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ame: Finalway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神醫給罷的束手

         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的南部,雖然整年都很熱,可是每年到了二月,還是會顯出春的氣息。烏爾貝臘.些那旎(烏爾貝臘森林)的樹葉,翠翠綠綠,徘徊其下,心曠神怡。難怪很多修行者,都選擇了這個地方,做為他們開拓心境的搖籃。在當時的印臘,著者最喜愛烏爾貝臘.些那旎的清晨,彌嘎拉迓(鹿野苑)的黄昏,孤利樓拉.庫大(靈鷲山)的月夜,以及日正當中的麻哈.西愾依臘(大池塘,在窟西那嘎臘西郊。)的池光。          在烏爾貝臘.些那旎稍偏西的北方,臨內蘭佳臘.葩拉沙罷(即被譯為尼蓮禪河者,「葩拉沙罷」為支流、溪的意思。),有一個叫做烏爾貝臘的地方。這個地方很複雜,是龍蛇混居之地,各式各樣的人物,都聚集在這裡。尤其是身懷薄技,公開賣藝的人很多,一到黄昏,就更加吵雜了。並且烏爾貝臘,是當時的印臘,從葩拉納喜(波羅奈)到烏爾貝臘.些那旎,所必經之地;又是內蘭佳臘.葩拉沙罷的渡口,因此,也就加添了烏爾貝臘的複雜性了。          烏爾貝臘的住戶,以打獵為生的佔多數。由於地方複雜,住民接觸禽獸的機會又多,所以這個地方的外傷者就特別多。當時印臘的第一位神醫給罷,所以會選這個地方做為永居之地,就是要發揮他見長的外科,解救更多的人們所致。          窟突利阿,是一位烏爾貝臘有名的地頭蛇。他的手下,有將近百名的流氓。當時烏爾貝臘有很多幫會,最大的就是窟突利阿和他的哥哥罷薩罷為中心的稱為「咖大地愾依」的幫會 。「咖大地愾依」就是「無敵」的意思,從這個名稱,也可以看得出,窟突利阿為人的狂傲了。          窟突利阿有一位很溫柔的太太,叫做琵西阿。琶西阿今年剛上了二十歲,是窟突利阿的四位太太中,唯一和窟突利阿住在一起的。窟突利阿少他的哥哥罷薩罷四歲,今年已經五十八歲了。五十八歲,以當時的印臘來說,並不算老。可是窟突利阿,由於年輕時候起,就不大保養自己的身體,整天都在外面混,因此贏取很多疤痕在身上。只看到他右頰的那條刀傷的痕跡,加上一雙發出凶光的眼睛,就沒有幾個人敢惹他了。由於沒有愛惜過自己的身體,窟突利阿從去年秋天起,就患了神經痛。最厲害的部位,就是左肩膀,有時候痛起來,連端碗喝水,都沒辦法了。         他的哥哥罷薩罷,對於打架動武,完全外行。他所以會被人家器重,是因為大家都說他是智星降世,很會動腦筋,擅長鬼計。          這是佈大(佛陀)六十一歲春天的事情。佈大當時帶了約五百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子,即被譯為「比丘」者。),暫居在烏爾貝臘.些那旎。而難得的是阿難的哥哥勒巴.臘大(提婆達多),也在一起。勒巴.臘大大阿難六歲,當年五十二歲。勒巴.臘大後來所以會很嫉妒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並且對立佈大,專門搗亂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這一次發生的事情,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勒巴.臘大出身枯夏托利呀(「枯夏托利呀.咖士斗」即武士階級之略稱),與佈大同是夏孤窪.撲投臘(「夏孤窪」是被譯為「釋迦」的正音,「撲投臘」是「族」或尊稱之「子」的意思,這裡是「族」。),是佈大的堂弟。他從小就很好強、好勝,最會嫉妒比他能幹的人。領袖慾又很重,只希望站在他人頭頂,不願隸屬別人。他的個子很高大,在當時的佈大.尚玍,他是四高之一。所謂四高,是佈大.尚玍中,四位個子高大的必庫之稱。這四位就是麻哈.卡俠罷、摳士大匿呀、麻哈.蒙嘎拉那(大目揵連,即俗稱目蓮者。)和勒巴.臘大。而勒巴.臘大是第二高的,單是這一點,他就時常在心裡,嫉妒最高的麻哈.卡俠罷了。          在那年二月十三日,勒巴.臘大和摳士大匿呀,奉佈大之命,到烏爾貝臘找神醫給罷。佈大要他們二位,去轉告神醫給罷,在十七日那天,事事要特別留意,尤其是對年輕少婦的病人,不要冒險施救。並且要他們二位,特別對神醫給罷強調,真正的慈悲,在於救人之心,而非在只救人之身。摳士大匿呀和勒巴.臘大,天未明就出發了。一路不停,盡快地趕路,到達神醫給罷的家,已是十六日傍晚。          神醫給罷,聽到佈大的吩咐謹記在心裡。他很感激佈大時常在關心他。          十七日下午,神醫給罷的家,來了三位客人,雙男一女。是兩個男的抬一個女的來的。女的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兩個男人放下那位女的,向神醫給罷行了大禮,而繼續地跪在地上,央求神醫給罷,一定要救活他們的這位女主人。神醫給罷對那女人,仔細地診察後,再摸了一下她的心臟部位,搖着頭告訴那兩個男人說:          『你們的女主人,已經無法可救了。你們抬回去準備後事吧!』          其中一位個子較高的男人說:          『神醫!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我的女主人才好啊!請神醫你幫個大忙,只要能把我的女主人救活了,我們的主人,定會重重地答謝你神醫的。』          神醫給罷突然想到,佈大叫兩位弟子來告訴他的話,心裡想:『佈大為了我,老遠地遣兩位弟子,來警告我今天不要冒險醫救年輕少婦,那恐怕就是這位少婦了。依我的診斷,這位少婦已無法回生。如果我應他們的要求而強救她的話,不僅沒有把握,或許會惹上很大的麻煩。』。於是,就對還跪在地上央求的兩個男人說:          『我給罷幾時沒有盡力地救過人?只是你們女主人,真的無法搭救,我才告訴你們抬回去,準備後事的呀!你們不要在這裡耽誤時間了,還是趕快把你們女主人抬回去,告訴你們主人吧!』          那兩個男人,聽到神醫給罷這麼說,相顧一眼,很快地站起來,放着那少婦不管,拔腿就往外面跑得無影無踪了。          神醫給罷,看他們那又敏捷又慌張的動作,且留下垂死的病人不管,曉得事情蹊蹺,就到裡面去告訴摳士大匿呀和勒巴.臘大這件事。摳士大匿呀與勒巴.臘大立即跟着他,到前面的診療室看那位少婦。 […]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大够貪班愾依臘夫婦

         窟西那嘎臘(當時印臘六大國之一的麻拉國的小城)的蘋果,在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是很有名的。又大又香,每年到了年底,很多貝夏(商人),都會到窟西那嘎臘來購買蘋果。連遠在咖西國(當時印臘的西南大國)梅托臘(當時印臘最南方的城莊)的貝夏,也會到窟西那嘎臘來搶購,這裡聞名的蘋果。           窟西那嘎臘的蘋果有三種。一種是呈五角形的,當時的印臘人,都稱它為「愾依髂」,「愾依髂」就是星星的意思。另外兩種,是普通的圓形。「愾依髂」的價格最昂貴,以現在的錢來說,一顆約合新臺幣三十五元。因此,一般老百姓,很少有機會吃到「愾依髂」。           窟西那嘎臘,與其說城市,不如說部落來得恰當。這裡的人口,只有七、八萬人。修樓臘.咖士斗(「修樓臘」是奴隸,「咖士斗」是階級的意思。)的人,佔其多數。可以說除經營蘋果林的一些巴拉蒙(婆羅門).咖士斗,和貝夏.咖士斗(工商階級)外,都是修樓臘了。         當時印臘的修行者,很喜歡這個地方。這裡的風光明媚,雨又少,氣候又不燠熱,同時又有很多野生水果,可供食用。除了蘋果外,一種窟西那嘎臘特產的芒果,修行者們最喜歡了。其大小,像臺灣土產的芒果那麼大,可是較圓,裡面的纖維也較細,肉是粉紅色的,核又小,而其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够放久。等成熟了之後,採下來放置十天、八天,都不會腐壞。對修行者來說,這是最方便的了。所以當時的印臘人,都將這種芒果,稱為「些髂」,「些髂」就是不毀壞的意思,在表示它的耐於放久。          佈大(佛陀)七十七歲的冬天,就是在窟西那嘎臘過的。當時的窟西那嘎臘西郊,有一個大池塘叫做麻哈.西愾依臘。一位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的貝夏沙咖臘,特地在麻哈.