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ame: Finalway

正確八捷徑的指標

麻散體的願望

       西拉巴疏帝(當時印臘西北方大國摳沙拉國的首都)的黃昏,特別繁雜。 不僅生意顯得忙碌,逛街遊賞,以及尋花問柳的閒客,也此白天突增得很多。當時的西拉巴疏帝的馬路,大多是弧形的,整個城市的通道,以中場呀欸拉(地區名,其意為中央廣地。)為中心,形成不很完整的圓圈。但呀欸拉的位置,是在這個北國城市的正中央,稍偏東南方處。其弧形馬路的最外一圈的西北角落,是當時西拉巴疏帝的郵政總局,當時稱它為「卡幕給」,「卡幕給」是傳遞的意思,「卡幕給」所做的事情,就是現在的郵政。當時寫信所使用的紙張很薄,都是用竹絲磨漿造成的,像我國宣紙之類的紙張,但沒有白色的,皆呈褐色或深褐色,又沒那麼毛。筆,像現在的亁電池心的炭棒,亦有紅色的。信寫後,都裝在「卡幕給」所特製的布袋,這種布袋,等於現在的信封;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並沒有如今的明信片。當時的信件很少,因此「卡幕給」的工作人員,都每十天纔傳遞一次信件,裝在雙頭馬車輸送。當時印臘的馬車,設有篷的,只有這種傳遞郵物的馬車而已,大家都稱它為「畝拉給又」,「畝拉」是篷,「給又」是蓋子的意思。當時的印臘,雖然時常有戰亂,尤其是北方,然,「畝拉給又」在任何情況下,都通行無阻,各國的枯夏托利呀(武士),皆嚴厲地受到規定,不能損毀「畝拉給又」或找其麻煩。        「卡幕給」的工作人員,都有一張國王親自簽字的證件。這是國王表示對郵政工作的重視,及對從事郵政工作的人員,給老百姓這種愛行的奬勵。摩佳給阿是西拉巴疏帝的「卡幕給」首長,等於現今的郵政局長,當時這個職位,叫做「麻散體」;「麻散體」這個稱呼,除了王宮裡的人員外,是不使用的,因為它的意思是「高官」,等於現在的中央政府的高級官員。由此亦可看出,當時印臘的國王們,對郵政的重視。雖然當時的摳沙拉國,是戰亂最多的地方,可是摩佳給阿却把郵政辦得很好,因此,摳沙拉國的葩些那底.臘阿獎(葩些那底王)很賞識他,有時候,還會親自到「卡幕給」去看他,以及看他的工作情形。所以慢慢地西拉巴疏帝的居民,都稱他為麻散體,而不叫他的本名摩佳給阿了。        麻散體今年四十八歲,他並非西拉巴疏帝人。他的本籍,是當時印臘東南方大國麻嗄拉國的第一商城,拿爛臘南郊不遠處的部落霞巴必。霞巴必這個部落,有很多他地得了絕症的人,到這裡來逃避熟人耳目,並欲藉這個偏僻的地方靜養。麻散體從小看到那些病苦的人,就在心裡萌起將來要做醫生,來救這些病苦之人的願望。可是隨著長大,他這種願望,就逐漸地改變其內容了。那時候,他常想:『雖然病也是人生的痛苦,可是生的苦,不是比病更加痛苦嗎?煩惱、擔心、憂慮,這種精神上的活的痛苦,並不比肉體的病苦輕呀!並且人生途中,多親愛的人,也無法時常生活在一起、住在一起、坐在一起、一起交談的。一個人為了關心自己以外的親戚、朋友等相識的人,所引起的各種精神上的苦,是多且大的。有時候,母親思念兒子,會思念得連飯也吃不下去呀!這個時候,如果這位母親,能獲得有關她所思念、關心的兒子的消息,則她的精神上痛苦,不就能減輕嗎?.........』。就是這種願望,終於使麻散體,走進西拉巴疏帝的「卡幕給」之門,那是他二十三歲秋天的事情。爾後二十五年的韶光飛逝了,他的一股解決人家的生之苦的熱情,使他從「卡幕給」的小職員,變成「麻散體」,並且由一位離鄉背井的光棍兒,變成二男一女的父親。他在二十八歲那年結婚了,他的太太些臘,是這所「卡幕給」前任「麻散體」阿沙友的么女。而他的兩個兒子愾依臘與帕突替臘,現在也都在他所主持的「卡幕給」工作;長子愾依臘,今年二月也成家了。他的女兒愾依呀拉細,很像她母親些臘,既能幹又溫柔,雖然今年纔十四歲,可是西拉巴疏帝的幾位名人,都很想讓他們的兒子,娶她為妻,咖木簸就是其中的一位。        咖木簸今年五十五歲,他是四十歲纔結婚的。他與太太夏突托漏之間,只生一個兒子椏臘西臘,今年十四歲。咖木簸在西拉巴疏帝的名望,是他的鹹鵝乾給他帶來的。他所做的鹹鵝乾,不僅西拉巴疏帝一帶聞名,連遠在南方的葩拉納喜(當時印臘西南方大國咖西國的首都)的居民,也很欣賞咖木簸的鹹鵝乾。咖木簸的鹹鵝乾店舖的招牌是「習塌透」,「習塌透」是摳沙拉國的方言,其意為「再嘗」,是吃了之後還想吃的意思。咖木簸在西拉巴疏帝的東北郊外,有一家專製鹹鵝乾的工廠,使用着三十幾位修樓臘(奴隸)階級的工人。他所出品的鹹鵝乾有兩種:一種是整隻鵝製成的,另 一種是只取鵝肉製成。送禮,大家都買整隻的;當家庭的菜肴或點心,則第二種鹹鵝乾,較受歡迎。「習塌透」 在「卡幕給」隔壁,是「卡幕給」的左隣,位於「卡幕給」後面的麻散體的官邸後院,剛好與咖木簸的鵝棚,隔一道很鬆的籬笆。麻散體的女兒愾依呀拉細,對鵝很感興趣,從四年前,他的父親當起「麻散體」,而搬進這所官邸後,她就時常站在籬笆旁邊,從籬笆方格子,欣賞着咖木簸所養的雪白的鵝的各種姿態了。這是咖木簸與椏臘西臘,認識且關心起愾依呀拉細的原因。爾後,咖木簸就時常送鹹鵝乾,給這位被他們的國王葩些那底.臘阿奬賞識的「麻散體」,使他和其家屬,品嘗遠近聞名的「習塌透」的鹹鵝乾。當咖木簸看到愾依呀拉細, 站在籬笆那邊,手抓着他送給她們的鹹鵝乾,邊吃邊觀看他的鵝棚中的鵝的時候,他就會感到無比快樂、舒爽,而希望有一天,愾依呀拉細眞的會變成他們家的媳婦。        這幾天,從來沒有信件的咖木簸的家,有了一封從摳向比寄來的信。當貝薩里(當時印臘巴吉國的首都)的「畝拉給又」,送達這封信到西拉巴疏帝的「卡幕給」後,由於時常在吃其鹹鵝乾,且是隣居,麻散體在當天下班後,就親自將那封信,交給了咖木簸。咖木簸很感激麻散體,親自給他送上信,就招待麻散體坐下來閒談。咖木簸也順手將信封剪開,抽出信來看。原來信是他的弟弟所寫的,信中吿訴咖木簸說,他們的母親呀夕已經逝世了。當咖木簸看到這個噩耗,雙眼急速地滾出眼淚,而哭出聲了。他太太夏突托漏和兒子椏臘西臘看他這樣,就急急地問他原因。他邊哭邊把那封信,遞給椏臘西臘看了。因此,不識字的夏突托漏,就催促椏臘西臘趕快念給她聽,於是椏臘西臘就把信念出聲來。原來咖木簸的母親呀夕,是一個癩病患者,為了避免那絕症傳染家屬,自五十一歲那年冬天起,她就從烏爾貝臘(當時印臘麻嘎拉國的城莊,請參閱拙著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第八章。)的老家,獨自跑到,位於貝薩里東南方約六「悠架那」(距離的單位,一 「悠架那」等於一天的步行路程。)的城鎭摳向比,去過她的病苦生涯了。摳向比是巴吉國的一個相當繁華的城鎭,那裡的水質,是當時的印臘最好的。因此,很多癩病等慢性皮膚病患者,都到摳向比去醫治他們的病。他們都散居在摳向比郊外,而喝那裡的水,用那裡的水煎藥,並以那裡的水洗澡,他們以為這樣,有益於他們的痼疾的痊癒。信中是寫:『癩病的母親已在半月前逝世了,從此,她老人家和我們做其兒女的人,都不必再為癩病而感羞恥,而怕人家知道了。.........』。當夏突托漏聽到椏臘西臘念出的信的內容,便也大聲哭起來。她並不是為了婆婆之死而傷心,她是憶起十一年前,剛結婚後的新婚夫婦,跑到臘佳孤利哈(王舍城,麻嘎拉國的首都。)去闖天下,辛苦經營了五年,已稍具規模的雜貨店,因為被人家曉得他們夫妻是癩病患者的家屬,於是客人愈來愈少,害得他們夫妻非關閉雜貨店,帶着三歲的兒子椏臘西臘,到老遠的西拉巴疏帝來再闖自己的天下不可的那段辛酸,滿肚子的委屈,化為酸淚衝出眼眶,而哭出聲的。十一年來,他們夫妻結婚時要闖自己的天下,要白手成家的素願達成了 ,「習塌透」的鹹鵝乾的名氣響亮了,這裡沒有人曉得,他們一家人是癩病患者的家屬了。可是在咖木簸與夏突托漏,悲喜交集得嚎咷的時候,却都忘記外人麻散體,和從來不知祖母是癩病患者的椏臘西臘在場之事了。等咖木簸想到此事,而停止哭泣,抬起頭時,麻散體已走得無影無蹤;只有兒子椏臘西臘,雙手依然拿着信,靜坐在那裡發呆。夏突托漏突然也想到此事,放開矇住眼睛的雙手,睜開眼睛,看到麻散體已走,椏臘西臘在那裡沈思,就靜靜地注視了丈夫的臉。咖木簸面對着她,而向她搖了幾下頭,表明他心中無可奈何之意。        麻散體在走回家時,已在心裡發誓,不把咖木簸一家人是癩病患者家屬之事,告訴人家。他曉得如果他不這樣做,「習塌透」的鹹鵝乾,將沒有人敢買、敢吃,那對咖木簸夫婦的前途,或許將會發生不可收拾的後果。他回到家後,又繼續地想起這件事情,他想:『爾後,如果他再送我們鹹鵝乾怎麼辦?聽說傳染了癩病後,不會馬上發作病狀,有的人甚至於感染後幾十年纔會發作,並且這種病,還會遺傳給後代,不曉得咖木簸有沒有遺傳到?他們一家人有否被傳染?如果有,咖木簸出品的鹹鵝乾,都經他們夫婦之手出售,那麼碰到那鹹鵝乾,吃到那鹹鵝乾的人,是否就有染上癩病的可能呢?唉!以後他們倘若再送我們鹹鵝乾,那要怎麼辦?不接受,他一定會以為我在怕染上癩病,這對他夫婦是極大的侮辱;接受麼,我究竟要如何去處理那些鹹鵝乾呢?唉!究竟要怎麼辦?.........』。 他想來想去,想了好久。最後,他覺得自己無法解決此事,因此,他決定去彌嘎拉.媽大.貝那(鹿母修寓),請教佈大(佛陀),請佈大給他解決這個疑難。        於是,第二天早上,麻散體就獨自一個人,來到了彌嘎拉.媽大.貝那。這是佈大四十九歲十二月的事情。        從這個貝那(修寓,卽被稱為「精舍」者。)周圍的些那旎(森林、林),時常會有鹿跑進貝那。這裡的鹿很友善,佈大在些那旎散步,時而會有幾隻鹿跟隨在他的身旁。佈大對牠們說:『午安』,牠們會停在那裡,向佈大彎頸鞠躬。從西拉巴疏帝到彌嘎拉.媽大.貝那,走路不到一小時就到了。麻散體來到貝那時,佈大和弟子們剛吃過早餐不久。麻哈.卡俠罷(大迦葉)、霞利.撲投臘(舍利弗)、麻哈.蒙嗄拉那(大目揵連)三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正跟隨着佈大在貝那前面的些那旎散步,觀看着一隻高大的雄鹿,頻應佈大的『早安』,並彎頸鞠躬。佈大說一句『早安』,牠就鞠躬一次。麻散體走近貝那,看到如此情景,驚奇萬分,歎為觀止。        佈大看麻散體來了,就在樹下坐下來,三位必庫也陪麻散體,成弧形坐在佈大面前。麻散體很恭敬地向佈大行了大禮後,就將他的疑難禀吿佈大。於是,佈大就開始對他說法。        由於摳沙拉國的國王葩些那底.臘阿獎,七年前就專程拜訪過佈大,聆聽過佈大的教誨了。這位國王,比起他的父王麻哈.臘阿奬(大王、大國王)葩沙咖帕,仁慈很多。雖然,他總丢不掉大國國王的架子,可是他並不會像葩沙咖帕,那麼喜愛侵略性戰爭。當佈大暫居傑大.貝那(幽雅修寓,卽被稱為「祇園精舍」 者。)的時候,為了請教佈大他所無法解決的問題,他便隨時,獨自騎馬到傑大.貝那去見佈大。並且他很不希望佈大移居他國,因為他的心目中,佈大是摳沙拉國的至寶。所以六年前,佈大的父王秀兜.臘拿,派他的弟弟阿木利投.臘拿,專程到西拉巴疏帝的葩些那底王官,求援葩些那底.臘阿獎,勸佈大歸返卡必拉.巴士斗(卡必拉城,佈大的家鄕。)時,葩些那底.臘阿獎,起先纔很堅決地拒絕阿木利投.臘拿的要求。由於國王與佈大的密切關係,這位西拉巴疏帝的「卡幕給」的「麻散體」摩佳給阿,也找機會盡量地親近佈大。尤其是佈大在呀欸拉說法期間,在不礙其工作範圍裡,他都盡量地跑到呀欸拉去聆聽佈大的教誨。而三年前,他四十五歲的三月八日,他專程帶着太太些臘,到傑大.貝那去拜佈大為師,加入佈大.尙玍(佈大的團體,「尙玍」就是被譯為「僧伽」後,又被略為「僧」,而當出家入佛門的男人用者;其實,「尙玍」就是當時印臘的普通語「佈拉疏庫立斗」的語音,其意為「團體」、「社會」。),成為一對烏巴沙髂(佈大的在家男弟子,卽被譯為「優婆塞」者。)、烏巴西髂(佈大的在家女弟子,卽被譯為「優婆夷」者。)夫婦了。這是「麻散體」摩佳給阿,今天會很自然地來請教佈大的原因。        佈大輕聲地對摩佳給阿說:        『摩佳給阿啊!你的好意,却換來了煩惱,人生的一切都難於預料到吧?知人之密,有時候,就會像你一樣地惹來無謂之煩惱的,這就是生的苦呀!摩佳給阿啊!十幾年來,你所努力的,不是解決人家的生的苦嗎?這不是你從未成年時,就燃在你心中的願望之焰嗎?摩佳給阿啊!你的這種願望,是很偉大、很正確,亦很難得的。你知道你為甚麼會燃起這種願望之火焰嗎?現在,你是不會明白其原因的,可是當你結束此生,又返回「思普拉阿臘」(天上界)的時候,你就會很清晰地回憶起來,而明白它了。摩佳給阿啊!你的這種要解決人家的生之苦的願望,就是為了導致發生昨夜的事情的呀!這是你對咖木簸與夏突托漏的報恩行為啦!為了報答咖木簸夫婦,在前世給你的大恩,這一次你從「思普拉阿臘」要生到「塌庫瓦里」(地上界,卽這個世界之意。)來的時候, 你纔自己計劃、安排,在你今生的第十個五年中,要有昨天晚上那一着發生的。 因此,你在未成年時,纔會先掀起要解決人家的病之苦,爾後改變為生之苦的願望,而為了達成這個願望,你纔老遠地跑來西拉巴疏帝,進入「卡幕給」,娶些臘,變成「麻散體」了。摩佳給阿啊!這是按照你自己在「思普拉阿臘」定的計劃,卽按照你在「思普拉阿臘」 時的願望,進行的呀!不然你怎麼有機會,發生昨夜的遭遇呢?』        摩佳給阿聆聽了佈大的話,感慨萬千。他想:『啊!原來是這樣。我前世究竟受了咖木簸夫婦的甚麼大恩呢?我這一世自己安排了昨夜發生這一着,又想如何去報答他們夫婦倆之大恩呢?......』        他想到這裡,佈大就開口了。佈大對他說:        『摩佳給阿啊!從現在算起約六千年前,在現在的愾依利夏(古代希臘的名稱),有一個叫做皮哈噜尬的國家。皮哈嚕尬有一位很有名的木石匠優里,他是當時皮哈噜尬擧國無雙的第一位建築家。優里與他的太太肯因夏之間,只生一個兒子摸祿。優里與肯因夏,都非常疼愛摸祿,優里且很希望摸祿,長大後成爲一個和他自己一般,名震全國的大建築家。所以摸祿十二歲那年開始,優里都把他帶在身邊,以令摸祿有機會觀摩建築工程的現場情況。在摸祿十四歲時,優里在一個叫做給利的城市,建築一所很大的房屋,那所房屋,是在一個臺地上。有一天發生了地震,堆得很高的石塊,震落下來了。那堆石塊,是堆積在臨臺地邊緣的地上的,當時摸祿剛好在石堆旁玩,因此,就被震落的石塊壓倒在地上了。這個不幸遭遇,給在旁的兩個工人看到,於是這兩個工人,就趕緊過去想把壓在摸祿身上的石塊弄開。可是石塊很重,他們用力推開了壓在摸祿身上的石塊時,臺地的邊緣,受推開的石塊的壓力,鬆塌了,因此那兩個工人,就順其力道,墜落約有四丈多深的臺地脚麓而摔死。獲得摸祿被壓的消息,優里立卽趕過來時,那兩個工人已摔死了,摸祿則幸好被壓在背部,沒甚麼大礙,優里抱他返回工程休憩處,給他按摩一陣子後,就回復正常狀態了。優里厚葬了那兩個工人,而與太太肯因夏、兒子摸祿,終生感念其救命大恩。那兩個工人的名字,是瀑里和樣秀。 摩佳給阿啊!瀑里就是咖木簸的前世的名字,而樣秀就是咖木簸的太太夏突托漏的「普拉不薩」(魂的兄弟,詳細請參閱拙著心的世界。),當時出生在皮哈噜尬的名字啦!而摩佳給阿啊!瀑里和樣秀捨命所救的摸祿,就是這一世的你的女兒愾依呀拉細的「普拉不薩」呀!優里與肯因夏夫婦,摩佳給阿啊!就是你和你的太太些臘的前世啦!為了報答前世瀑里與樣秀之大恩,你這一次要從「思普拉阿臘」生下來的時候,就選了兩個方法,要報答他們倆。頭一個方法,就是讓他們有緣和我連繫上;第二個方法,就是要將女兒愾依呀拉細,嫁給他們的獨子椏臘西臘,以奉侍、孝敬他們的後半生。 摩佳給阿啊!這就是你會有昨夜遭遇之來龍去脈。機緣已經成熟了,你等一下回去西拉巴疏帝後,就先到咖木簸家去,吿訴他們夫婦,你昨夜所想的,和今天我吿訴你的這些話吧!並且吿訴他們,他們夫婦和兒子,都完全沒有受到癩病的影響,叫他們放心地去繼續經營鹹鵝乾生意。當然你也要很清晰地跟他們表明,昨夜那封信的內容,絕對不會說出去啦!摩佳給阿啊!如果你現在還願意,你也可以吿訴他們夫婦,你很樂意愾依呀拉細,將來成為他們的媳婦。爾後,摩佳給阿啊!你明天上午,就陪他們夫婦,來看我吧!他們夫婦一定會來的,並且還會帶椏臘西臘來的。你也帶愾依呀拉細一同來吧!』        「麻散體」摩佳給阿,心中的疑雲盡散,他不僅昨夜來的煩惱消盡,且對人生的意義也更加清楚了。他直視着佈大尊容,心中湧上無限感激,叫了一聲:『佈大!......』,就簌簌地垂下了眼淚。麻哈.卡俠罷擧起右掌,向他加光,以平靜他激動的心。        接着佈大又對他說:        『摩佳給阿啊!我吿訴你一個具體的實踐「願望得很正確」(卽被稱為「正念」者)的方法吧!如同你抱了將近二十年,要給人家解決生的苦的願望一樣,願望這個東西,必須付之實現,纔會顯出其價值的。而到今天,你所努力的,是解決人家的離別思念之苦啦!當然你這種願望是很可貴的。可是摩佳給阿啊!給人家解決生的苦,却有一個更為積極而有效的方法呀!這就是我現在要吿訴你的這個具體方法啦!摩佳給阿啊!多給人家相聚之樂吧!這比給人家解決相離之苦,更容易,更多機會,且更有效。人只要眞的能够好好地珍惜,和任何人相聚的緣份,而在相聚之中盡享其樂,那麼相離之苦,也就慢慢地淡化了。因為一個人,一能珍惜和人相聚之緣份,他就會感到人生的可貴,而努力使自己的人生,充滿有益於人我的歡笑啦!摩佳給阿啊!珍惜相聚的緣份,就是要使對方和你相聚的時刻當中,都能够發露「西侃第口」(光明,卽快樂、風趣、輕鬆、積極、感謝、關心、同情、憐憫等之謂。)的心念(想念)與行為了。人與人相聚的時候,皆抱着要令對方只發露「西侃第口」的心念、行為的願望,而能够使這個願望付之實現,摩佳給阿啊!當你眞的做到這樣的話,你就已做到正確八捷徑中的「願望得很正確」啦!好好地去努力吧!』        佈大說完了。「麻散體」摩佳給阿,對佈大行了大禮,答謝佈大後,就返回西拉巴疏帝。        第二天上午,麻散體帶着女兒愾依呀拉細,陪着咖木簸一家三口,又來到彌嘎拉.媽大.貝那。這一天是十二月八日。咖木簸與夏突托漏,心中充滿了喜悅,聆聽了佈大的教誨,拜佈大為師,加入佈大.尙玍,成為一對烏巴沙髂、烏巴西髂夫婦。佈大很高興地祝福椏臘西臘與愾依呀拉細二人,在不久的將來能够結合,而將來一定成為夫唱婦隨、白頭偕老的恩愛夫妻。最後,佈大對麻散體說:        『摩佳給阿啊!約三年前,你跟隨我的時候,為了尊敬我,而選了我誕生的日子三月八日,做你拜我為師的日子;今天是十二月八日,摩佳給阿啊!今天,你從「思普拉阿臘」帶來的兩個願望,已算完成了。十二月八日這個日子,你將來也會很懷念它的,當然,椏臘西臘與愾依呀拉細兩小口,也會懷念這個日子的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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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拉以的失寵

