是一個人快樂的基本。你們想一想,安定不就是表示秩序嗎?而秩序就是有條不紊啊!有條不紊就是不紛亂了。心不紛亂,身不紛亂,生活不紛亂,不紛亂本身,不正表示着安祥的狀態嗎?這不就是安定、快樂嗎?所以安定而快樂,就是在說明快樂存於安定中了;即一個人如果有了安定的狀態,這安定的狀態本身,就存有無限的快樂在其中了。為甚麼其快樂會無限呢?因為這種快樂,是連綿不斷的狀態─安定,所存有的呀!連綿不斷,若非其快樂無限,那裡能够做得到呢?「安定而快樂」,其快樂,是安定狀態中的必然現象了,而此必然,是安定之因的果啊!是安定的所以然之果了,這正切切實實地合乎「麻哈.看體」中的「沙姆.沙臘」的「塌爾碼」實態了。』          佈大沈默了一會兒後,再繼續他的話:         

正確八捷徑的指標

         離夏孤窪.穆匿.佈大(釋迦牟尼佛)逝世,已二五五O年了。每當回憶起和佈大(佛陀)同時活在印臘(古代印度),跟隨佈大四十二年的種種往事,便令我掀起無限的懷念。『當五個五百年後,我們又一起來到「塌庫瓦里」(地上界)的時候,......』,佈大的慈祥語聲,猶在耳旁旋繞,仿佛那是昨午今朝之事。         佈大四十五年的教誨,可歸納為一件事情,那就是教人尋回真正的自己─不能欺騙自己的心,唯有這樣,人纔能解脫生老病死之苦,而其實踐方法,便是正確八捷徑(八正道),在各自的日常生活中,好好地實踐正確八捷徑,做一個無愧於心的正正堂堂的好人。佈大不希望人家出家,沒有叫人家藉甚麼方法修行,更沒有蓋過供人膜拜的廟宇。他教人家,人生即是修行的道場,宇宙就是巴互臘莽(神、梵天)的殿堂,人只要時時顯露其不能欺騙自己的心,好好地過其責任與義務的日常生活,就够了,正確八捷徑,只不過指明一個人過這種正常生活的正確性,以及使他更容易、迅速地獲得真正的心安幸福罷了。因此,佈大又時常教誨人們,正確八捷徑是人的想念行為的最低標準,人的想念行為,能以正確八捷徑為基準,纔能很快地獲得心安幸福,纔能解決生老病死之苦。          有人問我,我寫了正確八捷徑後,是否接着寫華嚴、法華、湼槃.........等,很慚愧,那些我都不知道。因我跟隨佈大四十二年,只聽他孜孜不倦地教人家好好地實踐正確八捷徑,做一個樂觀奮鬬的好人而已,並沒有聽佈大說過甚麼華嚴、法華、湼槃.........等。這是事實,我在前著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序中,曾發過:『本書中所寫的,若有半點虛假,在諸大如來明鑒之下,我願受天誅地滅!』這種重誓。我願將此重誓,發在我的每部往世的回憶錄上。雖然我發過那麼大重誓,但我今天還活得好好的,這是鐵的事實,不容否認。          本書是我兩千五百多年前,活在印臘,跟隨佈大的第二部回憶錄。在本書中,我已將佈大所教誨的實踐正確八捷徑的有效具體方法,寫出來了。如果讀者真的在日常生活裡,拿出勇氣,把握住每一秒鐘去努力實踐它,則不僅能够獲得健全的精神、健全的身體、健全的經濟等人生的幸福所必需的三要素,且必能達到真正的心安境界。          生為人必須樂觀奮鬪,不要悲觀掙扎。要樂觀,必須令自己在日常生活中所發露的一切想念,皆讓自己覺得問心無愧、安祥、輕鬆、舒爽,而有益於社會、人類,真的做到如此,一個人纔算得上愛真正的自己。人就是心身之和,正如愛護自己的身體,使自己的身體狀況,能令自己感到舒爽般,人亦有愛護自己的心的義務與責任。愛護心,就是使自己的心時常保持樂觀,這樣,一個人纔真的在愛自己。連自己也不知如何去愛,那又怎麼能去愛別人呢?          但願讀者,從本書中攝到佈大偉大的光,而於心中點上慈悲法燈,照耀可貴的人生旅途,則我願已償了。          中華民國六十五年四月四日          蔡肇祺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葩拉瞇大.沙罷拉簸(彼岸的主導)

         窟西那嘎臘(當時印臘麻拉國北方的小城,佈大逝世之地。)的蘋果林,常有一羣巴拉蒙(婆羅門)教徒,跟隨着巴拉蒙教師帕禿開依,學習巴拉蒙教義。這位教師帕禿開依的性格很倔強,無論學生問他甚麼,他都回答:          『我的講解巴拉蒙教義,是全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的權威。我講解的你不了解,再也沒有人,能够解釋得使你了解啦!』          因此他的學生們,都被他那自命不凡的權威性壓倒,若遇到自己不了解的地方,也不敢問他,只恨自己的悟性低劣而已。          這是佈大(佛陀)六十九歲春天的事情。佈大從彌嘎拉迓(鹿野苑)的開依巴.貝那(在彌嘎拉迓的佈大的團體的宿處「完善修寓」)出發,路經拿爛臘 (麻嘎拉國的第一商城)、貝薩里(巴吉國的首都)、阿怒撲利.些那旎(阿怒撲利森林),而來到窟西那嘎臘。跟隨佈大的,有麻哈.咖架那(摩訶迦旃延)、臘夫臘(羅睺羅,佈大的兒子。)、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及甘.達巴等四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佈大帶着這四位弟子到達窟西那嘎臘,已近黄昏。他們一進入窟西那嘎臘,就向西邊的住宅區走去。他們要去一位枯夏托利呀(武士)階級的老人龐薩阿卡家,和這一位退休的老枯夏托利呀談心。龐薩阿卡年輕時候,曾經當過卡必拉.巴士斗(卡必拉城,佈大的家鄉。)的侍衛。佈大還是國拉媽.夕大爾臘(瞿曇悉達多)太子的時候,龐薩阿卡侍衛過他。尤其是夕大爾臘太子八歲到十四歲之間,龐薩阿卡就是太子夕大爾臘的好玩伴。因此,佈大出家後,還會惦念起他。          龐薩阿卡今年八十七歲了,可是身體還很健康,依稀地可以看出他,年輕時候鍊過武術的影子。他看到佈大帶着四位弟子駕臨,非常高興,趕快叫他的老伴黑依沙臘,出來拜見佈大和幾位必庫。他的太太黑依沙臘,年輕時候是夕大爾臘太子的繼母麻哈.葩佳帕蒂(摩訶波闍波提)后的侍女,後來又侍奉過夕大爾臘太子的夫人呀修拉臘(耶輸陀羅)。因此,夕大爾臘太子的兒子臘夫臘,她也曾帶過他。現在臘夫臘,已是四十一歲的壯年了。龐薩阿卡夫妻,看到臘夫臘也跟隨着佈大一起來,回想從前種種,令他們老夫妻感慨萬千。龐薩阿卡常對太太黑依沙臘說:          『幸好夕大爾臘太子出家而大悟了,不然生老病死之苦,不知何年何月,才會使人能够從其痛苦中,解脫出來啊?!以出家前的國拉媽.夕大爾臘太子,大悟後的夏孤窪.穆匿.佈大(釋迦牟尼佛),啊!我們夫妻實在太幸運了;從太子到佈大,我們都有緣份連繫着他,這實在太幸運啦!』          每一次聽到丈夫如此感慨,黑依沙臘都會沉醉於有關佈大的很多往事裡。於是,她就會想:『「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之意。)中,究竟有幾個人,像佈大這麼偉大呢?而我們夫妻,却有緣份,看到這位偉大人物的小時候到老年,這實在太難得太難得了!』          他們夫妻的這種對佈大的尊敬與懷念,佈大當然是一清二楚的。