西愾依臘的南岸,為了佈大蓋了一間住所。當時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的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必庫匿(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們,都稱它為蒙嘎拉.咖大。「蒙嘎拉.咖大」是「尊貴之處所」的意思。佈大八十一歲的十二月,就是在這所蒙嘎拉.咖大的庭苑「奴爾貝臘」〔「奴爾貝臘」是死亡、逝世之意。它與「尼爾罷阿拿」,同被譯為「 湼槃」。其實,「湼槃」是「尼爾罷阿拿」才正確,「尼爾罷阿拿」是「寂靜」的意思。所謂寂靜,就是「無執」的境界,是經「離執」、「去執」,爾後才能達到的境界。當時所說的「枯爛巴拉.巴沙巴臘里」(平穩的偉大力量,即被稱為「漏盡通」者。),就是要達到「尼爾罷阿拿」的境界」,才會發露的。〕的。          窟西那嘎臘的西方,約三「悠架那」(被譯為「由旬」者,一「悠架那」為一天的步行路程。)處,有一個比窟西那嘎臘大三倍的商城撲利。撲利的住戶,是三商二農。而這裡的貝夏,當時的印臘人,都稱他們做「巴沙愾依.塌利」。「巴沙愾依」是貪婪,「塌利」是足够的意思;「巴沙愾依.塌利」,就是譏笑這地方的貝夏,「够貪」。雖然這樣,由於附近沒有商城,住在那附近的人,不得不給他們敲竹槓。          班愾依臘,就是撲利的「麻哈.巴沙愾依.塌利」(大够貪)。他的太太沙庫洗,真是與他物以類聚的佳侶,亦貪得很够格。沙庫洗,從來不找錢給客人,一定要客人買足要她找那貨幣的全金額。所以若看到沙庫洗在看店,需要找錢的客人,就不願意進去買了。班愾依臘夫妻,在經營雜貨店。當時的雜貨店,範圍比現在臺灣的雜貨店廣,是雜貨店、布店和餐具店的綜合店。          班愾依臘夫妻,只生一個女兒,名字叫做桑髂棃。班愾依臘夫婦倆,都是上四十歲的人了,但桑髂棃今年才八歲,雙頰紅紅的,很像蘋果。          有一天班愾依臘的店裡,來了一羣過路的貝夏,要買些需要品後,繼續他們的行程。那天剛好是班愾依臘到貝薩里(當時印臘的大國,巴吉國的首都。)去補貨期間,不在家,由太太沙庫洗在看店。進來的客人,買的是靴片 (像現在敷在皮靴裡面的脚形薄片),一共買了七雙,價錢是四「媽米」(錢的單位,一「媽米」約等於現在的新臺幣十六元。),這位客人拿出一個五「媽米」的鉛板,給沙庫洗找。沙庫洗不找給他,一定要他再買東西,添够五「媽米」。這羣客人,因為不曉得沙庫洗的惡名,一發火,就把櫃臺翻倒,而再取了兩雙靴片,氣憤憤地離去。          沙庫洗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以為客人都會聽她的。今天遇到這一羣過路的貝夏,剛好丈夫班愾依臘不在家,對方又是那麼大羣而粗魯,所以不敢惹他們。沙庫洗越想越氣,整天都悶悶不樂。等到第四天黄昏,丈夫班愾依臘回來了,她就對他說個不停,以發洩心中氣憤。班愾依臘聽了,就對她說:          『事情已經過去了,對方也不曉得走到那裡去了,妳還在這裡氣憤,有甚麼用呢?』          班愾依臘雖然嘴巴這麼講,可是他心裡也很氣憤。他想:『櫃臺給他翻倒了不算,他拿去共九雙靴片,却只花了五「媽米」。一雙本來是賣三「西臘」(錢的單位,一「西臘」等於五分之一「媽米」。)的,買七雙,我太太算他四「媽米」,已經够便宜的了。這樣,我們已經虧損一「西臘」了。而九雙應該是五「媽米」兩「西臘」才對的。他怎麼只給五「媽米」呢?那我們不就虧損兩「西臘」啦?』。班愾依臘想到這裡,越想越氣憤。於是,忘記剛才自己還在安慰太太沙庫洗之事,就大聲地向沙庫洗出氣說:          『沙庫洗啊!妳到底會不會算?九雙靴片,怎麼只賣五「媽米」!妳這個沒有用的東西,怎麼不會把他的衣服剝下來!』          沙庫洗看丈夫突然向自己吼起來,心裡一氣,就拿起在賣的一盞油燈,向班愾依臘臉上摔去。班愾依臘不知太太會來這麼一招,冷不防,被摔着左眼處,大聲叫了一聲,跌坐在地上。從他用雙手蒙住的左眼處,鮮血不停地流下。沙庫洗一看,心慌了,趕快過來看丈夫的眼睛,是否受傷。其實,班愾依臘的左眼球已破裂,終身非瞎一眼不可了。班愾依臘就這樣地瞎了左眼。          沙庫洗,自從用油燈打瞎丈夫班愾依臘的眼睛後,時常在自己懊悔。雖然她看錢很重,可是對丈夫,從來就存有一份很深的感情。每看到丈夫那凹下去的左眼,她就會非常不忍心。而女兒桑髂棃,更傷心了。因為母親打傷父親的時候,她也在場,所以,她就慢慢地恨起母親沙庫洗。          班愾依臘瞎眼後經過了三個月,一個本來充滿活力的家庭,變得很暗淡了。班愾依臘最近愈來愈沈默。女兒桑髂棃,却整天跟隨着父親,而不大理母親了。連本來非母親不可的洗澡,也不給她洗了,却也不敢麻煩父親,都自己一個人在胡亂地洗。沙庫洗眼看一個好好的家庭,為了自己一時的氣憤,搞得這麼冷冰冰,雖然,她時常努力做出笑聲,百般地和丈夫、女兒說話,可是女兒桑髂棃,根本就不理她,只有丈夫,時而毫無力氣地應她幾句。          這幾天沙庫洗獨自常想:『雖然是我一時的魯莽,可是丈夫,他右眼還好好的,視力也差不了多少,為甚麼會只因傷了一隻眼睛,性格就變得如此地快呢?是否另有原因?是否他這一次到貝薩里去,發生了甚麼事情?本來他每次外出補貨回來,都會說他在外面所經歷的很多事情給我聽,而瑣事特別多,有時候說得太雜了,我還叫他不要說下去。可是這一次回來,雖然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就喋喋不休地告訴他,那一羣貝夏來買靴片,翻櫃臺的事情,接着我就傷了他的眼睛。可是爾後,他連一句關於他這次到貝薩里去辦貨的事情,都沒說出。我看其中必另有原因,不然一個人的性格,不可能因一隻眼睛,而變得這麼迅速。我得想個辦法,查出其原因才行。至於女兒桑髂棃,她還是小孩子,當然由於同情父親而恨我,這是有可能的,怪的只是丈夫而已。』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侍女媽椏細的恩將仇報

         夕陽西下了。巴吉國(當時印臘東北部大國的名稱)的首都貝薩里,懶洋洋的,這是冬天十二月的貝薩里的特徵。熱鬧的秋季過後,一進入冬天,到了十二月,雖然氣候談不上冷,可是從黄昏起,在街上走的人,總是就逐漸地稀少。          肯因.遢臘罷王宮的兩名枯夏托利呀(武士),順着西北方的住宅區巴吉(路名,「巴吉」就是均匀的意思,與國名巴吉同。)向北走去。他們是奉肯因.遢臘罷王后撲麗巴薩之命,要到巴吉,請貝薩里的神醫開依呀大庫,進宮去醫治第二位王子沙笛枯利的喉病。第二位王子沙笛枯利上午開始,就無法嚥下東西了,連嚥液體都成問題。國王和王后都很擔心,雖然叫御醫西拉薩醫治了,却還未見效。國王和王后,都在怕是否患了甚麼難症,因此就命兩名侍衛的枯夏托利呀,趕快去請神醫開依呀大庫來醫治。神醫開依呀大庫,是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的第一位神醫給罷的哥哥,大給罷三歲。給罷住在麻嘎拉國(當時印臘的東南方大國)南部的烏爾貝臘城;而開依呀大庫,就住在巴吉國的首都貝薩里,兄弟分道懸壺濟世。神醫給罷,以外科見長;而開依呀大庫,却以內科及婦科見長。          兩名王宮的枯夏托利呀,到達神醫開依呀大庫的家時,剛好開依呀大庫在用餐。他們等神醫開依呀大庫用完餐後,才陪着他回王宮。          王子沙笛枯利的喉嚨腫得很厲害,並且有很多白點,患的是「白斑」(即現在的白喉),當時「白斑」,是人人懼怕的絕症。神醫開依呀大庫給他投藥後,交待王后撲麗巴薩,多給他喝蜜水。當時的印臘,蜂蜜很昂貴,一般人很難吃到。神醫開依呀大庫,由於是難症,不敢辭退王宫,當夜就住在王宮裡,以便好照顧王子沙笛枯利。          第二位王子沙笛枯利,今年才五歲,身體非常虛弱,多病而偏食,最不喜歡吃蔬菜。他的哥哥樓樓苟大他三歲,身體很健康,出生後,都沒有看過醫生,又很聰明,國王和王后都很喜愛他。          肯因.遢臘罷王,是當時印臘大小十六國的國王中,唯一只娶一位王后的國王。他從小,特别喜愛「烏巴匿西椏漏」(被譯為「奧義書」者,是古代印臘最有價值的訪道參考書籍。),而自己以為對它極有心得。他平常很尊崇具有非常能力的人,尤其是對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尚玍」就是被譯為「僧伽」後,又被略為「僧」,而誤成和尚者。