       佈大(佛陀)五十六歲的八月,在當時的印臘麻拉國北方的小城窟西那嘎臘,有一位名叫做庫拉以的枯夏托利呀(武士),拜佈大為師,跟隨佈大出家為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庫拉以在窟西那嘎臘很有名氣,出家前,他是在侍衞住在窟西那嘎臘的麻拉國國王,佈疏里.臘阿獎(佈疏里王)的妹夫窟兔梯阿髂的一名枯夏托利呀隊長。雖然他人長得並不高大魁梧,可是他射得一手好弓箭,並且他的「抗愾依呀」(像我國的摔角的武術),是麻拉國的枯夏托利呀中,無人出其右的。        窟兔梯阿髂是一位文事武功都很出眾的人,並且很會出奇謀,因此,大家都稱他做麻哈.鉢臘。「麻哈.鉢臘」是大謀略的意思,這是他所以會被佈疏里.臘阿獎器重,而將其唯一的妹妹阿沙髂,嫁給他的原因 。這位麻哈.鉢臘的原籍,是當時麻拉國的首都探那,由於窟西那嘎臘,是麻拉國北方的國防要地,所以麻哈.鉢臘與阿沙髂結婚後,佈疏里.臘阿奬就派遣他遷居窟西那嗄臘,以防守這個要地。麻哈.鉢臘手下有五百多名精悍的枯夏托利呀,其中以庫拉以、麻薩愾以和瀑利悠口三名為他的最得力隊長。庫拉以等三位隊長的武功都很高,尤其是庫拉以的弓箭,是在當時的麻拉國,只次於麻哈.鉢臘的高手。因為庫拉以又擅長於使用弓箭,而弓箭是麻哈.鉢臘最喜愛的,因此,麻哈.鉢臘特別器重庫拉以,並且與他的私交又特別厚。        庫拉以的本籍是窟西那嘎臘,他的家在麻哈.鉢臘的「昧呀」(小宮、簡陋的宮殿)不遠處,走路約五分鐘卽可到達。庫拉以的家裡有一位年老的母親,和少他四歲,今年二十七歲的太太。他和太太睦路玍結婚八年了,可是還沒有孩子,為了此事,不僅他的七十九歲高齡的母親枯哈臘,時常在覺得遺憾,連他夫婦,也時常感到寂寞。由於枯夏托利呀每天的上班時間很長,且宿守「昧呀」而不回家的日子又多,因此更加讓枯哈臘與睦路玍婆媳,覺得家裡很需要有一個小孩。        有一天,庫拉以將此事禀吿了他的摰友上司麻哈.鉢臘。麻哈.鉢臘也覺得,這樣,庫拉以的母親和太太,整天待在家裡,實在够寂寞。於是他就建議庫拉以,收養一個兒子,以增添家庭生活的樂趣。並且他還向庫拉以建議,最近瀑利悠口的太太恰拉尬,生了雙胞胎,一男一女,連這一男,瀑利悠口夫妻已有三個兒子了,且恰拉尬的身體不大好,要同時扶養兩個嬰孩,恐怕會很吃力,如果庫拉以向瀑利悠口要那男孩的話,相信瀑利悠口夫婦,將一口答應。麻哈.鉢臘還對庫拉以說,倘若他不好意思向瀑利悠口開口,他要代他成全這件事情。庫拉以聽了麻哈.鉢臘的話後,很同意他的建議,於是當天回家後,就對他母親、太太,提起麻哈.鉢臘的這個建議了。他的太太睦路玍聽了這個消息,很高興,立卽贊同。但他母親枯哈臘,一聽是雙胞胎,就激烈地反對。並且說了一大堆,使庫拉以夫妻喪氣的不吉利話。於是,庫拉以就把此事做罷。第二天,他就將母親激烈反對雙胞胎之事,禀吿了麻哈.鉢臘。麻哈.鉢臘聽他的母親不喜歡雙胞胎,就吿訴他說:        『雙胞胎有甚麼不好呢?老人家總是腦筋古老,纔會墨守那些毫無根據的說法。庫拉以,你想想看,倘若你眞的想要一個養子,而他又不是修樓臘(奴隸)階級的,則除了瀑利悠口夫婦的那個雙胞胎男孩,別人怎麼會輕易地把自己的兒子給人家做養子呢?你母親也應該曉得它纔對啦!庫拉以啊!我想如果你眞的要養子,如今可行的辦法,就是向瀑利悠口夫妻要他們那個雙胞胎兒子,而要回後,吿訴你母親,那不是瀑利悠口的雙胞胎,是別位同事的兒子,那就行了。』        庫拉以想:『這樣欺騙母親,怎麼妥當呢?如果以後母親曉得眞相,而還要我把那養子還給人家,並且責備起我欺騙了她,那我要怎麼辦?被母親責怪還是小事,要把養子還給瀑利悠口夫婦,怎麼向他們夫婦開口呢?我看還是不要冒這個大險,來得妥當。』。於是,他就把這個意思,禀吿麻哈.鉢臘。因此麻哈.鉢臘,也就把他的建議,收回去了。        然而,這件事發生後,麻哈.鉢臘與庫拉以之間,就慢慢地形成了一層隔閡,因為麻哈.鉢臘覺得庫拉以的為人,不能成大事,不大可依賴,連母親的無理頑固,他都不敢拂逆,將來如果有關國家大事,他一被他母親毫無根據的固執反對,就不敢出力,那怎麼能順利地完成任務呢?就這樣地,庫拉以慢慢地不被他的摰友上司麻哈.鉢臘所器重了,兩人之間的友誼,也隨着淡化下來。 庫拉以,眼看着麻哈.鉢臘愈來愈不器重他,幾次的重要會議,也沒讓他參加,就在心裡不滿、憤恨起麻哈.鉢臘。        有一天,麻哈.鉢臘帶領着瀑利悠口與麻薩愾依,以及十幾位枯夏托利呀,到郊外的山上去打獵,而叫庫拉以好好地守衞「昧呀」。庫拉以看麻哈.鉢臘,連打獵都不帶他去了,心裡就很不高興。因為打獵很需要射箭功夫,而他是一位弓箭高手,習武的人,最怕人家輕視、不重用他的武功,麻哈.鉢臘不帶他一起去打獵,這種打擊,對庫拉以實在太大。於是,庫拉以就從心底恨起麻哈.鉢臘,而萌起報復他的心念(想念)。        當時的枯夏托利呀,每年春秋兩季,都有擧辦競技的習慣。競技的時間,皆連續三天。麻哈.鉢臘由於鎮守窟西那嘎臘,無法回到探那的王宮去參加競技,因此獲得國王准許,在窟西那嘎臘,也利用春秋兩季,舉行小規模的枯夏托利呀競技。每次都只舉行一天,且只辦射箭和「抗愾依呀」兩項。雖然麻哈.鉢臘的射箭功夫,是麻拉國第一,但由於他是主持人,所以都沒加入競技者行列,只當裁判。當時的枯夏托利呀的競技,所使用的是指名挑戰方式,除了國王以外,任何枯夏托利呀,都可以成為被指名挑戰的對象。麻哈.鉢臘來窟西那嘎臘後,由於部下的枯夏托利呀們都很愛戴他,且他又是佈疏里.臘阿獎的妹夫,因此春秋兩季的競技,從來沒有人跟他挑戰過。今年春季的競技却不同了,競技當天,他一和太太阿沙髂坐上裁判臺,庫拉以就向他挑戰「抗愾依呀」了。「抗愾依呀」是庫拉以最拿手的功夫,射箭他沒有贏麻哈.鉢臘的自信,可是「抗愾依呀」,他有絕對的把握,他要把麻哈.鉢臘摔個半死,以洩最近被他冷落的氣憤。        競技的場所,是「昧呀」前的廣場。由於這裡並非王宮,廣場沒有圍牆,因此老百姓們都可以任意在旁參觀。競技未開始,就有很多老百姓圍堵在旁邊要參觀了。庫拉以指名挑戰麻哈.鉢臘的時候,觀眾當中,出現了幾位必庫裝束的人,這是從來未曾有過的現象。那幾位必庫裝束的人,正是佈大、阿沙季、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即大迦葉。)和甘.達巴。他們是專程為了止庫拉以之惡而來的。        麻哈.鉢臘一被庫拉以指名挑戰,心裡非常氣憤,他很清楚,那是庫拉以對他的報復行為。最近他對庫拉以的態度,他自己也曾檢討過,他覺得不重用庫拉以是很正確的,因為他始終都以國事為重,他雖然愛庫拉以之才,然,他總覺得一個人的才,雖然重要,但能明辨是非,却更為重要。自從他建議庫拉以收養兒子那件事後,他發覺庫拉以不能做到明辨是非,只會盲目地聽從家人的話。他以為這種人,並非國家所需要的頭等人,國家最需要的,是急公好義,甚至於能做到大義滅親的人。他看庫拉以向他指名挑戰,更加深了他最近冷落庫拉以,不重用庫拉以的作法,沒有錯的信念,因此,也就更加氣憤庫拉以對他的挑戰報復了。        麻哈.鉢臘的「抗愾依呀」並不高明,可是他也非等閒之輩。他和庫拉以一對上手,雙臂就被庫拉以抓牢了。庫拉以却也無法一下子就把他摔得半死。兩個人在那裡相撼相持一會兒後,庫拉以終於要使出他的殺手招術―「踢摔」 了。本來在競技時,是不可以使出殺手的,「抗愾依呀」這個項目,更不可以使用踢。庫拉以的「踢摔」,是他自己發明的招術,是踢對方之襠後,接連着橫摔對方的方法,其厲害,並不是在摔,而是在踢襠。當他的右脚猛飛起要踢麻哈.鉢臘的腿襠時,他發覺他的右脚突然不聽話,他多想踢,也抬不起來,依舊牢牢地站在地上。他的心裡開始慌張了,就在他心裡慌張的時候,冷不防,被麻哈.鉢臘摔得四脚朝天。於是枯夏托利呀們與一般觀眾,都喝起釆來。庫拉以氣得滿臉通紅,他惱羞成怒了,於是突然萌起殺死麻哈.鉢臘之念。他立卽發動攻勢,想一躍而起,然而全身却軟綿綿的,使不出力來,而終於仰臥在地上。可是他的心思還很正常,他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怎麼突然間,身體變成不聽話呢?難道麻哈.鉢臘,曾學過甚麼妖法不成?可是我跟隨他那麼久了,怎麼不曉得他有這一門功夫呢?奇怪,奇怪,......』。他來回地思索,總想不出原因。這個時候,麻哈.鉢臘看他老躺在那裡,就叫兩名枯夏托利呀,給他抬回去他家裡休息了。           他太太睦路玍,看兩個枯夏托利呀抬他回來,以為他受了傷,就趕緊過來看他。他急急地吿訴睦路玍說:        『沒甚麼,沒甚麼,讓我躺一下就好了。』        接着他就叫那兩名枯夏托利呀,回去「昧呀」。那兩個枯夏托利呀一出去,庫拉以的身體就回復了正常狀態,他站起來屈伸四肢,看一點異常狀態都沒有,就出來客廳,靜靜地坐在那裡,思索剛纔在廣場的怪異現象。睦路玍看他一句話也不說,不曉得在想甚麼,不敢問他,知道他的身體不要緊了,就只靜靜地站在他身旁伺候他。就在這個時候,佈大帶着阿沙季、麻哈.卡俠罷與甘.達巴,進入他的家。庫拉以抬起頭,看到佈大帶三位弟子進來,趕緊站起來迎接,而向佈大行大禮。在他看到佈大瞬間,他明白剛纔在「昧呀」的廣場,發生的奇異現象的原因了。於是,他跪着對佈大說:        『偉大的佈大,我知錯了,幸好你趕來救我,不然,剛纔我一定會鑄成大錯的,佈大,佈大!多謝您!......』        說着,說着,他就放聲哭起來。佈大擧起右掌,靜靜地給他加光。        原來,庫拉以在四年前,曾聽過佈大在街頭的說法,且曾請教過佈大,關於他的前程。當時佈大曾吿訴他,在四年後的春天要特別律己,不要使自己放肆,而發露魯莽的行為。他剛纔一看到佈大,就想起四年前佈大吿訴他的話了,於是他領悟到,在廣場的怪異現象,一定是佈大以其偉大力量,阻止他為惡,救了他一命的。不然,設使令他發露了魯莽行動,而摔死麻哈.鉢臘,則他也唯有一死而已了。想到這裡,他哭得更為大聲。        枯哈臘聽到兒子庫拉以的哭聲,也從裡面的房間走出來。他看到四位出家人靜站在那裡,就趕快請他們上坐。這個時候,睦路玍也扶丈夫起來坐下。庫拉以趕緊向佈大介紹母親與太太。        佈大很慈祥地對庫拉以說:        『庫拉以啊!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也不必再去想剛纔在廣場發生之事了。人生是很難的,雖然四年前,我就警吿你今天要發生的事情,可是你却沒留意到!其實,麻哈.鉢臘的想法是正確的,他最近所以會不器重你,對你冷漠,都是你自己造出的因,所導致的果呀!庫拉以啊!你想想看,雙胞胎不也是人嗎?一個人在母親的肚子裡生長而出生,和兩個人一起在母親的肚子裡生長後出生,那裡有吉利不吉利的區別可言呢?你自己不也覺得如此嗎?可是你却一被你母親反對,就正確的事情也不敢做了。明明是正確的事情,對的事情,你一碰到你母親自以為是的固執想法,就沒有勇氣付之實現,這樣,麻哈.鉢臘怎麼還敢重用你呢?國家所需要的是義不容辭,甚至能大義滅親的大勇人才啊!你身為枯夏托利呀隊長,而如此懦弱,麻哈.鉢臘當然會輕視你,而對你冷漠了。庫拉以啊!你怎麼都沒想到這一點呢?』        庫拉以聽了佈大這段話,徹底地明白自己之非了。他的心裡,慢慢地湧起對不起摰友上司麻哈.鉢臘的感情。他的母親枯哈臘聽了佈大的話,曉得佈大所說的雙胞胎,是庫拉以想收養一個小孩那件事情,雖然他還不知道庫拉以早上在「昧呀」發生的事情的詳細內容,但她模糊地明白,是發生了大事,而被佈大所救。因此她感覺到禍從她起,心裡就有點感疚起來。        佈大依然以很慈祥的口吻,對枯哈臘說:         『妳老人家,也不要太固執了。其實,妳所固執的很多事情,妳也該利用一點時間,去思考思考有沒有道理纔對的。像雙胞胎這件事情,雖然我們印臘人,把他當做婚嫁不吉利的對象,可是像我剛纔所說明的,那只是一起在母親的肚子裡生長而已,那裡有吉利不吉利可言呢?難道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就有吉利不吉利的結果發生嗎?那麼人的社會生活,要怎麼解釋呢?這麼多人一起生活在窟西那嘎臘,那就算不吉利了嗎?還有枯哈臘啊!妳不是常以為兩個枕頭,不能重叠在一起嗎?有一次妳進到庫拉以與睦路玍的臥房,看到睦路玍把他們夫妻的枕頭,叠在一起收拾着,妳不是就對睦路玍嘮叨了半天嗎?妳不是說那樣放,他們夫妻遲早會發瘋嗎?枯哈臘啊!雖然有人迷信那種說法,可是妳仔細地想過有否那種可能嗎?唉!妳也實在太固執了,那些無稽之談,妳為甚麼毫不經過自己仔細地思考有沒有道理,就一味地相信而墨守它呢?那妳不是無端地在增強自己的執着了嗎?』        經佈大這麼一說,枯哈臘越明白自己固執之深了。她看了庫拉以一眼,而很難受地把頭垂下去。因為她在後悔當時激烈地反對庫拉以,收養瀑利悠口的雙胞胎兒子之事。        接着佈大又對庫拉以說:

