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韻(二)  蔡肇祺

  自從我在民國六十二年十二月八日踏進心的世界後,四年來我時常以「言魂」給有緣接觸到我的諸生命個體光即生命能,以改善人的心身狀態,以及周遭的靈氣。「言魂」,簡單地說,就是一個以居住在天上界時的心活在現象界的人,經其肉體聲帶,將其根本生命力即心力,發露於外的具體內容。雖然,我也說過:「言魂就是話語。」,然,那是由於我所發出的言魂,以話語佔其大部份所致。一般現象界人的話語中,並非不存在高級的生命能、光,而是一般現象界人所發露的話語,很不容易將其個我中帶偽我的立場去除得乾乾淨淨。換句話說,「言魂」雖然亦可言為一個人的話語中所帶、所含有的光,但人的話語中要存有光、高級生命能,來令對方的實際人生有用、有益,那必須發露該話語之人的心中我執,即想念帶記錄慣性,少到唯有打成人我於一片的個我最基本性質而已方有可能。這種嚴厲的規格、條件,以一個現象界人而言,若非他已臻於能以其居住在天上界時之心,過這趟現象界人生,則絕對做不到。「私心」,雖已被一般人用為壞方面,即已被一般人覺得不是對的東西了,然,其實,「私心」二字,並不能就直接地顯示其為惡。因為,「私」字,原本就是「個我」的意思。而人存在於大宇宙間,原本就是有其「個我」性質的。不僅人而已,存在於大宇宙間的萬生萬物,原本就有其「個我」存在。試想生命個體而不存「個我」,則怎麼形容其為「萬生萬物」呢?「萬生萬物」,豈非就是在說明「很多生物」嗎?「很多」不就是在說明「多數的個我」?因此,一個生命個體存在於大宇宙,其存在的原始實態,便是「個我」了。而其所以能够繼續存在下去,則依其「個我」而和其他諸多亦為「個我」之生命,維繫緣生,呈現出生生不息的因因果果轉生輪迴現象所致。「個我」、「私」,乃大宇宙諸生命個體存在的原始實態,它並無善惡、好壞、道德不道德可言。只是「私」字已被一般人用在「自私自利」之意味上,而成習慣了,才會產生壞、不對等惡之內容的。倘若一般人把「私」字,當做「個我」之意感受,相信就不會以為那就是「惡」了。

  然而,我們現象界人之難,也難在這裡。「私心」而要不含「自私自利」意味,「私心」而只要意味着存在於大宇宙間代表自己這個生命個體存在的原始實態的「個我」,那是一件極為困難之事。然,我所說的「言魂」二字,却必須其心,唯存有自己這個生命個體存在於大宇宙間的原始實態,而和其他諸生命個體呈現出能有所分別之現象的「個我」之人,方能發露出。

  歌,即是言魂的一種。歌,却比話語所以成為言魂之質高。倘若歌而具有太陽界之光的內涵,則倘若那支歌之曲,是以太陽界之光、生命能作成,則其所以成為言魂之質,便比一位天上界境界為如來的人,在其現象界人生中已臻於使用其居住在天上界時之心過活日子的境界說出的話語,高出約十三倍啦!並且,歌之所以為言魂之質的內涵,對人之益,並不僅如此而已。倘若該支歌為已臻於使用其天上界之心過活現象界人生的阿罷的本體,以太陽界或準太陽界、如來界、菩薩界之光作成,則唱它之人,無論他如今所存在的世界是那一個世界,便都能藉該支歌之曲中所存有的高級的光、生命能,淨化其心身及其周遭之人的心身、靈氣的。這也是我所以要作曲、作歌的主要原因。