其實「尚玍」只是團體、社會的意思而已,和佈大的出家弟子的「必庫」、「必庫匿」,即被譯為「比丘」、「比丘尼」者,完全無關。)的「巴沙巴臘里」(偉大的力量,即俗稱的神通。)最欽佩。他很看不起巴拉蒙(婆羅門)教徒,常批評他們為一羣只有嘴巴的人。他雖然不反對侵略性戰爭,可是人却很正直忠厚,只派兵幫助盟國打戰,他自己總是不披甲帶盔,領兵作戰。肯因.遢臘罷王今年才四十六歲,王后撲麗巴薩少他八歲,是一位很賢淑而健美的王后。他們之間,只生了兩位王子,沒有公主。          神醫開依呀大庫,住在王宮的那天晚上,王宮裡發生了一件不尋常的事情。          侍奉王后的侍女媽椏細,坐在王子沙笛枯利床邊,陪王后撲麗巴薩看護着沙笛枯利。她和王后,一直到半夜都未入眠,兩個人只默默地看護着沙笛枯利。由於王子沙笛枯利,從早上就沒吃東西,她們都怕他夜裡醒來,想吃一點甚麼,因此才不敢合眼。          深夜,侍女媽椏細告訴王后,說要到洗手間去,而離開了房間。可是,就這樣一直到天亮,她都沒有再回到王子沙笛枯利的房間來。          王后撲麗巴薩覺得很奇怪,就在早餐時,告訴國王和神醫開依呀大庫此事。於是國王就叫侍衛、侍女們找遍了王宮,却都沒有侍女媽椏細的影子。國王也覺得很奇怪,她到底跑到那裡去了?因為媽椏細是一個月前,貝薩里的麻哈.貝夏(大賈)開依拉巴臘,介紹她來的。她是開依拉巴臘的姐姐葩細的女兒,為的是要媽椏細,到王宮學習禮節和高貴風度。因此,國王就派一名枯夏托利呀,到開依拉巴臘的家去,看看媽椏細有沒有回去。不久開依拉巴臘和那名枯夏托利呀,一起來到王宮,報告國王說媽椏細沒有回去。當大家正在着急的時候,媽椏細却突然進大殿侍奉王后了。          大家看到媽椏細突然出現,都覺得很奇怪,而問她究竟藏在那裡?她看到舅父開依拉巴臘,就衝過去抱住他而大哭起來。國王、王后和神醫開依呀大庫,都驚訝着不知所以。          一會兒侍女媽椏細哭停了,告訴她的舅父開依拉巴臘說:          『舅父,請你給我做主,我,我.........』          貝夏(工商者)開依拉巴臘,輕輕地拍着媽椏細的肩膀說:          『媽椏細啊!妳究竟怎麼了,妳跑到那裡去了呢?國王和王后都在擔心妳,而到處都找遍了。妳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啊?國王與王后都在這裡,有甚麼事情,國王、王后都會替妳做主的呀!妳說吧!」          媽椏細用袖子擦了淚涕,靜靜地注視着神醫開依呀大庫,不發一言。          大家也跟着她看了神醫開依呀大庫。          國王對她說: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燒鷄的命案

         咖西國(當時印臘的六大國之一,位於西南方。)的首都葩拉納喜(波羅奈),是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的佳以那教總部的所在地。佳以那教,並不供奉偶像,而僅以不殺生、不吃葷,為其主要修行方法。在當時的印臘中南部所流行的所謂「三教條」,其實,那就是佳以那教徒,所遵奉的「五教條」中的三條戒規。「三教條」就是:          第一條:刺傷其身而會流血的生命,不可以殺死或致傷。          第二條:出自刺傷其身而會流血的生命的東西,不可再加以毀壞。          第三條:不可飲食,刺傷其身而會流血的生命,及出自刺傷其身而會流血的生命的東西。         「三教條」,就是要佳以那教徒,不可以殺死或致傷會流血的生命,不可以毀壞由那些生命所得的東西,如奶、蛋等,並且不可以飲食牠或它。所以很多不是佳以那教徒的一般老百姓,慢慢地也受到其影響。          佳以那教的興起,由來很久,從當時印臘人的曾祖父輩,就開始有了。而又以咖西國,為其主要信奉國。佈大(佛陀)暫居彌嘎拉迓(鹿野苑)的開依巴.貝那(在彌嘎拉迓的佈大的團體的住宿處,「開依巴」是完善,「貝那」是宿舍、廣濶的講堂的意思,意譯即為「完善修寓」。)時,由於佈大所教的是心身合一的感謝報恩,所以關於殺生,常教人不可做無謂的殺生,但只限無謂而已;對於不吃葷一事,佈大根本就把它當做邪道看待。佈大本身,無論是托鉢的,或者弟子們供養的,不管是甚麼食物,只要能吃的,他都充滿着感謝之心而食用它。著者跟隨佈大四十二年,從沒看過他拒絕吃葷。          因為葩拉納喜是佳以那教總部的所在地,「三教條」,在葩拉納喜的民間,實行得較為澈底。所以婚嫁後,在家庭裡發生的這種糾紛,而由糾紛演變成為不幸的事件,也特別多。夏巴大大的家庭,就是因為第三個兒子庫烏里的新娘些葩臘,喜歡吃燒鷄為因,而鬧出四條人命的不幸案件出來。這是人間的大悲劇。          葩拉納喜的三角街東邊,住着一位大富翁愾依達底,他的哥哥葩枯拉薩,是咖西國王思麻的財務官,它的地位,如同現在的財政部長,是專門理一國之財政的。愾依達底今年已經五十七歲了。他的太太咖薩是愾依達底的表妹,岳父昆.突利是三角街有名的麻哈.貝夏(大賈),今年八十一歲。他現在只在享老年之福,經商之事,早就給他的獨生女婿愾依達底去管了。他和太太沙巴呀,另居在葩拉納喜東郊的別墅。          愾依達底和咖薩之間,只生一個女兒,她的名字叫做些葩臘,貌美如花,是葩拉納喜有名的美人。她從小就很喜歡吃鷄,當時的印臘,鷄的煮法,以燒鷄最受歡迎。整隻鷄活活地用溫水沖洗後,將粘土粘裹住整隻鷄的鷄毛外表,其粘土的厚度約一公分。然後把鷄的雙脚用竹絲捆緊,外面再用乾竹葉重重地包起來,捆紮好,使鷄不能動後,放進土坑裡燒熟。等熟了,包在外面的竹葉都已燒成灰,掰開粘土,鷄毛都會粘在粘土。將肚子剖開,去掉內臟,這樣就成一道當時印臘的名食品了。些葩臘就是最喜歡吃這種燒鷄。          些葩臘由於父親有錢,且是獨生女,家庭又不信佳以那教,也沒受到「三教條」的影響,加以伯父又是一位大官,因此,無論是衣、食,從小就暢其所欲,沒有甚麼會令她不遂願。          在些葩臘十八歲的夏天,經伯父葩枯拉薩的介紹,認識了年輕有為而又瀟灑的祥大拉。祥大拉是三角街的麻哈.貝夏夏巴大大的第二個兒子。他和他的弟弟庫烏里是雙胞胎兄弟,面貌、體態、聲音都極為相似,連他們的父母親,都常會認錯。當時的印臘,一般人對雙胞胎,都以為很不吉利。因此婚嫁,若非對方也是雙胞胎,是沒有人要娶嫁雙胞胎姐妹或兄弟的。由於祥大拉常陪父親,到王宮去做絲綢及日用品生意,後來父親夏巴大大,就讓他去負責,做思麻王宮的生意了。因此祥大拉,就和國王的財務官葩枯拉薩很熟起來。葩枯拉薩從二十六歲,太太夏拉麗因初產而母子皆「奴爾貝臘」(死亡、逝世)後,便過着獨身生活,一直沒有續絃。所以他很疼愛姪女些葩臘,他曉得些葩臘還待字閨中,就很仔細地問起祥大拉的興趣、家庭狀況等,想介紹他給自己的姪女些葩臘,成全他倆成為夫妻。祥大拉生在一個很愛面子的家庭,他的父母親都非常勢利,都看高不看低,喜歡巴結大官巨富。因此,當國王的財務官葩枯拉薩,對祥大拉問長問短的時候,祥大拉就曉得定有喜事,所以就把難討人喜歡的雙胞胎,和不合乎做官人口味的佳以那教徒兩事瞞住,沒告訴葩枯拉薩。葩枯拉薩從祥大拉的話中,明白他的大概後,覺得很滿意,就把祥大拉的事情,告訴他弟弟愾依達底。愾依達底一向很尊敬哥哥葩枯拉薩,又曉得他很有眼光,他所介紹的,絕對是上等人材,所以就一口答應。          些葩臘由於任性慣了,起先還在不滿父親愾依達底沒有尊重她的意思,就答應伯父;可是後來看到祥大拉那麼瀟灑英俊,也就很滿意了。這是去年夏天的事情。          可是問題發生了。在今年四月中旬,葩拉納喜流行鼠疫的時候,祥大拉被感染而「奴爾貝臘」。祥大拉的父母親夏巴大大與葩沙巴薩,很痛心他「奴爾貝臘」。但痛心的最大理由,是已經穩穩地抓牢的與財務官葩枯拉薩,以及大富翁愾依達底的關係,將變成烏有。因此,他們就想到,用祥大拉的雙胞胎弟弟庫烏里,來代娶些葩臘。對於父母親的這種主意,庫烏里是最高興的了。些葩臘是葩拉納喜有名的美人,家庭很富有,加上有一位十分疼她的財務官伯父,那裡還能找到如此優越條件的對象呢?所以庫烏里從那天起,就被稱、自稱祥大拉了。          六月,這位假祥大拉庫烏里就和些葩臘結了婚。當然在喜宴上的菜,都是葷的,這是當時葩拉納喜的習慣。雖然這裡信佳以那教的人很多,加以「三教條」也很普遍,但這些只在約束平時的日常生活而已,一遇到宴客,就都吃葷了。          庫烏里結婚後半個月裡,全家都對些葩臘很客氣,都盡量地給她吃燒鷄。可是半個月過後,就開始顯露佳以那教的本色來。三餐吃的都是「利路」(當時的印臘的米)和蔬菜豆類,完全不吃葷了,也不另外做燒鷄給些葩臘吃。