正確八捷徑的指標

婆媳之間

       在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麻嘎拉國(當時印臘東南方大國)的第一商城拿爛臘南方,有一條小路,可以迂迴地直接爬東北側山坡,上孤利樓拉.庫大(禿鵬峯,卽被稱為「靈鷲山」者。)。健脚的人,從拿爛臘出發,走這條小路,約三天多一點,就能够上孤利樓拉.庫大的峯頂了。如果晨早從拿爛臘出發,第一天晚上歇脚的地方,必定是阿咖夕這個小部落。阿咖夕只有六、七家住戶,可是當時的印臘人,走過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地方時,都會興起一股莊肅的敬意,因為這裡住着一位隱居奇人。在佈大(佛陀)七十九歲那年,這位奇人,已經一百三十七歲了。在佈大七十九歲的七月七日,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卽大迦葉。)曾單獨陪伴佈大,到阿咖夕這個小地方,專程拜訪過這位奇人,跟他談「心」三天。談「心」三天後,經拿爛臘歸返貝爾.貝那(翠竹修寓,卽被稱為「竹林精舍」者。)途中,麻哈.卡俠罷一路和佈大談起這位奇人的事情。當時佈大對麻哈.卡俠罷說:        『椏那(麻哈.卡俠罷本名的略稱)啊!貝爾夏拿(這位奇人,在天上界的永恒的名字,卽被譯為「毘盧遮那」者;他在天上界的境界是大如來,稱為貝爾夏拿大如來。)這一世的使命,也够艱苦的啦!要以星相說及「塌爾碼」 (宇宙神理、法則,卽被稱為「法」者。)的內涵,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瀑力梯呀」(道理、理)這個東西,雖然是「塌爾碼」的內涵的一部份,然若了解得不徹底,是很容易變成執迷之根的。幸好他的來歷高,能够保持相當客觀的態度,纔能够替國家、人民解決了很多實際上痛苦、困難。在我們出來(生到「塌庫瓦里」卽地上界而大悟的意思)以前,他已做很多安人人心身的事情了。這三天的相聚,他的心中已充滿了光,往後的日子裡,會有更大作為的。椏那啊!以後,他會協助你很多的無形力量的。』           麻哈.卡俠罷很恭敬地求教佈大說:        『佈大,旣然貝爾夏拿如今已經有足够力量,對大眾說「心」了。為甚麼不讓他也參與我們的工作,還要使他以往日的方法,解決人們的困難、痛苦呢?這樣豈非大材小用嗎?』        佈大微笑着對麻哈.卡俠罷說:        『椏那,眾生向光之緣,是隨人而異的。有的人由獲利而向光,有的人由求光而向光,有的人却由陷入黑暗,纔會向光、求光。貝爾夏拿他從「思普拉阿臘」負來的使命,就是要解決屬於第一種向光的人,所以他纔選隱居阿咖夕這條路,並且要細長地去解決人們的困難、痛苦。當然,想由獲利而向光的人的痛苦,並非當事人自己感覺到的心身痛苦,而是其執迷於某一種自以為是的形式的痛苦啦!盲目的人生,在他本人自覺得快樂的時候,其實那往往也有可能是他在造苦因的時候呀!椏那啊!貝爾夏拿這一世的壽命,選得很長,他會活一百八十一歲的,因此,當我們返回「思普拉阿臘」(天上界)後,他還有一段期間,可以解決眾生的困難與痛苦的,那個時候,他就會給第二種求光的人光明。這就是這一次,我專程來開其心窗的原因了。』           麻哈.卡俠罷聽完佈大這段話,深深地感覺到,貝爾夏拿這一世的使命不輕鬆,因為隱居必須靜靜地等待人家來找他,這要有相當的耐心,卽要有相當大的心量纔做得到,這絕不是一件輕鬆的使命。        佈大「奴爾貝臘」(逝世)後,麻哈.卡俠罷在其有生之年,曾經獨自一個人到阿咖夕去看貝爾夏拿三次,而每次都和他共聚三天。在第三次的第二天晚上,由於麻哈.卡俠罷的協助,這一位全宇宙的第五尊大如來貝爾夏拿,終於達到「普拉不薩.思罷阿」(心的光明度,達到其「普拉不薩」卽魂的兄弟的力量,能够表現於其心身之境界的意思。「思罷阿」是光明度、光。)的境界了。 於是,在往後的日子裡,他也給佈大所說的第二種求光的人,解決了很多困難及痛苦。        當時阿咖夕的這位奇人貝爾夏拿,名字叫做夕丕阿.阿咖拉夕,由於大家都尊稱他為「枯臘岣」(奇人),所以一般都稱他做枯臘岣 .夕丕阿。        枯臘岣 .夕丕阿與太太曼里之間,曾生了三個女兒。他的太太和女兒、女婿們,都在他一百零二歲以前過世了。大女兒奔洗和他丈夫枯噜波臘間,生了三女一男,兒子麻咖利構今年五十八歲,住在貝薩里北郊務農。他的太太麻枯膃少他七歲,是一位很勤奮的女人。他們夫妻只生兩個兒子,大兒子夏突托里偶結婚後,就居住太太巴西漏的家鄕西拉巴疏帝(舍衞城,當時印臘西北方大國摳沙拉國的首都。)經商。因此,麻咖利構與麻枯膃身旁,只有次子夏庫嘎臘和他的太太丕麗呀。這兩位年輕夫婦,是前年年底纔結婚的,到現在未生孩子。丕麗呀的父親,是一個「發凱依 」(渡火,卽赤着脚踏過火焰剛滅,猶紅熱的柴堆。)的麻哈.透臘(大苦修者、苦行者的首領,「麻哈」是大、偉大,「透臘」是苦修者、苦行者,卽被稱為「頭陀」者。)巴巴里臘。巴巴里臘原屬於黎恰補太子庫拉畢依所領導的,黎恰補國(巴吉國的附屬國)的佳以那教 (不殺生、不吃葷的宗教)中的一位長老。黎恰補太子庫拉畢依的性情,非常暴躁,是當時的印臘聞名的。他是當時印臘東北方大國,巴吉國摬內的一個由黎恰補.撲投臘(黎恰補族,「撲投臘」是族或尊稱的子之意。)所組成的小國黎恰補國的黎恰補.臘阿獎(黎恰補王)的第一位王子。黎恰補國的王宮所在地,是從葩兜離嘎禡(當時麻嘎拉國的北方城市)向北過槓玍.沙罷(恒河),要到巴吉國首都貝薩里中途,靠近沙嘎里.葩拉沙罷(沙嘎里溪)東北岸的夏坡里.巴士斗 (夏坡里城,「巴士斗」是城的意思。)。黎恰補.臘阿獎的太子庫拉畢依,對政治毫無興趣,從小整天在外面胡混,後來就專事裸體苦行,將原就信奉的佳以那教,攙入「發凱依」等裸體苦行,而藉太子身份,當起黎恰補國一帶的佳以那教主。所以庫拉畢依所主持的佳以那教,不僅不殺生、不吃葷,且要做裸體苦行,而其主要裸體苦行法,就是「發凱依」。巴巴里臘就是庫拉畢依所領導的佳以那教中的三大長老之一,他在四十二歲那年,和佈大辯過不殺生的事情,而聆聽佈大的教誨後,後來就帶了尊奉他的黎恰補.撲投臘子弟,到貝薩里拜麻哈.卡俠罷為師,加入佈大.尙玍(佈大的團體),變成麻哈.卡俠罷在貝薩里說法時的中心人物。        丕麗呀就是巴巴里臘與他的太太噴霞間所生的獨生女。噴霞在丕麗呀四歲冬天,過世了,於是丕麗呀,從小就由巴巴里臘扶養,只獲得父愛長大。幸好巴巴里臘,是一個心地非常慈善的人,他也給了丕麗呀,如同母親那麼溫柔的愛。然而,丕麗呀隨着歲數的增加,思慕母親之情,也愈濃厚起來。她常想:母親是否已平安地回到「思普拉阿臘」了?她很希望,她的母親能够從「思普拉阿臘」時常關心她,而補償她母愛。        丕麗呀十九歲的夏天,巴巴里臘帶着信仰庫拉畢依太子所主持的佳以那教,而尊奉他這位長老的黎恰補.撲投臘的子弟四十一人,到貝薩里跟隨麻哈.卡俠罷,加入了佈大.尙玍成為一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爾後,巴巴里臘就把丕麗呀安頓在貝薩里的老朋友困臘家。困臘專於製作竹籠,他手製的竹籠,在當時貝薩里一帶,很受歡迎。丕麗呀一寄宿在他家,就開始跟困臘學習製作各種竹籠的功夫,並幫他破竹修製長條竹片,以供困臘和他的三個兒子製作竹籠之用。困臘的太太麻西孤麗,時常臥病,由於家中沒有其他女人,因此,丕麗呀來他家住後,不僅幫竹籠的製作而已,還幫準備三餐,以及奉侍麻西孤麗湯藥。困臘全家人,都很感激她,尤其是麻西孤麗,每當丕麗呀奉侍她服湯藥,她都會感動得流出眼淚。困臘夫妻,有時候會想,如果丕麗呀能變成他們的媳婦多好;可是由於長子巴佳吉的年齡,還少丕麗呀三歲,所以這種無法成為事實的奢望,他們夫妻,都只在心裡想想而已,都沒說出來。因為當時印臘的社會,太太比丈夫年齡大,等於一種禁忌,很少人希望那樣。困臘由於疼愛丕麗呀,又不能讓她變成自己的媳婦,因此後來,纔把她介紹給住在貝薩里北郊務農的姐姐麻枯膃的次子夏庫嘎臘,做老婆。這是前年年底的事情。        自從丕麗呀嫁給夏庫嘎臘後,由於婆婆麻枯膃,非常勤奮於理家,又賣力於幫忙丈夫麻咖利構與次子夏庫嘎臘的農務,因此成為麻枯膃媳婦的丕麗呀,為了要讓麻枯膃高興,加上其年輕人不該輸給長輩的觀念,也過起很勤奮的日常生活。然而,丕麗呀的勤奮,並沒有減輕婆婆麻枯膃的工作,並沒有令麻枯膃過着較為舒適安閒的日子,因為麻枯膃連三餐飯,也照舊在包辦,而時常留給丕麗呀,旁觀的份而已。因此丕麗呀,就事事都努力趕在麻枯膃未做之前動手,可是這樣,又在不知不覺間,被麻枯膃接過手去做了。丕麗呀想勤奮,開始勤奮,但換來的是袖手旁觀、無事可做。每當夏庫嘎臘,從田地回家,看到忙碌的依舊是母親,而太太丕麗呀,却老站在旁邊觀看而已,新婚一個月過後,就慢慢地埋怨起丕麗呀了。雖然丕麗呀將眞相吿訴過他幾次,可是夏庫嘎臘,總覺得那是丕麗呀,沒有眞的要代勞婆婆,導致的現象。聽到丈夫這麼說,丕麗呀無話可說了;於是,她就愈早起晚睡,以利用婆婆睡覺時間,做家事 。         結婚三個月,丕麗呀懷孕了。為了以事實證明她眞心眞意地要代勞婆婆理家,幫忙農務,她就利用麻枯膃睡覺的時候,清掃環境,養鵝養猪,以及到村旁小河去洗衣服。於是由於晚睡早起,丕麗呀不僅累壞了自己的身體,終於也將懷孕不到四個月的孩子,小產了,因而臥病半個多月。夏庫嘎臘看她這樣,雖覺得她睡眠不足,體力不支,然却以為這是為人媳婦所該擔當的責任與義務,不但沒同情她,她小產臥病後,且更加埋怨起她,說她從前是袖手旁觀婆婆做事,如今却讓婆婆等於沒娶媳婦。丕麗呀聽夏庫嘎臘說這種話,非常傷心,病稍癒後,就忍受着體力衰弱,依舊過着她那一天睡眠不足五小時的痛苦生活。於是,三個月前起,她開始咳血了。兩天前,困臘來看過她姐姐麻枯膃,看到丕麗呀變得那麼瘦弱,問起麻枯膃原因的時候,麻枯膃却只輕輕地回答困臘說:        『年輕人不愛身體,想跟我搶工作做,把我寶貴孫子小產掉了,纔變成那樣的啊!唉!近來又在咳血,困臘啊!你給我介紹這個媳婦,我看將變成非我奉侍她不可啦!』        接着就把話題轉開了。困臘曉得姐姐麻枯膃,有她的事不喜歡人家管的性格,於是也不敢再問她,關於丕麗呀之事。當天他回家後,想來想去想不出小產外,使丕麗呀敗壞身體的原因,然,他想丕麗呀在咳血之事,非吿訴她父親巴巴里臘不可。於是第二天,他就到貝薩里的佈大.尙玍棸會所「麻哈.葩匿呀.窟拉替」(「麻哈」是偉大,「葩匿呀」是智慧,「窟拉替」是聚會所、會,整句就是「偉大智慧會」;由於當時「麻哈.葩匿呀」是專用於佈大.尙玍,因此它的意思,是當時的印臘人,一般所認識、了解的「佈大.麻咖臘里」。「佈大.麻咖臘里」就是「醒悟者的內涵」,這就是被稱為「佛智」者。因此,「麻哈.葩匿呀.窟拉替」,也就是「佛智會」。)去找巴巴里臘,吿訴他丕麗呀最近身體很瘦弱,且在咳血。這是巴巴里臘五十九歲,佈大六十一歲春天的事情。        當時,佈大帶着霞利.撲投臘(舍利子,卽舍利弗)、麻哈.卡俠罷與臘夫臘(羅睺羅,卽佈大的兒子。)三位必庫,在貝薩里肯因.遢臘罷王宮,受肯因.遢臘罷.臘阿獎(巴吉國王)的供養款待,小住在王宮裡。巴巴里臘聽到困臘的話,就和甘.達巴與窪噜嘎臘兩位時常在跟隨麻哈.卡俠罷的前輩商量,是否可以勞駕麻哈.卡俠罷或佈大,處理他的獨生女丕麗呀的困難。甘.達巴與窪噜嘎臘,都表示進宮去請教麻哈.卡俠罷,而請他決定。於是甘.達巴、窪噜嘎臘,就陪巴巴里臘一起進肯因.遢臘罷王宮,去看麻哈.卡俠罷。        佈大聽到巴巴里臘提起丕麗呀,就對麻哈.卡俠罷說:        『椏那啊!丕麗呀是一個乖女孩,她的家庭,表面上看起來很單純,其實,是一個很複雜的家庭啦!其複雜的原因,却存於一般所言的美德中啊!她的婆婆麻枯膃的勤奮,丈夫夏庫嘎臘的孝順,以及她本人的賢淑勤奮、代勞婆婆,在「勤奮」、「孝順」、「賢淑」的美德下,丕麗呀終於受其害而倒下去了。她如今正懷着一顆充滿傷疤的心,過着痛苦的日子。椏那啊!明天一早,我們一起去她家一趟吧!不然她是活不上兩年的,如此,則不僅巴巴里臘會傷心,連貝爾夏拿也會傷心的呀!』        爾後,佈大就對巴巴里臘說:        『巴巴里臘啊!明天你不必去啦!你去,反而會令丕麗呀難受,且讓她的丈夫、婆婆們不自在的。我會帶卡俠罷(麻哈.卡俠罷)和霞利.撲投臘兩位,親自去解決這個事情,你放心好了。』        巴巴里臘聽到佈大,要親自出面解決丕麗呀的事情,他感動得流出眼淚,趕緊對佈大行大禮,以答謝佈大。等他行完禮後,佈大又對他說:        『巴巴里臘啊!你要好好地過每天的日常生活啊!雖然,你現在已拼命地在實踐正確八捷徑了,可是來世你自己要走的路,是離開正常社會人的日常生活,而另立有修行表象的艱苦之路呀!那是你自己來世要修正這一世,未遇到我以前,所行的那些攙雜裸體苦行的佳以那教的修行行為而選的。巴巴里臘啊!你要特別注意,正確八捷徑,並不是一般所謂的修行方法,它是眞正的好人,最正常的人,過其日常生活的方法,那纔是眞正的人生的修行法啦!巴巴里臘啊!這一點,你必須牢牢地記在心底。』 