因此,佈大也只要方便,路經窟西那嘎臘的時候,就來看看這對常懷念他的老夫妻。          龐薩阿卡夫妻,曉得佈大和弟子們未用晚餐,就趕快去準備吃的東西。他們夫妻都曉得,佈大從小就很喜歡吃「蹦守」(蔬菜和雞肉混在一起後,加油炸成一塊一塊的東西。),因此,黑依沙臘就特地做一大盤「蹦守」,要佈大盡量地品嘗。而臘夫臘喜愛的「珀疏」(炒肉),也端出來了,並且還加了一大碗的烤香菇。香菇是佈大和麻哈.卡俠罷,出家後最愛吃的東西。自己去採來,用火一烤,香噴噴的。烤香菇,是必庫們自己能做的最上等食品。          餐後,大家坐在一起,談東說西。從佈大的在家,談到出家;從人間的痛苦,談到歡樂。龐薩阿卡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而告訴佈大說:          『國拉媽佈大,我的鄰居有一位好青年,他的名字叫做慷帕阿帕。他因為曉得我們老夫妻,除了住在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當時印臘摳沙拉國的首都。)的兒子葩臘,一兩個月才來窟西那嘎臘看我們一次,給我們帶來一些吃的東西、日常用品,以及生活費用外,沒有人在照顧。所以他一個月裡,總是會來看我們兩三次。四天前他又來看我們。當時我看他的臉色不大對勁,就問起他發生了甚麼事情。起先他都不說出來,可是當我告訴他不妨說說看,如果我無法替他解決,等佈大或佈大的弟子們來了,我就請教他們。他一聽到我提起佈大,就面露喜色,把他的煩惱說出來了。原來他是巴拉蒙教師帕禿開依的弟子,由於帕禿開依不許弟子們問他,關於他給弟子們解釋過的巴拉蒙教義,因此慷帕阿帕很多不了解的地方,都沒辦法獲得解決。所以,他就想藉「基阿那」(冥想、禪定、打坐,即被譯為「禪那」而略稱為「禪」者。)來思索他所不了解之點,以求了解。於是,他每天晚上都半夜起來,在他的臥房靜靜地「基阿那」一兩個「黑利」(時間的單位,一「黑利」等於現在的兩小時。)。 十幾天前起,每當他在「基阿那」的時候,他就聽到,有人在他的耳邊,細聲地給他講解巴拉蒙教義。起先所講解的還有點兒道理,可是後來,連些不倫不類的話,都說出來了。慷帕阿帕覺得很不對勁,曉得那絕不是巴互臘莽(梵天,即神、光的天使之意。)的聲音,因此心裡就害怕起來,而不敢再「基阿那」了。可是最近,只要慷帕阿帕一靜下來,那細語就在他的耳邊響,而說的都是些荒唐的話,一會兒說慷帕阿帕明年會娶妻,一會兒又說,將來要做他太太的人,已經自殺了,且說他的命也不長了。現在,他整天都活在擔心、害怕中。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更不曉得要怎麼樣,才能讓耳邊的語聲停止。唉!我看他那樣子,覺得很可憐。雖然我曉得那一定是着魔,但由於不曉得要如何處理,所以不敢告訴他那是着魔,怕更令他擔心、害怕。國拉媽佈大啊!今天既然你駕臨了,是否可以幫他解決這個困擾呢?可以的話,我現在就去叫他來這裡。』          佈大和麻哈.卡俠罷,都曉得在慷帕阿帕耳邊細語的,是一位火熖界的麻臘阿.臘阿獎(魔王),他是慷帕阿帕的祖父控簸。於是,佈大就對龐薩阿卡說:          『龐薩阿卡啊!你就過去請他來吧!他現在在家。』          過一會兒慷帕阿帕跟在龐薩阿卡後面進來。慷帕阿帕今年二十一歲,臉色白白的,看起來像一位文質彬彬的學者。他一進來,就向佈大和必庫們行了一個大禮。佈大微笑着請他坐下。          麻哈.卡俠罷的心眼,看到慷帕阿帕身後的麻臘阿.臘阿獎,已被佈大的光封住在慷帕阿帕身上了。這是剛才佈大聽到龐薩阿卡說他的遭遇的時候,就立即以光封住那麻臘阿.臘阿獎,在他身上的。因為當時,這個火熖界的麻臘阿.臘阿獎,正在慷帕阿帕身邊跟他說話。佈大為了使他不能逃跑,才立即把他封在慷帕阿帕身上,以便讓他跟着慷帕阿帕來這裡,好處理。          這位慷帕阿帕的祖父控簸,現在又碰到在座的佈大和幾位必庫的光,在慷帕阿帕的「芽葩臘」(光子體),動彈不得,靜靜地待在那裡。          佈大很慈祥地對慷帕阿帕說:         『慷帕阿帕啊!你為甚麼非了解巴拉蒙教義不可呢?這到底是為甚麼呀?巴拉蒙教義中的很多內容,你不是都很了解,很明白了嗎?可是慷帕阿帕啊!你所了解到的那些教義,對你究竟有沒有好處過呢?那些對你的人生,究竟增添了些甚麼益處呢?慷帕阿帕啊!你回答我這個問題吧!』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葩拉瞇大.基阿那(彼岸的禪定)

         孤利樓拉.庫大(禿鵬峯,即被譯為「靈鷲山」者。)的冬夜,最凉爽。夜風徐徐而來,若逢明月當空,真令人有獨坐孤峯之感。這座山峯,著者和佈大(佛陀),曾有兩次,僅僅兩個人,在那峯頂的平地,「沙媽呀」(不牽連,即光子體隨時隨地可以擺脫肉體的牽連之意,這就是被譯為「三摩耶」,而俗稱「三昧」者。)過夜。一次在佈大七十六歲的時候。佈大上了七十歲,弟子們就很不願意讓他老人家,上此峯頂,因為岩石山路,上下皆辛苦。可是就在佈大七十六歲的冬天,著者單獨陪佈大,上了這座山峯,並且和佈大一起「沙媽呀」了一夜。那天是正月十六日,月光灑滿天空,灑滿大地。另外一次,是在佈大五十四歲的冬天,十二月十四日,也是明月高掛天上的夜晚。這是著者,所以喜愛孤利樓拉.庫大月夜的原因。         「基阿那」(冥想、禪定、打坐,即被譯為「禪那」而略稱為「禪」者。)是很難的步驟,其難處,並不存於「基阿那」本身,而是存於踏入「基阿那」階段以前的反省,以及日常生活裡的想念行為的須合乎中道。「佈大.疏多臘」(佈大所說的宇宙神理、法則)的可貴,在於和日常生活合而為一,在於秒秒的人生,令自己的想念行為,都以中道為基準,端正得完全合乎「撲拉士卡」範圍。「撲拉士卡」就是一致的意思,和宇宙間的「塌爾碼」(法,即宇宙神理、法則。)一致的意思。          這是佈大七十五歲的事情。          當時窟西那嘎臘(當時印臘的六大國之一麻拉國北方的小城)的戰亂很激烈,許多老百姓,都帶着家屬、包袱,拼命往南方跑。阿匿陸大(阿㝹樓馱)、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摳士大匿呀和甘.達巴四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陪着佈大,正在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巴吉國(當時印臘的東北方大國)的阿怒撲利.些那旎(阿怒撲利森林)休息。這一次是從傑大.貝那(祇園精舍),路經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窟西那嘎臘,到了阿怒撲利.些那旎,而要去貝薩里(巴吉國的首都),看肯因.遢臘罷王的。當時麻哈.卡俠罷,奉佈大之命,在貝薩里說法。由於戰亂,很多原在窟西那嘎臘等北方,修鍊悠尬(瑜伽)的悠給(修鍊悠尬的人),都轉移其修鍊陣地,到中南方的阿怒撲利和烏爾貝臘兩個森林。巴吉國的肯因.遢臘罷王,很討厭這些悠給,他時常笑他們為「葩拉.葩拉.