這個時候,些葩臘才發現,他的丈夫的家庭,是道道地地的佳以那教徒。於是她就爆炸了。她立即回娘家去告訴她父母親這件事。父親愾依達底曉得此事後很氣,他想:『我的女兒,從小就很喜歡吃燒鷄,哥哥葩枯拉薩說,這一點他再三地告訴過祥大拉,而祥大拉也保證說,絕對沒問題,他全家人也都很喜歡吃燒鷄,並且也常吃。其實,現在知道了,他們是佳以那教徒,根本不吃鷄!這件事,非讓哥哥葩枯拉薩曉得不可。』。於是,就帶着些葩臘,到王宮去找葩枯拉薩。          葩枯拉薩一聽到心愛的姪女些葩臘,哭哭啼啼地告訴他這件事,暴跳如雷,氣壞了。他想:『我一生自視頗高,又覺得自己的眼光銳利,未曾看錯一個人,連咖西國的財政,我都理得有條不紊,怎麼被一個年輕夥子,騙去了哩!』。於是,他就安慰些葩臘,先跟父親回娘家住幾天,他要負責讓她回丈夫家後,能够盡興地吃燒鷄。於是,些葩臘就跟父親愾依達底回娘家住。          當天晚上,葩枯拉薩就自己一個人,到祥大拉的家去,要跟祥大拉以及他的父母親夏巴大大和葩沙巴薩理論。          假祥大拉庫烏里,一看到國王的財務官葩枯拉薩親自駕到,心裡就開始害怕起來。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活在虛偽的大賈甘.達巴

         當天上午,佈大(佛陀)帶着五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兩位必庫匿 (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共七位弟子,在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當時印臘西北方大國摳沙拉國的首都。)西郊的貧民區,醫治了七位病倒的老人後,就在西拉巴疏帝的中場呀欸拉(該地的名稱,其意為中央廣地。)的樹下,吃「媽其」(便當)。          大約下午二時的時候,一位普通身材,臉稍黑,三十來歲的男人,匆匆地來到呀欸拉,在一棵大樹旁,雙手捏拳,猛打樹幹嚎哭。剛好在阿沙季的對面方向,阿沙季一看到,就報告佈大說:          『佈大,那個人一定發生了甚麼不幸的事情,才會跑到這裡來嚎哭的。並且看他猛打樹幹的模樣,那不幸,一定對他很切身。』          佈大以很慈祥的口吻告訴阿沙季,去帶他來這裡。          阿沙季一聽到佈大的交待,立即到那個男人身傍,和他談了幾句話,就帶他回來。          佈大和弟子們,本來就圍成一個圓圈,坐在一棵大樹下。佈大看阿沙季帶那位男人來了,就讓他坐在阿沙季和摳士大匿呀中間,剛好在佈大的正前方。佈大的右傍坐着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左側坐着埋托勒呀(彌勒)。          佈大很慈祥地問起那個男人說:          『甘.達巴啊!不必悲傷,我們是在這裡等你來的。』          原來這位男人,就是西拉巴疏帝數一數二的麻哈.貝夏(大賈)甘.達巴。他的名氣在西拉巴疏帝很大,他除了做絲綢貿易外,還經營三個工廠,做農產品加工業和紡織業。甘.達巴出生在離西拉巴疏帝約半「悠架那」(步行一天的距離,即被譯為「由旬」者。)的北方,名叫阿西臘的小農村的窮苦家庭。他的母親,在他六歲的時候就「奴爾貝臘」(死亡、 去世)了。父親又沈醉於貝打經典(吠陀經),整天都在啃貝打,不管孩子,而非到不得已,也不去謀生。他的謀生方法,就是將他父親遺留下來的土地,一塊一塊地變賣為錢。          甘.達巴有一個多他兩歲的姐姐,和一個少他三歲的弟弟。他看到父親侃低髂,整天都在啃甚麼貝打,都不理他們姐弟,因此,在他十三歲那年的冬天,一氣之下,就帶着弟弟愾以呀,到西拉巴疏帝。起先是給人家幫忙捆貨,但由於弟弟愾以呀體力不够,無法勝任,他們兄弟就到處檢柴,賣錢維生。後來,在甘.達巴十五歲的時候,他的父親侃低髂,由於沒有土地可以再賣了,因此在一個晚上,終於吊死在他家後面的樹上。甘.達巴的姐姐巴些髂,第二天早上,發覺父親吊死在樹上後,悲痛萬分,雖然曉得弟弟們在西拉巴疏帝,可是一時又無法找到他們,又離得那麼遠,因此就獨自忍着悲痛,將父親遺體,埋在那棵樹下。爾後,她就跑到西拉巴疏帝去找弟弟甘.達巴和愾以呀。          後來甘.達巴的姐姐巴些髂出嫁後,受婆婆與丈夫虐待,不久,也吊死在樹上。而弟弟愾以呀,在十八歲那年,因為搶了人家的珠寶,被抓去從軍而戰死。          由於家境的窮困與接連的不幸遭遇,甘.達巴就自己咬緊牙根,拼命奮勵。終於由一個商店的當差,在十八年的歲月中,成為一位麻哈.貝夏(大賈),而獲取了當時西拉巴疏帝財界,數一數二的名望與地位。          甘.達巴在二十七歲秋天,和西拉巴疏帝的貝夏(工商者)薩咖拉阿的長女薩季依罷結了婚,生了一女二男。長女沙巴立呀,今年已經六歲了。九天前,沙巴立呀的左大腿外側,被蛇咬了一口,雖然給醫生葩齁看了,但不僅沒甚麼功效,反而五天前開始,傷口快速地糜爛起來。而今天上午再去給醫生葩齁看時,整塊左大腿外側的肌肉,都已糜爛不堪,因此被葩齁說,為了保住生命,非把沙巴立呀的左腿鋸掉不可了。甘.達巴和太太薩季依罷,聽到醫生這麼說,悲痛至極。可是他們夫妻,都沒有失去最後的一線希望,他們都不願意鋸掉女兒的腿,讓女兒一輩子殘廢。所以,又把沙巴立呀帶回家。          甘.達巴想來想去,都沒甚麼好辦法,於是忍不住心中痛苦,就跑來呀欸拉嚎哭,以洩心中悲痛。          甘.達巴一聽到佈大告訴他,他們是在這裡等他來的,心裡一高興,就對佈大說:          『佈大,請你容許我如此稱呼你,因為我相信你一定是偉大的夏孤窪.穆匿.佈大(釋迦牟尼佛的正音)。佈大,只要你能够救我的女兒沙巴立呀,你要我怎麼樣,我一定遵從佈大你的吩咐去做的。佈大,我懇求你救救我的女兒!佈大!佈大!......』           甘.達巴說到這裡,又嚎咷起來。           佈大看着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說:          『椏那(麻哈.卡俠罷的本名的略稱)啊!甘.達巴是和你很有緣份的。而他的太太薩季依罷,也和你及巴漏喇很有緣份的呀!他們的女兒沙巴立呀,椏那啊!也是和你與巴漏喇有相當緣份的。你就和巴漏喇,去救救她吧!我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麻哈.卡俠罷和巴漏喇,聽佈大這麼說,就向佈大合掌行禮,而隨甘.達巴到他家。          甘.達巴的家,在離開呀欸拉不遠的摳拉(西拉巴疏帝最繁華的街名)。麻哈.卡俠罷和巴漏喇,跟着甘.達巴走進他女兒沙巴立呀的房間,看到他的太太薩季依罷,愁眉苦臉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兒的大腿。          甘.達巴很興奮地告訴太太說:          『薩季依罷啊!不必發愁了!我們的女兒有救啦!』          薩季依罷一聽到丈夫那麼興奮的聲音,猛一回頭,看到一位必庫和一位必庫匿,已跟着丈夫甘.達巴進到房間裡來。          薩季依罷一看到麻哈.卡俠罷和巴漏喇,就起了一陣心悸,覺得這兩位很面熟,好像在那裡看過,並且覺得和這兩位很親近,仿佛是自己的父母親一樣的感覺,不斷地湧上,眼睛也莫名其妙地潤濕起來。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生的苦、老的苦、病的苦