正確八捷徑的指標

孝順的不孝子摳拉波薩

        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的西南方大國咖西國的西邊,有一個叫做咖鳩拉柏的城市,人口約三十五萬人。這裡的商業很發達,貝夏(工商者)佔全人口的三分之二以上,是當時的印臘西南方,最大的城市。咖鳩拉柏的特色,是出美人,像我國的蘇、杭,當時的印臘人,都很嚮往娶這裡的女人做老婆。 這裡的女人,鼻子雖然沒有窟西那嘎臘(當時印臘麻拉國北方的小城)的女人高,但其形狀,却很好看,鼻孔小而鼻翅兒豐滿,加上一對厚而圓的耳垂,構成了咖鳩拉柏的女人,特殊的美。當時的印臘人的眼睛,其特徵是大且活,因此若非以眼睛以外的其他部份,顯出臉孔之美,是很不容易獲取美人之稱的。這一點,使咖鳩拉柏的女人,佔了很大的便宜。         珀麗藕、麻嘎及臘立雅岣三姐妹,是咖鳩拉柏一帶,最享盛名的美人。她們都嫁人了,她們三姐妹的母親麻沙婭,年輕時候,也是咖鳩拉柏一帶,轟動一時的美人,今年雖已四十九歲,但看起來猶像三十幾歲模樣,依舊漂亮。麻沙婭的丈夫摳拉波薩年輕時候,為了獲取她的芳心,曾經和他的四位情敵,苦鬭六年,纔獲得勝利而娶她為妻。有時候摳拉波薩回憶起熱戀麻沙婭時,和四位情敵競爭的情景,還會說出幾聲『好險!』         摳拉波薩是咖鳩拉柏這個商城的麻哈.貝夏(大賈),他有三個弟弟,都是他的二母枯久所生。他的親母親巴佳愾依呀,是他父親阿西臘的大太太,她在八年前過世了。阿西臘今年已經七十一歲,在兩年前,他就把生意之事,完全交給摳拉波薩四個兄弟去經營,而獨自跑到彌嘎拉迓(鹿荒野,卽被稱為「鹿野苑」者。)的衣夕那巴遢,去跟隨巴拉蒙(婆羅門)教師,學習、研究巴拉蒙教義 。他常嘆自己出身貝夏.咖士斗(工商階級,「咖士斗」為階級之意。),他並非不愛貝夏生涯,而是不高興貝夏.咖士斗上面,還有一個最高階級的巴拉蒙.咖士斗。他曉得咖士斗,是終身套在他脖子而無法解開的枷鎖,他認命了,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這樣就罷休,在他有生之年,他要啃巴拉蒙教義的滋味,要和巴拉蒙.咖士斗的人,過一段日子,以補償他今世未能生為巴拉蒙.咖士斗的遺憾。於是,他就拼着老命,放棄豪華的麻哈.貝夏生活,心甘情願地流落異鄕,加入修行者之羣,啃貝打(卽吠陀經),過單調生活。         自從阿西臘出家後,他的姨太太枯久就逐漸地掌管起全家的錢財了。阿西臘未出家前,她是從來不碰錢財的。並且她對她所生的三個兒子,非常偏愛,錢財若非經她親生的三個兒子,她一「西臘」(貨幣單位,一 「西臘」約等於現在的新臺幣三元二角,「西臘」是當時印臘的貨幣的最小單位。)也不支出。 她們家的嫡子,正妻的兒子摳拉波薩的存在,急速地從她心中消失。因此一年來,摳拉波薩雖然依舊全神貫注於父親阿西臘放置的事業,然,他的心意,却一天比一天地灰冷下來了。麻沙婭是一位賢淑的太太,她雖然知道枯久冷落丈夫,却沒唆使丈夫去和這位婆婆,爭吵理論,她只陪丈夫嘆息而已。         半年前起,枯久以長子不能離開店舖為由,補貨也不讓摳拉波薩做了。一年三次到葩拉納喜(波羅奈,當時印臘咖西國的首都。)的補貨,規定由她的三個親生兒子麻梯慪、枯髂和布恩疏利,輪流負擔。這是防止摳拉波薩,暗地裡貯財的措施。最近摳拉波薩覺得無法忍受下去了,於是就對枯久說,他甘願放棄家業的大雜貨店經營,要離家另謀生計。當枯久聽他表露這種心意的時候,不僅不答應,還痛駡了他一頓,說他父親一走,他就不顧家業,想開溜過舒服的生活。並且還說,他一定貯有私財,纔敢做如此決定,要他把所存的私財,統統拿出來。摳拉波薩一氣之下,就把枯久推倒在地上了。當時在場的麻梯慪,看他的母親枯久,被異母哥哥摳拉波薩推倒在地上,卽從摳拉波薩背後衝過去,猛揮雙拳,痛打摳拉波薩。摳拉波薩回過身,和他大打起來。這個時候,布恩疏利也從店舖趕入客廳現場,幫助他哥哥麻梯慪,打起大哥摳拉波薩。於是,素來身體就比這兩位弟弟瘦弱的摳拉波薩,終於被他們打得徧體鱗傷了。幸好枯髂,及時帶三位夥計進來,把麻梯慪與布恩疏利拉開,不然,恐怕摳拉波薩會被兩位弟弟,打成奄奄一息的。枯髂原來就很同情大哥摳拉波薩,並且時常暗自埋怨母親枯久,太過於偏心。他聽清楚這場惡打的原因後,當天晚上,就到摳拉波薩房間,安慰大哥大嫂一番,並吿訴他們說,要幫他們籌款,讓他們夫婦離開這個家庭,另謀生計。         半個月後,枯髂眞的從店舖的收入,以及他母親枯久手中,弄來一筆錢,交給了摳拉波薩。於是摳拉波薩夫婦,就趁枯久不在的時候,在枯髂的掩護下,帶着獨子巴里岣與兩個心腹的修樓臘(奴隸).咖士斗的男傭人,以及一些簡單行李,離開了咖鳩拉柏,移居葩拉納喜。         這是佈大(佛陀)七十一歲二月的事情。在彌嘎拉迓開依巴.貝那(完善修寓)的佈大房間,佈大正和幾位弟子閒談。在座的有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卽大迦葉。)、阿沙季、甘.達巴、摳士大匿呀與葩佈臘。佈大很慈祥地對葩佈臘說:           『葩佈臘啊!你還時常會懷念你母親現愾依阿嗎?她已經返回「思普拉阿臘」(天上界)了。幸好臨終前卡俠罷(麻哈.卡俠罷)趕去,不然她來世,就無法再和你結緣為母子啦!這樣一來,她的魂的進步,就會遲一萬四千年的呀!啊!實在太險太險!盲目人生的自以為是,那實在害己甚深呀!長子為甚麼就不可以出家呢?為甚麼長子就一定非繼承家業而奉侍於親旁不可呢?這是誰規定的?巴互臘莽(神、光的天使,卽被稱為「梵天」者;這裡指神。)並沒有如此規定呀!人,人,都是人的自以為是,所造成的因,而人又自受該因導致的痛苦結果,如此地「沙姆.沙臘」(轉生輪迴)不息,綴成痛苦的人生。這是盲目眾生的可憐實態。但人又不曉得這一點,而硬的要推卸責任與義務給他人, 給環境,於是,痛苦就更長久地留存於自己之中啦!葩佈臘啊!你母親,因為不能把你留在身旁,而終日活在痛苦中。雖然你的出家,當時也是你母親現愾依阿提議且說服了你父親葩佳阿.嘎,纔變成事實的,但她却因此而後悔、痛苦了一段很長的日子。葩佈臘啊!你母親的後悔、痛苦,其原因,只是你是她們的長子,如此而已。可是葩佈臘啊!人間却有為人母親者,不要長子,且不願他離家,要讓自己的長子痛苦,並且長子的痛苦,必須在她身旁發生,這樣, 她纔能够看其痛苦而自己獲得快樂、感到舒服。唉!這種人已變成「鴉骷狹」(生活在黑暗地獄界的猿,卽被稱為「夜叉」者。)啦!那裡是人的母親哩!』         佈大說到這裡,重重地嘆息了一聲。麻哈.卡俠罷曉得,佈大正在為咖鳩拉柏的麻哈.貝夏阿西臘的姨太太枯久難過,因為枯久的身上,正被一隻「鴉骷狹」憑依着,而害得她們家的嫡子摳拉波薩,偸帶着太太與兒子,十天前移居到葩拉納喜來。當麻哈.卡俠罷在想這件事情的時候,佈大對他頻頻頷首,雙眼露出極度憐憫的慈祥光芒。麻哈.卡俠罷的眼睛,一接觸到佈大的眼光,就情不自禁地從眼角滾落了淚珠。在座的必庫,看到如此情景,也都興起一股莫名的感傷,於是,全場突然變得很靜寂。         過了一會兒,佈大對麻哈.卡俠罷說:         『椏那(麻哈.卡俠罷的本名的略稱)啊!下午我倆到葩拉納喜去一趟吧!機緣已成熟。往後的日子裡,摳拉波薩與他的老么(當時印臘對他人獨子的愛稱)巴里岣,和你還有一段很深的緣份的;而來世他們父子倆,和葩佈臘也有相當的緣份。並且摳拉波薩的三個美人女兒,來世和甘.達巴,也有驚鴻一瞥之緣的呀!......』         說到這裡,佈大笑着對甘.達巴說:         『甘.達巴啊!來世你要小心些,不要掀起薩季依罷(甘.達巴未出家前的太太,且是來世的太太。)的嫉風妒浪纔行啊!』         甘.達巴聽到佈大的警吿,不好意思地垂下頭,而在心中深深地感謝着佈大。         十天前摳拉波薩與麻沙婭夫婦,帶着十七歲的兒子巴里岣,以及給他們挑行李的兩個修樓臘,來到葩拉納喜,在最不繁華的西北區租了一間房屋,暫居在那裡。摳拉波薩原想到衣夕那巴遢,去找他父親阿西臘,稟吿他兩年來的家庭變化。可是他後來一想,如此做,只添加父親的煩惱而已,旣然父親把一切放開而出家了,將家庭的變化稟吿他,等於違背他的出家旨意,這樣做,就等於在發露不孝行為。於是,摳拉波薩決定不去找阿西臘。十天來,他時常到葩拉納喜最繁華的商業街彌沙薩,去觀察那裡的生意情形,以便使他自己,對決定要做甚麼生意,有個決定。關於經商,他有相當的經驗,尤其是對經營雜貨店,他是一個大行家,因此他特別留意彌沙薩的雜貨店,銷路好而本錢小的貨品。經五天觀察,摳拉波薩已胸有成竹,他決定不開店,要將各家庭所需要的雜貨,直接挑運到消費者家裡去賣。他要銷售的雜貨是「枯幾阿」(如同現在的肥皂的東西)、「帕拉給藕」(一種醬菜)、「批又夏」(如八卦丹一片一片的口腔清涼劑,當時印臘的南方人,如現今的人,使用口香糖、八卦丹、口味兒之類地含用着它。)、「悶體又」(如同現在的浴巾,睡時墊在背下吸汗的東西。)和「禿嚕慪」(女人專用的棉球)等五種。後來他大成功了,成為葩拉納喜四大麻哈.貝夏之一,那個時候,他也贏得了一個雅號「枯帕批悶禿」。這個雅號,是當地人,把他所銷售的五樣雜貨的頭一個音,撮合成的。到他晚年,他的本名,逐漸被人遺忘,而「枯帕批悶禿」這個雅號,却愈來愈響亮了。於是摳拉波薩,就自稱被稱為枯帕批悶禿,這是十二年後的事情。         下午佈大帶着麻哈.卡俠罷,來到葩拉納喜西北區摳拉波薩所住的地方。當時,摳拉波薩剛從彌沙薩回來,他從早上,就到彌沙薩的中盤商店,去探「枯幾阿」、「帕拉給藕」等的行情。他一看佈大與麻哈.卡俠罷來找他,由於他不認識這兩位必庫裝束的人,起先他還以為他們二位走錯地方,後來一聽麻哈.卡俠罷說出身份,他就很恭敬地請佈大與麻哈.卡俠罷進屋裡坐了。原來摳拉波薩的太太麻沙婭的父親雄梯愾依,是一