卡臘」。「 葩拉.葩拉.卡臘」,是到最後一場空的意思。這是譏笑悠給們,一生修鍊,最後還是一無所獲的話。          當時巴吉國,不僅阿怒撲利.些那旎有很多悠給,連貝薩里城中,也時常可以看到,悠給們在「基阿那」、苦鍊。肯因.遢臘罷王,已經兩年沒看到佈大了,而由於貝薩里的悠給的增加,更令他嚮往佈大。他時常告訴麻哈.卡俠罷說:          『秀巴臘(「阿波摟開依迭.秀巴臘」的略稱,達到能自由自在地觀通三世的境界之人。)啊!好幾年沒看到佈大了。你又不讓我的「芽葩臘」(光子體),跟隨你去見他,我又是一國之主,不能隨便走動。秀巴臘啊!我求你替我邀請佈大,再駕臨我這裡吧!如果這是太苛求的話,只一次就好了,請你讓我遂遂此願吧!』          於是,麻哈.卡俠罷獲得佈大的允許,一個半月前,帶着甘.達巴,回到傑大.貝那去迎接佈大,到貝薩里來。這一次佈大帶了摳士大匿呀和阿匿陸大。因為佈大,不希望離開貝薩里的時候,再麻煩麻哈.卡俠罷陪他,這樣會影響麻哈.卡俠罷說法的進度。佈大就是如此處處替别人着想的人,連自己的弟子,他都盡量地不去麻煩他們。若不是麻哈.卡俠罷說,他很希望回傑大.貝那去看埋托勒呀(彌勒,即俗稱的彌勒菩薩,其實其來歷是瞇樓庫如來,是女的。)、堪朗(俗稱的觀世音菩薩,其實其來歷是堪朗如來。印臘語的「堪朗」,與天上界的標準語,同音同意,是光明的意思;埋托勒呀的別號瞇樓庫也是如此,是慈悲的意思。堪朗也是女的。她們二位,當時生在印臘的時候,為了表明其來歷,偉大的巴互臘莽阿蒙,特地安排,讓她們二位的名字或別號,和天上界的本名相同。)和巴漏喇,這一次,佈大是要自動地從傑大.貝那來貝薩里的。因為埋托勒呀和堪朗,是麻哈.卡俠罷在「思普拉阿臘」(天上界)的好輔佐,而巴漏喇,是麻哈.卡俠罷未出家前的太太。          冬天的阿怒撲利.些那旎,並不燠熱,有時候,還令人覺得很涼爽。樹下,三三五五成羣的悠給及巴拉蒙(婆羅門)教徒,在「基阿那」或講解貝打 ,吠陀經)。麻哈.卡俠罷由於出身巴拉蒙階級,父親又是大富農,因此未出家前,貝打他啃得很够了。他從三十四歲秋天,跟隨佈大後,就和一切經典絕緣了。並且和一般宗教家、修行者結緣最深,而與佈大所說的完全不同的「基阿那」,他也完全絕緣了。因為那些,都和「佈大.疏多臘」毫無關係 。麻哈.卡俠罷今年已經七十歲,但他的身體,高大且健壯,走起路來,依舊健步如飛。因此常跟隨他的甘.達巴和利攀拉尬,和他一起行走時,都要半走半跑才趕得上。這一次從傑大.貝那一路東來,雖然佈大、麻哈.卡俠罷、摳士大匿呀和阿匿陸大,都是七十歲以上的老人了,可是今年才六十三歲的甘.達巴,為了跟上佈大和這幾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即被譯為「比丘」者。),還是要半走半跑才能跟上。因此,在路上,佈大就對甘.達巴說:          『甘.達巴啊!你的脚怎麼老長不長呢?當我們又一起來到「塌庫瓦里」(地上界)的時候,我相信你對這一點,自己會有所安排的了。』         這個時候,甘.達巴很堅決地回答佈大說:         『佈大,下一次我要來「塌庫瓦里」的時候,我一定要和大必庫麻哈.卡俠罷,長同高的,並且我要長得比他更健壯。這樣,我才能够好好地侍奉他了。不然,這一世我一和他出門,好像都是他在侍奉我啊!這怎麼對得起他呢?』         佈大笑着說:         『甘.達巴啊!你一定會如願的。可是來世,你走起路來,恐怕還是無法趕上卡俠罷的啦!』          甘.達巴很驚訝地問佈大說:         『佈大,我的身體比大必庫麻哈.卡俠罷健壯,且個子又同高了,怎麼還會走起路來趕不上他呢?佈大,這是甚麼原因啊?敬請佈大指明吧!』         佈大哈哈笑起來。他告訴甘.達巴說:         『甘.達巴啊!這一點,你請教卡俠罷吧!』         麻哈.卡俠罷微笑着對甘.達巴說:         『甘.達巴啊!我的身輕啊!當然走起路來如飛了。你看鳥飛起來,不是比人走得快嗎?』         甘.達巴曉得麻哈.卡俠罷在說笑話了,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於是就不說話,而緊跟着佈大和三位必庫,拼命地疾走。         佈大和四位弟子,環坐在阿怒撲利.些那旎的一棵「遍灑.卡臘里」(「遍灑」是樹名,稍同臺灣的鳳凰樹,「卡臘里」就是樹的意思。)下。佈大看了在四周「基阿那」的悠給,而對弟子們說: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葩突咖臘里(反省)

         烏爾貝臘.些那旎(烏爾貝臘森林)的清晨極美,空氣特別新鮮。天剛明,慢步其中,細聽鳥鳴,使人忘却「塌庫瓦里」(地上界)的生的煩惱。尤其是站在內蘭佳臘.葩拉沙罷(尼蓮禪河)堤岸,看遠處的山丘,靜靜的流水,那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景色,如今回憶起來,依舊依依不捨。          烏爾貝臘.些那旎上空的雲,很稀疏,恰似魚鱗,片片慢步於淡藍的天空。一到中午時刻,日正當中,時而會有幾隻悍隼,直向藍天飛射,像欲啄食那飄蕩的雲片。          這是佈大(佛陀)四十一歲春天的事情。          當時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未成規模,佈大身邊,常跟隨的弟子,只有九十幾位而已。除了摳士大匿呀、罷梯呀、阿沙季、麻哈.那麻、烏巴髂等五位,原來從卡必拉.巴士斗(卡必拉城,即佈大的父王秀兜.臘拿的城名,「巴士斗」是「城」之意。)出來尋找當時的太子國拉媽.夕大爾臘(瞿曇悉達多),而繼續護衛太子,並加入其修行行列,爾後又離開太子,自己到彌嘎拉迓(鹿野苑)去修行,後來變成頭五位,太子國拉媽.夕大爾臘成佈大後的弟子外,還有原先為非非教主的烏爾貝臘.卡俠罷(優樓頻螺迦葉)三兄弟,以及霞利.撲投臘(舍利弗)、麻哈.蒙嘎拉那(大目揵連)、呀薩、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等,為當時佈大的弟子羣中的主要人物。         烏爾貝臘.些那旎,有很多宗教者或修行者,在那裡修行他們認為能够獲取魂的進步,及高超心境的東西。巴拉蒙(婆羅門)教師的講解貝打(吠陀經);悠給〔修鍊「悠尬」(瑜伽)者」的「基阿那」(冥想、禪定、打坐,即被譯為「禪那」而略稱為「禪」者。),及各種「阿賞」(鍊身體的姿勢);還有頻愾依呀(如我國的氣功、內功之類的東西)修行者的各種「撲利髂」(呼吸法);更厲害的,就是摳拉卡(裸體修行者)的「發凱依」(渡火)了。         佈大在靠近內蘭佳臘.葩拉沙罷的樹林下,對弟子們說法。佈大說:         『諸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即被譯為「比丘」者。)們!烏爾貝臘.些那旎的樹蔭,給人清爽舒適,因為樹林遮住了陽光。但當我們整天都活在這樹蔭中的時候,有時會很想到有陽光的地方,去曬曬太陽。