         當時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摳沙拉國(當時印臘西北方的大國)的首都,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的西郊,住了一大羣貧民。他們並不是修樓臘.咖士斗(奴隸階級),而是枯夏托利呀.咖士斗(武士階級)的家屬。由於戰亂,年輕的男人都從軍去了,年老的為了避免戰亂之害,就躲到當時摳沙拉國最繁華、安定的西拉巴疏帝。這一羣以老人為多的貧民,沒有賴以生存的職業,白天,他們不是帶着小孩,就是三、四個結為一羣,到西拉巴疏帝的大街小巷,乞食糊生。年輕的婦女,大都淪落為修樓臘(奴隸),而長期地供她們的主人使喚了。          當時西拉巴疏帝的人,都把這個貧民區叫做「阿咖拉播」。「阿咖拉播」是寄生蟲的意思。那裡的環境又很髒,若非不得已,很少有人,願意走到那裡。          佈大(佛陀)五十七歲的秋天,暫居在西拉巴疏帝西南方不遠地方的傑大.貝那(祇園精舍)。佈大一個月當中,至少有兩次,到西拉巴疏帝的中場 (位在西拉巴疏帝中央,似天然公園,有七百多坪的面積。)說法,時間大部份都在上午。          當時的印臘,使用的也是陰曆,每月十五日,又是月亮最圓的日子,四年就有一個潤年,和現在的農曆一樣。          這是八月十五日的事情。清早佈大帶了五位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即被譯為「比丘」者。)和兩位必庫匿(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即被譯為「比丘尼」者。),從傑大.貝那出發,來到了西拉巴疏帝。今天佈大並沒有直接到中場去。他帶着弟子們往西郊的貧民區。佈大今天並非要向大眾說法,而是要給這一羣貧民醫病來的。          必庫匿埋托勒呀(俗稱的彌勒菩薩,其實她在天上界的境界是如來而非菩薩,是瞇樓庫如來,而是女的,非男的。「瞇樓庫」就是慈悲的意思,這也是當時埋托勒呀在印臘的別號,因此才有「慈氏菩薩」之稱。她和堪朗如來之所以會被稱為菩薩,是由於當今如來界包括大如來共四二三位如來中,只有她們二位是女的,一方面由於她們二位的客氣,一方面要她們二位看顧諸大菩薩、菩薩,所以她們二位就居住在大菩薩界頂端所致。堪朗如來,就是觀世音菩薩,「堪朗」就是光明的意思,當時她生在印臘的名字,就是堪朗。)與巴漏喇,是頭一次來這裡。佈大和必庫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阿沙季已來過四次。今天佈大,特地帶埋托勒呀和巴漏喇來的目的,是希望必庫匿們,以後也常來這裡,給這貧民區的老太婆們,解決一些困難。今天佈大除麻哈.卡俠罷和阿沙季外,還帶了麻哈.蒙嘎拉那(大目揵連,即俗稱的目蓮。)、麻哈.那阿禡和摳士大匿呀等五位大弟子。這五位必庫和兩位必庫匿的「巴沙巴臘里」(偉大的力量,即俗稱的神通。),皆已發露。尤其是麻哈.卡俠罷、埋托勒呀和麻哈.蒙嘎拉那三位的「巴沙巴臘里」,都已很足够給人家醫傷治病了。          當時印臘的悠給〔修鍊「悠尬」(瑜伽)的人〕,及季憋度(現在的西藏)的喇嘛教徒,也有靠超人能力,給人家醫傷治病的。可是他們所靠的力量,並非自己的「麻哈.葩匿呀」(偉大智慧;「麻哈」是偉大,「葩匿呀」是智慧。即被譯為「摩訶般若」者。)發露出來的「巴沙巴臘里」,而是靠另外一個世界的人的力量的。當時的悠給所靠的,都是「愾依夏」(仙界)的人;而喇嘛教徒所賴的,都是「控岣裡」(地獄界)的人的力量。因此,有時候病傷被醫治好了,却換來更慘的魔難。佈大常告誠弟子們說:          『人可以依賴的,只有自己的「麻哈.葩匿呀」而已,而唯有「麻哈.葩匿呀」發露出來的,才是真正的「阿巴思卡」(拯救力量)。「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之意。)中的唯一的「阿巴思卡」,就是「麻哈.葩匿呀」的「巴沙巴臘里」(副產品。「巴沙巴臘里」,本來就是副產品的意思,由於神通,就是「麻哈.葩匿呀」所具有的力量;當一個人的「麻哈.葩匿呀」愈發露,其神通也就愈大起來,因此神通等於是「麻哈.葩匿呀.葩拉瞇大」,即到達內在於自己的偉大智慧的途中,逐漸產生的副產品,所以佈大都把它稱為「巴沙巴臘里」即副產品,而佈大的弟子們,就把「巴沙巴臘里」這一句,當做偉大的力量、 神通使用。),「巴沙巴臘里」是無法靠「求」獲取的!』          這個貧民區的房屋,算不上房屋,而是一排排的竹草棚。是比當時有錢人的巴爾溝旎(涼廊)更糟糕的。走到近傍,就可以聞到一種像垃圾,又像發黴的味道,聞起來很不好受。          從馬路拐進貧民區,看到一排排竹草棚,而又聞到那種令人難受的味道,埋托勒呀和巴漏喇,就連聲地嘆息。這是她們二位必庫匿,從來沒有看過的人生的悲慘景色。          佈大帶着弟子們,到了第三排竹草棚,毫不躊躇地踏進棚裡。由於棚蓋得低,個子高的麻哈.卡俠罷、麻哈.蒙嘎拉那和摳士大匿呀,都稍彎着身進去。這所竹草棚裡住七個老人,四男三女。他們的年齡都在七十歲以上。是兩對夫妻,和其中一位太太的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這一位老太太和她的丈夫,都是上八十歲的人了。只看到他們那一雙雙無奈的眼光,便會令人流起眼淚的。成對的兩位老公公都病倒了,燒發得很高。他們的病,所依賴的只是水而已,藥對他們,已是很陌生的東西了。連三餐吃的,都愈來愈遠離了,他們那裡還認識甚麼藥呢?          佈大和諸弟子,看到這種嚴厲的人生實態,眼睛都噙着淚水。埋托勒呀和巴漏喇早已哭出聲了。          老人們看到進來的是佈大,都面露笑容,曉得救星駕臨,高興得臉色都紅潤起來。佈大和七位弟子一進來,他們都盡量地擠在一起,以讓佈大的弟子們,都能進到棚裡。為了不佔面積,只有佈大和個子高大的麻哈.卡俠罷等三位必庫坐着,其他二位必庫和兩位必庫匿,都站在傍邊。          佈大很慈祥地告訴這幾位老人說:          『不必擔心了,沒有關係的。你們都不必站起來,也不必擠在一起,坐舒服一點吧!』          埋托勒呀趕緊從阿沙季手中,接過包袱解開來,拿出今晨必庫匿們所做的麵餅出來。每一位老人,都分四塊給他們,而病倒的兩位老公公的份,就交給他們太太。一個麵餅,够他們一個人吃一餐的,雖然數量不多,但對他們來說,已太滿足太滿足了。他們都感激得哭着。若不是地方太狹,他們老早就對佈大和必庫、必庫匿們行起大禮的。連幾位必庫,看到這種情景,也哭出聲了。『啊!人間怎麼有這麼可憐的人呢?』,他們都在心裡這樣想着。          佈大示意麻哈.卡俠罷,過去醫治那邊那位病倒的老人。麻哈.卡俠罷很恭敬地對佈大合掌後,就爬過躺在那邊那位老公公的身傍。佈大也移到躺在這邊的老公公身傍去。兩位老公公並肩睡着,佈大和麻哈.卡俠罷,面對面坐着。接着佈大和麻哈.卡俠罷,都將雙手分按在兩位老公公的前額和心窩處。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思不體(須菩提)的自尊

         秋天的彌嘎拉迓(鹿野苑),風沙特別大,由於彌嘎拉迓本身就是一個很廣濶的荒野,風沙一起,就顯得更加荒涼。視線遠處的地平線,其間褐鹿羚羊,互相追逐奔跑,顯出了一幅落寞景色。          這是佈大(佛陀)六十八歲的事情。昨天清晨,自葩拉納喜(波羅奈,當時印臘六大國之一的咖西國的首都。)來了三位貝夏(商人),他們到彌嘎拉迓拜見佈大的目的,是想請教佈大經商上的問題。他們都居住在葩拉納喜的三角街(商店街),都在做鹽生意。他們三位,都是曾經託瀑爾那.突拉椏.芽匿撲投臘(富樓那彌多羅尼子),記過帳的貝夏,因此都和芽匿撲投臘認識。昨晨他們一來開依巴.貝那(佈大的團體,在彌嘎拉迓的住所;「開依巴」是完善,「貝那」是宿舍、廣濶的講堂之意。),佈大就叫芽匿撲投臘招待他們。          他們三位都是將近五十歲的人,其中年歲最低,個子最高,而臉呈方形的,叫做思不體(須菩提)。思不體今年四十六歲,他的父親,在他七歲的時候就「奴爾貝臘」(逝世、死亡的意思,與寂靜境界的「尼爾罷阿拿」,同被譯為「湼槃」者。)了。爾後,就由母親遐髂和大他六歲的姐姐摳利臘,帶他長大的。思不體從小就很野,最不喜歡人家干涉他的行為。有時候野得太過份了,姐姐、母親說他,他都會一氣而幾天不和她們說話,做為對她們的報復。          思不體是獨子,二十歲那年,經「媒姑」(做媒的女人)介紹,娶了葩拉納喜三角街的麻哈.貝夏(大賈)庫拉巴.數罷的第三個女兒枯喜為妻。庫拉巴.數罷就是在五年前,樂捐興建這所開依巴.貝那給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尚玍」即被譯為「僧伽」後,又被略為「僧」,當做佈大的出家弟子用者;其實「尚玍」,就是團體,社會的意思。)的人,他已在去年夏天「奴爾貝臘」了。思不體結婚了二十多年,都沒有子女;因此,就從枯喜的姐姐椏咖薩,要來她的第四個兒子老么夏看塔為養子。夏看塔今年已經十三歲,他是六歲的時候,到思不體家的。他很乖,有時候看到父親思不體,無端地謾罵母親枯喜,都會安慰母親,不要煩惱。枯喜也是一位很賢慧的太太,除了理家務外,還幫助丈夫思不體經營事業。這方面的能力,她從小就跟她父親庫拉巴.數罷學到了。          在思不體三十四歲那年,為了事業上的關係,就和同在三角街的貝夏沙齁臘連營了鹽的生意。因此,就有了和少他八歲的沙齁臘的第三位太太尚卡接觸的機會,而在不知不覺間,思不體和尚卡就墮入情網了。