正確八捷徑的指標

不寧的村長

      孤利樓拉.庫大(禿鵬峯,卽被稱為「靈鷲山」者。)的東北麓,有一個佔地廣而人口稀少的村莊帕夕。此地雖然屬於麻嘎拉國(當時印臘東南方大國)管轄範圍,但由於其交通,從盎玍國(當時印臘中東大國)出入較為方便,因此帕夕居民,很少和他地的本國人來往,有些住民,却以為自己是盎玍國民了。       帕夕的「窟力厚」(村長),名叫做麻沙必後,今年已經七十一 歲了。由於 「窟力厚」這個職務,只有忙碌的份而已,一點利益都沒有,因此上級的「罷慪欸」(郡長),雖然曾指派幾位當地人,接替麻沙必後當「窟力厚」,然却沒有人要去擔任。這樣一拖,從三十八歲那年,就當起「窟力厚」的麻沙必後,就連耫地當了三十幾年的「窟力厚」,而依舊無法擺開他本人也覺得非常無聊的此職責。他曾想把「窟力厚」這個職位,叫他的長子投利尬去做,可是他總以為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不該讓自己的兒子做,這樣,為人父親對兒女就太沒有愛了。投利尬曉得父親當膩「窟力厚」,所以盡量地在代勞他。當時的「窟力厚」的職務中,最頭痛的是收稅,且當時的稅,並不只是金錢,還有繳實物的,尤其是農產品,其稅大部份都繳實物。加以當時的農地稅額,並不以土地的大小做標準,而是以土地的生產額為準則。收稅雖然麻煩,但最麻煩的是把全村民所繳來的稅,呈繳上級的「罷慪欸」,因為這裡的交通太不方便,要將稅呈繳到「罷慪欸」辦公處所在地,那實在太麻煩、費力了。管轄帕夕的「罷慪欸」辦公處所在地,是在帕夕北方稍偏西,具三「悠架那」(距離的單位,一「悠架那」為步行一天的路程。)處的圖利庫卡。三「悠架那」,如果是平地,還不算困難,若是山路,那就很費力了。偏偏要往來帕夕與圖利庫卡間,必須迂迴上下當地人稱為夕夕塿的山脊,這一點是最使麻沙必後吃不消的。幸好麻沙必後老當益壯,不然恐怕他要當「窟力厚」,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麻沙必後的老伴呀匿,少他四歲,她是一個從壯年,就身體多病,左脚患了嚴重神經痛的女人。由於多病,她隨着年歲的增加,嘮叨也愈多了。一有不合乎她意思的事情發生,她就整天嘮叨不休,這一點是最令她唯一的女兒求麗臘討厭的。每當呀匿在嘮叨不休的時候,求麗臘就以不動不吃,來做對她母親呀匿,那種令她極為討厭的態度的抗議。這個時候,就令麻沙必後沈陷於非常痛苦的深淵。原因是女兒求麗臘,是麻沙必後的寶貝心肝,他不忍心眼看着愛女求麗臘,餓肚子及心裡感到不舒服。於是麻沙必後就會發起脾氣,大聲地謾罵太太呀匿,甚至有時就會叫呀匿,如果想死在她娘家,就趁還能走動的時刻,走回她的娘家窟西那嗄臘(當時印臘大國麻拉國北方的小城),免得遺憾終生。而當呀匿聽到丈夫要她回娘家,就大笑,爾後說:       『返回娘家?哼!我絕不做那種儍事,我要待在這裡,眼看着你死!』         聽到父親母親的這種對答,長子投利尬與次子巴沙髂,老么庫力慪三兄弟,就會非常傷心。他們很希望自己的家,充滿一團和氣。他們時常勸吿妹妹求麗臘,別再以不吃不動抗議母親的嘮叨,而讓父親傷心,又導致父親母親衝突。可是,求麗臘總回答哥哥們說: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們沒有感情,纔不會討厭母親的嘮叨。我是人,我還有情感,我的耳朶還聽得到母親嘮嘮叨叨的聲音,我不是木頭人,你們甘願變成木頭人,那是你們的事,我不管,但你們也不要管我!』       而每聽求麗臘這麼說,素來性格暴躁的老三庫力慪就發火,於是就和求麗臘吵起來,使這個家庭,時常都有爭吵謾罵聲。近鄰都曉得麻沙必後之家庭的這個特色,因此就給了他一個綽號―「尼爾.卡臘開依慪.窟力厚」,「尼爾」是無時、沒有,「卡臘開依慪」是安寧、平息,整句就是「不寧的村長」。於是, 帕夕的居民,便皆稱他們的村長麻沙必後為「尼爾.卡臘開依慪.窟力厚」,而其中大多數,卽稱他為尼爾.卡臘開依慪。後來連他們的「罷慪欸」夏孤窪利,也叫他尼爾.卡臘開依慪。有一次夏孤窪利吿訴麻沙必後說:       『尼爾.卡臘開依慪啊!你這個綽號,我總覺得對你是一個侮辱、不名譽的稱呼,你為甚麼不努力把它改為「卡臘開依慪」呢?這樣,你當了那麼久的「窟力厚」,纔算獲得了代價啊!尼爾.卡臘開依慪啊!我期待有一天,能够叫你卡臘開依慪。』       從那個時候起,麻沙必後就有意,努力贏取「卡臘開依慪」雅號。然,每當看到心肝寶貝求麗臘不動不吃的時候,他總是把要努力獲取雅號「卡臘開依慪」之事,抛置腦後,而又大聲地罵起太太呀匿。事後,他會嘆一口氣,而頻嘟囔:『難,難,難, .........』       這一次麻沙必後又拼老命,調派十三名帕夕的年輕人,挑運村民繳來的稅, 到圖利庫卡的「罷慪欸」辦公處。       這是佈大(佛陀)六十九歲十一月間的事情。當時佈大從彌嘎拉迓(鹿荒野,卽被稱為「鹿野苑」者。)的開依巴.貝那(完善修寓),應巴吉國(當時印臘東北方大國)國王肯因.遢臘罷.臘阿獎(肯因.遢臘罷王)之邀,到貝薩里(巴吉國首都)的肯因.遢臘罷王宮,住了十天,受肯因.遢臘罷.臘阿獎供養後後,回到貝爾.貝那(翠竹修寓,卽被稱爲「竹林精舍」者。)小住。當麻沙必後到達圖利庫卡,繳完稅後,就住在「罷慪欸」夏孤窪利的公舘三天,這是他每次來圖利庫卡繳稅時的老習慣。當他住在夏孤窪利公舘的第二天下午,有一位名叫馬巴臘的,來找「罷慪欸」夏孤窪利。馬巴臘是夏孤窪利的摰友之一,住在拿爛臘(當時麻嘎拉國的第一商城),在做鹽生意。他一來到夏孤窪利的公舘,夏孤窪利就把他介紹給麻沙必後了。當天晚上,馬巴臘就和麻沙必後,住在夏孤窪利的公舘的同一間客房。睡前,兩個人在閒談中,麻沙必後就將他家庭的煩惱吐出。馬巴臘很仔細地聽完麻沙必後的家庭,時常鬧不愉快事情的實況後,吿訴麻沙必後說:       『麻沙必後兄,你應該好好地珍重自己纔對啊!無論你怎麼想平息你家庭這種時常發生的風波,如果你沒把事情的癥結所在看清楚,你如何去平息它呢?我仔細地聽了你所說的內容,分析了一下,就曉得那是由三個部份組合成的。頭一個部份,是你太太呀匿與女兒求麗臘的衝突;第二個部份,是你和太太的衝突;第三個部份,就是你女兒求麗臘與老三庫力慪的衝突。麻沙必後兄,你想想看,你和你太太的爭吵,倘若能够讓它不發生,那你家的風波,不就平息了三分之一嗎?且你們夫婦間的衝突,是你先發動的,如果你不發動它,你們夫婦倆,不就不發生衝突了嗎?其癥結所在,是你在替你女兒求麗臘出氣之點啦!當然,你的家庭風波的總癥結,是你太太的嘮叨性格,可是麻沙必後兄,你想一個人的性格,會那麼容易更改嗎?你不是說你自己也在努力,但一遇到事情發生,你就將要努力之事,拋置腦後嗎?你不是說你也自嘆難嗎?麻沙必後兄,你想想看,真的想努力的你,尚覺得難的事情,對於根本沒想過要努力的你的太太,你怎麼可能使她的嘮叨性格改變呢?然,你也不能因此就發動起和她衝突的行為啊!這樣,你不就不能做到,你想平息家庭風波的努力了嗎?麻沙必後兄,這樣,不就等於你根本不在珍惜你自己嗎?你想努力、要努力,却又不努力,這不就是不珍惜自己?』       麻沙必後靜靜地聽了馬巴臘這段話後,覺得太有道理了。他想:『我怎麼活到今年七十一歲,沒有聽過人家說過這麼有道理的話呢?馬巴臘看他年紀輕輕的,他怎麼會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他究竟怎麼會有這種本事呢?』。他這樣想後,就問馬巴臘說:       『馬巴臘老弟,我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會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呢?你今年還不到三十五歲吧?你這本事,怎麼獲取的呢?你說得實在太對了,我一定遵照你的話,拼這條老命珍惜我自己,這我可以當你之面發誓。馬巴臘老弟,你能吿訴我,你怎麼獲得這個本事的嗎?我求你吿訴我好嗎?』       馬巴臘看他那麼誠懇的態度,微笑着對他說:       『麻沙必後兄,我今年已經三十四歲了。其實,這根本不算是甚麼本事,只是我養成了對任何事情,都能够很客觀地去觀察的習慣,如此而已。麻沙必後兄,我的這種習慣,是由於我自從七年前,拜佈大為師,實踐正確八捷徑後,慢慢地養成的。如果你眞的想獲得心安幸福的話,那就唯有努力去實踐正確八捷徑一途啦!』       關於佈大是一位眞正的「秀巴臘」(「阿波摟開依迭.秀巴臘」的略稱,到達能自由自在地觀通三世者之謂。)一事,麻沙必後也曾聽人家說過,可是到今天,他還沒有碰到佈大.尙玍(佈大的團體)的人,還沒有看過佈大。他現在聽馬巴臘提起佈大,胸中突然燃起一把急欲拜見佈大的火焰。於是,他趕緊問馬巴臘說:       『馬巴臘老弟!你能不能引進我去拜見佈大?我懇求你無論如何幫我這個大忙好嗎?馬巴臘老弟!我倆今天能够相逢,今天晚上,又能够睡在同一個房間,這一定就是我倆的緣份很深啦!請你看在這個緣份份上,引進我去拜見佈大吧!馬巴臘老弟,你能答應我這個懇求嗎?』              馬巴臘看到麻沙必後的虔誠態度,感動得雙眼濕濕的。他趕緊回答麻沙必後說:       『麻沙必後兄,我答應你。我感謝巴互臘莽(神、光的天使,這裡指神。),賜我這個引進你去拜見佈大的機會。本來我想多待圖利庫卡幾天的,那我這兩天裡就把事情辦完,大後天一早,就陪你去貝爾.貝那拜見佈大,聆聽他的教誨吧!麻沙必後兄,這樣,你的家人會不會擔心你離家太久呢?這裡到貝爾.貝那,如果慢慢地走,是要走六天纔能到的呀!』       麻沙必後聽馬巴臘說大後天一早,就要引進他去拜見佈大,且在替他着想家裡的人擔心他離家太久,他突然流出眼淚,因為他太受感動了,這是他生平未曾有過的經驗。他趕緊回答馬巴臘說:       『馬巴臘老弟,太謝謝你,太謝謝你啦!我家裡的人,不會擔心我離家太久的,我會請跟我一起來的村裡的年輕人,先回去,轉吿家人知道,這樣,他們就不會擔心甚麼了。那大後天就麻煩你啦!你不必為我而慢慢走,我的雙脚還很聽話的。』       於是八天後的下午,馬巴臘陪着麻沙必後,來到貝爾.貝那。       馬巴臘的家,在拿爛臘。他幫他的父親咖浪岣,在經營鹽生意。他的大伯父,就是必庫匿(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巴漏喇(麻哈.卡俠罷未出家前的太太)的父親麻夏;大他二十五歲的他的堂兄薩罷拉里偶,就是麻夏的長子,巴漏喇的哥哥。馬巴臘和這位堂兄薩罷拉里偶很要好,他們倆的性格很相似,其特徵就是做事非常認真。但由於他們倆的歲數差很多,薩罷拉里偶甚麼事都想贏馬巴臘,總不願意他所知道的比馬巴臘少,比馬巴臘慢。因此,七年前馬巴臘拜佈大為師,成為一位烏巴沙髂(佈大的在家男弟子)後,他就把老早就知道,且在實踐的正確八捷徑,鬆懈下來。其原因,就是他以為要成為一位烏巴沙髂之事,比馬巴臘慢一步了,於是,他那輸不起馬巴臘的性格,就轉變方向,變成對「佈大.疏多臘」(佈大所說的宇宙神理、法則)的消極抵抗。幸好馬巴臘很了解薩罷拉里偶的這種心理,而不厭煩地再三開導他,所以四年前,薩罷拉里偶終於也拜佈大為師,成為一位烏巴沙髂了。佈大與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卽大迦葉。),曾吿訴薩罷拉里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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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的同情