生活在「枯逋溫愾依呀」(物慾)中的眾生,有時享受膩了,也想追求一下心靈上的東西。可是心靈上的東西,一般人看不見,摸不着,不曉得它究竟是甚麼東西。於是這裡求,那裡覓,到處胡亂地請教、學習。而一有所得,就以為自己所得的,才是真正的心靈上的東西,於是就執而不放,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佈大環視坐在他前面,成半圓形的弟子們後,繼續他的話:         『必庫們啊!既然是心靈上的東西,那麼還需要到外面去求嗎?心靈上的東西,就是在一個人的心中了。怎麼會存於五官可感知的外界呢?你們不以為如此嗎?「心」就是人不能欺騙自己的那顆自己的心啊!難道人會覺得自己的心,在別人身上嗎?會覺得自己的心在地下嗎?我相信沒有一個人會這樣想吧?「靈」是用五官感知不出來的自己啊!那就是一個人的心,和他的真正的身體「芽葩臘」(光子體,即被稱為「化身」者。)了。所以「心靈」,就是人的五官無法感知的真正的自己了。必庫們啊!怎麼有人,藉五官的感知,去尋找真正的自己呢?這實在太不可思議啦!』         佈大說到這裡,輕輕地合下眼瞼。幾位大弟子的心眼,看到從佈大的全身,發出很大的後光,而整個烏爾貝臘.些那旎,都包在佈大所發出來的光中了。佈大的三位分身,靜靜地站在佈大背後,天上也羅列着諸如來、菩薩、阿拉漢(阿羅漢,即俗稱的羅漢。),及諸天善神,他們也來聆聽佈大說法。這是每當佈大正式說法的時候,皆有的現象。心眼已開的諸大弟子,曉得今天佈大要說大法,於是,都更加調和心,以期獲取佈大的更多言魂(隨語聲發出的光,有光的話。)。天上也響起,「咖拉波士琶」(菩薩界的讚頌歌)來。         佈大睜開了眼睛,而對弟子們說:         『「丕利.葩臘.卡士琶,阿姆撲利愾依,摳爾臘.品夏卡。叩波利庫,難凱依,咖罷!枯路黑依,阿葩罷。開依必!阿葩士帕!葩滴.庫路烏、庫路烏!」(這是天上界中的如來界以上境界的標準語音,其意為:「從迷惘中,醒過來。痛苦的難民大眾啊!深深地吸氣。勇敢吧!猛進吧!再接再厲!」)。必庫們!心的世界,要牢記,是在你們自己的裡面,是你們自己的心的內涵。不是在外面,不能靠你們的五官去感知。心靈就是一個人的真正的自己,一個人真正的自己的心和身。不可徬徨,不要迷惑!虐待肉體,得不到心境的高超; 頻啃貝打,悟不了「塌爾碼」(法,即宇宙神理、法則。);長時間的「基阿那」,去除不了心中的汚垢,無法使心靈安祥。這都是邪道,它都和「塌爾碼」的內涵,背道而馳。我曾經求了那些六載,而一無所獲。必庫們!那些都對一個人心靈的進步,毫無幫助。只浪費人生,只消耗生命,如此而已。要踏入心的世界,不可向外求,那只是更令你的心,跟隨着五官,徬徨於物慾而已;也不可以執着於肉體,虐待肉體,使心牢附於肉體,使五官腐死於肉體,那都是心的外圍之事,那都是心外的迷陣。必庫們啊!踏進心的世界的唯一途徑,就是顯出你們的心的原來狀態,如此而已。那麼,一個人要如何顯出自己的心的原來狀態呢?那就是要使自己那不能欺騙自己的心,時常保持不能欺騙自己與別人的狀態,如此而已。可是要做到這樣,說來簡單,做起來却頗不容易啦!』         佈大說到這裡,又環視了弟子們,並以慈祥的眼光,看在周遭「基阿那」的悠給們。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而繼續他的話:         『「基阿那」而進於「沙媽呀」(不牽連,即光子體不受肉體的牽連,隨時可以離開肉體的意思。這就是被譯為「三摩耶」者,即俗稱的「三昧」。),雖然是進入心的世界的必經途徑,可是問題是心中存有兩個世界啊!一個是真正的自己的心的世界,另一個是虛假的自己的心的世界。如果不很清晰地清楚其內容,而胡亂踏進心的世界,那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啦!』          此時,坐在較前面的弟子們,都很清楚地看到,佈大的眼角盈出了淚珠。啊!佈大正在憐憫那些胡亂「基阿那」的悠給了。         過了一會兒,佈大又開口了:         『當一個人的真正的自己,那不能欺騙自己的心顯露,而能够長時間地保持,其不能欺騙自己和別人的狀態的時候,必庫們啊!這個時候去「基阿那」,那麼,一個人就能够邁入真正的心的世界了。如果不是這樣,如果不是這種心的狀態,而去「基阿那」的話,必庫們啊!其結果實在太凄慘了。因為這個時候,一個人所踏進的心的世界,就是「麻臘阿.葩薩罷」(魔界)。人活着而踏入「麻臘阿.葩薩罷」,和「奴爾貝臘」(死亡、逝世)之後,進入「控岣裡」(地獄界),是一樣的狀態啊!那就和自己甘願提早進入「控岣裡」一樣的狀態啦!啊!太可憐啦!』         佈大,又嘆了一聲,而眼角終於滾下成串淚珠。佈大沉默了一會兒後,又說:         『必庫們!當你們還有「坡嗽跛」(黑暗,即不滿、恐懼、憤恨、貪婪、嫉妒、不知足等。)的心念(想念),在你們心中動盪的時候,就是證明你們真正的自己,還沒有完全顯露出來。一個人在其日常生活裡,最容易動盪的「坡嗽跛」的心念,是甚麼呢?那就是不滿、不知足、推卸責任、懶惰、誇耀等五種了。這就是一個人最易發露的五毒了。必庫們啊!一個人若不會不滿,怎麼會憤怒、報復、傷害呢?若不會不知足,怎麼會貪婪、訴苦、虛榮呢?若不會推卸責任,必庫們啊!一個人怎麼還會誣賴、欺騙、誹謗別人?若不懶惰,又怎麼會依賴、偷竊、怕麻煩呢?而一個人為甚麼會誇耀?那就是心虛,沒有活的真實力量啊!誇耀招來的便是嫉妒,而自己又因誇耀,才會傲慢、增上慢及奢侈了。這些不是一般人在其日常生活裡,時常在發露的「坡嗽跛」的心念與行為嗎?必庫們啊!這些也就是生與病的苦因了。必庫們啊!你們要努力,將不滿、不知足、推卸責任、懶惰、誇耀等五毒,從你們的心中去除掉才行啊!這樣,你們那不能欺騙自己的心,那真正的你們,才會顯露出來的。而當你們能够長時間地做到這樣的話,你們的真正的自己 ─ 「麻哈.葩匿呀」(偉大的智慧,即被譯為「摩訶般若」者。),就會顯露出來了。「麻哈.葩匿呀」,就是真正的心的世界啦!』         佈大接着說:         『可是必庫們!在「麻哈.葩匿呀」顯露以前,還有一件很重要的步驟啊!如果不經此步驟,不但「麻哈.葩匿呀」無法顯露,且會引導一個人,踏進虛假的心的世界中的。因此可以說,這個步驟就是要使一個人,不迷入虛假的心的世界的保障了。這個可貴的步驟,就是「葩突咖臘里」(反省)。「葩突咖臘里」,是清除心中汚垢的唯一方法。「麻哈.看體 」(大世界,即宇宙之意。)中,除了「葩突咖臘里」外,再也沒有任何其他方法,可以清除一個人的心中汚垢了。我所以常說,「葩突咖臘里」為巴互臘莽(梵天,即神、光的天使之意;這裡指的是神。)的慈悲,就是這個原因啦!必庫們!請你們以「葩突咖臘里」,做你們投入心的世界的橋梁吧!這樣,你們投進的,必定是真正的心的世界了。』         佈大說到這裡,又輕輕地閉下眼睛。他進入浩瀚無際的心的世界中了。這個時候,幾位大弟子的心眼,看到偉大的巴互臘莽,阿蒙與摸卸,正駕臨佈大身傍,和佈大交談。他們二位所發出來的光,和佈大的光,融為一體了。在座的必庫們,都全身舒暢得熱起來。這是如來界以上的偉大的光,使人能够感知其一斑的現象。         佈大又開口了: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肉體的奴隸霞巴拉臘