思不體起先還控制得住自己,可是對尚卡的再三挑逗,自制之牆,就倒塌下來了。          幸好,在那個時候,三角街的另一位貝夏夏仆漏漏,也和思不體與沙齁臘,連營了鹽生意。因此,思不體一方面更為忙碌,一方面不能只往沙齁臘的家跑,還須和夏仆漏漏連繫,這樣,就較沒機會,和沙齁臘的那位姨太太尚卡接觸了。          兩年來,三角街的連營方式很流行,以致於思不體、沙齁臘與夏仆漏漏的連營,逐漸感到吃力。雖然鹽生意好做,但由於利潤少,只靠薄利多銷,所以不能老待在三角街的店舖中,等人家來買,這樣便無法站得住,必須自動地到更偏僻的鄉下去推銷才行。因此,思不體一個月當中,常有半個月左右在跑鄉下,而四、五個月,還要到離開葩拉納喜約二十「悠架那」(被譯為「由旬」者,即約一天的步行行程的距離。)的阿拉哈城附近的鄉村去推銷一次。思不體雖然有將近五十名的店員,可是由於思不體不放心,無法信任人家,因此,他寧願自己辛苦些,都自己在場指揮着下屬們。          最近思不體,向沙齁臘和夏仆漏漏提議,改行做絲綢,但他們二位,却對沒有經驗的事業不敢做。於是三個人商討的結果,要到彌嘎拉迓請教佈大,做最後決定。他們昨晨來到彌嘎拉迓的開依巴.貝那後,雖然見到佈大了,也把他們的來意向佈大說明過。可是不曉得甚麼原因,佈大只叫他們三位,住兩夜後才回葩拉納喜去,有話慢慢地商量。所以思不體們,就整天和芽匿撲投臘,談東說西。有時候,有一位叫做甘.達巴的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即被譯為「比丘」者。),也來加入他們的閒談。這樣地已待一天多了,都沒有再見佈大的機會,連幾位大必庫,也都沒出來和他們打招呼。          因此,思不體就耐不住了。他有了一種被人冷落的感覺,雖然芽匿撲投臘很誠意,但他還是無法平息一直在心中打轉的不滿心念。並且他又想:『這個開依巴.貝那是我岳父建贈給佈大.尚玍的,怎麼我岳父一死,佈大就忘恩起來了?據說佈大是慈悲的化身,怎麼這樣不懂人情、禮貌呢?.........』          到了晚餐後,芽匿撲投臘才來告訴他們三位貝夏,說佈大在他的房間,等他們三位去,已給他們三位,想出一個辦法了。思不體一聽到這樣,又懷疑起佈大。他想:『以佈大的境界,怎麼連我們這點芝麻小事,也要想兩天之久,才能想出辦法來呢?如果讓我一個人靜靜地想,也許還不需要花兩天時間啦!是否我們來請教佈大,根本就不對了呢?』          思不體和沙齁臘、夏仆漏漏,隨着芽匿撲投臘走進佈大房間,看到佈大和三位必庫,以及一位「坡拉阿臘」(高級警官;一般的警察,當時的印臘語稱為「坡利罷」。)坐在那裡。那位「坡拉阿臘」,已是六十歲左右的人了,思不體等三位,都沒見過他。其中有一位是他們認識的,那就是這兩天,和他們談過四次話的甘.達巴。其他兩位必庫,他們都不認識。          佈大看芽匿撲投臘帶思不體等三位葩拉納喜的貝夏進來,就含笑迎接他們,而示意他們坐在他前面。思不體剛好坐在佈大的正前方。          佈大依然含笑着對三位貝夏說:          『來,我先給你們三位介紹一下,既然有緣聚在一堂,還是相認識一下比較妥當吧!這一位「坡拉阿臘」,就是貝薩里(當時印臘六大國之一的巴吉國的首都)著名的「愾洋塌臘」(治安人員)阿匿陸大(阿㝹樓馱),他是想跟隨我,專程來這裡徵求我的意見的。這兩位就是我們的大必庫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和麻哈.咖架那(摩訶迦旃延),你們聽說過嗎?而坐在最傍邊的這一位,你們已經認識吧?他未出家前,也是和你們一樣,是麻哈.貝夏,他已經跟隨我二十年了。』          思不體等三位貝夏,都聽到過麻哈.卡俠罷。他們曉得佈大.尚玍的麻哈.卡俠罷,是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巴沙巴臘里」(偉大的力量,即神通。)繼佈大的第二位人物。而他的逸事很多,都是關於他的「巴沙巴臘里」的。思不體看到麻哈.卡俠罷也在場,就有點兒緊張起來。          佈大接着給阿匿陸大介紹說:          『「坡拉阿臘」啊!這三位是葩拉納喜三角街的貝夏,思不體、沙齁臘和夏仆漏漏,他們三位,是在經營鹽生意的。』          阿匿陸大,很客氣地和思不體等三位貝夏打招呼。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鬢必沙臘王宮的冤獄

         夏天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很熱,尤其是南方。二千五百多年前的印臘的版圖,並不像現在的印度那麼大。當時的印臘的版圖,是經度,同現在的牛勒里(新德里)到咖爾髂大(加爾加答);緯度,由北方的安巴拉,到中部的咖爾髂大的稍成矩形範圍。因此臘佳孤利哈(王舍城),已算是當時印臘的南方了,且是東南方。當時印臘的南方有兩個大國,靠東的是麻嘎拉國,靠西的是咖西國。臘佳孤利哈,就是麻嘎拉國的首都。          臘佳孤利哈是一個政治都城,當然也有很多貝夏(工商者),可是並不像拿爛臘般,屬於純粹的商城。臘佳孤利哈的人口並不多,當時只有三十多萬人。因為當時在位五十四年之久的鬢必沙臘王,很仁慈,對侵略性的戰爭,最不感興趣,所以麻嘎拉國是一個當時戰亂最少的國家。這個國家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由鬢必沙臘王正式下令,其管轄下的人民,要對出家人或修行者,盡量佈施或供養。因此這個國家,很多出家人或修行者,都很喜歡來待住。且由於臘佳孤利哈的西南方,有一個名叫烏爾貝臘.些那旎(烏爾貝臘森林,「些那旎」就是森林、林的意思。)的森林,樹木大部份都是丕葩拉樹(被稱為菩提樹者)。丕葩拉樹的葉子大而密,能蔽雨遮日;又很多盤根,修行者在盤根之間坐下,能避免和別人相碰,又能防蛇的快速侵襲,所以烏爾貝臘.些那旎是當時印臘的森林中,最多出家人和修行者的地方。          鬢必沙臘王有四位王后,但只有第二位王后巴佳髂,和第三位王后旬拉臘,各生一位王子。佈大(佛陀)六十一歲那年,鬢必沙臘王已五十七歲了,他是二十八歲就當國王的。第二位王后巴佳髂所生的王子,名叫做愾依沙咖臘,當時十一歲,而第三位王后旬拉臘所生的王子葩枯利髂,當年十九歲。當時在鬢必沙臘王宮,發生的大案件,就是由這兩位王子為着火點的。內容就是爭奪王位,這是王宮裡常有的悲劇。          事情的發生是這樣的。          鬢必沙臘王的第四位王后祥枯拉.葩大底,生了兩位公主,大公主丕薩當年九歲,二公主芽咖臘當年七歲。在那年七月初旬的有一天下午,王子愾依沙咖臘陪着芽咖臘,在王宮左邊大庭苑的池塘傍,拿着小竹竿玩養在池塘中的魚。當時的印臘人,對魚都很希罕,因為巴拉蒙(婆羅門)教徒把槓玍.沙罷(恒河)神聖化了,每年的五月八日,很多巴拉蒙教徒,就跑到槓玍.沙罷沐浴,以使自己的肉體神聖;甚至有的人,就拚命地喝槓玍.沙罷的水,希望連內臟都神聖化。加以當時的佳以那教(不殺生、不吃葷的宗教),又頗有勢力,所以在不知不覺之間,影響一般人,以為抓魚是一種罪惡了。即巴拉蒙教對河流的神聖化,和佳以那教的不殺生、不吃葷,這兩教的形式,合成當時印臘一般人的抓魚為罪惡的觀念。因此,當時的印臘人,很少看到魚,吃到魚。          鬢必沙臘王宮所養的魚,是從當時的蝦穆(即現在的泰國)輸進的。有白的和黑的兩種,有一點像鯉魚,可是沒有那麼大、那麼粗,最大的,長約二十公分。那池塘裡共養了十四隻魚,三隻白的,其他都是黑的。當芽咖臘和愾依沙咖臘,拿着小竹竿在玩魚的時候,第三位王后旬拉臘,也帶着他所生的王子葩枯利髂來到池邊。旬拉臘自從愾依沙咖臘出生後,就一直在擔心,將來王位的繼承問題了。她常想,雖然他所生的王子歲數較多,可是當她看到國王很喜歡愾依沙咖臘,而又常聽國王對客人說,愾依沙咖臘是他的心肝寶貝的時候,就憂慮起將來的王位,是否會屬於愾依沙咖臘了。並且那年五月間,國王又對她說了一大堆,葩枯利髂做事很馬虎,有頭無尾等不滿的話。因此,她就更加擔心,自己所生的王子的前途了。於是,旬拉臘就萌起要害死王子愾依沙咖臘的念頭,而靜待着機會的來臨。          那一天下午,旬拉臘一聽侍女禡灑報告她說,愾依沙咖臘正和芽咖臘在池塘邊玩魚,就自喜機會來臨,趕緊帶着王子葩枯利髂,到了池塘。          旬拉臘一到池塘傍邊,就對葩枯利髂說:          『葩枯利髂啊!你怎麼不幫妹妹芽咖臘趕魚呢?你們站在這邊用竹竿一趕,魚不都跑到那邊去了嗎?你帶着妹妹到那邊去把魚趕到這邊來啊!