  歌,是由曲和詞形成的。歌,不僅要作其曲的光高級,且其歌詞,亦必須含有真摯的愛方行。愛的根本,即是人在盡其日常生活中的最基本義務、責任的表現。那即是有用、有益於人的心身,有用、有益於人的衣食住用的東西;那是人理、天理、神理範疇的東西。歌詞,不能以刺激人心,使它空興奮者為佳。倘若歌詞而屬於此類,則它已屬於惡之範疇的東西啦!「振奮」絕非「興奮」,「振奮」是「振作奮發」;「興奮」是「高興激奮」。「振作奮發」,乃醫治頹喪消極之良方、特效藥;「高興激奮」,却是消沈、懊惱的前奏。這兩者,從事於音樂工作的人,不能不先分辨清楚。人是為了修正其偏去個性,建立繼祥界即大同世界而轉生現象界的。這是人所以自其魂的故里的天上界,轉生到現象界的永恒目的、根本使命、初衷、本懷。所以,人的一趟現象界人生所需要的是「振作奮發」,而不是「高興激奮」。我們現象界,就是很多人忽略了分辨此二者,以致於只追求「高興激奮」為其內容之「興奮」,才會受五官迷惑,才會沈溺於情慾、物慾深淵,才會墮落為五官的奴隸,才會失去其寶貴之心原有的內涵的!這是人間所以存在「惡」的原點。

  人之心的世界的內涵,其真,超越了我們現象界人藉五官所顯現的感知力;其善,比起國法、人倫、道德所規劃者,更加嚴厲、細膩;其美,直透過我們現象界人心中那層厚厚的想念帶,而射出其居住在天上界時之心所感知到的風光景致的美妙。而歌,無論其曲或詞,使人引起共鳴、振奮、同情、神往等感受的,即因它能沁入人心,具有一般所謂「扣人心弦」之作用所致。這種歌,也就是一般所說的「好歌」了。然而,一般所謂的「扣人心弦」之歌,是否常帶有一份使唱者、聽者,在唱、聽那支歌時,在唱、聽那支歌後,抑或思及那支歌時,總會使心掀起一絲淡淡的哀愁,而沈耽於片刻的消極之中呢?倘若如此,則那支歌,便不屬於光明之類啦!感傷,乃一種使人浪費生命力的現象。因為,它畢竟會令人失去其心的安祥狀態,而感受難受所致。唱歌、聽歌而難受,那麼,會使人的心難受的元凶——那支歌,怎麼會是好歌、名歌呢?好歌、名歌的定義,是否該以能安祥人之心為其基本內涵,方為正確?是的!絕對是的!歌而不能使人安祥,使周遭安祥,則該支歌,已失去其存在的價值啦!

  歌詞的好壞,即歌詞的內容,是屬於「振作奮發」之類抑或「高興激奮」之類,一般人都能够把它分辨出。然而,若要分辨作該歌之曲的光、生命能,是屬於那一個世界的構成能,則非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啦!因此,我們現象界之歌,往往就變成以其歌詞,來做為該支歌取勝別支歌的一個很有力的手段。其實,那是不正確的。歌,應以其曲為主,而歌詞,只是該曲之作者或聽者,對它的感受,以詩詞表現出來做為該曲之歌詞,方為正確。近來的流行歌,有作者為了某歌星而作曲作詞的怪現象存在。這種現象,可說是音樂史上極為不正常的現象。歌為了給某一個人聽而作,勉強還可以說得過去,設若那是為了給某歌星唱給人家聽的,則那已離作曲作歌詞之愛的範疇太遠太遠啦!那也只能說是為利罷了,即那支歌,便是屬於唯利是圖而存在之歌啦!唯利是圖,那裡還有愛、光呢?沒有愛、光之歌,怎麼可以作出來亂人心、亂社會風氣?