         臘佳孤利哈(王舍城)是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麻嘎拉國(當時印臘東南方的大國)的首都,是鬢必沙臘王宮的所在地。這是佈大(佛陀)五十九歲夏天的事情。          臘佳孤利哈的西南約三「悠架那」(距離的單位,一「悠架那」就是一天的步行路程。即被譯為「由旬」者。)處,有一個很小的村莊。這裡的居戶,都以撿柴等,靠天然產物,變賣為錢做為謀生的方法。這裡的居民,大多是在拿爛臘(麻嘎拉國的第一商城)或臘佳孤利哈,做生意失敗後,遁入這個偏僻地方的。因此,當時的印臘人,都叫這個地方為旁開依地,「旁開依地」即是「看破」的意思。旁開依地當時,一共住了十六戶人家,帕西髂就是其中一戶的家長。          帕西髂的家,除了太太庫必夕外,還有兩男一女的家屬。帕西髂今年已經六十三歲了,他的老伴庫必夕大他兩歲。獨子咖阿撲利今年四十一歲,媳婦麻巴薩三十四歲。咖阿撲利和麻巴薩之間,只生了一個男孩,今年已經十二歲了,名叫做安滴愾依。這一家人的生活,是很窮苦的,一天只吃兩餐而已。當時的印臘人,通常一天都吃三餐,可是很多修樓臘(奴隸)階級的人,都只吃兩餐。這佔當時的印臘人口,四分之三左右的修樓臘,他們的生活的悲慘程度,全以他們主人的度量的寬狹而做決定。若逢度量狹窄的主人,則甚至有一天只吃一餐的,若遇到度量寬大的主人,就可以每天飽腹三餐了。          帕西髂十一年前,還是拿爛臘的一位中等貝夏(工商者)。但由於貪心過激,有一次和朋友走私綠玉,被人告發,全被鬢必沙臘王下令沒收,歸為國有。那一次的走私,帕西髂把他的所有財產孤注一擲了,因此,他破產了。於是就帶着太太、兒子、媳婦,以及剛出生兩個月的孫子,遷居旁開依地。以後,帕西髂就常告誠兒子咖阿撲利說:          『我們雖然出身貝夏,可是貝夏要靠做生意謀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做生意,就必須冒險,否則無法賺到大錢。我看,我們不必再過那種比打仗還須用心機的生活了,雖然窮苦,身體的苦,比起心的苦,總是輕鬆很多的了。所以我們還是繼續地待在這裡吧!這樣的人生,我想是較有意義的。既然我們是出身貝夏階級,貝夏階級應該要比其他巴拉蒙(婆羅門)、枯夏托利呀 (武士)及修樓臘等階級,會心算才對的。因此,人生的算盤,我們必須比他們打得精。』         咖阿撲利每聽父親這麼說,雖然覺得他是在自我安慰,可是由於他是獨子,只要父親高興,他也就不想違背父親的意思了。          有一天從拿爛臘來了三位貝夏,這三位貝夏,是從前帕西髂在拿爛臘時候,生意上的朋友。他們專程來找帕西髂的目的,是要他讓兒子咖阿撲利,和他們合夥一樁生意。條件是資本完全由他們三個人負擔,而咖阿撲利只出面和他們做這生意就可以。咖阿撲利從小體格就很健壯,並且從十五歲起,就跟人家學了很多武功。當時他的武功,在拿爛臘很有名。所以巴吉國(在麻嘎拉國北方的大國)的肯因.遢臘罷王,曾經要請他去當侍衛,可是被他的父親帕西髂,給拒絕了。因為帕西髂最討厭枯夏托利呀的生活,他以為他們都是些老粗,只成為打仗的工具而已,不會用心機。          從拿爛臘來的這三位貝夏是葩拉夕、枯爾髂和品.愾依灑。他們三位,想在拿爛臘,開一家如同現在的妓女戶與黃色咖啡館合併起來的東西。當時拿爛臘的人,稱它為夏靶,「夏靶」就是「溫柔」的意思。這種生意的本錢 ─ 女人,以修樓臘階級的女人佔絕大多數,可是一部份是枯夏托利呀的丈夫戰死了,自己和兒女無法生活下去,而賣身給開夏靶的貝夏的。當時將這一羣在夏靶陪客的女人,稱為爛塔,它是陪貨的意思,是陪客人的貨品的意思。要開夏靶,當時的印臘,最需要的就是保鏢,不然客人一鬧,這種生意就做不成了。葩拉夕等三位貝夏,就是想開夏靶,因此才老遠地從拿爛臘到旁開依地,來請咖阿撲利去當保鏢。因為他們曉得,咖阿撲利很足够勝任這職務。          帕西髂聽到葩拉夕等的來意後,起先很反對。他反對的理由是咖阿撲利一離開旁開依地,他們老夫妻和媳婦、孫子,就非更為辛勞不可了。可是當枯爾髂向他保證,他全家的生活費用,都由他們三位負責,並且還要他全家搬回拿爛臘居住的時候,他就一口答應了。當時的印臘人,都有落葉歸根的願望。人老了,都會思念自己出生之地,都很希望壽終在家鄉。由於枯爾髂,觸動了十幾年來一直悶在心裡,而忌於說出的帕西髂的心聲,因此,帕西髂就答應兒子咖阿撲利,去做夏靶的保鏢。          於是,葩拉夕等三位,就告別了,他們要回去收買爛塔,以做開夏靶的準備。並且,還要替帕西髂一家人,找住的地方。他們約好帕西髂和咖阿撲利,等他們都準備好了之後,在開業之前,要叫人來接帕西髂一家人去拿爛臘。          四十天後,葩拉夕真的派一個人,來接帕西髂全家去拿爛臘住。於是咖阿撲利,就開始了他的保鏢生活。          在拿爛臘的西北郊,有一個花花公子,他的父親,在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經商,家裡很富有。這位花花公子的名字,叫做開依昂咖臘跛,他今年才十八歲。他和他的母親些罷,兩個人住在一所他的父親康波利漏,特地為他們母子,蓋在拿爛臘西北郊的豪華別墅。他的母親些罷,是他父親康波利漏的第二位太太,康波利漏的第一位太太,已「奴爾貝臘」(死亡、逝世)了,他現在和第三位太太,住在西拉巴疏帝。已將近兩年,沒有回來拿爛臘,看開依昂咖臘跛母子了。可是兩三個月,就會托商人帶錢來給他們母子用,金額都很大,足够他們母子倆很奢侈地生活。這也是使開依昂咖臘跛,淪為尋花問柳,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的原因之一,但並非主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母親些罷的風流放蕩,給他的影響。在母親的風流放蕩下,開依昂咖臘跛十六歲開始,就時常上夏靶玩爛塔了。          黄昏未到,開依昂咖臘跛就來到新開業不久的「葩雞愾依」。「葩雞愾依」就是貝夏葩拉夕、枯爾髂、品.愾依灑與保鏢咖阿撲利,合營的夏靶的招牌名稱。它是「任樂」,即「 任意取樂」的意思。開依昂咖臘跛一來,品.愾依灑曉得財神爺到,就趕快叫爛塔們出來讓他隨意挑選。開依昂咖臘跛一樂,就選了三個他認為上品的爛塔。         這三個爛塔中最年輕而貌美的是,今年十九歲的霞巴拉臘。霞巴拉臘是這一次被品.愾依灑,特地從貝薩里(巴吉國的首都)物色來的修樓臘。她來到拿爛臘的這家夏靶「葩雞愾依」,在開幕的當天晚上,就被花花公子開依昂咖臘跛選上了。她的身體亦很健美,人又高大,這一點是最令開依昂咖臘跛滿意的了。因為他本人,長得又瘦又矮,鼠臉猴頰,若不是他揮金如土,實在沒有幾個爛塔,要陪他的。他一來到「葩雞愾依」,沒有一次不選霞巴拉臘。不管她是否正在陪客,開依昂咖臘跛都以雙倍金額,要老闆品.愾依灑,叫她的客人讓他。