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虛偽的大賈甘.達巴
當天上午,佈大(佛陀)帶着五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兩位必庫匿 (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共七位弟子,在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當時印臘西北方大國摳沙拉國的首都。)西郊的貧民區,醫治了七位病倒的老人後,就在西拉巴疏帝的中場呀欸拉(該地的名稱,其意為中央廣地。)的樹下,吃「媽其」(便當)。 大約下午二時的時候,一位普通身材,臉稍黑,三十來歲的男人,匆匆地來到呀欸拉,在一棵大樹旁,雙手捏拳,猛打樹幹嚎哭。剛好在阿沙季的對面方向,阿沙季一看到,就報告佈大說: 『佈大,那個人一定發生了甚麼不幸的事情,才會跑到這裡來嚎哭的。並且看他猛打樹幹的模樣,那不幸,一定對他很切身。』 佈大以很慈祥的口吻告訴阿沙季,去帶他來這裡。 阿沙季一聽到佈大的交待,立即到那個男人身傍,和他談了幾句話,就帶他回來。 佈大和弟子們,本來就圍成一個圓圈,坐在一棵大樹下。佈大看阿沙季帶那位男人來了,就讓他坐在阿沙季和摳士大匿呀中間,剛好在佈大的正前方。佈大的右傍坐着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左側坐着埋托勒呀(彌勒)。 佈大很慈祥地問起那個男人說: 『甘.達巴啊!不必悲傷,我們是在這裡等你來的。』 原來這位男人,就是西拉巴疏帝數一數二的麻哈.貝夏(大賈)甘.達巴。他的名氣在西拉巴疏帝很大,他除了做絲綢貿易外,還經營三個工廠,做農產品加工業和紡織業。甘.達巴出生在離西拉巴疏帝約半「悠架那」(步行一天的距離,即被譯為「由旬」者。)的北方,名叫阿西臘的小農村的窮苦家庭。他的母親,在他六歲的時候就「奴爾貝臘」(死亡、 去世)了。父親又沈醉於貝打經典(吠陀經),整天都在啃貝打,不管孩子,而非到不得已,也不去謀生。他的謀生方法,就是將他父親遺留下來的土地,一塊一塊地變賣為錢。 甘.達巴有一個多他兩歲的姐姐,和一個少他三歲的弟弟。他看到父親侃低髂,整天都在啃甚麼貝打,都不理他們姐弟,因此,在他十三歲那年的冬天,一氣之下,就帶着弟弟愾以呀,到西拉巴疏帝。起先是給人家幫忙捆貨,但由於弟弟愾以呀體力不够,無法勝任,他們兄弟就到處檢柴,賣錢維生。後來,在甘.達巴十五歲的時候,他的父親侃低髂,由於沒有土地可以再賣了,因此在一個晚上,終於吊死在他家後面的樹上。甘.達巴的姐姐巴些髂,第二天早上,發覺父親吊死在樹上後,悲痛萬分,雖然曉得弟弟們在西拉巴疏帝,可是一時又無法找到他們,又離得那麼遠,因此就獨自忍着悲痛,將父親遺體,埋在那棵樹下。爾後,她就跑到西拉巴疏帝去找弟弟甘.達巴和愾以呀。 後來甘.達巴的姐姐巴些髂出嫁後,受婆婆與丈夫虐待,不久,也吊死在樹上。而弟弟愾以呀,在十八歲那年,因為搶了人家的珠寶,被抓去從軍而戰死。 由於家境的窮困與接連的不幸遭遇,甘.達巴就自己咬緊牙根,拼命奮勵。終於由一個商店的當差,在十八年的歲月中,成為一位麻哈.貝夏(大賈),而獲取了當時西拉巴疏帝財界,數一數二的名望與地位。 甘.達巴在二十七歲秋天,和西拉巴疏帝的貝夏(工商者)薩咖拉阿的長女薩季依罷結了婚,生了一女二男。長女沙巴立呀,今年已經六歲了。九天前,沙巴立呀的左大腿外側,被蛇咬了一口,雖然給醫生葩齁看了,但不僅沒甚麼功效,反而五天前開始,傷口快速地糜爛起來。而今天上午再去給醫生葩齁看時,整塊左大腿外側的肌肉,都已糜爛不堪,因此被葩齁說,為了保住生命,非把沙巴立呀的左腿鋸掉不可了。甘.達巴和太太薩季依罷,聽到醫生這麼說,悲痛至極。可是他們夫妻,都沒有失去最後的一線希望,他們都不願意鋸掉女兒的腿,讓女兒一輩子殘廢。所以,又把沙巴立呀帶回家。 甘.達巴想來想去,都沒甚麼好辦法,於是忍不住心中痛苦,就跑來呀欸拉嚎哭,以洩心中悲痛。 甘.達巴一聽到佈大告訴他,他們是在這裡等他來的,心裡一高興,就對佈大說: 『佈大,請你容許我如此稱呼你,因為我相信你一定是偉大的夏孤窪.穆匿.佈大(釋迦牟尼佛的正音)。佈大,只要你能够救我的女兒沙巴立呀,你要我怎麼樣,我一定遵從佈大你的吩咐去做的。佈大,我懇求你救救我的女兒!佈大!佈大!......』 甘.達巴說到這裡,又嚎咷起來。 佈大看着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說: 『椏那(麻哈.卡俠罷的本名的略稱)啊!甘.達巴是和你很有緣份的。而他的太太薩季依罷,也和你及巴漏喇很有緣份的呀!他們的女兒沙巴立呀,椏那啊!也是和你與巴漏喇有相當緣份的。你就和巴漏喇,去救救她吧!我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麻哈.卡俠罷和巴漏喇,聽佈大這麼說,就向佈大合掌行禮,而隨甘.達巴到他家。 甘.達巴的家,在離開呀欸拉不遠的摳拉(西拉巴疏帝最繁華的街名)。麻哈.卡俠罷和巴漏喇,跟着甘.達巴走進他女兒沙巴立呀的房間,看到他的太太薩季依罷,愁眉苦臉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兒的大腿。 甘.達巴很興奮地告訴太太說: 『薩季依罷啊!不必發愁了!我們的女兒有救啦!』 薩季依罷一聽到丈夫那麼興奮的聲音,猛一回頭,看到一位必庫和一位必庫匿,已跟着丈夫甘.達巴進到房間裡來。 薩季依罷一看到麻哈.卡俠罷和巴漏喇,就起了一陣心悸,覺得這兩位很面熟,好像在那裡看過,並且覺得和這兩位很親近,仿佛是自己的父母親一樣的感覺,不斷地湧上,眼睛也莫名其妙地潤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