  一般現象界人,對於一支歌的好壞,往往又以其旋律中的高低音變化之多寡,或其節奏之快慢、有力無力來判斷。這也是不能算為正確的。一支好歌,其曲的旋律,並沒有很多高低音變化。且一支好歌,其曲的旋律,往往是由幾個單純的音符所構成。像太陽界之歌,其曲皆由一個音階的「樓」、「雷」、「彌」、「梭」、「拉」等五音符綴成。雖然僅以單純的五音符作成一支曲,然,該曲中所含的高級生命力、光,却能帶給人的心身很顯著之益,且能使人的周遭諸生命個體,變成、趨向更加安祥的狀態。這種由普通音階一音階的「樓」、「雷」、「彌」、「梭」、「拉」等五音符綴成的曲子,在天上界被稱為「誒嚕夙咖」即「聚粹神靈」之歌。它是全宇宙最高級之歌。我所作的歌「成好人」、「鄉愁」、「故鄉」、「阿罷」、「可貴緣生」,及我所作的曲「我寂寞的伴侶——嘎利拉呀海」、「拚命」等,皆屬於這種「誒嚕夙咖.麻大開依呀」。「麻大開依呀」乃太陽界語音,它就是「歌」。將來,在本文中,我會選幾支「誒嚕夙咖.麻大開依呀」,介紹給讀者的。

  至於一支歌的節奏之快慢或有力無力,其實,那並非該曲本身能完完全全地操縱得了的。換句話說,即使一支歌的曲子的節奏很快或很有力,如果演奏或唱那支歌之人,不很忠實地將其節奏表現出,則該曲原有的節奏,亦會有所變化的。所以,歌的節奏,可以說很容易受演奏或唱、哼它之人的心情影響。從另一個立場、角度來說,則歌的節奏,很容易使人的心,起和其心未接觸該支歌時的狀態不同的感受。這也就是說,一支歌的節奏,很容易使人的心情起變化了。而以其節奏,使人的心起變化之歌,絕不能算為好歌。因為,在這種條件下所引起的心的變化,百分之百,該心的變化,皆自安祥而變成紊亂,自紊亂而變成激動的。即原先心情安祥、平靜的人,聽到那支歌後,其心情就會變成不安祥、紊亂,而原先心情不安祥、紊亂之人,便變成激動、無法控制的狀態啦!因此,歌的好壞,絕不能以其節奏的快慢或有力無力,來論定。一支好歌,應該在使人不覺得其節奏之間,令人覺得其好,才是正確的。

  這一期,我要介紹四支我所作的歌。這四支歌之曲、詞,除了「人世」的歌詞而外,都是我作的。這四支歌,即是「旅」、「魂的故里」、「無償的愛」和「人世」。「人世」的歌詞,我曾在拙著「阿罷與蔡肇祺七魂詩曲百首」中發表過,它是我從前的分聚靈帕努誒嚕大天使之作。現在,我來解說各支歌的內容。

  「旅」,乃依我曾發表在拙著「阿罷與蔡肇祺七魂詩曲百首」中的舊作「旅」,來作曲而成之歌。此曲帶着濃厚的我國唐朝樂曲韻味。此曲,我是用如來界之光作的。因此,其旋律雖會令人覺得孤獨,但却不使人感受到寂寞、淒涼。孤獨絕非寂寞,更非淒涼。希望有緣讀者,能從我的所有著作中,了解、領略到孤獨與寂寞的異點,這裡,我不再說明了。簡單地說,孤獨,即自強不息的覺悟,而寂寞乃不能依賴的無奈。現象界人生,本是一個人修行其心、其魂的歷程,於是,現象界人生也可以說,就是「旅」啦!尤其是當一個人未踏進其心的世界時,自天上界的立場而言,其現象界人生,便是道道地地的「旅」啦!希望讀者能從這支歌,領略到人該自力更生,人該好好地發揮出魂的歷程的特質——自強不息之生命力,而使自己的這趟現象界人生,更加光明燦爛。「旅」的歌詞如左:

  朝陽紅,
  夕陽紅,
  往日似水逝;
  獨行客地留回憶,
  寂寞重重。
  今朝朝陽獨自紅,
  今夕獨看夕陽紅,
  依舊西風中。

  「魂的故里」的歌詞,也是我曾發表在拙著「阿罷與蔡肇祺七魂詩曲百首」中的我的舊作。它是我踏進心的世界,而顯露出生存在天上界時之心那一時刻的我的感受的寫照。「魂的故里」之曲,乃使用太陽界之光,依其詞的內容作成的。太陽界之光,是大宇宙諸生命的生命力大源頭。於是,當人唱、聽此歌,則必能很顯著而迅速地增強其心身的生命力、光,且必能很有效地改善其周遭的光度的。然,當人被地獄靈或動物靈憑依着的時候,聽到這支歌,便定會覺得很不想聽,很不好受的。如果,發生了這種現象,則請好好地反省自己是否在日常生活中,時常發動不滿、憤怒的想念,有,則拿出勇氣來努力將該缺點去除掉。倘若反省的結果,不常發動不滿、憤怒等黑暗想念,則他必定是一個時常在只為自己着想而不為他人着想之人啦!如此,則也請他拿出勇氣來承認己之此非,而努力不要再發動該想念。這樣,往後的日子裡,他便會很喜愛起這支歌——「魂的故里」的。

  「魂的故里」的歌詞為:

  落泊遊子抵家門,
  卸行囊,入母懷裡,
  嗚咽,嗚咽,盡情泣。
  慈悲化淚簌簌滴,
  心中汚垢淨洗。
  赤子心,空空朗朗,
  以後長安憇。
  啊!神的懷抱,
  是魂故里。

  「無償的愛」,其曲我是以太陽界之光作的。「無償」乃是大宇宙存在的本態。因為,大宇宙間的萬生萬物,必須在相扶相助、相輔相成下進行其生生不息的轉生輪迴現象,始能存在,方有存在的機會、可能。在我們所存在的現象界中,大自然之愛是絕對無償的。除此而外,人間至純的父母之愛,以及現象界人不可或缺的衆生之愛,其愛,原本也是發自人人真我中的太陽界之無償之愛的。這裡所說的衆生之愛中,已概括國家、社會、親戚、朋友及人人、物物之愛了。人應該在其日常生活裡,時時感到自己秒秒瞬瞬都在接受這種種愛,才會真的體會出人生可貴、緣生可貴的。「無償的愛」的歌詞為:

  陽光、空氣、水,
  人不能一天沒有它。
  父母恩高,
  衆生恩深,
  大自然恩重。
  當人沒有陽光、空氣、水,
  日子怎麼過?
  啊!日子怎麼過?
  人人應該常想到此事。
  陽光、空氣、水,
  啊!無償的愛。

  「人世」,我是以我從前的分聚靈,七大天使中的帕努誒嚕大天使所作的詩「人世」為歌詞,而用太陽界的光、生命能,作其曲而成之歌。歌詞這首詩,我也曾發表在拙著「阿罷與蔡肇祺七魂詩曲百首」中過。此歌,無論是曲或詞,皆能使唱它、聽它之人,振奮於其現象界人生的義務與責任之中的。人生短促,若快馬過隙。然而,就是因為短促,就是因為若快馬過隙,我們現象界人才需要好好地把握住現象界人生的每一秒每一瞬,使自己能確確實實地活在現象界人生的義務與責任之中。這樣,人才對得起自己,才對得起和自己有緣的現象界所有動、準動、不動生命,也才對得起秒秒瞬瞬都在守護、善導自己的魂的兄弟,以及使自己能安祥過活的國家、政府,使自己具有生命力的自己潛在意識真我中的阿罷。

  「人世」的歌詞如次:

  流水落花,
  生生交替,
  輪廻宇宙,
  長心太陽。
  我來,
  為生為死,
  救人救心,
  剎那瞬間,
  蹤影已無。
  人來為何?
  為魂為心,
  奈其皆忘,
  獨留——
  花影水聲。

  次頁起,就是「旅」、「魂的故里」、「無償的愛」和「人世」等四支歌的簡譜。

  (待續)

(光華雜誌第12期1978春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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