這樣,我和愾依沙咖臘在這邊就可以玩魚了。然後我和愾依沙咖臘,又把魚趕過去,你們在那邊,不是也可以玩魚了嗎?這樣一去一來,多好玩呀!』          兩位王子和公主芽咖臘,聽旬拉臘這麼說,都覺得這樣一定很好玩,於是葩枯利髂,就牽着芽咖臘的手,走過池塘那邊。          那池塘很大且深,像整顆菱肉的形狀。這邊到那邊的距離,約有三十公尺,因為上面沒有橋,從這邊到那邊,須繞過去才行。當葩枯利髂和芽咖臘繞着池邊走去,未繞到能够看到旬拉臘和愾依沙咖臘的時候,旬拉臘雙手一用力,就把背向自己,站在池邊的愾依沙咖臘,推進池塘裡了。由於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愾依沙咖臘連驚叫的時間都沒有,就掉進池塘而沉下去了。這個時候,旬拉臘就趕快轉身,背向池塘,裝着一副在觀賞庭苑景色的模樣。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自己的王子葩枯利髂,大聲地說:          『母后!母后!愾依沙咖臘掉進池塘裡去了!』          於是,旬拉臘才趕緊轉過身來看池塘,看到愾依沙咖臘有氣無力地,在離開剛才掉進去的地方五、六公尺的左前方,只看到雙手腕浮在水面,要掙扎到水面來。她一看到這樣,就大聲地對葩枯利髂說:          『你好好地看顧芽咖臘,不要使她不小心也掉進去了,母后來搭救愾依沙咖臘。』          旬拉臘這樣說後,就趕緊裝着要到池塘裡救愾依沙咖臘。當她的前脚快到池塘邊緣的時候,就假裝跌倒的模樣,脚向池塘,仰倒在池塘傍邊的地面上,而一跌倒就大聲地呻吟起來。          葩枯利髂和芽咖臘,看旬拉臘為了搭救愾依沙咖臘,自己却反而跌了一跤,無法爬起來,痛得大聲呻吟着,就慌張起來。於是,葩枯利髂就趕快牽着芽咖臘的手,以芽咖臘的最快速度,繞到旬拉臘身傍。          旬拉臘曉得自己的王子和芽咖臘來了,就閉起眼睛,裝着暈過去的模樣。葩枯利髂和芽咖臘一看到那樣,就更慌張了。葩枯利髂對芽咖臘說: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孵蛋的鷄

         在咖西國(當時印臘西南方的大國)的槓玍.沙罷(恒河)西岸,有一個城市,叫做葩拉納喜(波羅奈)。葩拉納喜東北郊外的彌嘎拉迓(被譯為鹿野苑者,其實,「彌嘎」是「 鹿」,「拉迓」是「荒野」的意思。因此,意譯應該是「鹿荒野」才正確。),是佈大(佛陀)出家後住得最久的地方。那裡生長着很多鹿及羚羊。當時的彌嘎拉迓的鹿,都很凶,尤其是公的,有時發起獸性,連大人都害怕牠,當母鹿懷孕的時候,公鹿就更凶了。          佈大,六十四歲起到七十六歲的十二年當中,共住在彌嘎拉迓有七年之久。彌嘎拉迓原來並沒有人居住,因此才被稱為「拉迓」(荒野)。而在佈大六十三歲的夏天,葩拉納喜的麻哈.貝夏(大賈)庫拉巴.數罷,樂捐了一所貝那(宿舍、廣濶的講堂,即修寓之意。)後,佈大才常住在那裡。這一所貝那,雖然佈大給它命名為「開依巴.貝那」,但由於大家都叫那個地方為彌嘎拉迓慣了,因此,很少人,把它稱為開依巴.貝那了。「開依巴.貝那」是「完善修寓」的意思。那裡的風光明媚,天氣又好,是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下雨最少的地方。          葩拉納喜是咖西國的首都,國王思麻很喜愛修飾,因此葩拉納喜是當時的印臘,最漂亮、最乾淨的城市。人口約有六十萬人,商業街佔全城的四分之三,算很繁華。當時不殺生、不吃葷的佳以那教的總部,就在葩拉納喜。          將近黄昏了,葩拉納喜靠西的三角街彌沙薩(三個角落的意思),開始熱鬧起來。瀑爾那.突拉椏.芽匿撲投臘(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帶着十九歲的弟弟枯拉利骼,剛從他的辦公處出來。剛才弟弟枯拉利骼來告訴他,母親的咳血又開始,咳出了很多血後,暈過去了。她一開始咳血,就很希望長子的芽匿撲投臘,趕快回去給她照顧。芽匿撲投臘今年已二十九歲,未婚,他是專門在給貝夏(工商者)記帳的。因為很多貝夏不識字,又不會加減等算術,所以當時印臘的商業城市,很多這種給人家記帳的人,其職業就像現在的會計師一樣,可是地位却没有那麼高,只有像代書的地位而已。          芽匿撲投臘的母親撲拉罷,已患肺病多年了。有時候好好的,只咳嗽而已,並不咳血。可是一到秋末冬初,就開始咳血了;厲害的時候,一咳起來,就有半小「愾依濟」(用整塊木頭做成的水桶,小的高約四十公分,直徑約三十公分。)多的血出來。因此一年裡,有三個多月都躺在床上,需要有人給她照顧。今年特別嚴重,尤其是最近幾天,常常咳血後,就暈過去了。剛才枯拉利骼就是看到母親又暈過去,才趕緊跑來告訴哥哥芽匿撲投臘,快回去照顧母親的,不然,他也很不希望麻煩忙碌的哥哥。          芽匿撲投臘為了工作上的方便,六年前就開始在葩拉納喜最繁華的商業區三角街,租了一間房子,專門給三角街的貝夏記帳。他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裡,本來是想晚上都回到家裡睡的,後來由於忙碌,就乾脆住在三角街的房子了。          他的家在葩拉納喜北區,從三角街,要步行四十分鐘才能到。他匆匆忙忙地和弟弟離開三角街的辦公處,想抄近路回去看母親。當他們兄弟倆,經過離三角街不遠的小方場的時候,突然看到兩位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的必庫 (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即被譯為「比丘」者。),正向他們揮手,示意他們兄弟倆過去。          芽匿撲投臘看到了,不好意思當做沒看見,因此就牽着弟弟的手,一同到那兩位必庫所站的樹下。          個子高大,歲數較多的必庫,笑着對芽匿撲投臘說:          『瀑爾那.突拉椏.芽匿撲投臘啊!沒甚麼可急的,慢慢地走回去就可以了。令堂不會出事的,我倆陪你們兄弟去看令堂吧。』          芽匿撲投臘愣住了。他想:『這兩位必庫,怎麼曉得我們要急着回去看母親呢?又怎麼曉得我母親病得很厲害?既然他們有這種力量,或許煩請他們去看看母親,對母親的病會有幫助的。』。他在心裡這樣決定後,就很恭敬地對兩位必庫行禮,而對剛才說話的必庫說:          『請問尊駕,如何稱呼?』          那位個子高大的必庫笑着說:          『我是佈大.尚玍的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這位是我的師弟甘.達巴。』          芽匿撲投臘一聽到是麻哈.卡俠罷,一顆心就放下來了。因為他曾聽人家說過,佈大.尚玍的麻哈.卡俠罷,是「巴沙巴臘里」(偉大的力量,即神通。)第一;並且他的說法,釋理最明,很多巴拉蒙(婆羅門)教師都不敢和他爭辯。聽說抱着要去辯倒他的巴拉蒙教師,一到他的面前,根本就沒有開口的餘地。原因是巴拉蒙教師存於心中,要和他辯的資料,一到麻哈.卡俠罷面前,還沒開口,就被他一一將其不正確、不對的地方說出來了,根本沒給對方辯論的餘地。如果存心去找他麻煩的巴拉蒙教師,那就更慘了。因為麻哈.卡俠罷的「巴沙巴臘里」,能够中止對方的心念(想念)。據說有一次,一位西拉巴疏帝(舍衛城)的巴拉蒙教師,帶了一羣弟子圍住麻哈.卡俠罷,預謀好了,一定要把他辯倒。可是那位巴拉蒙教師,一到了麻哈.卡俠罷的前面,腦筋裡頭就變成空空的,甚麼事情都無法想,只站在那裡發呆。那位巴拉蒙教師的弟子們,看到他們的師父那種模樣,以為師父得了甚麼急症,就趕快把他帶走。但一離開麻哈.卡俠罷約二十步,那位教師的腦筋,就又回復正常了。於是就又回頭去找麻哈.卡俠罷。結果走到麻哈.卡俠罷的面前,想和他爭辯的時候,突然間,腦筋又變成空空洞洞,甚麼都無法想了。因此爾後,不僅那位教師,很多巴拉蒙教師,就都很怕看到麻哈.卡俠罷了。          芽匿撲投臘邊走邊想這些事情,在心裡嚮往着麻哈.卡俠罷的境界,很快地就回到家。          芽匿撲投臘踏進家門,又愣住了。他母親撲拉罷,好好地坐在床緣,正和一位六十來歲的必庫說話,而旁邊還站着一位七十歲左右的必庫。芽匿撲投臘雖然沒看過佈大,可是他直覺地知道了坐着的這一位,就是偉大的佈大。麻哈.卡俠罷和甘.達巴,很恭敬地對佈大合掌後,麻哈.卡俠罷就站到佈大的背後,而甘.達巴也站到那位老必庫的旁邊去。         

求心安的正確八捷徑

忘記感謝的貝夏(工商者)