          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東南方大國,麻嘎拉國的首都臘佳孤利哈(王舍城)東南郊,有一個叫做麻疏巴臘的農產品加工業地區,那裡的加工業, 以製造「咖濟」(如粟的東西)粉為主。當時印臘的「禡秀膃」(麵粉),就是這種「咖濟」粉,「禡秀膃」的原意是「膠粉」。麻疏巴臘一共有五家「禡秀膃」工廠,其中最大的一家,是住在臘佳孤利哈的麻哈.貝夏(大賈、大工商者)西罷所經營的。西罷除了經營這家「禡秀膃」工廠外,在臘佳孤利哈,還經營着兩家很大的絲綢行。除此而外,他本身又直接從愾依利夏(古代希臘的名稱)和咖拉木 (今南斯拉夫),進口着絲綢與瓷器。當時麻嘎拉國國王,鬢必沙臘.臘阿獎(「臘阿獎」是王、國王之意)王宮裡所用的瓷具,都是西罷所奉獻的。西罷與鬢必沙臘.臘阿獎的交情很厚,一個月裡,西罷總會到王宮去看鬢必沙臘.臘阿獎一兩次,若有輸進甚麼新奇的東西,他就會拿些去奉獻這位國王。           西罷今年四十八歲,他大鬢必沙臘.臘阿奬兩歲,三年前嫁給鬢必沙臘.臘阿獎做第四位王后的祥枯拉.葩大底,是西罷的么妹,她今年三十歲,是西罷的三母所生的。西罷的父親細給利,一共娶了三位太太,西罷的母親安麗椏尬,是他父親的第一位太太,而西罷是長子。西罷共有三個妹妹,其中兩個,是他的二母葩佳西開依所生,三母庫夏阿所生的,就是么妹祥枯拉.葩大底。由於葩佳西開依和庫夏阿都沒有生男孩,而西罷又沒有同母的兄弟姐妹,所以細給利,很寵愛安麗椏尬和西罷。             然而,細給利與安麗椏尬,却在么女祥枯拉.葩大底,嫁給鬢必沙臘.臘阿獎做妃後的翌年,相繼病逝了。於是西罷,就獨挑起父親的事業。因三個妹妹都出嫁了,西罷對二母葩佳西開依與三母庫夏阿,就亦負起為人兒子之責,很盡孝道。這是在當時的印臘社會,一件很難得的事情。雖然當時的印臘的貝夏(工商者),娶姨太太的人很多,一般社會,對於娶姨太太一事,又沒有罪惡感,可是大太太的兒女,總是很看不起其父親的姨太太。由於一年多來,父親母親雙亡後,西罷對葩佳西開依與庫夏阿的態度,使近鄰都很欽佩其孝心。此消息進入鬢必沙臘.臘阿獎的耳朶後,這位國王亦受感動,因此,提議祥枯拉.葩大底妃,也一年裡該接母親庫夏阿,到王宮住些日子,以盡為人女兒之孝。於是半個多月前,庫夏阿就被鬢必沙臘王宮的侍衞陪伴着,進到王宮裡去小住了。           西罷與太太沙難塿之間,生了一女雙男。最大的是女兒,她的名字叫做巴利呀,今年二十二歲,未婚。長男困大十七歲,老么簸漏十四歲。簸漏的身體很瘦弱,一年臥病三個月以上,這是最使沙難塿皺眉之事。雖然西罷很富有,修樓臘(奴隸)階級的傭人很多,但看顧病弱的簸漏,還是自己的親人較為親切,於是巴利呀,就時常幫母親沙難塿照顧弟弟簸漏,這是她到今天還不想出嫁的原因。她的二祖母葩佳西開依,有時候知道了她因看顧臥病的弟弟,而一夜未眠,就會很不忍心地對她說:            『巴利呀啊!像妳如此疼愛弟弟的人,實在很少見。妳自己也要多珍重自己的身體纔行啊!女孩子家,將來嫁人後要生孩子,巴利呀啊!生孩子是很損身體的呀!所以妳不要因太疼愛弟弟,而傷壞了自己的身體纔行啊!叫女傭人看顧簸漏,不也是一様嗎?』           當葩佳西開依吿訴她這樣的時候,巴利呀都回答這位祖母說:           『二祖母,沒關係的。我的身體很健康,我總不放心二弟給傭人照顧,我和母親輪流着照顧他,這樣,並不怎麼累。二祖母,謝謝妳的關懷,我不要緊的。』           每當葩佳西開依聽到孫女巴利呀這樣回答她,她都會回給巴利呀一個很慈祥的微笑,而自己在心裡想:『我這個乖孫女,實在太難得啦!她的父親,又是對我那麼盡孝,如果簸漏的身體健壯,我們這個家,不是很够幸福了嗎?唉!眞是美中不足!簸漏這個孩子的身體,怎麼從小就這麼壞呢?』隨後,她就會細細地嘆一口氣。              這一次簸漏的病,特別嚴重。七天前起就臥倒了,雙眼以及全身的皮膚都發黃,這是當時的絕症之一的「黃病」(卽現在所說的黃疸)。全家人都慌了,西罷更是焦急萬分。當時臘佳孤利哈的內科名醫咖阿梯阿,已來給簸漏看四次了,可是依然一點起色都沒有,這兩天反而更加嚴重,有時候一昏迷,就是幾個鐘頭。本來西罷是每隔三天,就到麻疏巴臘的「禡秀膃」工廠一次的,現在簸漏患了「黃病」,他已九天沒去麻疏巴臘。他的么妹祥枯拉.葩大底妃獲此消息後,就由鬢必沙臘.臘阿獎派遣御醫阿沙開依慪,今天早上和西罷的三母庫夏阿,跟隨了兩位王宮裡的枯夏托利呀(武士),一起來給簸漏診治。庫夏阿看到愛孫病得如此,忍不住哭出聲了。御醫阿沙開依慪診斷後,頻搖着頭對西罷說:           『西罷麻梯慪(當時的麻嘎拉國語對王后或王妃的兄弟的尊稱,其意如同我國的「大人」。),我看是很難的啦!最好你現在和我一起進王宮,和我們的國王商量商量,看有沒有甚麼好辦法解救簸漏枯瓦(麻嘎拉國語對王后或王妃娘家下輩的尊稱)。』           西罷聽到御醫阿沙開依慪這麼說,也覺得唯有如此做了。於是立卽跟御醫和兩位跟隨的枯夏托利呀,到王宮去晉見鬢必沙臘.臘阿獎。           西罷一到王宮,王妃祥枯拉.葩大底曉得他來了,也上大殿來看他。他把來意禀吿鬢必沙臘.臘阿獎後,國王靜靜地思索了一會兒,爾後吿訴他說:            『西罷哥哥啊!現在只剩下一個辦法了,那就是求救佈大(佛陀)。可是佈大現在遠在貝爾.貝那(翠竹修寓,卽被稱為「竹林精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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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攀拉尬的自卑

          從窟西那嘎臘(當時印臘的大國,麻拉國北方的小城,佈大入滅之地。)要到撲利(麻拉國北方的商城)的中途,拐向西南方不遠處,有一個叫做摸看打的村莊,人口約兩萬多人。從窟西那嘎臘到摸看打,走半天路就可以到了,而進入摸看打不到二十公尺,有一家具有相當規模的草藥店「咖阿蝦巴」,「咖阿蝦巴」是這家草藥店的店名,其意為「爽朗」。「咖阿蝦巴」的主人,叫做麻力椏給,他是一位外科醫生,專門給人家治傷接骨。他今年五十八歲,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利攀拉尬三十一歲,未婚,第二個兒子摳兜樓和老么呀季呀,都已成家了。他們屬於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最高階級的巴拉蒙(婆羅門),而全家只有利攀拉尬,熱中於巴拉蒙教義。麻力椏給年輕時候,雖然也看過一部份的巴拉蒙教義,可是老早就把它忘了。他的太太枯拉薩,雖然也出身巴拉蒙,但由於是女孩子,從在娘家起,就根本沒碰過巴拉蒙教義。摳兜樓和呀季呀,十幾歲時,曾看了一些時候的巴拉蒙教義,但結婚後,就不再碰那些他們認為是無聊東西的教義了。只有利攀拉尬,時常在和他認為很有價值的巴拉蒙教義結緣。           利攀拉尬所以到今天不結婚,喜愛巴拉蒙教義,只佔其原因的一小部份而已。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自卑感。他人長得很矮,其高度只到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卽大迦葉。)的肩膀高而己。麻哈.卡俠罷雖然是佈大.尙玍 (佈大的團體)的第一高,可是一般男人,也都到他耳垂之高。由於利攀拉尬,人長得很矮,所以他從十七、八歲起,就很怕和女人在一起,一看到女人,就立卽躱開;連對他的兩個弟婦,他都沒有勇氣和她們說話。因此,摳兜樓與呀季呀結婚後,他就常跟他父親麻力椏給出去採藥草,而當他父親忙碌的時候,他就替他父親獨自出去採了。           當時印臘的藥,都是生藥,如同我們的中藥,而大部份都是採天然的,很少人工培植。藥草黑依摸拉呀.沙咖臘(蓋雪山,卽今的喜馬拉雅山。)一帶,長得最多,尤其是其山麓和南面山坡,長得特別多。當時印臘的醫生所用的藥,都是從草藥店,或沒有開店的專門在採藥草的人購買的。當時稱這種專門在採藥草的人為「呀歐誒」,「呀歐誒」是採者的意思。但開草藥店的人,就被稱為「巴佳構」了,「巴佳構」是藥工的意思,因爲當時的印臘人,都稱藥為「巴佳」。巴佳構,由於認識草藥,且有店舖,一部份的巴佳構,就自自然然地當起醫生,且大部份都當外科醫生。因此,當時印臘的第一位神醫―外科聖手給罷,纔說這些巴佳構為「帕梯烏」,「帕梯烏」就是「胡搞」、「亂來」。麻力椏給就是一位這種被神醫給罷,稱為「帕梯烏」的外科醫生,在摸看打一帶,他的名氣不小,每天都至少有二十個病人來找他醫治。當時窟西那嘎臘,有一位醫術可算高明的外科醫師帕嘉跡愾依,他是神醫給罷的三大弟子之一,是麻力椏給把他當做眼中釘討厭的人物。麻力椏給所以把他當做眼中釘的原因,是曾被麻力椏給醫治長時間,而無法治癒的病人,一到窟西那嘎臘找帕嘉跡愾依醫治,則十個病人,必有八個痊癒,於是這些被帕嘉跡愾依治好的病人,有的就會說起麻力椏給的壞話,使麻力椏給的名望大大地虧損。因此,每當麻力椏給,聽到從他這裡去的病人,又被帕嘉跡愾依醫好的時侯,他就會痛恨帕嘉跡愾依兩三天。利攀拉尬看他父親麻力椏給,又在對帕嘉跡愾依生氣的時候,就會對他說:            『父親,這有甚麼可氣憤的。你應該感謝帕嘉跡愾依醫師纔對呀!你沒辦法醫好的,人家代你醫好了,父親,你想這不是該感謝嗎?人家帕嘉跡愾依醫師,也不一定曉得病人是從我們這裡去的,他更不知道病人給他治好後,會說你的壞話,父親,你怎麼可以這樣就恨起帕嘉跡愾依醫師呢?』           這個時候,麻力椏給便會火上加油,更加氣憤地對利攀拉尬說:           『甚麼醫師、醫師,你老是稱他醫師,我也是醫師啊!你為甚麼老是幫別人說話,你到底是誰的兒子?!難怪沒有人要嫁給你這種不知恩義的人,誰做你的太太、兒女,就倒楣透頂,眞是無用的東西!』           被父親這麼一罵,利攀拉尬就會噙着淚水,跑去莊外田埂,靜靜地坐上半天。有時候,他會想:『父親應該會眞心疼愛自己的兒女纔對的,明明我這樣勸吿父親,是一件很正確的事情,父親怎麼會立卽將自己親生的兒子也氣上呢?難道我不是父親的兒子?他明明曉得說沒有人要嫁我這一句話,最傷我的自尊,最令我的心難過,他怎麼每次一定要這樣說我呢?唉!連自己的父親,都如此地看不起我,我活在「塌庫瓦里」(地上界,卽一般所說的「這個世界」,當時的印臘表示距離單位的「悠架那」,也有「世界」的意思,但它所表示的「世界」,是我們現在所說的「地球上」。),還有甚麼用呢?』。每當他想到這裡,他就會重重地嘆一口氣,而沈陷於茫然迷罔之中。           雖然這樣,當他聽到父親麻力椏給,說出痛恨帕嘉跡愾依的話的時候,他總是不能自主地會勸他父親,而麻力椏給也每次都用沒有人要嫁給他那句話,來傷他的自尊,使他的自卑感,更加嚴重。於是利攀拉尬,就愈覺得活在「塌庫瓦里」乏味了。           這是佈大(佛陀)六十歲夏天的事情。當時佈大正小住窟西那嘎臘,在拯救病苦的人們。從四月初起,窟西那嘎臘傳染起瘟疫,是現在的霍亂。當時的印臘,對霍亂的治療方法,只是拼命喝水而已,有錢人就從草藥店購買稱為「薩瀑披呀」的藥草,煮湯後拼命喝其湯。「薩瀑披呀」,是一種止瀉劑,但由於霍亂是吐瀉並發,所以無論喝「薩瀑披呀」湯或水,治療功效皆很低,因此霍亂一傳染,就有很多人,因它而死。有一次發生瘟疫,佈大很感慨地說:           『啊!人的執念,實在太可怕了。憤恨與貪婪,是天災與瘟疫之因啊!七千多年前,我們活在阿透浪地夙的時候,由於夕拉素王的殘暴,很多「發席慪」(阿透浪地夙語,光的天使之意,與當時的印臘語「巴互臘莽」同。)都被慘殺了。於是整個阿透浪地夙陸地,就沈到海底了,這是最大的天災。殘暴、慘殺,都是憤恨之執念所導致的呀!利慾薰心、唯利是圖、好貪無厭,這種執念就招來瘟疫啦!人要防瘟疫於未然,則唯有知足而已。』           利攀拉尬為了要擺脫待在家裡的苦悶,這次他決定,要獨自到黑依摸拉呀.沙咖臘的山麓去採藥草。於是獲得父親的同意後,就經窟西那嘎臘向北出發。當他離開窟西那嘎臘不遠,看到一片很青翠的草地,開滿了不知名的花,花是黃色的,他覺得非常美,於是就坐在路旁高處,盡情地欣賞起那美麗景色。他突然覺得生命可貴,一片青翠的綠草和點綴在綠草間的黃花,令他體會到從未有過的興奮。他深深地感覺到,生命現象絕不是乏味的東西,它是可貴難得,欣欣向榮的眞實存在,它是永恒的象徵。利攀拉尬看着看着,終於陶醉在眞善美的安祥裡。不知經過了多少時間 ,當他從一片安祥中,清醒過來的時候,發覺他的左旁坐着四個人,他們都是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這裡指佈大的團體的人。)裝束。當利攀拉尬發覺到他們四人時,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從他的頭上響起:           『利攀拉尬啊!生命是可貴而美麗的吧?』           他回過身來,仰起頭一看,一位高大的必庫,站在他後面,向他微笑着。這個時候,坐在利攀拉尬左側的四個人,也都站起來了,而最靠近利攀拉尬那一位,向利攀拉尬後面的那位高大必庫說:   