看在錢的份上,從來也沒有客人和他衝突過,因為品.愾依灑,都使霞巴拉臘對那位客人的招待,變成免費。          這一晚,開依昂咖臘跛選了三個爛塔陪坐,而到後來,還是只留下霞巴拉臘,做他滿足尋花問柳慾望的工具。當開依昂咖臘跛把霞巴拉臘摟在懷裡逍遙的時候,「葩雞愾依」突然進來了一位雄糾糾的高大男人。他一進門,就大聲地嚷要老闆品.愾依灑,把他心愛的霞巴拉臘叫出來。老闆品.愾依灑曉得霞巴拉臘,正陪着花花公子開依昂咖臘跛,而開依昂咖臘跛是「葩雞愾依」的常客、要客。因此,他告訴那位客人霞巴拉臘已有先客後,就不理他了。這位高大的客人,看了品.愾依灑的這種態度,就一把抓住品.愾依灑前胸,一定要他把霞巴拉臘叫出來。就在這個時候,保鏢咖阿撲利,從裡面出來了。咖阿撲利一把抓住那位客人抓着老闆品.愾依灑前胸的右手,一用力,使得那位高大的客人,痛得無法不放鬆他的右手。這位客人曉得保鏢出來了,也就不理老闆品.愾依灑,轉過身來,對咖阿撲利說:          『你就是旁開依地的窮人咖阿撲利是嗎?聽說你有兩下子是嗎?那些對我完全不管用的。你不要再為自己添麻煩了,快去叫我的心肝霞巴拉臘出來吧!』          咖阿撲利看他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且有譏笑自己是窮人的意思,就按不下胸中怒火,一言不發,猛出右拳向他的左臉打去。這位客人並非弱者,一閃開身子,也不出手還擊。咖阿撲利打了幾下,都無法打中他,才曉得自己不是人家的對手。但他覺得,自己是被請來當保鏢的,既然不能打贏客人,起碼也要做到,不要讓客人繼續胡亂下去才行。於是,他就住下手,而對這位客人說: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慈悲魔葩士督督

         在佈大(佛陀)六十五歲那年,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已有四萬多的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和八千多的必庫匿(佈大的出家女弟子)了。貝爾.貝那(竹林精舍)、傑大.貝那(祇園精舍)、開依巴.貝那(在彌嘎拉迓的佈大.尚玍的宿處「完善修寓」),以及散在各處的佈大.尚玍的必庫、必庫匿們,越來數目越多了。住在貝那(宿舍、廣濶的講堂之意,因為佈大.尚玍的貝那,兼有宿舍和廣濶的講堂兩者,所以稱「修寓」最為合適。)的必庫、必庫匿們,大部份時間,都在實踐「葩突咖臘里」(反省)。如果是佈大暫居的貝那,則佈大三天必開一場法會,向必庫、必庫匿們說法。但佈大很少連續半個月,靜待在貝那。他時常到貝那附近的公共場所或居民家,去向民眾說法或解決他們的困難。亦有許多異教徒或修行者,會來請教佈大,抑或糾纏佈大。如果是來糾纏的,不管是爭辯、為難或找麻煩,佈大對待他們的態度,皆唯有慈悲心所發露的憐憫、同情和關心而已。佈大常教誨弟子們說:          『「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中最偉大的力量,就是慈悲(「慈悲」當時的印臘語稱為「瞇樓庫」)。慈悲就是「麻哈.巴沙巴臘里」(最大的偉大力量,即最大的神通之意。)。其他的「巴沙巴臘里」(偉大的力量,即神通。),一遇到慈悲,就暗淡無光了。並且任何真正的「巴沙巴臘里」,都以慈悲做為它的根本。』          佈大又常說:          『人生路程的平坦與崎嶇,完全決定在一個人的人生中,所發散的慈悲的份量。慈悲愈多,其人生愈平坦光明;慈悲愈少,則其人生愈崎嶇暗淡。一個人若覺得自己的人生充滿荊棘,那就是他的人生,所發散的慈悲不够或沒有。慈悲就是把住人生之舵的力量;把住人生之舵,使人生之舟,不失其正確方向的力量。』          關於慈悲的意義與內容,佈大說得很清晰。佈大說:          『慈悲就是一個人能够使自己和別人的不能欺騙自己本身的心,保持其不能欺騙自己本身的原本狀態的力量。』          『所謂慈悲,就是一個人能使自己和別人,不發露不滿、憤怒、嫉妒、怨恨、貪婪、誇耀、欺騙、懶惰、悲傷、不知足等「坡嗽跛」(黑暗)的心念(想念)與行為的力量。』          『唯有慈悲,才能從善止惡,才能無限地憐憫別人,才能無償地扶助他人。』         『一個人如果真的想獲取慈悲的話,唯有強勁有力而開朗地活在人生的責任與義務中,如此而已。』          『慈悲就是「麻哈.看體」的唯一動力,它就是一個人的「麻哈.葩匿呀」(偉大智慧,即被譯為「摩訶般若」者。)的根本內涵。因此,當一個人能够發散慈悲的時候,也就是他的「麻哈.葩匿呀」發露的時候了。』          『慈悲就是「塌爾碼」(法,宇宙神理、法則之意。)的動力,亦可言慈悲就是等於「塌爾碼」。』          彌嘎拉迓(鹿野苑)的夏天,雨下得較多,有時候,一下就是一、二十天。          這是佈大六十五歲夏天的事情。           大必庫阿沙季,今年已六十四歲了,他是三十六歲夏天跟隨佈大的。他有一位少他六歲的妹妹,住在麻嘎拉國(當時印臘六大國之一,位於東南方。)的臘佳孤利哈(王舍城)。 她的名字叫做西披遢利,她丈夫撲拉咖士少她一歲。西披遢利與撲拉咖士間生了四個女兒,沒有兒子。第三個女兒些利,是在十九歲那年,嫁到葩拉納喜(波羅奈,當時印臘西南方大國的咖西國之首都。)來的。今年已經三十一歲了。她的丈夫是一位經營油商的貝夏(工商者),名叫做疏利拉阿臘。疏利拉阿臘從年輕時候,就得了肺病,一直沒有好,拖到今年三十三歲,已經有十多年了。          疏利拉阿臘有一個弟弟葩士督督,少他三歲,整天不務正業,沈溺於酒中,一天不喝酒,就無法活下去。他的太太媽夕,就是因為討厭他的酒癖,才改嫁的,而留下他們之間唯一的兒子思棃罷,給他。他雖然嗜酒如命,但對獨子思棃罷却很疼愛。有時候還會告訴人家說,思棃罷比他自己的生命重要。          有一天,思棃罷跑出去跟鄰居的孩子們玩,一直到黄昏過後,都沒有回家。葩士督督從酒睡中醒來,發覺思棃罷不見了,就到處去找。          葩士督督的家,在葩拉納喜東側,靠近槓玍.沙罷(恒河)。那一帶都是住宅區,房子蓋得很稀疏。因此,孩子們雖說是鄰近的,但一起玩起來,他們在玩的地方,往往離家都有一段距離。另一方面,孩子們很喜歡玩水,所以也就常到槓玍.沙罷去。          思棃罷今年才九歲,由於沒有母親,而父親又常在喝酒、醉酒、酒睡,因此,他一個人待在家裡無聊,就常去找鄰近的小孩們玩。今天從中午吃過飯後不久,他就溜出來了。他出來的時候,葩士督督正在家裡喝酒,還清醒着,所以知道思棃罷出來玩。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神醫給罷的束手