         這是佈大(佛陀)四十四歲夏天的事情。在麻嘎拉國(當時印臘東南方的大國)的商城拿爛臘西方不遠處的貝爾.貝那(竹林精舍)的講堂,由霞利.撲投臘(舍利弗)和麻哈.卡俠罷(摩訶迦葉)兩位大弟子,邀請了七十一位,當時在拿爛臘很有名氣的貝夏(工商界人士)聚集在一起。          那天天氣很燠熱,沒有風,又沒有雨。又是午後不久,大部份的富商,都拿着一把當時很流行的,用叫做「開依呀拉構」的布料,繃在成問號形的竹片圓圈的扇子。扇子的扇面,直徑約四十公分,扇起來很涼爽。          貝爾.貝那,當時在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中,大家都說其特色為「三多」,就是有三樣東西特別多的意思。頭一樣是竹多。因為整個貝爾.貝那,都被很密的竹林包圍着,尤其是從拿爛臘來,要進入貝爾.貝那的小徑,約有兩百公尺,兩傍都是竹林,很密很密的竹林。當時的印臘(古代印度的名稱)的竹,不像臺灣的竹,看起來都是直直的;那裡的竹,節的地方特別大,而節與節間,即只有節的三分之二粗而已,因此整枝竹的外表,呈波浪形。可是靠近地面部份,節就反而細,而一進地中,就變成梯形。必庫(佈大的出家男弟子)和必庫匿(佈大的出家女弟子)們使用的鉢,就是用竹的地中部份造成的。由於地中部份成梯形,所以切斷兩節的節上面靠節處,倒過來就變成一個鉢了。鉢的口,直徑約二十公分,高度約十三、四公分。          第二樣多的,就是蚊子。那裡的蚊子很多,有現在臺灣的普通蒼蠅那麼大,飛時發出的聲音也很大。因此,倘若同時有兩隻蚊子在身旁飛,就令人覺得很吵了。為了防止蚊子咬,必庫們都去採擷叫做「葩夏」的植物,它是一種驅蟲菊,是草本的,最高的約有一公尺。整棵採來後,晒乾了,把它用雙掌揉搓成粉;使用時,就把它灑在已燒成木炭狀態的尚有火氣的小柴塊上,這樣它就會熏起來。蚊子很怕那種味道,因此就不敢到旁邊來。如果不怕「葩夏」生汁之味道的必庫,就採來後,生生地把它揉搓一下,然後,把着在手掌的「葩夏」的生汁,向脖子、手脚露出衣服外面的部份塗擦,這樣,則六、七小時中,蚊子都不敢來侵襲。這種生搓的汁,味道很不好聞,所以必庫匿們都不敢領教,只有必庫們在利用而已。由於這樣,必庫們所穿的衣服「咖薩」(被譯為「袈裟」者),無論怎麼洗,都還留有這種「葩夏」的味道。          第三樣多的就是蛇。當時的印臘,蛇實在太多了。而且貝爾.貝那的蛇的特色,就是都是草綠色的。大的有兩公尺長,通常以一公尺左右的為多。晚上必庫們在睡覺的時候,都常受到蛇的侵襲。白天,蛇都捆在竹的節與節之間休息,所以若看到一枝竹,其外表的波浪形變成直線的話,那枝竹的節與節間,就有蛇捆在那裡。為了防止蛇到房屋,每天傍晚,就在房屋四周,灑一種叫做「帕咖臘」的像石灰的粉末,而灑在地面的寬度,一定要有兩步寬以上才有功效。這樣,蛇就無法進到房屋裡。由於必庫們時常在野外,所以為了治療蛇的咬傷,都在腰帶繫着一個小竹管,裡面裝着從蚯蚓擠出來的液體,它對蛇的咬傷有奇效。但這也是唯有必庫們在繫帶而已,必庫匿們都不敢抓蚯蚓,更不敢擠蚯蚓體內的液體。尤其是未加入佈大.尚玍(佈大的團體,「尚玍」就是團體、社會的意思,是被譯為「僧伽」而簡稱為「僧」後,當做和尚用者。)前,信過佳以那教的必庫匿們,由於不殺生、不吃葷的習慣未除,便更加不敢殺蚯蚓了。所以有時候,佈大就對她們說:          『生命的可貴,在其發揮最大的生命力;而最大的生命力,就是讓生命產生最大的價值。從外表看來,好像殺死蚯蚓很殘忍,可是那是由於妳們不曉得「麻哈.看體」(大世界,即宇宙之意。)中的「沙姆.沙臘」(轉生輪迴)的「塌爾碼」(法,即宇宙神理、法則)的緣故。妳們想想,一隻鷄犧牲了牠的寶貴生命,以供養人吃,妳們的心怎麼狹小得不能充滿感謝,而來受用鷄肉的價值呢?殺生的罪惡性,只在其無此必要而殺呀!把眾生的生命殺着玩,那就罪大惡極啦!請妳們不要把這兩回事混在一起。』          貝爾.貝那的講堂,四周的牆壁很低,約一公尺高而已。可是屋簷伸出四周很多,使整個講堂的周圍,形成「巴爾溝旎」(涼廊)。因此有風的話,很涼爽,下雨時,雨滴又不會灑到講堂裡面。佈大的坐位墊高約半公尺,是用泥土做的,成正五角形,其中一角,正向着聽眾。佈大的這個坐位,在講堂北邊的正中央處,因此,佈大說法時,是面向南方。這個講堂是大講堂,貝爾.貝那還有兩個小講堂。大講堂可容納八百人席地而坐,兩個小講堂的大小一樣,可容納兩百多人席地而坐。白天佈大大部份時間,都在貝爾.貝那東北邊的小講堂裡,跟弟子們說法、談心。大講堂在整個貝爾.貝那的中央位置,而另外一個小講堂,在大講堂的西北處。佈大起居的地方,就在東北側的小講堂裡面的一個房間。          下午二時過後,七十一位拿爛臘的富商們都到齊了。佈大看到嘎爛臘坐在前排靠近左端處,就向他打招呼。嘎爛臘的歲數大佈大很多,當時他已快六十歲了,但身體還很健壯。當天神醫給罷也參加。給罷是住在臘佳孤利哈(王舍城)西南方的烏爾貝臘,這次他因到拿爛臘來給絲綢商庫拉盃臘的父親醫氣喘病,半個月來,就一直住在庫拉盃臘家裡,因而今天有了和庫拉盃臘一起來貝爾.貝那親近佈大的機緣。他早些時候,就和佈大相識,而佈大也很器重他。給罷就坐在嘎爛臘右旁。          佈大開始說法:          『諸位!今天我們又有機緣,大家聚在一堂了。今天的天氣這麼悶熱,你們隨意地使用你們的扇子吧。近來處處戰亂,聽說前幾天巴吉國(當時印臘六大國之一,位於東北方。) 的肯因.遢臘罷王,在連繫嘎呀(在烏爾貝臘北方不遠處的小國,是麻嘎拉國的一個附屬國。)的國王菩拉.沙夏,派兵駐守阿怒撲利.些那旎(阿怒撲利森林)西緣,以防麻拉國(當時印臘的六大國之一,在巴吉國西方。)的侵略了。也許諸位也聽到這個消息。在戰亂下,人心是最會紛亂的,尤其是像諸位在經商的人,最受其影響了。幸好,我們這裡的物價還沒甚麼變動,但很多修樓臘(奴隸),却被雇去從軍了。拿爛臘是這一帶最繁華的商城,而你們又是執這商城牛耳的人,素來幸賴諸位的努力,才有今天的繁華可言。像你們手中拿着的扇子的布料「開依呀拉構」,雖然比「沙利」(女人用的布料,質較軟。)粗些,可是却很耐洗。這也幸虧你們製造出來,大家才能享受到它。』          聽到佈大提起「開依呀拉構」,幾位富商,在無意中,都在凝視自己手中的扇子。若非佈大提起,他們時常扇扇子,却没注意到它。          佈大接着說:          『很多東西,我們整天都在使用着,受用着,但從來都沒有去留意它,當然就談不到感謝它了。其實,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所接觸的很多東西,都不是我們自己製造出來,生產出來的。可是却由它們而自己在受其利益。像諸位在經商,你們所經營的貨品,靠自己製造、生產的可以說很少了。你們用錢買它們進來,然後又將它們賣出去,這些貨品,可說像客人一樣,只來到你們家裡住一段時間而已,爾後就又和你們離開。無論是親戚,或朋友,來家住幾天,要離去的時候,人與人之間,總是多多少少,會存有一絲離情別意的。可是你們經商的貨品,進進出出,你們為甚麼都不會和它們之間,生出離情別意呢?其原因,就是你們沒有真正地留意、關心它們啦!而又為甚麼你們會不留意它們,不關心它們呢?其理由就是,你們所關心的是買進、賣出的貨品的價格而不是貨品本身呀!如果說你們留意、關心貨品的話,你們所留意的,關心的,只是它們的銷路而已啦!如果客人來了,待在你們家裡的時候,你們都不留意他們,不關心他們,而只關心他們,離開你們家後的去處的話,這不是很好笑嗎?諸位是否會覺得這樣?那麼諸位為甚麼會有如此不合乎情理的實況呢?這就是和你們在關心貨品的進出價格,同一毛病的癥結啦!無論你們在留意、關心貨品進出的價格也好,貨品的銷路也好,或者其他有關貨品的事情也好,你們對貨品的留意、關心,其根頭,其實是在於藉貨品而進來你們手中的金錢,如此而已啊!我相信在座諸位,關於這一點,沒有人會否認吧?』          在座的富商們,聽到佈大這麼一問,都很不好意思地苦笑着。          佈大說:          『既然,進到你們手中的錢,是要依賴貨品,那麼請諸位想一想,你們如果生出對貨品的感謝之念,是否可以說是應該的呢?或者是不應該的?』          富商們都在頻頻點頭,表示那是應該的。有的在心裡慚愧,為甚麼到今天都沒有想到這一點,連這麼淺鮮的事情,還要煩佈大教誨才覺得出來,那實在太慚愧,太慚愧了。          佈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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