正確八捷徑的指標

經營者巴西漏的惡報

          布漏罷是在拿爛臘(當時印臘麻嘎拉國的第一商城)西側,不到一「悠架那」(距離的單位,一「悠架那」等於步行一天的距離。)處的一個小小農莊。這裡住着很多修樓臘(奴隸階級的人),他們都在種植「麻機慪」(花生)。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的「麻機慪」,每莢至少都有四個花生米,莢都不很直,中間處稍微彎曲。當時麻嘎拉國(當時印臘東南方大國)著名的花生餅―「麻機慪.庫離髂」,就是花生米合白胡麻子製成的。「庫離髂」,是脆的意思,在形容這種花生餅,酥鬆好吃。當時印臘的雜貨店所賣的「麻機慪」,都是帶莢的,沒有人把莢剝開來賣花生米。因為當時的印臘人,無論是炒或煮,「麻機慪」都是帶莢,爾後纔破莢食仁。           布漏罷所出產的「麻機慪」的仁,特別大,而這裡又是「麻機慪.開依呀」(花生油,「開依呀」是油、汗的意思。)的名產地。當時印臘的油商有兩種:一種叫做「開依呀.貝夏」,另一種稱為「禡矽阿.貝夏」,「貝夏」是工商者、商人的意思,而「開依呀」與「禡矽阿」都是油,但前者指的是吃的油,後者是用的油,像點油燈用的油,就叫「禡矽阿」。當時佈大(佛陀)很喜歡吃的植物性食物有三樣,其中的一種,就是花生,另兩種,是香菇與竹筍。花生與竹筍,麻嘎拉國的產量最多,香菇卽以巴吉國出產的最著名。           巴西漏是拿爛臘的麻哈.貝夏(大賈)嘎爛臘從前的夥計。嗄爛臘是樂捐貝爾.貝那(翠竹修寓,卽被稱為「竹林精舍」者。),給佈大.尙玍(佈大的團體)的人。他是拿爛臘一帶首屈一指的麻哈.貝夏,他所做的生意是多方面的,共有四家店舖。他的店舖,都以「庫沙臘」做其招牌名稱,「庫沙臘」是興旺的意思。在當時印臘的貝夏中,「庫沙臘」是一個無人不知的響亮招牌。巴西漏當過「庫沙臘」的三十年夥計,因此,對於經商,有很老到的經驗。他在六年前,離開「庫沙臘」,自己當起老闆,成為一個開依呀.貝夏,而在布漏罷這個小小村莊,開起一家「麻機慪.開依呀」的大工廠。他雇用四十名的當地修樓臘為工人,而任命其中的一個修樓臘咖夕,為專門管那些工人的工頭。           巴西漏今年五十七歲,他有兩位太太,大太太丕雅洗少他一歲,姨太太帕佳夕少他十四歲。兩位太太各生兩個女兒,沒有男孩,這一點是常令巴西漏傷心的。巴西漏的前三個女兒,都出嫁了,現在只剩下帕佳夕所生老么庫戀夏,猶待字閨中,今年十九歲。           工頭咖夕,正當壯年,他今年四十一歲,而他的長男貝拉尬,已經二十三歲了,貝拉尬底下還有四個弟弟。六年前,當巴西漏任咖夕為工頭,而曉得他有五個兒子的時候,非常羨慕,就在心裡打算,要善待咖夕,以贏得咖夕將其長子貝拉尬,給他做養子。其實,巴西漏要貝拉尬做他的養子,以當時印臘的社會來說,是一件易如反掌之事。因為貝夏階級的人,要一個修樓臘階級的人當養子,只說一句話就够了,修樓臘階級的人,能有機會如此高攀,絕無不樂於從命的。然而巴西漏並不這麼想,因為他不只要貝拉尬的人,他且要貝拉尬的心,他以為旣然要收為養子,就是要繼承他的家業、財產,要把錢財付託給他,這樣,則非獲得他的心不可。在這六年當中,巴西漏盡量滿足咖夕的慾望,又給他很多當工頭不該有的權利。於是咖夕,漸漸忘記他的身份,得寸進尺,最近連經營、銷售之事也管上了。有時候,巴西漏開在拿爛臘門市部的夥計來了,咖夕也不大理他,「麻機慪.開依呀」的銷售量與生產量,愈來愈配合不上。明明其過錯都在工廠,但咖夕都把責任,推到門市部的經營者身上。巴西漏看到這個事實,愈來愈覺得頭痛,可是他還是對咖夕很客氣,有時反而責備起門市部的店員。因此,門市部的夥計們,在最近一個月中,已經辭職了七位,大家都不想幹了。巴西漏的門市部「卡阿西侯」(店名,其意為「滿載」。),原來有十六名夥計,現在已剩下九名。巴西漏這幾天常想,這樣下去,他非關門大吉不可。於是決定放棄收貝拉尬為養子的願望,而要開除咖夕。           當這個消息進入咖夕耳朶,咖夕並不檢討自己之非,反而想把他所管理的工廠毀掉。他暗自拉攏兩名心腹部下的修樓臘,要使工廠付之一炬。這個陰謀,給對巴西漏極為忠實的工人阿薩嗄利呀知道了,而通報了住在布漏罷的女主人丕雅洗。丕雅洗曉得此事後,卽刻回去拿爛臘,吿知丈夫巴西漏。然而,當巴西漏趕到布漏罷,他的「麻機慪.開依呀」工廠,早已面目全非,因為該工廠,已在前一天晚上,被咖夕放火燒掉。巴西漏傷心至極,想要問罪夕咖夕,可是咖夕全家人,却已跑得無影無踪了。巴西漏捫心自問:『六年來,我那麼寵咖夕,為甚麼會落得如此結果?善待人,怎麼反而會得到惡報呢?人間那裡有這種道理?究竟怎麼會這樣?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搞清楚此事,我一定要弄明白,為何善有惡報!』。巴西漏曉得他的老主人嘎爛臘,及少主人嘎拉.咖思帕,都是佈大的烏巴沙髂(佈大的在家男弟子,卽被譯為「優婆塞」者。),因此,他要去請問他們,他心中此一大疑問。他在布漏罷料理善後後,便返回拿爛臘去請教嘎爛臘。           這時候,嘎爛臘已是七十七歲的高齡了。他大佈大二十三歲,因此,雖然他是一位很虔諴的烏巴沙髂,可是佈大都沒把他當做弟子輩看待,都把他當做一位知己摯友。嘎爛臘是在八十歲那年的九月八日過世的,他逝世的前三天,佈大帶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卽大迦葉。)與甘.達巴兩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卽被譯為「比丘」者。),以及埋托勒呀(彌勒,卽瞇樓庫如來。)、巴漏喇(麻哈.卡俠罷未出家前的太太)兩位必庫匿(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卽被譯為「比丘尼」者。),到他家去看他。佈大所以帶必庫匿埋托勒呀和巴漏喇一起去,是因為嘎爛臘,就是必庫匿堪朗(俗稱的觀世音菩薩,卽堪朗如來。)的父親。堪朗是嘎爛臘的大女兒,沒有結婚,她是在三十一歲的冬天,出家跟隨佈大成為必庫匿的。嘎爛臘過世那年,她四十五歲,而他的哥哥嘎拉.咖思帕五十一歲。嘎爛臘臨終前,佈大曾很感慨地吿訴他說:           『嗄爛臘啊!你將要回去了(逝世,卽返回天上界之意。),安心地回去吧!你這一世是很漂亮的,你一定會很平安地回到「思普拉阿臘」(卽天上界)的老家,並且當你回到老家後,你會發覺,你的老家,比從前更加光明燦爛。當你要回去的時侯,我的第一位弟子麻哈.必庫(大必庫)麻哈.卡俠罷,會代我送你回到你老家的。這算是我對你這一世協助我的酬勞啦!當然你的女兒堪朗,也會護送你回到你的老家。嗄爛臘啊!你這一世,逝世時能獲得他們二位帶你返回老家,單憑這一點,你此世的緣生,就太可貴太可貴啦!嗄爛臘啊!你曉得為甚麼嗎?你的女兒堪朗,她在「思普拉阿臘」的境界,是 「 塔替嘎」呀!「塔替嘎」,就是我們的話「窟膃李」(完全一樣、一致,即被稱為「如來」者。)的意思;而麻哈.卡俠罷,他的來歷是「阿罷」,「阿罷」是本來就有的「巴互臘莽」(神、光的天使,卽被稱爲「梵天」者。)啦!將來你和麻哈.卡俠罷,還有一段很深很深的緣份的。這件事情,當我們都回到「思普拉阿臘」後,再談吧!』           當時嗄爛臘雖然病臥床上,可是意識還很清楚,並且還有說話的氣力。他細聲但很清晰地回答佈大說:           『佈大,我這一世實在够幸福的。有緣遇到了你,有緣興建貝爾.貝那, 有緣因我而使我的表弟思臘大,樂捐傑大.貝那(幽雅修寓,卽被稱為「祇園精舍」者。)。而且又有緣遇到麻哈.必庫麻哈.卡俠罷,有緣做堪朗的父親。 斷氣前且承蒙佈大.尙玍的頂尖人物,陪在身傍;斷氣後,亦得承蒙麻哈.必庫麻哈.卡俠罷,代表佈大你護送我返回「思普拉阿臘」。佈大!佈大!......』           說到這裡,嗄爛臘已熱淚滿面,哭出聲了 。           佈大很慈祥地牽着他的手,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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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家罷達里的執念