         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的南部,雖然整年都很熱,可是每年到了二月,還是會顯出春的氣息。烏爾貝臘.些那旎(烏爾貝臘森林)的樹葉,翠翠綠綠,徘徊其下,心曠神怡。難怪很多修行者,都選擇了這個地方,做為他們開拓心境的搖籃。在當時的印臘,著者最喜愛烏爾貝臘.些那旎的清晨,彌嘎拉迓(鹿野苑)的黄昏,孤利樓拉.庫大(靈鷲山)的月夜,以及日正當中的麻哈.西愾依臘(大池塘,在窟西那嘎臘西郊。)的池光。          在烏爾貝臘.些那旎稍偏西的北方,臨內蘭佳臘.葩拉沙罷(即被譯為尼蓮禪河者,「葩拉沙罷」為支流、溪的意思。),有一個叫做烏爾貝臘的地方。這個地方很複雜,是龍蛇混居之地,各式各樣的人物,都聚集在這裡。尤其是身懷薄技,公開賣藝的人很多,一到黄昏,就更加吵雜了。並且烏爾貝臘,是當時的印臘,從葩拉納喜(波羅奈)到烏爾貝臘.些那旎,所必經之地;又是內蘭佳臘.葩拉沙罷的渡口,因此,也就加添了烏爾貝臘的複雜性了。          烏爾貝臘的住戶,以打獵為生的佔多數。由於地方複雜,住民接觸禽獸的機會又多,所以這個地方的外傷者就特別多。當時印臘的第一位神醫給罷,所以會選這個地方做為永居之地,就是要發揮他見長的外科,解救更多的人們所致。          窟突利阿,是一位烏爾貝臘有名的地頭蛇。他的手下,有將近百名的流氓。當時烏爾貝臘有很多幫會,最大的就是窟突利阿和他的哥哥罷薩罷為中心的稱為「咖大地愾依」的幫會 。「咖大地愾依」就是「無敵」的意思,從這個名稱,也可以看得出,窟突利阿為人的狂傲了。          窟突利阿有一位很溫柔的太太,叫做琵西阿。琶西阿今年剛上了二十歲,是窟突利阿的四位太太中,唯一和窟突利阿住在一起的。窟突利阿少他的哥哥罷薩罷四歲,今年已經五十八歲了。五十八歲,以當時的印臘來說,並不算老。可是窟突利阿,由於年輕時候起,就不大保養自己的身體,整天都在外面混,因此贏取很多疤痕在身上。只看到他右頰的那條刀傷的痕跡,加上一雙發出凶光的眼睛,就沒有幾個人敢惹他了。由於沒有愛惜過自己的身體,窟突利阿從去年秋天起,就患了神經痛。最厲害的部位,就是左肩膀,有時候痛起來,連端碗喝水,都沒辦法了。         他的哥哥罷薩罷,對於打架動武,完全外行。他所以會被人家器重,是因為大家都說他是智星降世,很會動腦筋,擅長鬼計。          這是佈大(佛陀)六十一歲春天的事情。佈大當時帶了約五百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子,即被譯為「比丘」者。),暫居在烏爾貝臘.些那旎。而難得的是阿難的哥哥勒巴.臘大(提婆達多),也在一起。勒巴.臘大大阿難六歲,當年五十二歲。勒巴.臘大後來所以會很嫉妒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並且對立佈大,專門搗亂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這一次發生的事情,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勒巴.臘大出身枯夏托利呀(「枯夏托利呀.咖士斗」即武士階級之略稱),與佈大同是夏孤窪.撲投臘(「夏孤窪」是被譯為「釋迦」的正音,「撲投臘」是「族」或尊稱之「子」的意思,這裡是「族」。),是佈大的堂弟。他從小就很好強、好勝,最會嫉妒比他能幹的人。領袖慾又很重,只希望站在他人頭頂,不願隸屬別人。他的個子很高大,在當時的佈大.尚玍,他是四高之一。所謂四高,是佈大.尚玍中,四位個子高大的必庫之稱。這四位就是麻哈.卡俠罷、摳士大匿呀、麻哈.蒙嘎拉那(大目揵連,即俗稱目蓮者。)和勒巴.臘大。而勒巴.臘大是第二高的,單是這一點,他就時常在心裡,嫉妒最高的麻哈.卡俠罷了。          在那年二月十三日,勒巴.臘大和摳士大匿呀,奉佈大之命,到烏爾貝臘找神醫給罷。佈大要他們二位,去轉告神醫給罷,在十七日那天,事事要特別留意,尤其是對年輕少婦的病人,不要冒險施救。並且要他們二位,特別對神醫給罷強調,真正的慈悲,在於救人之心,而非在只救人之身。摳士大匿呀和勒巴.臘大,天未明就出發了。一路不停,盡快地趕路,到達神醫給罷的家,已是十六日傍晚。          神醫給罷,聽到佈大的吩咐謹記在心裡。他很感激佈大時常在關心他。          十七日下午,神醫給罷的家,來了三位客人,雙男一女。是兩個男的抬一個女的來的。女的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兩個男人放下那位女的,向神醫給罷行了大禮,而繼續地跪在地上,央求神醫給罷,一定要救活他們的這位女主人。神醫給罷對那女人,仔細地診察後,再摸了一下她的心臟部位,搖着頭告訴那兩個男人說:          『你們的女主人,已經無法可救了。你們抬回去準備後事吧!』          其中一位個子較高的男人說:          『神醫!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我的女主人才好啊!請神醫你幫個大忙,只要能把我的女主人救活了,我們的主人,定會重重地答謝你神醫的。』          神醫給罷突然想到,佈大叫兩位弟子來告訴他的話,心裡想:『佈大為了我,老遠地遣兩位弟子,來警告我今天不要冒險醫救年輕少婦,那恐怕就是這位少婦了。依我的診斷,這位少婦已無法回生。如果我應他們的要求而強救她的話,不僅沒有把握,或許會惹上很大的麻煩。』。於是,就對還跪在地上央求的兩個男人說:          『我給罷幾時沒有盡力地救過人?只是你們女主人,真的無法搭救,我才告訴你們抬回去,準備後事的呀!你們不要在這裡耽誤時間了,還是趕快把你們女主人抬回去,告訴你們主人吧!』          那兩個男人,聽到神醫給罷這麼說,相顧一眼,很快地站起來,放着那少婦不管,拔腿就往外面跑得無影無踪了。          神醫給罷,看他們那又敏捷又慌張的動作,且留下垂死的病人不管,曉得事情蹊蹺,就到裡面去告訴摳士大匿呀和勒巴.臘大這件事。摳士大匿呀與勒巴.臘大立即跟着他,到前面的診療室看那位少婦。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大够貪班愾依臘夫婦

         窟西那嘎臘(當時印臘六大國之一的麻拉國的小城)的蘋果,在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是很有名的。又大又香,每年到了年底,很多貝夏(商人),都會到窟西那嘎臘來購買蘋果。連遠在咖西國(當時印臘的西南大國)梅托臘(當時印臘最南方的城莊)的貝夏,也會到窟西那嘎臘來搶購,這裡聞名的蘋果。           窟西那嘎臘的蘋果有三種。一種是呈五角形的,當時的印臘人,都稱它為「愾依髂」,「愾依髂」就是星星的意思。另外兩種,是普通的圓形。「愾依髂」的價格最昂貴,以現在的錢來說,一顆約合新臺幣三十五元。因此,一般老百姓,很少有機會吃到「愾依髂」。           窟西那嘎臘,與其說城市,不如說部落來得恰當。這裡的人口,只有七、八萬人。修樓臘.咖士斗(「修樓臘」是奴隸,「咖士斗」是階級的意思。)的人,佔其多數。可以說除經營蘋果林的一些巴拉蒙(婆羅門).咖士斗,和貝夏.咖士斗(工商階級)外,都是修樓臘了。         