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話語(三)
我越想越不甘心,怎麼無端地下午會被媽媽痛罵一頓。媽媽說我老是不聽她的話,老會頂嘴!其實,我自己細細地想了又想,明明我並沒有拿媽媽放在客廳的五塊錢銅板,所以,媽媽一問我:「有沒有拿」?我心裡一急,就重重地回她一句:「我不是小偷啊!」,這樣,媽媽就說:「誰說妳是小偷?難道媽媽問妳也不行?生妳、養妳,媽媽怎麼沒有這種權利?!」。媽媽一大聲,我害怕極了。我細聲地回答她說:「我沒有說不行嘛。」接着,她就狠狠地對我說:「妳又頂嘴!又頂嘴!妳為甚麼老不聽媽媽的話?媽媽不是三番兩次地吿訴過妳,向媽媽頂嘴,是為人兒女最大的不孝?!妳為甚麼忘記啦!」......於是,我又被媽媽痛罵一頓。我想不通的,就是為甚麼訴說事實,會變成頂嘴這一點啦! 晚上爸爸下班回來後,曉得了這件事,就輕輕地吿訴我: 「玲玲,天理是永遠存在的。人活在天地間,只要把是非輕重搞得清清楚楚,而無愧於心,就够了。為自己伸寃、爭辯,並不是人生的必需品呀!」 上床後,我躺在床上,細細地回味爸爸的話。慢慢地我覺得,我的床變成爸爸的懷抱了,而我也跟着投入了甜蜜的夢鄕。 ※※※ 阿福最討厭人家說他「搗蛋鬼」,其實,他的確是一個搗蛋鬼。 一個星期天下午,我到他家去玩,他爺爺坐在搖椅上睡着了。阿福一發現爺爺睡着,就趕緊從抽屜拿出他的鷄毛毽子,小心翼翼地輕步走到他爺爺面前,用毽子的鷄毛,輕拭他爺爺鼻孔。他爺爺猛然「哈啾!」一聲,睜開了眼睛。阿福看到他爺爺模樣,就捧腹大笑起來。他爺爺擦了幾下鼻孔,微笑着對阿福說: 『阿福啊!你真是一個搗蛋鬼。人搗蛋到變成鬼,阿福啊!這並不好笑啊!你現在怎麼還有心情笑呢?你現在不該捧腹大笑,而該捫心痛哭才對啊!』 「捫心痛哭」這句話,恰似一把利刀,刺進阿福的心,這是事後阿福感慨着告訴我的。當時,阿福聽到他爺爺這麼一說,突然止住笑態,而愣住了。接着,真的捫心痛哭起來了。後來他吿訴我,他當時的感受是這樣的: 『看到我爺爺慈祥的笑容,尤其是那對慈祥的眼睛,我突然起了一陣戰慄。這個時候,又聽到他老人家說,我該捫心痛哭,我深深地感到我做錯事啦!這是我從來沒有過的感受。於是,我覺得心裡很悲傷,就雙手捫住胸口,大哭起來。從前,當我搗蛋的時候,罵我「搗蛋鬼」的人,都是瞪着眼睛看我,從來沒有人,微笑着以慈祥的眼光向我的。其實,我並不是討厭人家罵我「搗蛋鬼」,我是在討厭,罵我「搗蛋鬼」的人的那雙可惡的眼睛。』 從那件事發生後,阿福不再搗蛋了。因為,他不再報復罵他「搗蛋鬼」的人的可惡眼光。 ※※※ 阿明昨天買了一個風箏,想利用明天星期日,叫他爸爸帶他到郊外廣濶的場地,去好好地放個痛快。然當晚餐時,聽到他爸爸說:「公司在趕一批貨,明天必須加班。」心裡就陣陣不滿起來。他想:「爸爸的公司,到底怎麼搞的,時常在加班,弄得我常不能利用星期假日,溫一溫天倫之樂?雖然爸爸是他公司的職員,可是他是我天底下只有一位的爸爸呀!公司需要爸爸,但我更需要爸爸啊!」於是,聽他爸爸之話後,他便悶悶不樂。 過一會兒,他爸爸看到他有點兒不對勁,便問他: 「阿明!你今天的功課,有甚麼難題嗎?或者今天在學校裡,發生了甚麼不愜意的事情?」 阿明聽到爸爸在問,便把頭垂下。他爸爸看到這樣,曉得一定有問題了。於是,就對他說: 「阿明!有甚麼可惱的,說出來給爸爸聽聽吧?爸爸看能不能幫你解決。」 阿明終於提起勇氣,斷斷續續地說出: 「爸爸,我,我今天,買了一個,一個,很好的,風箏。」 他爸爸聽到風箏,立即明白阿明心意。於是,吿訴阿明說: 「你要叫爸爸,明天帶你到郊外去放風箏是嗎?是的,爸爸曾約過你,要帶你到郊外廣濶的地方,去放風箏。可是,爸爸明天又要加班,因此不能帶你去了。阿明,你是因為這樣而失望,心裡在難受嗎?」 阿明抬起頭來,回答說: 「爸爸,我不是在失望,我是,我是,......。」 「你是怎麼啦?」 「爸爸,我,我討厭爸爸公司的作法。怎麼老利用星期天加班,而讓我失去享天倫樂的機會呢?難得有一個星期日......。」 聽他這麼一解釋,他爸爸笑起來了,而對他說: 「阿明啊!你怎麼不滿起爸爸的公司來了呢?爸爸不上班,我們的生活費,從那裡來呢?沒有生活費,當然,爸媽就無法每月按時給你零用錢啦!這樣,你怎能買到風箏呢?阿明啊!你想到這一點沒有?」 […]