            西拉巴疏帝(當時印臘西北方大國摳沙拉國的首都)東南方半「悠架那」 (距離的單位,一「悠架那」等於一天的步行行程。)處,有一個叫做悠誒臘的小村莊。這裡有一家三代啞巴的住戶,從祖父輩起,每一代就出一個啞巴,現在的家長庫爛斗,已是第三代。庫爛斗的父親麻沙貝,旣聾又啞,已在去年的春天過世了。庫爛斗今年五十六歲,他是七歲開始說不出話的。從三歲起,庫爛斗就會說話了,可是不曉得甚麼原因,七歲那年的五月八日,他突然甚麼話都不會說了。這和他的祖父別突利及父親麻沙貝,從小就不會說話不一樣。鄰居都說他的祖先,曾經使奸計,害了一家人的生命,所以纔會有如此惡報。但這只是傳說而已,連庫爛斗也不知是否眞有其事。他只聽過祖母說,她嫁給他祖父別突利不久,就從鄰居口中聽到那傳說。           庫爛斗有一個很漂亮的妹妹,嫁給西拉巴疏帝的油商庫拉利播。庫拉利播是佈大.尙玍(佈大的團體)的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麻哈.咖架那(摩訶迦旃延)的堂弟。她的名字叫做開依呀姬阿,今年四十七歲。庫拉利播與開依呀姬阿之間,只生一個男孩,名叫做罷達里,今年二十三歲。罷達里在四年前就結婚了,太太枯拉西厚,是貝薩里(當時印臘東北方大國巴吉國的首都)有名的雕刻家巴拉細的女兒。枯拉西厚從小就很喜歡跟她父親學雕刻,因此,巴拉細也就從選木材、用刀鑿等基本功夫開始傳授給她;她很聰明,一學就會,所以十一歲,就會雕刻很像樣的人像了。有時候巴拉細會自怨自艾,為甚麼枯拉西厚生為女子,如果她是男孩,就能够傳他的家業了。巴拉細的這種自怨自艾,其實是由於枯拉西厚的兩個弟弟,對雕刻一事,完全不感興趣所引起。           罷達里自從娶了枯拉西厚後,就尊太太枯拉西厚為師,很認眞地學起雕刻。他覺得雕刻這一門學問,不僅能够陶冶一個人的性情,同時亦可用它來謀生。他認眞地學習兩年後,去年四月起,就在西拉巴疏帝他父親所開的油行兩條街,開了一家雕刻店。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的雕刻,以人像及象、老虎為主的各種動物像為多。有錢人的客廳裡,都陳列着象或老虎的木頭像,而只有猴子的木頭像,沒有人陳列,尤其是貝夏(工商者)階級的人,最討厭猴子的各種雕刻。因為當時的印臘語,猴子叫做「麻西夕」,而破財稱爲「麻些夕」,音很相似,因此不僅貝夏,連一般人,都把猴子當做很不吉利的動物看待。           當時的印臘,有一種叫做「披地」的狼類動物,牠的叫聲非常凄凉。牠們是在林中冥想、靜坐的修行者的最大敵人,牠們都成羣且行動敏捷,晚上的野外,若不生火,必受其害。「披地」專咬人的大腿,當時的修行者,所以很多跛子,皆被「披地」咬傷所致。「披地」最怕的是老虎,當時的印臘人,喜歡陳列老虎的雕刻木頭像,是要以它來避「披地」侵襲的願望為因。利用人家的這種心裡,罷達里就雕刻了很多虎鬬「披地」的木頭像,他雕刻得非常逼真,於是,虎鬬「披地」的雕刻,變成罷達里的店舖「丕西髂」的名產品。「丕西髂」是「鋒利」的意思,這個店名,是罷達里在顯示其雕刻的功力高,以招徠客人。           「丕西髂」的虎鬭「披地」的雕刻開始出名,罷達里就更熱心於雕刻它了。不到幾個月,他的一虎鬭五「披地」的木頭雕刻,就在西拉巴疏帝轟動起來。從那個時候開始,罷達里的性格,就有了很顯著的改變。起先是怕晚上的燈火,怕油燈搖晃的火熖,而最近,則時常無端地大聲吼叫起來。太太枯拉西厚,每聽到他在吼叫的時侯,就會莫名其妙地起鷄皮疙瘩。           這幾天,每到夜晚點上油燈後,罷達里一打烊就不工作了。從前晚上打烊後到就寢的一段時間,是他雕刻得最起勁的時侯。這幾夜,他一打烊後,就在院子裡仰頭賞起月亮,昨天晚上,就在賞月的時候,突然大聲吼起來。枯拉西厚一聽到他的吼聲,心裡一陣亂怦,不寒而慄,突然想到,那不是「披地」的叫聲是甚麼?她經此一想,心裡充滿恐懼,趕緊跑進房間,坐在床頭,耐着不斷地湧出心頭的駭浪,茫然失措。           第二天一大早,枯拉西厚就到公公庫拉利播的油行去,禀吿公公、婆婆,丈夫罷達里近幾個月來的異常行為。庫拉利播夫婦,聽到枯拉西厚的話,非常困惑。庫拉利播的堂兄麻哈.咖架那,已出家跟隨佈大(佛陀)整整十年了,他所經營的油行的原主人,就是這位堂兄麻哈.咖架那。所以麻哈.咖架那很關心他的油行生意,每次來到西拉巴疏帝,有機會就來看他,並且教誨很多從佈大學習到的東西給他。因為這個緣故,庫拉利播夫妻聽了兒媳枯拉西厚的話,都曉得兒子罷達里的身上,可能憑依着「披地」的魂。果眞這樣,庫拉利播想:那就唯有將此消息吿知堂兄麻哈.咖架那,請他想辦法。他曉得佈大現在暫居傑大.貝那(幽雅修寓,卽被稱為「衹園精舍」者。),麻哈.咖架那也跟隨在佈大身傍,於是當天下午,他就到傑大.貝那去找麻哈.咖架那。           麻哈.咖架那看堂弟庫拉利播來到貝那(修寓),未聽他的來意,曉得必有事,就帶他到講堂去看佈大。那天下午,佈大正在講堂,對麻咖利呀等幾位專門研究「烏巴匿西椏漏」(奧義書)的學者們,說「烏巴匿西椏漏」中,有關合乎「塌爾碼」(法,卽宇宙神理、法則。)的部份內容。麻咖利呀、庫力固與培紀開依三位,是當時的印臘,對「烏巴匿西椏漏」造就最深的學者,他們三位,都住在西拉巴疏帝,共同開辦一所「巴吉.開依慪」。「巴吉」是均匀,「開依慪」是務必,「巴吉.開依慪」是圓通的意思,它就是像現在的研究所的東西。麻咖利呀等所開的這所「巴吉.開依慪」,稱為「烏巴匿呀.巴吉.開依慪」,是專門在研究「烏巴匿西椏漏」的機構。近一年來,當他們對「烏巴匿西椏漏」有了不了解的地方,就來請教佈大或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卽大迦葉。)。今天他們三位,帶了三位「烏巴匿呀.巴吉.開依慪」的研究者,中午過後,就來到傑大.貝那。於是佈大,就在講堂對他們說起有關「烏巴匿西椏漏」之內容的「塌爾碼」。           「烏巴匿西椏漏」中,當時印臘的學者,最不明白的就是「眉椏雷.夕枯禡」。「眉椏雷」是深邃,「夕枯禡」是景色,整句就是「實相」的意思,它指的是「塌庫瓦里」諸現象之所以成為諸現象的眞正內容 。由於它是一般人的五官,無法感知的形而上的東西,所以當時的學者,都議論紛紛,各執其說,誰也不知道誰是誰非。當時佈大都吿訴他們說:           『卽使將「眉椏雷.夕枯禡」闡述得多正確,那又有甚麼用呢?人生所需要的是經驗而非知識,將水描述得多像,對它無論有多深的了解,水依然未和人發生關係呀!水是能養人之命的,不喝它,水又怎麼養人之命呢?沐浴在陽光中,而接受其恩惠吧!不要老躱在暗處,希求知道甚麼是陽光啦!那樣,毫無益於實際人生呀!』           這是佈大六十歲的事情。佈大看到麻哈.咖架那帶庫拉利播進入講堂,就示意麻哈.咖架那帶庫拉利播到佈大的房間,並叫在座的麻哈.卡俠罷,先和庫拉利播談談。麻哈.卡俠罷很恭敬地對佈大合掌行禮後,就離開講堂,而和麻哈.咖架那一起陪着庫拉利播,到佈大房間。麻哈.卡俠罷聽庫拉利播的來意後,就對他說:           『庫拉利播啊!執念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對正當的謀生工作上的執念,要消滅它,需要有一段較長的時間。罷達里的雕刻虎鬭「披地」,是他的正當謀生工作,無論是從謀生立場或雕刻本身的立場,他自己都認為他很認眞地工作着。不僅是他自己而已,連一般人,都不會說他的這種行為是錯誤的。問題就在這個地方,難也難在這裡。可是庫拉利播啊!認真與執着之間,是有很大很大的距離的呀!例如跑路,盡力地跑和一定要跑贏的跑,其實是兩回事,前者是認真,後者是執着。盡力地工作與一定要怎麼樣地工作,也是一樣啦!盡力地工作,是發揮最大的生命力而不浪費時間;一定要怎麼樣地工作,是讓生命力凝固於某一點而失其通暢狀態,且在虛度光陰,這是一般人最易患的毛病。如果不能讓罷達里明白這一點,卽令他徹底明白,他一定要把虎鬭「披地」的像,雕刻得很逼眞這件事,是在發露很強烈的執念,而這是在凝固生命力,使生命力無法通暢,以致於消耗了很多生命力,但却補不上生命力,因此纔招致不幸,不然,他是不會將原來的工作態度,改變為眞正的認眞的。不能改原來的工作態度,則生命力依然只凝固而不通暢,不通暢則只出無進,當然其生命現象就顯現病態,卽人生就遭逢不幸啦!』           麻哈.卡俠罷雖然曉得罷達里身上憑依着「披地」魂,然由於未到驅除該「卡大枯拉巴」(憑依靈)的時侯,所以他不願意說出來亂庫拉利播之心。麻哈.卡俠罷接着對庫拉利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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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與姪兒之戀

          愾依呀利椏罷是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摳沙拉國(當時印臘西北方大國)南方的一個城市,位於槓玍.沙罷(恒河)南岸不遠處。愾依呀利椏罷秋天的氣侯,最溫和,那裡是一個盆地,四周都有不高的山丘,山丘上長滿了「瀑枯離」。「瀑枯離」是一種核果,用油炸後,吃起來很脆、很香。「瀑枯離」 的成熟,也在秋天,因此愾依呀利椏罷,一到秋天,就特別熱鬧。在街上,遊客和來這裡購買「瀑枯離」 的貝夏(商人),各佔一半。這裡的人口,約有三十萬人,住着各階級的人。在當時的印臘,各階級的人所佔的人口,約略相同的城市,只有愾依呀利椏罷而已。這裡的住民,生活都很樸素,是當時的印臘,最保守的地方。這個城市還有一個特色,那就是沒有乞丐。乞丐,當時的印臘語稱為「媽嘎利呀」,其原意,就是「輕鬆」。而麻嘎拉國(當時印臘東南方大國)話,就稱乞丐為「庫窪拉尬」,它的原意是「偷懶」。無論是「媽嘎利呀」或「庫窪拉尬」,對乞丐,都有輕蔑的意味,這是當時的印臘人,對乞丐的看法。沒有乞丐,也是遊客們喜歡到愾依呀利椏罷旅行的原因。           愾依呀利椏罷的街道很窄,兩輛馬車對開而過,就顯得很勉強了。當時印臘的馬車,通常都可以坐八個客人,是直地面對面坐兩排,一排可以坐四個人,馬車夫坐在前面另一個單人座位。馬車沒有幌,沒有蓋,是露天的。另外有一種自用小馬車,可以坐四個人,也是一排坐兩人,直地面對面而坐。由於街道窄,遊客多,秋天的愾依呀利椏罷街道,顯得很擁擠。           愾依呀利椏罷西側,有一個半月形的池塘,當地人稱為琵椏里,「琵椏里」是澄清的意思,因為這個池塘的水,清澈透底。琵椏里的旁邊,有一棵很大的「卡利呀尬」樹,「卡利呀尬」是一種沈香。這棵「卡利呀尬」,是當地的名人夏巴李的祖先種植的。夏巴李的家,就在這棵「卡利呀尬」附近。夏巴李是愾依呀利椏罷一帶,首屈一指的麻哈.貝夏(大賈)。他的窯的產品,是當時的印臘,屬於第一流的。因此,當時纔有「夏巴李.巴司闢」之稱,「巴司闢」就是陶器。當時印臘的有錢人或王宮所用的茶壺、食具,大部份都是「夏巴李.巴司闢」。當時的印臘,尚未出產瓷器,當時王宮裡所用的瓷器,皆由愾依利夏(古代希臘的名稱)輸進的,一般老百姓的家庭,使用瓷器的,幾乎沒有。           夏巴李的窯,在他的家後方,佔很大面積。他使用的修樓臘(奴隸)階級的工人,約有三百人。夏巴李一共娶了四位太太,第三位太太窟窪棃尬的年齡最小,今年二十三歲,比他的長女麻西阿少四歲。麻西阿是夏巴李的第一位太太葩拉給阿所生的,臉長得很像父親,所以鄰居就給她一個綽號黑依日椏給,「黑依日」是當地的方言「父親」,而「椏給」,是「酷似」的意思。麻西阿酷似夏巴李的地方,就是父女的臉都很長,都是馬臉。當時的摳沙拉國與麻拉國(位於摳沙拉國南方的大國)一帶的人,都以為臉愈長,財運就愈長久,馬臉是招財相。所以夏巴李很疼長女麻西阿,因他以為他的富有,麻西阿的馬臉,幫了一部份的忙。於是,每當媒姑(以做媒為業的女人)來給麻西阿說親做媒,夏巴李都一口擋住媒姑的嘴說:『還早,還早!』,因為他不願意麻西阿早嫁給人,而影響到家庭的財運。麻西阿的青春,就在父親的『還早,還早!』下,一年又一年地飛逝,於是拖到今年二十七歲,猶待字閨中。           夏巴李今年五十九歲,他是三十歲才結婚的。當時的印臘,男人大多在十八歲到二十六歲當中結婚,三十歲已算很晚婚了。夏巴李所以遲遲才結婚,是由於他所愛的人,被少他一歲的堂弟娶走了,因此他花了八年,纔從失戀之苦中掙扎出來。他的這位堂弟,名叫做髂嘎利,是一位西拉巴疏帝(舍衛城,摳沙拉國的首都。)的貝夏(工商者)。他的太太阿麗椏臘,貌美如花,是一位少見的美人,最惹人喜愛的,是她的雪白細嫩的皮膚,及兩排如玉的牙齒。自從她嫁給髂嗄利後,夏巴李的人生當中,最怕的,就是見她;因夏巴李怕見到她,他的心病會復發,而一病又是八年。二十幾年來,他把去西拉巴疏帝當做禁忌,他怕到西拉巴疏帝,會碰到舊情人阿麗椏臘。然而,夏巴李的這位舊情敵髂嘎利,却每年一 到秋天,必來愾依呀利椏罷大量地購買「瀑枯離」,因為 「瀑枯離」是他所經營的雜貨店,銷路很好的貨品之一。並且每當髂嘎利來到愾依呀利椏罷,必定來找堂兄夏巴李,而住在夏巴李的家。雖然夏巴李曾恨過他,可是二人都已走了大半人生,且又是很親的堂兄弟,所以每年他一來,夏巴李還是很歡迎他,闔家皆和他處得很融洽。             今年髂嘎利,特地帶他的太太阿麗椏臘及獨子丕拉里呀,一起來到愾依呀利椏罷;一方面購買「瀑枯離」,另一方面旅遊,讓阿麗椏臘與丕拉里呀,到夏巴李家玩玩,參觀一下著名的「夏巴李.巴司闢」的出處―夏巴李的窯。夏巴李看到舊情人到來,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他趕緊介紹四位太太和六個兒女,和阿麗椏臘、丕拉里呀相識。丕拉里呀長得很像他母親,皮膚白而細嫩,英俊瀟灑,且擅長言辭,談笑風生。夏巴李的大小姐麻西阿一看到他,就陣陣地紅起臉來;而夏巴李最年輕的太太窟窪棃尬,却一直不停地凝視着他。丕拉里呀今年二十五歲,未婚,他以為男人二十八歲結婚,纔恰當,因此,他決定二十八歲纔結婚。雖然西拉巴疏帝很多貝夏的小姐,想嫁給他,可是他完全無動於衷,他要等二十七歲,纔和人家談論婚事。然而,當他看到少婦風姿的堂伯母窟窪棃尬那迷人模樣,覺得耳朶燙燙的,心中有說不出的舒爽。夏巴李看到長女麻西阿陣陣臉紅,姪子丕拉里呀時而雙耳通紅,以為這兩個年輕人,一見鍾情了,就暗自於心裡拿定主意,他想:『果眞他們倆一見鍾情,就成全他們結為夫妻,不要讓年輕的一輩,再嘗到我從前的痛苦。』           窟窪棃尬却一眼便看出,這位姪子對她動上了情,於是她就很熱情地招待起髂嘎利夫婦及丕拉里呀。髂嘎利等三人,接受夏巴李一家人的盛情,就住在夏巴李家的舒適客房。第一天晚上,窟窪棃尬就一夜輾轉難於成眠了;而丕拉里呀,却躺在床上,興起許多和窟窪棃尬在一起的幻想,一直到半夜纔睡着。           第二天,窟窪棃尬就自吿奮勇,於髂嘎利去採購「瀑枯離」的時間,她要和女兒麻西阿,陪阿麗椏臘母子逛街。她的提議,夏巴李很贊成,因為他以為姨太太窟窪棃尬,也看出麻西阿與丕拉里呀的感情,而要做機會給他們倆。           窟窪棃尬母女陪阿麗椏臘母子,逛了愾依呀利椏罷五天,結果,每當逛街的時候,麻西阿都陪着堂叔母阿麗椏臘,走在前方,而窟窪棃尬陪着姪兒,走在她們後面。麻西阿雖然很希望和表弟丕拉里呀走在一起,但她覺得那樣太不好意思,所以便皆和堂叔母走在一起了。麻西阿並沒有覺察到,母親窟窪棃尬和表弟丕拉里呀的親熱,阿麗椏臘卽根本沒有想到這回事。五天就在窟窪棃尬與丕拉里呀的熱戀中,悤悤地過去。而在這五天當中,夏巴李除了第二天中午,招待這三位客人,參觀他的窯外,都盡量不和阿麗椏臘碰頭,以趕工為藉口,整天都躱在窯現場。           髂嘎利夫婦及丕拉里呀返回西拉巴疏帝後,經過了兩個月,窟窪棃尬吿訴夏巴李說:           『夏巴李啊!我想帶麻西阿去西拉巴疏帝的堂弟家玩,你想怎麼樣?』           夏巴李一聽窟窪棃尬這麼說,就想:『窟窪棃尬眞會替女兒着想,她雖然是我的姨太太,却比麻西阿的親母親葩拉給阿,更愛着麻西阿,也許這是由於她自己沒有生孩子,可是也很難得啊!且堂弟們來這裡的時候,又是她和麻西阿陪着阿麗椏臘母子玩的。如果要帶麻西阿去,當然她是最適當的人選啦!』於是就回答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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