當時印臘的修行者,很喜歡這個地方。這裡的風光明媚,雨又少,氣候又不燠熱,同時又有很多野生水果,可供食用。除了蘋果外,一種窟西那嘎臘特產的芒果,修行者們最喜歡了。其大小,像臺灣土產的芒果那麼大,可是較圓,裡面的纖維也較細,肉是粉紅色的,核又小,而其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够放久。等成熟了之後,採下來放置十天、八天,都不會腐壞。對修行者來說,這是最方便的了。所以當時的印臘人,都將這種芒果,稱為「些髂」,「些髂」就是不毀壞的意思,在表示它的耐於放久。          佈大(佛陀)七十七歲的冬天,就是在窟西那嘎臘過的。當時的窟西那嘎臘西郊,有一個大池塘叫做麻哈.西愾依臘。一位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的貝夏沙咖臘,特地在麻哈.西愾依臘的南岸,為了佈大蓋了一間住所。當時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的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必庫匿(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們,都稱它為蒙嘎拉.咖大。「蒙嘎拉.咖大」是「尊貴之處所」的意思。佈大八十一歲的十二月,就是在這所蒙嘎拉.咖大的庭苑「奴爾貝臘」〔「奴爾貝臘」是死亡、逝世之意。它與「尼爾罷阿拿」,同被譯為「 湼槃」。其實,「湼槃」是「尼爾罷阿拿」才正確,「尼爾罷阿拿」是「寂靜」的意思。所謂寂靜,就是「無執」的境界,是經「離執」、「去執」,爾後才能達到的境界。當時所說的「枯爛巴拉.巴沙巴臘里」(平穩的偉大力量,即被稱為「漏盡通」者。),就是要達到「尼爾罷阿拿」的境界」,才會發露的。〕的。          窟西那嘎臘的西方,約三「悠架那」(被譯為「由旬」者,一「悠架那」為一天的步行路程。)處,有一個比窟西那嘎臘大三倍的商城撲利。撲利的住戶,是三商二農。而這裡的貝夏,當時的印臘人,都稱他們做「巴沙愾依.塌利」。「巴沙愾依」是貪婪,「塌利」是足够的意思;「巴沙愾依.塌利」,就是譏笑這地方的貝夏,「够貪」。雖然這樣,由於附近沒有商城,住在那附近的人,不得不給他們敲竹槓。          班愾依臘,就是撲利的「麻哈.巴沙愾依.塌利」(大够貪)。他的太太沙庫洗,真是與他物以類聚的佳侶,亦貪得很够格。沙庫洗,從來不找錢給客人,一定要客人買足要她找那貨幣的全金額。所以若看到沙庫洗在看店,需要找錢的客人,就不願意進去買了。班愾依臘夫妻,在經營雜貨店。當時的雜貨店,範圍比現在臺灣的雜貨店廣,是雜貨店、布店和餐具店的綜合店。          班愾依臘夫妻,只生一個女兒,名字叫做桑髂棃。班愾依臘夫婦倆,都是上四十歲的人了,但桑髂棃今年才八歲,雙頰紅紅的,很像蘋果。          有一天班愾依臘的店裡,來了一羣過路的貝夏,要買些需要品後,繼續他們的行程。那天剛好是班愾依臘到貝薩里(當時印臘的大國,巴吉國的首都。)去補貨期間,不在家,由太太沙庫洗在看店。進來的客人,買的是靴片 (像現在敷在皮靴裡面的脚形薄片),一共買了七雙,價錢是四「媽米」(錢的單位,一「媽米」約等於現在的新臺幣十六元。),這位客人拿出一個五「媽米」的鉛板,給沙庫洗找。沙庫洗不找給他,一定要他再買東西,添够五「媽米」。這羣客人,因為不曉得沙庫洗的惡名,一發火,就把櫃臺翻倒,而再取了兩雙靴片,氣憤憤地離去。          沙庫洗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以為客人都會聽她的。今天遇到這一羣過路的貝夏,剛好丈夫班愾依臘不在家,對方又是那麼大羣而粗魯,所以不敢惹他們。沙庫洗越想越氣,整天都悶悶不樂。等到第四天黄昏,丈夫班愾依臘回來了,她就對他說個不停,以發洩心中氣憤。班愾依臘聽了,就對她說:          『事情已經過去了,對方也不曉得走到那裡去了,妳還在這裡氣憤,有甚麼用呢?』          班愾依臘雖然嘴巴這麼講,可是他心裡也很氣憤。他想:『櫃臺給他翻倒了不算,他拿去共九雙靴片,却只花了五「媽米」。一雙本來是賣三「西臘」(錢的單位,一「西臘」等於五分之一「媽米」。)的,買七雙,我太太算他四「媽米」,已經够便宜的了。這樣,我們已經虧損一「西臘」了。而九雙應該是五「媽米」兩「西臘」才對的。他怎麼只給五「媽米」呢?那我們不就虧損兩「西臘」啦?』。班愾依臘想到這裡,越想越氣憤。於是,忘記剛才自己還在安慰太太沙庫洗之事,就大聲地向沙庫洗出氣說:          『沙庫洗啊!妳到底會不會算?九雙靴片,怎麼只賣五「媽米」!妳這個沒有用的東西,怎麼不會把他的衣服剝下來!』          沙庫洗看丈夫突然向自己吼起來,心裡一氣,就拿起在賣的一盞油燈,向班愾依臘臉上摔去。班愾依臘不知太太會來這麼一招,冷不防,被摔着左眼處,大聲叫了一聲,跌坐在地上。從他用雙手蒙住的左眼處,鮮血不停地流下。沙庫洗一看,心慌了,趕快過來看丈夫的眼睛,是否受傷。其實,班愾依臘的左眼球已破裂,終身非瞎一眼不可了。班愾依臘就這樣地瞎了左眼。          沙庫洗,自從用油燈打瞎丈夫班愾依臘的眼睛後,時常在自己懊悔。雖然她看錢很重,可是對丈夫,從來就存有一份很深的感情。每看到丈夫那凹下去的左眼,她就會非常不忍心。而女兒桑髂棃,更傷心了。因為母親打傷父親的時候,她也在場,所以,她就慢慢地恨起母親沙庫洗。          班愾依臘瞎眼後經過了三個月,一個本來充滿活力的家庭,變得很暗淡了。班愾依臘最近愈來愈沈默。女兒桑髂棃,却整天跟隨着父親,而不大理母親了。連本來非母親不可的洗澡,也不給她洗了,却也不敢麻煩父親,都自己一個人在胡亂地洗。沙庫洗眼看一個好好的家庭,為了自己一時的氣憤,搞得這麼冷冰冰,雖然,她時常努力做出笑聲,百般地和丈夫、女兒說話,可是女兒桑髂棃,根本就不理她,只有丈夫,時而毫無力氣地應她幾句。          這幾天沙庫洗獨自常想:『雖然是我一時的魯莽,可是丈夫,他右眼還好好的,視力也差不了多少,為甚麼會只因傷了一隻眼睛,性格就變得如此地快呢?是否另有原因?是否他這一次到貝薩里去,發生了甚麼事情?本來他每次外出補貨回來,都會說他在外面所經歷的很多事情給我聽,而瑣事特別多,有時候說得太雜了,我還叫他不要說下去。可是這一次回來,雖然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就喋喋不休地告訴他,那一羣貝夏來買靴片,翻櫃臺的事情,接着我就傷了他的眼睛。可是爾後,他連一句關於他這次到貝薩里去辦貨的事情,都沒說出。我看其中必另有原因,不然一個人的性格,不可能因一隻眼睛,而變得這麼迅速。我得想個辦法,查出其原因才行。至於女兒桑髂棃,她還是小孩子,當然由於同情父親而恨我,這是有可能的,怪的只是丈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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